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
剧情不能少,没肉也要写。要连接楔子,一点点带出。
接下来大致剧情:
左翼文学社成立
和曾岚恋爱
遇见怪物女人吃人(肉)
遇见孙和
剧情也挺好的,尤其彭封云和吴轩因为学生辩论那段,真好奇这种官场人精会有什么下场
作者用心在写,文采也好,可以当作正式文读,期待成为大作,加油。
作者应该阅历比较丰富,这两章年纪小应该写不出来。几个角色都很立体。有明显差异,笔力不一般。
(6)小巷惊魂_吴轩3
2552年10月15日,19:45 米纳共和国 东山省 天海市 不知名小巷
吴轩住在市政府五公里处的市政府宿舍楼,曾岚也住得不远。秋高气爽,皓月当空,吴轩就陪着她一路走着,要把她送到住处再说。
入夜后晚风萧瑟,吹在身上带来一股寒意。散落的叶子被风卷起,在前方打着旋飞舞,一路护送着他俩同行。
这一带是行政区,白天熙熙攘攘的,到了晚上就非常幽寂,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几个行人了。街角的小超市,从里面无力地漏出惨白的灯光,消融在静夜中。
美人在畔,相伴而归。吴轩生怕冷场,就挖空心思找些话说,总想逗乐曾小姐。一路上也不会觉得烦闷,只是闻到身旁美女的淡淡清香味,心儿一直小跳着。他轻声问:“冷么?风有点大。”
曾岚只穿了条薄薄的碎花连衣裙,微微点点头道:“有点。”
吴轩想,这个时候,如果是彭学长大概就准备顺势把衣服给女人披上,然后拉在怀里了吧。相拥漫步在萧瑟的夜风中多么罗曼蒂克,不过自己是死活学不到这些套路。
两年前,大学毕业后,吴轩被任东山省政府经管局副局长的舅父安排到天海市政府秘书处上班,第一天到单位报道就遇到了这位清新脱俗的美女曾小姐,两人跑这跑那,一起办了入职手续,也算个缘分。
曾岚靓丽可人,活泼大方,刚进单位就成为全单位焦点,已隐隐然有市政府之花的意思,吴轩对她颇有好感,却拙于表达,平日也就在单位遇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吴轩听到好事者说,有传言曾小姐对他评价不错,似乎有意思,他和曾岚之间,似乎有些和其他女同事不一样?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两人慢慢走着,听着静谧的夜的声音,那是秋虫的呢喃,是西风的行旅声,是同伴的轻轻喘息和心跳。陷入沉默之后,尴尬就开始萦绕在脑际。
吴轩硬憋出一些无意义的话,总归打破了沉寂,“以后这个联合会该怎么组织,还要向你请教呢。你在文化部,对这些事熟悉。”
曾岚优雅地笑着说:“你别取笑我了,我是混在里面凑热闹的,和这么多大咖一起,惶恐得很,不像你们有真才实学。”
“我都没有作品,是真的混在里面的,这倒不假,哈哈。”吴轩自嘲地说,他对自己在曾岚口中变成和杨东河、徐海谷、于文一样的文坛青年才俊有些自满。
“你不是混的,他们不知道,我知道,”她低着头,看着路面上被风戏弄着的落叶,仿佛满肚子的心思,“你发在我们内刊上的诗,每一次我都要读几遍,有几首喜欢的,我会把它背下来。”
“背?我的诗?”吴轩转头看了美女同事一眼,有些吃惊。
