平安之路——好结局

连载中改编纯爱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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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后悔

赵小雅在卧室里坐了一整夜。

不是坐在床上,是坐在床边地上,背靠着床沿,膝盖蜷到胸前,脸埋在手臂里。

左脸还肿着,摸上去像一块发酵过度的面团,碰一下就疼得她倒吸气。她没开灯,窗帘也没拉,窗外的城市灯火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带,随着夜风里晃动的树影微微颤抖。

她中途站起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去洗手间照镜子,看到自己脸上的掌印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像一块丑陋的胎记。她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浸湿敷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的时候她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蹲下去,蹲在洗手台旁边,毛巾贴在脸上,眼泪混着自来水一起往下淌。

第二次,她想给谁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别人的声音,哪怕只是听到一句问候。

手指在通讯录的联系人列表里机械地向上滑动。

然而,看着那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赵小雅的拇指却一次次悬在半空。她突然极其悲哀地发现,在这个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庞大城市里,在这个自己经营了多年的社交圈子里,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拨通电话倾诉的人。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王思琴的名字上。王思琴是她的闺蜜,两人一起逛街、做美容、讨论奢侈品、虐狗。赵小雅闭上眼睛,拇指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夜晚,那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一阵阵冰冷的计时器。

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王思琴的声音很慵懒,背景音里有音乐声和玻璃杯碰撞的响动,像是在某个酒局上。

"思琴姐,是我。"赵小雅的声音压得很平,"陈安打了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王思琴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嘲讽,是"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的不耐烦:"小雅,你们夫妻的事我不方便掺和。我这边还有客人,先挂了啊。"

"王思琴!"赵小雅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之前跟我怎么说的?你说你跟我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以前。"王思琴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冷了,"以前你身边有陈平,现在你身边有什么?你自己想想。"

电话挂断了。赵小雅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骂了一句:"操你妈。"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弹回来,像一记打在棉花上的拳头。

赵小雅没有让那个"嘟嘟"声响完。她拨打了孙妮的电话。

"孙妮,你听我说。"赵小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清晰,强行装作高傲的样子,"你现在过来,到我家里来。是我让你当上经理的,你今天——"

"赵小雅。"孙妮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像是在笑她的迟钝,"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赵小雅愣住了:"什么状况?"

"你现在不是我的老板了。"孙妮说得慢,一字一顿,像在教一个孩子数数,"陈安吩咐过,你打来的电话,不用接,不用回。我接你电话已经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赵小雅握着电话的手在抖。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陈太太",但话到嘴边她忽然发现——"陈太太"三个字现在听起来像一个冷笑话。她说了吗?她没有说。她只是把电话拿下来,按了挂断。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停在四十三秒。四十三秒,她用了四十三秒把自己最后一点"我以为我还有权力"的幻觉亲手掐灭了。

她颤抖着拨出了最后一个号码——婆婆李曼。这个向来把她当亲闺女疼的人,是她此刻绝境中唯一的浮木。如果说谁能帮她,那么一定是李曼,只要李曼肯开口,陈安就一定会服软。可她疯了一般反复重拨,对面始终死寂一片,无人接听。(ps: 李曼正在吊打李倩中)。

赵小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悬在一个名字上面——那个名字她没有删,但号码已经停机了。她看着那两个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声音,然后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赵小雅走到落地窗前,抬起颤抖的手,刺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一下。她看着窗外那片冷冽的灰白,许久之后,嘴唇轻张,极其轻柔地吐出了一句话。那语气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又像是在隔空回答某个早已化为灰烬的人:“……你怎么就死了啊。”

第二天傍晚,陈安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赵小雅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那杯已经冷透了的茶,茶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听到声音,赵小雅像是被打了一针麻醉剂,脖子僵硬地抬了起来,视线投向玄关的方向。

大门被推开,陈安率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衣,但领带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的脸带着微醺的红晕,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非常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短得惊人,仅仅遮住大腿中段。脚下踩着一双至少十厘米高的黑色细高跟鞋,每走一步,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叩击出清脆而嚣张的“哒、哒”声。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极其刻意的摇曳,臀部大幅度地左右摆动着。

进门之后,年轻女人的视线并没有在陈安身上停留,而是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贪婪与好奇,开始环顾整个客厅。

她的目光掠过挑高五米的水晶吊灯,掠过整面墙的进口大理石壁炉台面,掠过极具奢华感的大地色真皮沙发,最后,那双涂着浓重眼影的眼睛微微一转,停留在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赵小雅身上。

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游客在参观完了一间极为豪华的样板房之后,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具摆设用的、残破不堪的旧模特。“安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黄脸婆吗?长得真的很漂亮,乔乔都羡慕了”一边说,一边搂着陈安的手臂示威。

陈安从赵小雅面前走过的时候,眼神甚至没有在她浮肿的左脸上停留半秒钟,就像面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空气。他径直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顺势往后一靠,将怀里的女人拉得更紧。

女人娇哼了一声,极其自然地顺势歪倒在陈安的胸口,一只涂着艳丽红色指甲油的手,轻柔地搭在陈安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赵小雅猛地站起来。茶杯被她狠狠的扔到地上,茶水顺着大理石边缘滴到地毯上。

"让她滚,"声音比昨晚有劲,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这三个字从胸腔里挤出来。

陈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过她要往里走。

赵小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衬衫袖子的布料里。"你听见没有?让她滚!这是我家!"

