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祭、鸣凤台 序
与此同时,一座中式古风别墅里的一处暗室。
雕花隐刻,木里藏风。
鬼斧般的技艺用在了一面巨大的木墙上。镂空的花纹树洞里整齐摆放着一座座铭刻牌位,像金字塔尖一般,最顶上一座最下面一排五座。
顶梁上有一鎏金铭刻名曰:鸣凤台。
台前盏盏烛光辉映着已逝亡魂。两道倩影一前一后伫立在台前静静望着面前的已故之人,前者目光游移到最顶的那座,隐匿在烛光中看不清面容,后者目光凝视着前者的后背,轻咬嘴唇檀口微启『姐,两个月后的今天就是百年祭了,你的身体?』而此人正是苏清媛与苏清雪姐妹二人。
密闭空间中的烛光仿佛有被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弄着,前者缓缓转过身子,面容在烛光中渐渐露出,面容和苏清媛竟然惊人的相似,只是略显成熟和冷冽,面无表情的脸庞上赫然是一双白瞳,一双白的一丝杂质都没有白瞳。玉臂轻抬,清媛连忙上前搀扶着。丹唇开合,比清媛略显成熟而平静的一丝波澜都没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还好。姬萱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看着姐姐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瞳,清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姬萱姐姐今晚会做最后的准备。另外,听说碧波堂出现‘银凤’』,说罢清媛凑近耳语起来。前者脚步一顿【她?竟然成功了】,前者面无表情的娇颜待听得这个名字终于是有了些许变化,似是追忆。
片刻后,冷冽的寒气席卷周身,丝丝凉意引得清媛一阵发抖【清媛,传鸣凤令:自今日起鸣凤台下所属蛰伏。还有,剩下的四个古武门系抓紧时间解决掉吧,注意下手分寸!】苏清雪轻轻捏了捏清媛的小手【这四门不同以往的门系,不可大意,我们所行之事其历代掌牌定会告知其传人并加以阻拦。】
清媛看似严肃的点点头漆黑灵动的眸子里却是轻松俏皮『嗯,姐姐放心便是,你知道我可以的。』苏清雪虽没有转头,但也是知道妹妹的性格,似是无奈便不再多说。随着两人的对话,空气中的寒意渐渐退去,烛光渐渐平静。......
待清媛出了暗室,苏清雪轻轻抚摸着眼眶,面对着那层层灵牌墙沉沉的凝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瞳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后天灾祸。更不是莫名其妙的眼疾。只是苏清雪修炼自鸣凤台一部神秘内经所致。每每突破一层境界,就会出现持续半晌白瞳,在这期间苏清雪是脆弱的但也是至强时刻。很矛盾,却也不矛盾,一切都看似合理的发生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清澈却诡异泛白的眸子终于有了点点光彩,一丝丝幽黑深邃的光线缓缓在其眸子中旋转成型,仔细看却宛如星河中的星盘一般旋转,最终两只犹如黑珍珠般的黑瞳映缀在其中,令人觉其神秘异常。
烛光辉映下苏清雪好似眨了眨不再瘆人的眸子,但见眸子中流转的光波依然毫无感情可言却也逐渐正常起来。凝神片刻后抬起柔荑对着面前轻轻挥了挥,骤然间屋内的所有烛光瞬间同时熄灭,就像从未燃过一样。
转身,在走出暗室的一刹那,似有一声呢喃低语【我等着你来找我…】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路虎咆哮着从车库开出,拐出墅区奔向大道扬长而去。清媛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四门古武的事儿【姐姐说要尽快解决掉四门,可是四门在内地分布东西南北,相隔甚远啊。诶,那就从最近的开始吧!】 清媛看似无奈的表情下却透露着丝丝兴奋,拇指搓了搓食指上一枚白色戒指嘴角不自觉微扬起来。
【天都峰!】
天都峰,位于L市和云市交界,是一座海拔4700米很有名气的旅游名山,雪线以下的原始森林保护区夹杂着成片的枫树和大大小小的瀑布群、怪石岩壁成了人们旅游打卡的不二之选。而在其离着剑锋盘错的山顶不远处有古寺一座,名曰【天都寺】。而这座山正因此命名天都峰。因其峰顶雪线以上太过险峻从而并没有开放,多数人门也并不知情在其顶部还有一处古寺。这不被世人所扰的清净一直延续了400多年。
天都寺,主院。
唰啦…唰啦…一名头顶九戒身穿土黄色僧服的约莫双十年华的少年手持一把扫帚在院门口将一晚的落叶尘埃扫出院落,片刻后,最后一片落叶被扫到树根下后少年一手轻轻扣住胸前的佛珠,一手掸去缠腿上的灰尘。
蓦然间,扣住佛珠的手细微的颤动了下,少年清秀却略显稚涩的脸庞凝重起来,抬起头,门头上三个斗金正气凛然的大字又遥遥看向远方群山怔怔出神【师傅,我能感觉到您说的那人,要来了!】
通往天都峰景区的路上车流如注,人潮汹涌,天色渐渐昏暗,艳阳慢慢回归群峰的怀抱不再释放燥热的能量。
赶在景区缆车下班前最后一班,一台白色路虎稳稳停在景区停车场内。【呐,小姐姐,上山住宿的!】本来无精打采的工作人员一听是上山住民宿的连忙笑脸相迎,夸夸其谈山上民宿多好多好之类的。递上身份证登记的自然是清媛,在连说十几声谢谢后终于逃脱了“销售现场”登上了缆车。
晃晃悠悠二十来分钟,缆车停在了海拔最高的一处名宿也是终点名宿。清媛整理了衣衫,下了缆车迎着渐渐昏暗的日光一路顺着阶梯继续往山上走去。
石板阶梯、怪石嶙峋之后便是一条幽长曲折的小路却是很干净,显然时时有人打扫。
当月色爬上峰顶时,天都寺三个大字终于映在清媛眼里。没有出人意料的,夹杂着令人昏昏沉沉的虫鸣声一道身影却是伫立在寺门口,一手做僧人竖掌礼在胸前,一手握着一根灯笼静静的望着这条小路。
清媛缓步走到近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比她年纪稍小的僧人。
僧人也是与这位不速之客对视着,不过片刻便转移开目光微微欠身【远方贵客,小僧谱旻(min)。贵客可是借宿?】
微风轻轻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飘向一旁…虫鸣声放佛低了很多。好似只剩风声在呜呜…呜呜划过树梢。
清媛抬头看了看渐深的夜色,又看了看脚下的尘土不由得有些烦恼【欸~烦请带路】
谱旻似是知道这般回答,侧身将清媛领进主殿一旁的偏殿。【喂!谱什么来着?旻是吧,那你住哪里?】清媛看着要退去的谱旻不禁起了调戏之意。
【小僧自是在隔壁。以待明日。】话音刚落谱旻目光一抬盯着刚刚坐下的清媛,一股强烈的战意猛的迸发而出,清媛似是轻笑,银铃般的笑声轻轻将其战意消融。
【嘻嘻,那么~明天见?祝你好远。咯咯~】说罢坐在榻榻米边儿的清媛双脚轻轻磕掉鞋子,用力伸了个懒腰,眼眸却似笑非笑的瞥向门口。谱旻嘴角一扯,急忙低下头带上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