“徐海谷写得美,但没有你的诗有神,我一直觉得含在诗歌里的内容才是它的美之源,从文字中可以读人,彼此的心在沟通。”曾小姐甜美的声线就像是秋夜里轻弹的七弦琴音符,在风中跳动,“这也是我喜欢格瓦一世的原因。读这本书,就像是自己在和格瓦交流,他的苦恼,他的喜悦,他的憎恶,他的一言一行,都像在我身边。不怕被你取笑,我在床头摆了个白瓷娃娃,有事情我就会对格瓦说,征求他的意见。”
吴轩哑然失笑,曾小姐就恼了,“好啊,叫你别笑。”
他觉得自己有些受了冤枉,“你应该换一个黑色泥人,我认为会更贴切。白瓷适合彭封云,格瓦是黑色的。”
“那你呢?”曾小姐大概是想起了泥人格瓦,笑了起来。
“不知道。你不会想在桌上摆我吧?我可不想被当做神龛里的泥菩萨,哈哈。”
“哼,臭美,我才不会。”在路灯的映照下,曾岚不自觉已满脸羞红。
吴轩陶醉地捕捉着空气中曾小姐的味道,想象着她对着格瓦瓷娃娃虔诚告白的样子,马上就联想起自己的好友,敦厚朴实的杨东河,真实的格瓦一世。
两人并排静静地走在夜色中,吴轩觉得自己和曾岚的心挨得近了些。
“上次我们在图书馆的时候,我本来想多留你会,问几个问题的。”曾岚说。
“哦,不好意思,我是忘了。”那是上周二,临下班的时候,曾岚特意在单位门口等着,约他去图书馆一起看书,说是关于一个作家的作品,有几个问题要请教。
吴轩心想,曾岚大概是想问杨东河的事了,作为市政府公务员,毕业院校本就是要公示的,她可能是发现了自己与杨东河之间的联系。
那天,吴轩本就要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来完成学长的那篇文章,就答应同行。到图书馆后,吴轩跑上跑下,自顾着到处找了一大堆书,然后埋头翻阅做笔记。直到两人分手,曾小姐也没有问他问题,直到现在,才又被提起。
曾岚悠悠地说:“我见你看书太忘我了,就不忍心打搅。”
曾岚在市政府位列三大美人之首,虽然对于这几乎被公认的事实,秘书处的贾晓芬很有不同意见,但私下流传在天海市政府内的一个选美榜单,从近半年的趋势分析,曾小姐的优势已经很难撼动。这样一位公认的女神,平时又文静贤淑,总有些让人高不可及、望而却步之感。
吴轩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看起书来就容易钻进去,怠慢了,太过意不去。”吴轩这时有些后悔,美女相约自己却把她晾在了一边,自己还真有点像彭学长说的那样可恶呢。
“我喜欢你专注的样子,现在像你这样能沉下心来读些书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她脸上的热浪一阵阵涌向耳根,被这暗夜掩饰着,“我也喜欢看书,有些好看的书,一看就忘了时间,呵呵……”
“想不到我和女神有共同爱好,荣幸之至。”吴轩欣喜地说。
“吴秘书老是取笑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哪是什么女神。”
“我们处的贾晓芬一直耿耿于怀呢,说总是被你压着,你要不是女神,我估计她不会愿意的。”
“小芬姐才是呢,呵呵,她比我受欢迎。”她爽朗地笑起来。
贾晓芬天天浓妆艳抹、招摇过市,不像曾小姐这么端庄秀雅,确实比较容易和男人打成一块,但如果要在两个人当中挑一个做老婆的话,绝大部分人都会挑曾小姐吧。
两个人边说边走,时间就很快过去了,一晃眼,吴轩就快把曾小姐送到家了。
“每个周六下午,我都要看一个下午的书,坐在家里阳台上的榻榻米前,整备些蜜饯零食,晒着太阳,多惬意!”曾岚甜蜜地笑起来,“你也会这样吗,吴秘书?”