陈安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他轻轻一甩,把她的手甩掉了。力道不大,但赵小雅的手指在他袖子上滑脱的时候,指甲在布料上刮出了一声细微的"嘶",像是最后一块布料从钩子上脱落的声音。

"你松开。"陈安说,"我不想跟你动手。"

赵小雅没有松开。她重新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次攥得更紧。"陈安,你今天敢让她留在这里试试——"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年轻女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种笑很轻,充满了不屑。

赵小雅猛地转向她:"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已婚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人歪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嘴角勾起来,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知道啊。安哥跟我说过。你是陈总的破鞋嘛。"

赵小雅的手从陈安胳膊上松开了。她的右手扬了起来——没有经过思考,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巴掌扇到一半,被陈安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她立刻感觉到骨头之间被挤压的酸胀。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昨天那一巴掌还没挨够?"陈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拇指压在赵小雅的脉搏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指腹下疯狂跳动。

她抽回手的时候,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指印。

赵小雅站在原地,捂着那只手腕,胸口剧烈起伏。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吐不出来。

“今晚你睡客房。”

陈安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沉闷,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保姆,“主卧我们用了。”

赵小雅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茶杯的把手。她死死盯着陈安,又转向陈安怀里那个正用挑衅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她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挤出了一点沙哑、单薄的声音:

“……她是谁?”

陈安略微抬了抬眼皮,瞥了赵小雅一眼。随后,低下头,凑到那个女人的头发边深深吸了一口,极其含糊地应了一声:

“跟你没关系。”

“我是你老婆。”

赵小雅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没有任何威严,没有任何气势,轻得像是一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句,瞬间就被客厅里宽敞的空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呵。”

陈安笑了一声。那种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昨天之前是。今天嘛——看你表现。”

靠在他胸口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发出一阵轻盈的笑声。那笑声很细、很绵,像是一只猫在受抚摸时发出的打呼噜声。她伸出那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极具挑衅意味地拨了拨陈安的衬衫衣领,将下巴搁在陈安的肩膀上,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赵小雅。

那种眼神让赵小雅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太熟悉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玩味的、像是在看一条狗在泥潭里挣扎的眼神……在以前,她就是用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平。

赵小雅猛地站了起来。

“带她走。”

赵小雅大声说道。她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陈安,求求你了,让她离开这里。我可以向你道歉,我错了,原谅我!”

听着她的尖叫,陈安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站立不稳的赵小雅,脸上并没有出现愤怒或者心虚的表情。相反,那是一种充满了“你居然还在无谓地挣扎”的、带着一层深深怜悯与残忍的耐心。

他拍了拍怀里女人的肩膀,示意她稍微坐直一点。随后,陈安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双膝上,身体呈现出一副极其具有压迫感和沟通姿态的姿势,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

"你记不记得,以前,就在这个客厅里。

"他的下巴朝地上点了一下,"我那个傻逼哥哥就跪在那个地方。你骑在我身上,他在旁边看着。你叫得那么大声,恨不得让整栋别墅的人都听到。他呢?跪在地上,双眼充红,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赵小雅的血往头上涌。她不想回忆那个画面,但陈安的声音像一把钩子,硬生生把那些画面从她脑子最深处拽了出来。陈平跪在那里,她骑在陈安身上。她知道陈平能听到,她就是故意叫给他听的。

当时的她觉得自己无比强大。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她被两个男人包围着,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在占有她,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屈辱地跪着。她是整个场域绝对的中心,她说了算!

"你当时很爽吧?"

陈安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你叫得嗓子都哑了。还凑在我耳朵边跟我说,‘你看他那个贱样,真好笑’。”

陈安捏起嗓子,学着赵小雅当年那种娇嗔又轻蔑的语气,表演得夸张又不屑。随后,他收起表演,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你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活得那么失败?”

赵小雅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不让你跪。”

陈安的语气依然无比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邀请客人品茶,“你就坐在那里。坐在陈平当年跪着的位置,好好看看,好好感受感受,当年那条狗到底是什么感觉。”

赵小雅站着没有动。

"我不坐。"她说。声音很硬,硬得像一块薄冰。

陈安看着她,没逼她,只是耸了耸肩。"那你就站着看。"

然后他真的没有再看她。开始低下头,把那个女人按在沙发靠背上,开始亲她。

赵小雅站在一旁。她站了多久?大概一分钟,也许两分钟。她发现自己站着比坐着更像个笑话——她像一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塑,像一个忘记了台词的替补演员,像一个被罚站在教室角落的学生。陈安和那个女人在沙发上纠缠的时候,她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杆没有挂旗的旗杆。

她的双脚像是被生生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半步。她的膝盖在无法控制地发抖,大腿的肌肉绷得发酸发疼。

她在心里疯狂地大喊:走!离开这里!转身上楼!把卧室门锁死!把耳朵堵住!假装这个该死的傍晚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而,她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在陈安冰冷眼神的注视下,赵小雅无声的坐了下来,没有人推她,没有人按她的肩膀。在这个位置,只要她抬头,就能将长沙发上两个人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一览无遗;而沙发上的两个人,只要稍微偏一偏头,就能像居高临下的君王一样,俯瞰着她的一切。

陈安居高临下地扫了赵小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他不再理会她,重新低回头,吻住了怀里那个年轻女人娇艳的红唇。

女人回应得极其热烈。她搂住陈安的脖子,口中发出一声绵软的嘤咛,嘴唇与嘴唇在空气中挤压、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湿润而黏连的声响。

陈安的大手从女人的细腰开始往上抚摸,穿过柔软的布料,在她的后背肆意游走。女人娇笑着扭动着身体,酒红色的短裙因为幅度过大的动作而不断向上收缩,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大腿肉。

赵小雅就这样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避。

她就像是一个被强行系在戏台第一排最中央的观众,不能中途离场,不能闭上眼睛,只能被动地将台上演员的所有细节、所有恶俗的表演,一口一口咽进自己的眼睛里。

在此刻,陈平的影子再次不可抑制地从地底冒了出来。

赵小雅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陈平当年跪在那里的时候,眼睛到底是看着哪里?

她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在那些疯狂的夜晚,她只是偶尔抽空扫陈平一眼,确认那个软弱的男人依然像狗一样跪在那里,然后她就会带着一种畸形的满足感,继续投入到与陈安的欢愉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陈平的眼睛里到底装了什么。他是看着自己的脸?看着地板上的花纹?还是看着冰凉的墙壁?

她突然间非常非常想知道答案。

女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陈安把她压在沙发上,手已经探进裙摆里面。赵小雅听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到了女人压抑的喘息,听到了陈安低沉的、带着笑意的耳语。

这些声音,与之前在房间里响起来的声音是何其相似!唯一的区别只是,之前坐在沙发上发出这些声音、掌控一切的人是她自己;而现在,坐在沙发上发出声音的,换成了另一个更加年轻、更加嚣张的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瞬间将她吞没。

她忽然明白了。陈平当初跪在那里,承受的是怎样的煎熬。

那些呻吟、那些喘息、那些恶意的窃笑、那些亲密的低语……没有哪怕半个音节是属于他的。他只是一个被恩准留在现场的局外人,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尊严后、留下来充当背景板的狗!

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发出同样欢愉的声音。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把手死死放在膝盖上,任由指甲刺穿掌心,流出鲜血。

赵小雅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

“想起什么了吗?”

陈安的声音忽然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他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在喘息的间隙里,偏过头冷冷地扫了赵小雅一眼。他的嘴唇上还黏着那个女人艳丽的红色口红,看起来诡异而可笑。

“你以前不是总跟我说,陈平是条狗吗?狗是不会痛的,对不对?”

赵小雅没有说话,牙关紧闭。

“那你现在坐在他当年跪过的位置,告诉我,你痛不痛?”

赵小雅的眼眶酸胀得几乎要裂开。一股强烈的热流涌上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失去血色,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陈安再次笑了一声。随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致,伸手将压在身下的女人扶了起来,揽在怀里。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大口喝了一半。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陈安放下水杯,再次靠回沙发背上,一手揽着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摊开,摆出一个极具表演意味的姿势。

“我又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坏人。说起来,我现在可是在做正义使者——我在替我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哥哥出气呢。”

他把“正义使者”这四个字念得极其滑稽,语气里充满了嬉笑,但那双细长眼里的寒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你当初是怎么对他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陈安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你让他跪着看,我就让你坐着看;你让他吃屎喝尿受尽委屈,我就把你的脸打肿;你找六个女人灌死他,我带一个女人回来气死你。你看,多公平?”

赵小雅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大声反驳!她想喊出“你不配”、“你这个恶魔”、“你根本不是为了他”!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在极其残忍的逻辑层面,陈安说的竟然是该死的死事实!

她没有立场说"你不该这样对我"——因为她曾经施加在陈平身上的暴行,比陈安现在做的要狠一千倍、一万倍!陈安现在只是让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而她当年让陈平像狗一样跪着;陈安只是抽了她一巴掌,而她当年不仅剥夺了陈平所有的尊严,甚至在他生前将最恶毒的屈辱倾倒在他的头上!

“而且啊——”

陈安拉长了声音,“我们俩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对待我那个傻逼哥哥的吗?你跟他结婚那么多年,他爱你爱得像条狗,你都能把他当马桶用。我跟你才多久?我对你已经算够客气的了。"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你告诉我,你真正爱过我吗?”