“你读书可比我有趣多了。我是床上丢满一堆破书旧纸,这里翻翻那里看看,东抄抄西写写,苦命得很呢。”吴轩转向旁边的曾小姐,在幽暗的路灯光下,曾小姐那美丽的脸庞就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朦朦胧胧的,精致典雅,颇有古典气质,窈窕婀娜,让他怦然心动。
“你才是真读书人,我只是玩的。”曾岚听他这么说着,言语中更流出尊敬。
“曾小姐一个大美女,肯定很多人约你出去玩,周末能待在家静静看书,一定很不容易。”
“没人约我。”曾岚说着似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话,“我家就在前面,就在那个门进去。”
谈话刚刚渐进佳境,吴轩正想问怎么没人约你呢,曾岚却要到家了,吴轩顿觉恋恋不舍,“有空的话,下次再去图书馆一起看书。”
曾岚向他轻轻挥了挥手,说:“明天上班会再见的呢,到时候再说了。”
吴轩目送曾岚消失在对面那幢公寓楼里,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临别时,他发出了约会的邀请,曾小姐却不置可否,这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沿着石板路一个人慢慢走着,有些失落寂寥,他有点怀念曾小姐的同行。
夜渐渐深了,厚厚的夜幕把周围盖得严严实实的。
幽暗的街上,只有一两辆汽车偶尔呼啸着驶过,周围没有一个人。他胡思乱想着,心里在翻来覆去地倒腾着曾岚的话,猜想着曾岚是否对自己有意。然后,廖小姐的身影就慢慢进入脑海,和曾小姐一会儿重合,一会儿又开始争吵,仿佛都在为他争风吃醋,这让他有些微微的愉悦感。
廖小姐是吴轩维持了多年的笔友。自己和廖小姐是什么关系,是朋友、亲人、情侣,还是单恋的对象?他迷迷糊糊地说不清。应该算是一个心灵的港湾,一个可以敞开心扉去倾诉的对象吧,每周一封给廖小姐的回信还没写呢,他急于想回家,把自己对曾小姐的那一点点奇妙的感情倒给廖小姐分析,女人会更加了解女人。
走过几条小路,离家还有两三公里,路径却越来越偏僻,路灯也渐渐稀疏,周围更加暗了下来。月色溶溶,夜风轻拂,石板路上,只留下他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和一点点变长变淡的影子。
在经过一条黑洞洞的小巷子口时,空气中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一个男性的几声呻吟,声音虽然非常微弱,但吴轩确信自己听到了,那声音是从街边左侧这条小巷子里传出来的。
吴轩停下脚步,凭依着路灯的灯光往暗暗的巷子看去,巷子里没有灯,黯淡的月光残辉如雾一样撒在四周,让巷子口仿佛变成了黑漆漆的张着的大嘴。
好奇心起,他缓缓靠近小巷,然后把身子一闪,快步躲到巷口拐角,小心地往里面张望。整条小巷子都朦朦胧胧的,黑乎乎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贴在一边的围墙上,慢慢地往里移动,每走一段距离就努力观察一下漆黑的四周,竖起耳朵听着黑暗中的动静。一阵阴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
他一步步向着巷底靠近,当走到一根破旧的电线杆时,随手抓起一块砖头,静静地躲在电线杆后。在夜风中,一个男性痛苦的微微呻吟已经清晰可闻。
幽暗的月光笼罩着这条小巷,四周像蒙了一块黑纱布。模模糊糊之间,他看到了在前方七八米外的巷角里,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吴轩屏住呼吸,静下心神,他感觉紧张得连心都快停止跳动了,觉得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呼吸就可能被发现。
借着一丝幽光,吴轩定神细看。他心里猛然一惊,只见在那个角落里,那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恶鬼一样融入到黑暗里的女人,她正蹲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身体有节律地快速上下运动,把头埋在男人的胸里扭着,很显然两人的下体一定连接着。
那个男人眼神呆滞,脸上全是血浆,整个嘴巴歪在那,就如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一样,脸上露出十分不正常的表情,明显地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中。
正在眼前发生的是一起凶杀案,或者是强奸中的凶杀,闻所未闻的女性对男性的施暴。那女性疯狂的样子,给他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她不是人,这么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吴轩在脑海里闪过。
这让他突然联想起五年前开始的那场瘟疫,病发身死的人当中,有突然自燃的,有突然接冰的,也有突然发狂去强奸男性的女人。现在眼前的这个疯女人,到底是女妖怪,还是法术者,还是病毒感染者?
仔细看去,他看到女人的身旁还有一个被绑成一个粽子一样的男人,嘴里塞着布块,在那里像虫子一样挣扎蠕动。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他要救下被绑着的那个人。吴轩小心翼翼地按原路摸出黑漆漆的小巷,远离了巷口,拨通了报警的电话。
“这里正在发生凶杀案,请马上派人过来,越快越好。”吴轩焦急地说。
“能描述的具体一点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如果你想听完我的详尽描述,那过来只能收获两具尸体了。我只想说,警官,马上出警,半分钟也不能耽搁,人越多越好。我现在站在润达百货大楼下面。”
“晚上就我一个人值班,那地方我知道,我马上来,要带枪吗?”
“警官,请带上最好的武器。”
“哦,我看看。”
“警官,请你马上出发。”吴轩挂断了电话,心里忐忑地等待着警察地到来。
警署离得比较近,五六分钟后,一辆警车出现在视线中。吴轩朝警车招了招手,车子停下来后才,一个年轻警察慌里慌张地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哪,什么情况?”
夜色中看不太清楚,但依旧能感觉到这个年轻警察长得非常帅气,大概有一米八高,背宽腰直,一表人才。
“有人在强奸杀人,那边那个巷子里面,跟我来。”吴轩指了指对面的小巷。
“对方几个人?有武器吗?”警察问。
“我只看到一个,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是,我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警官。”
“带我过去。女人,嘿嘿。”警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大概觉得吴轩有点夸大了案情。
两个人就往巷子底蹑手蹑脚地走去。吴轩在前,警察在后,到了电线杆那的时候,吴轩把警察按到墙上,示意别出声,然后让他看那女怪物。
那警察一看这场面,倒吸了口凉气,抖抖瑟瑟地掏出手枪。那拿枪的姿势,估计这辈子还没正儿八经地打过一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就从角落里跳了出来,举起枪,对女人喊道:“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老实点,不然就开枪了。”
正飞快耸动屁股的疯女人似乎正沉浸在强奸生下这个男性的快乐中,对于警察的威胁丝毫没有理会。
警察又叫道:“再不举手,我真的开枪了。”他的声音有些抖。吴轩心里有一丝丝不祥的预感,事态的发展似乎在偏离着他预想的轨道,这警察似乎是个小白鸡。
女人慢慢停了下来,伏在男人身上喘着气,然后慢慢抬起身子,一点点扭过头。
这无比惊悚的景象,让吴轩觉得自己是在看一部恐怖电影,那极度恐怖的镜头把他唬得差点心都跳了出来,这辈子他也无法忘记这一幕。
黑暗中的女人慢慢转过身,满脸是血,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那是一只整个涂着半冻住血冻的只剩三个指头的人手掌。她露出两排血淋淋的白牙,看着身后的警察。
她身下的男人只是身子还在微微抖动,嘴里发出条件反射式的轻哼。他的右臂已经被这个疯女人咬断,在关节处以触目惊心的角度吊下来,碎肉条带着筋头杂乱地游离于小臂上,鲜血汩汩而出。
女怪物的两眼在月色下闪着光,灰色的瞳仁分开,目光游离,就如僵尸一般。
这疯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恐怖的无人小巷,吴轩忍受着巨大的恐惧,心里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从未遇到过的凶险,他只能指望这个菜鸟警察能处理好这事。
突然间,眼前的疯女人瞟了手里端着枪发着抖的警察一眼,眼里闪烁着凶光,然后她吐掉那只手,张开了嘴巴,满嘴的牙缝隙里挂着混杂了男人血肉的黏糊糊口水,一直往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服上滴落。
那个帅警察此刻吓得更甚,怪叫一声,整个人往后窜出,然后吴轩就听到“砰、砰”两声,警察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