"我有。"赵小雅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把最后一口力气压成了这两个字,"我对你有。"

陈安歪着头,用一种"我听听你怎么编"的表情看着她:"有什么?"

"有……爱。"

她说出"爱"字的时候,嘴唇在抖,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一个空壳。陈安笑了一声,没说话,等她继续。

赵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爱你。我爱你……的身体。我爱你……在床上给我的那种感觉。你让我觉得自己——"

她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描述的东西根本不是"爱"。陈安替她说完了:"你爱的是我能操你!爱的是我的大鸡巴!"

赵小雅整个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当她背着陈平与陈安在家里偷情的时候,她以为那是爱。她迷恋陈安年轻强壮的身体,迷恋陈安在床上那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和霸道。这种霸道,是那个逆来顺受的陈平永远不可能给她的。

可是,那真的是爱吗?

如果“爱”的定义,是陈平曾经对她做出的那种——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至宝、愿意为了她抛弃尊严跪在脚下、哪怕挨了打受了辱也依然强撑着笑容喊她“小雅”……

那她对陈安,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爱。

她只是贪恋陈安带给她的肉体刺激,贪恋那种背叛婚姻带来的畸形快感。她只是需要他来满足自己膨胀的欲望。

陈安看着她的沉默,笑了笑,像得到了一个早已预期的答案。

"对吧。没什么感情。那你现在委屈个什么劲?"

赵小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话说,你刚才看我和乔乔亲热时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生气嘛?不过也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了。”

陈安笑了一声,眼神里的嘲弄越来越浓:

结婚之前,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花花公子一个,身边女人从来没断过,不说多,几十个还是有的。可你呢?明知道我是个烂人,还是像条母狗一样硬贴过来。”

他往后一靠,两只手臂大喇叭似地搭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诞与狂妄:

“最搞笑的是结婚之后。当时陈平都还没死呢,我就和孙妮搞上了。说实话,赵小雅,你当时发现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当时连借口都想好了,甚至都在琢磨是不是得当场跪下来跟狗一样跟你磕头道歉,才能保住我的好日子。”

陈安突然笑出声,拍着大腿,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怀里的女人跟着晃,笑得像朵被风吹乱的花。

“可结果呢?乔乔,你猜怎么着?”

他狠狠拧了一下怀里女人的大腿,在女人的娇嗔声中,歪着头盯死赵小雅:

“她不仅没有扇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骂过我!她转头跑去把陈平给往死里整!”

“哈哈哈哈!当时给我整懵了都!我是真没想通啊……你在陈平面前不是挺高傲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连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你都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赵小雅,难道你也和陈平一样是个绿奴?你该不会……也好这口吧?喜欢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或者喜欢看这种绿帽戏码来找刺激?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真是笑死我了。”

他停了下来,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赵小雅的脸上狠狠划过:

"后面我想明白了,你只是太需要我的鸡巴了。"

赵小雅跪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你根本不敢惩罚我。”

陈安继续说,语速不快,每句话都像钉钉子一样钉下去。

"因为你怕我一气之下不操你了。你怕我跑了,怕我跟你翻脸。所以你只能找那个爱你的可怜虫出气。他什么都没做错,你就把他往死里整。你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却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一个深深爱着你的人身上——"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像看到一只蟑螂在地上翻了个身。

"你说你这种女人,连变态都当不彻底。就是个懦夫,最普通、最廉价、最下贱的那种。离不开鸡巴的贱人。"

"你胡说——"赵小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她发现自己脑子里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因为这是事实,当她知道陈安和孙妮上床的时候,她气得发抖,气得想杀人。但当天晚上陈安回来的时候,他只是哄了她两句,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就软了,她的所有愤怒瞬间灰飞烟灭。

她骑在陈安身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孙妮的脸,她恨得牙痒,但她的身体在热,在湿,在痉挛。在看到陈平跪在那里时,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因为陈平最好欺负。因为陈平永远不会离开她。因为把所有的暴虐倒在陈平身上,她不需要承担任何失去陈安的风险!

所以她踩陈平的脸,她折磨陈平……她在折磨陈平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陈安!她把不敢对陈安做的一切残忍手段,加倍地、十倍地施加在了陈平身上!即使陈平什么都没做错。

她的眼眶红了,咬紧牙关,死死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疯狂地想,‘我当初为什么不把陈安赶出去’?”

陈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你在后悔。你后悔没把我赶走,后悔没骂我,后悔把气撒在那个可怜虫头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安站起身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赵小雅面前,慢慢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与赵小雅平视的高度。

两个人相距不过十几厘米。赵小雅能清晰地闻到陈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以及那个年轻女人身上廉价的甜腻香水味。

陈安看着赵小雅满是泪痕的脸,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的冷笑:

"因为你贱。"

赵小雅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双眼溢出,顺着浮肿的脸颊快速淌下,流进嘴角。和昨晚一样的味道,咸的,苦的。

"你不是绿奴那种贱——你连那种资格都没有。你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最廉价的那种、满大街都是的那种贱——'离不开大鸡巴'。陈平把你当女王供,你嫌他不够男人。我玩你、骗你、利用你,你反倒离不开我。你说你不是贱是什么?"

"安哥,"女人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故意拖长了尾音,"你真的好有魅力啊,让这个女人放弃一切跟你结婚。"

陈安笑着搂紧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她不是放弃一切跟我结婚,她是放弃一切跟我的鸡巴结婚。"

两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真的蠢。”

陈安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你知道吗?她原本是陈平的妻子。我那个哥哥死了之后,他的所有股份、这栋价值几千万的别墅、银行存款,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她是法定的第一继承人!整个陈家都是她的。

陈安摊开双手,向怀里的女人展示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如果她不跟我结婚,她现在就是陈家的绝对主宰,我妈看见她都得赔笑脸!可是呢——她为了我的大鸡巴,急不可耐地跟我领了结婚证!”

陈安站起身,踩着地毯走了一圈:

“如果不是她蠢到跟我结婚,我现在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她原谅我。结果呢?她现在跪坐在地上,我坐在这里。你说,这好不好笑?哈哈哈!”

年轻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陈安身上:“安哥,你太怀了,不过我好喜欢哦!”

“不是我坏,是她自己蠢。”

陈安停下脚步,俯视着赵小雅,眼神里的轻蔑毫无遮掩:“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陈平死了,我无缘无故成了顺位继承人。

赵小雅,你本来可以一脚把我踩死在地上的,是你自己把鞋脱下来,毕恭毕敬地递到我手里,让我踩在你的头上。”

赵小雅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她的脑子里轰轰作响,像有一列火车在里面来回碾。她想起陈平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的那天,陈平的手在抖,他笑着说"小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想起自己把陈平的婚戒摘下来扔在地上的那天。

她想起了她决定选陈安的那一夜。

她想起陈平跪在她脚边,面前放着两个盒子。一个是离婚协议,一个是贞操锁。陈平毫不犹豫地选了锁,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对她说:“我不走,小雅,求求你,别赶我走……”

那时候的她,觉得陈平恶心、下贱、毫无骨气。

而现在……

赵小雅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凉的地毯上,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讽刺。

陈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走到玄关柜那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他走回来的时候把文件摔在茶几上,纸页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和签名栏的空白格线。

"我记得你曾经给我那个傻逼哥哥两个盒子。"陈安的声音变冷了,不再有刚才那种嬉笑的调子,是一种正式的、宣判式的语气,"一个是离婚协议书,一个是贞操锁。现在我也给你两个机会。"

他指着茶几上那两份文件。

“第一,离婚。”

“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净身出户,当初从陈平那里放弃的东西,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一分钱都别想带走。签了字,立刻拿着你的破烂衣裳,滚出这栋别墅!”

赵小雅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早已哭得不成样子,妆容全花,黑色的眼线液混着粉底,在脸上留下了几道丑陋的污痕。她死死看着茶几上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

《自愿离婚协议书》。

同样的格式,同样的条款,甚至连字号都一模一样。当年,她就是拿着这样一份文件,剥夺了陈平的一切。

“第二——”

陈安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大鸡巴了吗?留下来,当我的情妇,当乔乔的狗。现在,立刻爬过来,把乔乔的脚趾舔干净。然后坐在那里,好好看着我们怎么快活。

乔乔听到之后,立刻把脚翘起来,脚趾对着她的方向。他的高跟鞋已经脱了,光着的脚底踩在茶几边缘,脚趾还勾了两下。

赵小雅僵硬地看着那双脚。

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其他人的脚。她现在看着乔乔那双脚,脚趾微微曲起又松开,脚趾非常标准,圆润细长,脚趾甲还涂着浅色的指甲油,脚心红红的,带着一点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的热气,在灯光的反射下甚是诱人。

乔乔把下巴搁在陈安肩上,眼睛却一直盯着赵小雅,笑得很轻,像在看一件还没拆封的玩具。

“安哥,她真的在看我的脚诶。”乔乔用脚趾在茶几沿上敲了两下,敲得很慢,像在点名,“赵总以前不是最讲究卫生吗?现在要不要我先去洗一洗?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原味?”

她把脚往前送了送,脚心对着赵小雅的脸,声音又软又亮:

“还是说,赵总觉得我的脚脏,配不上你那张涂了贵妇口红的嘴?那你现在就说啊,说你不想舔。说完你就去签那张纸,搬去出租屋。”

客厅里静了几秒。

赵小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乔乔的脚。

乔乔立刻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哥,这种女人最下贱。明明嫌弃得要死,却连拒绝都不敢。”

陈安低笑了一声,“也有可能是乔乔的脚太美了,这条母狗忍不住想舔干净“。

“你当年怎么对待陈平的,我现在就怎么对待你。这正义使者,真的当得太爽了!”

陈安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陈平当年选了留下,选了戴上锁。现在,你也可以选留下。但是,想留下来,就得守留下来的规矩。”

赵小雅的视线,从乔乔的脚趾慢慢移动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净身出户——这个词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击打在她的心脏上。

如果签了字,她将失去这栋价值数千万的豪宅,失去优雅的生活,失去名牌包、高级化妆品,失去一切支撑她骄傲的物质。她必须搬出去,重新租住在一个狭窄、阴暗的小出租屋里。

就像十几年前,在她还没有认识陈平之前过的日子一样。一个小格子间,一张单人床,一个电磁炉,外卖盒子堆在垃圾桶里三天不倒。

她那时候发誓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后来她嫁给了陈平,陈平给了她豪宅,给了她地位,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成为了人人羡慕的“赵总”。

现在,命运循环往复,再次将她推到了悬崖边缘。如果走出去,她又要回到那个格子间里去了。她拼命往上爬了十几年,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不,比原点更糟。原点的时候她至少还有自尊。现在她连自尊都没有了。

留下来呢?

留下来,至少还有大房子住,还有暖气,还有热水,还可以假装自己没有沦落到最惨的地步。

但留下来的代价……是彻底放弃做人的尊严。

她又看着乔乔的脚。脚趾不断的伸展蜷缩,像在说“来啊”。

乔乔忽然把脚往前伸了一点,脚掌几乎送到她眼前,声音甜得发腻:

“赵总,你再看也没用。协议书在那边,我的脚在这边。你到底选哪边呀?乔乔的脚可香了。保证让你以后每次看见自己的嘴巴,都忍不住想起乔乔的脚。”

赵小雅的右臂,极其缓慢地抬了很久。

她的手指颤抖着,慢慢伸向了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指在抖,无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钻戒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那是陈安给她结婚戒指的,浮夸、俗气。

“安哥,她好可怜哦,像条流浪狗。还戴着你给的戒指去摸离婚协议,好讽刺哦。”

乔乔歪着头看赵小雅的手,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兴致。

“赵总,你那枚戒指好大。你要是签了字,这枚戒指是不是也要留下?还是说,你想戴着它去出租屋?那样更可怜。隔壁会以为你是哪个被包过的女人,被踹出来了,还舍不得摘戒指。”

“你当初不是很拽吗?现在拽给我看啊!”陈安笑够了,脸色陡然一沉,恶狠地盯着赵小雅

纸面的触感传到指尖,冰凉,光滑,像一面刚刚结冰的湖面。她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她的手指就会落在纸上,她就可以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结束这一切的羞辱。

然后她就必须回去去那个小格子间,去那张单人床,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没有暖气也没有人喊她"赵总"的余生。脑海里那个狭窄暗淡的出租屋画面,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一点一点的吞噬了着她最后的勇气。

她缩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还在抖。

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动作。

"选好了?"

赵小雅没有回答。

乔乔却先拍了两下手,像看完一场表演。

“选好了呀,她不敢签。”乔乔把脚又往外送了送,脚心对着赵小雅的额头,声音轻快得近乎残忍,“赵总,你刚才那一下好明显。手都碰到纸了,又缩回来。你是不是在想——出租屋没有地暖,也没有人给你倒水,更没有人叫你赵总?”

她顿了顿,笑出声来。

“你留下来,不是因为爱安哥,是因为你怕穷。像你这种贱母狗,最适合舔脚了。”

陈安露出了一个早已料到的了然笑容。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将乔乔搂进怀里。乔乔光着的脚依然挂在茶几边缘,脚趾朝着赵小雅的方向,趾尖还慢慢勾了两下。

“行。那就别废话了。过来,给乔乔把脚趾舔干净。”

赵小雅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跪下去,额头几乎碰到了地毯,眼泪无声地流淌,在绒毛上浸湿了大片痕迹,她的脊背剧烈地弓起,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

她的膝盖动了,一寸一寸地爬过去。

每近一寸,乔乔脚上那点热气和味道就更清楚一分。高跟鞋里闷过的潮意、淡香水底下压着的一股酸味,直直顶进她鼻腔。赵小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眶更红了,可她还是往前爬。

右手极其缓慢地抬起,离开膝盖,悬在空中,随后,一点一点地朝乔乔那双脚的方向移动过去。

陈安看着她那只手,嘴角慢慢翘起来。怀里的女人也看着,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漫不经心的微笑。

赵小雅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她的指尖离陈安的脚踝还有一掌的距离。她停在那里,没有再往前。她的肩膀在抖,抖得整条手臂都在颤。她的另一只手还撑在地毯上,指节发白,抓着一把绒毛。

乔乔却不给她停的余地。她把脚又往前送了半寸,脚趾几乎要碰到赵小雅的指尖,声音又软又亮:

“赵总,手抖成这样,等下嘴也要抖吧?”

她用脚趾碰了碰赵小雅的手指,趾腹温热,带着一点黏腻的潮气。

“别停啊,你不是已经选了吗?选了留下,就得把规矩走完。安哥刚才说了,当我的母狗,你才有资格留下来。

赵小雅抬起一点头,眼睛红得发肿,没出声。

乔乔用脚掌拍了拍她的脸颊,拍得很轻,侮辱却很重。那一下不疼,可脚心完整地盖上她的脸,热意和味道一起糊上来。赵小雅整个人僵住,睫毛上还挂着泪。

“说啊。‘乔乔小姐,母狗赵小雅来给您舔脚了。’说完我才让你碰。”

赵小雅的嘴唇抖了几下。那几个字像烫的。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口发白的气。

乔乔立刻皱眉,把脚收回半寸,像真的要收回赏赐:

“不说?那你去签纸。出租屋的门不会要求你叫我小姐。”

沉默只维持了两秒。

赵小雅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

“……乔乔小姐……母狗赵小雅……来给您舔脚了。”

乔乔先是短促地“哇”了一声,随即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陈安怀里缩。

“安哥你听见没有?她自己说的。母狗。赵总现在是母狗了。”她笑完,又把脚送回去,脚心贴上赵小雅发烫的脸,慢慢地碾了一下,“再说一遍。大声一点。让这栋房子都听见,现在的女主人是谁,你又是谁。”

赵小雅的眼泪掉进地毯里,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一点,也更哑:

“乔乔小姐,母狗赵小雅来给您舔脚了。”

“乖。”乔乔满意地哼了一声,像在夸一只终于肯伸爪子的猫,“手捧好。先闻,不许直接舔。要闻出声音来才行”

赵小雅的手缓缓捧住了乔乔的脚。

那只脚比她想象中更温热,也更沉。脚心贴着她的掌心,脚趾在她手指缝里轻轻一蜷。赵小雅被迫把脸凑近,近到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上残留的温度,和淡香水混着皮鞋里闷出来的脚臭。她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呕——”

乔乔立刻笑出声,另一只脚绕过来,勾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退。

“呕什么?赵总的鼻子很金贵吗?以前闻的都是香水和红酒,现在闻我的脚就受不了?”她把赵小雅的脸又按近一分,脚心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再闻,用鼻子,我要听见你吸气。”

赵小雅的肩抖得厉害。她想偏开,后脑却被那只脚勾着。她只好把鼻子贴上去,贴在滚热的脚背上,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气味更清楚了,酸、潮、带着一点臭,全顶进肺里。她又干呕了一下,眼角被呛出泪来。

乔乔却像没看见,用大脚趾在她鼻梁上点了点,声音又软又毒:

“闻脚趾缝,那里才有味道。赵总不是最讲究干净吗?现在把鼻子顶进去,顶到了再吸,吸出声音。”

赵小雅的手指收紧,捧着那只脚的力道都在发颤。她的脸慢慢移到趾腹下方。五只脚趾微微分开,脚趾缝存在着一点灰白的死皮碎屑,而且还有灰色的黏腻脚泥,在灯光的反射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鼻子凑到了大脚趾和二脚趾中间那块位置,用力的吸气。

吸气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楚得刺耳。脚趾缝里那股更重的气味一下子灌满鼻腔,辣得她眼前发黑,咳嗽猛地冲上喉咙。她偏过头,咳得眼泪直掉,唇边还挂着一声没压住的干呕。

乔乔仰着头大笑,笑得陈安怀里的肩膀一抖一抖。

“哎呦,安哥你看,赵总被我的脚熏成这样。”她扭了扭脚趾,趾缝在赵小雅鼻尖上擦过,“这么金贵的一张脸,现在埋在我脚趾里咳嗽。赵总,我的脚很臭吗?”

赵小雅咳着,没回答。

乔乔的笑容收了一点,脚却没有拿开。

“问你话呢。臭不臭?”

赵小雅的牙齿死死的咬住。出租屋的画面又一次砸下来。她把脸重新贴回去,鼻子再一次抵进那条温热的趾缝,吸得又深又响,像要把自己的恶心一并按死。刺鼻的气味冲得她眼眶发酸,可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不臭。乔乔小姐的脚……香。”

“大声点。”

“乔乔小姐的脚好香。”赵小雅的声音哑得厉害,脸红到耳根,“我喜欢闻……乔乔小姐的脚。”

乔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脚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一下,又一下,像给狗顺毛,又像打耳光。

“哈哈~大美女你这是干嘛呀?我的脚丫子都多少天没洗了,那臭味我自己闻的都受不了,你还说香?你就这么崇拜我的臭脚丫子吗?还像个下贱的母狗一样闻我的臭脚,哈哈~你是不是个母狗呀?”

她把脚心贴上赵小雅的嘴唇,慢慢蹭过去,“记住这个味道。以后你在这栋房子里,就离不开乔乔的脚了。”

赵小雅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的。声音沙哑,碎得拼不起来。

"……陈平。"

她叫了那个名字。

陈安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叫谁都没用,更何况,他早就死了。”

乔乔却像听见了一句笑话,笑得更开,脚趾在赵小雅手心里轻轻碾了一下。

“叫陈总干什么?陈总又救不了你。”她把脚掌整个送进赵小雅发抖的手里,声音甜得发亮,“还是说,你现在才想起他?晚了。他被你玩死的时候,你可没这么会叫他的名字。”

她把脚又往上抬了抬,用大脚趾点了点赵小雅的下唇,像在纠正一只不会吃饭的宠物:

“抬头。让安哥看看你现在的脸,然后把嘴张开,含住乔乔的脚。说一句——‘谢谢乔乔小姐赏赐我舔脚。’”

赵小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泪水沿着鼻梁往下滴,滴在乔乔的脚背上,被灯光照成一小片湿痕。

“……谢谢乔乔小姐……赏赐我舔脚。”

“好。张嘴。对,就是这样,再近一点,嘴张开。含住乔乔的脚趾,像你当初让陈总含住你的脚一样。”

唇瓣碰到第一只脚趾的时候,赵小雅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烫到。可她没有退。她把那只脚趾含了进去,温热的口腔裹住趾腹,牙齿小心翼翼地避开,舌头却因为太过紧张而无可避免地贴了上去。趾缝里那点碎屑和潮气一起进了嘴,咸、热,带着刚才闻过的那股味道。她的喉结狠狠一缩,却死死压住,不敢再表现出来。

乔乔先是短促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大笑出声。

那笑声又尖又亮,在客厅里滚了一圈,怎么都停不下来。

“啊——好痒。安哥你看,她真的含进去了!”乔乔一边笑,一边把脚又往赵小雅嘴里送了送,脚趾在那湿热的口腔里轻轻搅动。“赵总,你的舌头好软。口红都糊到我脚趾上了,粉色的,好恶心,又好适合你。”

赵小雅的眼眶瞬间红透。她想把脸偏开,乔乔却用脚背抵住她的下颌,不让她退。

“别吐出来。含住。再含深一点。”乔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却稳稳地往下压,“对,就是这样。用舌头把脚趾缝舔开。刚才你鼻子去过的地方,现在换嘴来舔。安哥,她现在算不算乔乔的母狗了?要不要乔乔给她起个名字?叫她‘雅狗’怎么样?”

陈安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的乔乔那么漂亮,给你当狗是她的荣幸”

乔乔笑得更厉害,肩膀在陈安怀里一抖一抖,脚趾却没有从赵小雅嘴里抽出来。她故意把第二只脚趾也挤过去,顶开赵小雅的齿关,让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嘴,把两只脚趾一起含住。

“哈哈哈……赵总,你看看你。”乔乔仰着头笑,笑完又低头看她,眼神又亮又狠,“陈总当年跪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笑过?现在轮到你了。含住了,不许松。用舌头把脚趾一根一根舔干净,脚趾缝里的污垢也要吃进肚子里。”

赵小雅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捧着那只脚,含着乔乔的脚趾,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乔乔的脚背上。舌头被迫挤进那条细缝,舔着刚才让她咳嗽的地方。她的肩抖得几乎跪不稳,可嘴没有松开。

乔乔却还不停,笑一声,下令一声:

“舔。再用力。对,就是那儿。你不是最会用这张嘴说话吗?现在用它干活。安哥看着呢,你的豪宅也在看。这栋房子的恶毒女主人,现在正在给小三舔脚。好公平哦。”

她忽然抽出自己的脚,用那沾满口水的脚趾踩住赵小雅的嘴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吃吗?乔乔的脚”

赵小雅的眼睛睁得很大,屈辱把整张脸都涨红了。她的唇上还留着那只脚的形状和味道。她没立刻回答。

乔乔立刻把脚趾重新塞回去,塞得更深。另一只脚则抵着她的鼻子,把她整张脸夹在脚和脚之间。

“不说也行,反正你舔着我的脚就是答案了。”她笑得整个人发颤,声音却又甜又毒,“不过雅狗还是要学会说话啊,告诉安哥——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赵小雅的嘴里全是那两只脚趾。她抬起红肿的眼,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安,又低下去。声音含混,碎在脚趾缝里:

“……我是乔乔的母狗……在给乔乔小姐舔脚。”

“赵总,欢迎回来。从今天起,你在这屋里排在我的臭脚后面,排在安哥的鸡巴后面。你不是女主人了,你是乔乔脚下的一条母狗。”

赵小雅还是没有抬头。

她只是抖着,舔着乔乔的脚趾,听着那阵停不下来的笑。乔乔每笑一声,就在她嘴里轻轻搅一下,像生怕她还有一寸体面没被踩碎。客厅的灯光打在那枚钻戒上,也打在她跪着的脊背上。

协议书还在茶几上,离她只有一掌远,她没有去碰。

只是把乔乔的脚趾含得更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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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我要把你捧得高高的,高到谁也够不着你。"

记忆里,他的手很暖。她躺在他腿上,阳光落在眼皮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她半睡半醒,脸往他掌心里蹭,像一个找到窝的人。

那时候她信了——有人会永远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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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159
Re: 平安之路——好结局
正义的安哥出手了,他终于出手了...

说起来,我平哥好像就写了两封信,啥都没搞...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