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
作者:鬼白,依克希尔
监制:克里斯托·福特·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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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降临
“汝临,汝泣,汝不见;
汝知,汝感,汝历遍;
汝虑,汝御,汝羽远;
汝尊,汝慈,汝恒言。”
“你的身影行在人世,
你的圣洁降临凡间;
你的足迹缠绕尘土,
你的恩赐盘桓舌尖;
你的义道隔参穿雾,
你的征伐披靡无冕;
你的温柔山高海远,
你的神名越天直前。”
“愿您的恩赐降临。”
“嗯,我听到啦。所以…我就来啦~”
序章·统治
呻吟。
喘息。
衣衫破碎。
发丝凌乱。
仿佛整副身躯都被投入熔化着的金属洪流,被破碎的刀剑和灼热的液态金属裹挟着不断沉浮,身体内外都被各种不同温度不同形状不同黏稠度的半固态金属粘流体肆虐,可以想见这样的痛苦只要施加于身片刻,凡人应该会立即疼痛而死吧。
“我可不是凡人。”趴在地上的娇小身形在周身的光焰黯淡下去后努力地尝试撑起身体,然而双臂甫一发力,令人血脉贲张的修长双腿带着渗入骨髓的恐惧再一次来到了身边,一只丰满的玉足从上而下,将克服了万般疼痛才离开地面些许的头颅又狠狠地钉在地上。
“还能反抗吗?不愧是跟我同等的存在啊,看来当初没有轻视你真是非常正确呢,啊哈哈哈哈哈!”蹍踩着脚下的头颅,身材高大的女体放肆地狂笑,“想好了吗,如果就此臣服,我可以恩准你作为我的脚奴继续活着;如果继续反抗,你的神识可是会被我一点一点碾碎哦~”她一边脚下加力,一边在腿上凝聚力量,黑紫色的闪电开始围绕在那美丽但也许更令人恐惧的长腿边。显然,这股力量对于被踩着的那位无异于酷刑,本就身形纤细的她立刻哭号起来,这从她诞生至今也从未经历的痛楚,似乎正在兑现施予者的诺话语,誓要将她的意识和头颅一起缓缓碾碎。不过片刻,她就主动打断了自己被巨力压迫已经不成形的断续嚎哭,拼尽全力乞求道:
“我…我愿意…主…主动…臣服…于您…,求…求您饶了……饶了我…”
头上那只脚的主人十分守信,听见了想听到的声音后立刻撤去了力量,脚下的躯体也一下从痛苦的紧绷放松下来,趴在地上宛如一具尸体。高挑的长腿视若无物地踩过她的身体,走到前方几步,轻盈的转过身一挥手,向后一仰,舒服地坐在了空中。随着右腿优雅地跷在左腿上,她轻启朱唇:“跪过来。”语气魅惑却不容置疑。然而地上那一动不动的身躯并不像要做出反应的样子,于是她眯起了眼脚尖一勾,那半死不活的头颅便拖着死尸一样的躯体向着她的足底飞来。就在二者即将接触的那一刻,翘起的足底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被迫向前飞的脸上;下一个瞬间,纤弱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而头颅却带着上半身向后扭转,这别扭的身形维持了片刻,直到这一股巨力将整个人形都带着倒飞出去。没有呼号,也看不出变化。端坐的她看了看远处空中的身影,再次勾动脚尖,于是相似的场面再次上演了一遍,一次又一次,似乎用脚底把手下败将勾过来再踹出去成为了一大乐事。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久,那具躯体已经被踢踹的不再有动作,不再有温度,甚至不再有形状。玩够了的高挑女体站起身来,将那坨已经分辨不清组成物的物事放在脚前,深吸一口气,微微下蹲起跳,玩弄许久却依旧洁净的双脚带着无匹的力量砸进了那一坨稀烂,但令人意外的是,脚底并没有跺的残骸横飞,而只是像踏入面团一样深深陷了进去;同时足底和烂泥的交界处放射出淡淡的金光,看上去竟使得那被紧紧包裹的双脚带上了神圣的意味。与此同时,那一滩不知如何形容的稀烂居然开始颤动,从被踩着的位置向外延伸开来,又渐渐形成了之前被残酷玩弄的人体形状。随着金光消散,足下的躯体复归人形,再一次咳出了声。没有被金光笼罩的那位察觉的是,金光覆盖边缘的新生躯体中,迅速而轻微的飞出了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几乎是瞬间就消散在咫尺千里的彼方。被踩着的娇小女体默默看着高大主宰和她脚下忠实记录了足底所有纹路,正横陈于自己胸口的足印深坑,吸了口气,卑微地叫了声:“主人。”那诱人的圣洁玉足从自己胸口深坑中轻轻拔出,踏住了口鼻,用性感且磁性的嗓音说:
“叫神上。”
第一章·启程
【恩塞克洛斯首都奥伊代克·近郊】
“哎呀,你说这外面打着仗呢非得往外跑,在家呆着帮俺干干活不好,等消停些再出去闯嘛。”农妇口音浓重,嘴上埋怨着替眼前的人整理着行囊。“没得事,娘,俺这个身板还怕人打仗嘛,有哪个打得过我嘛。这时候乱些,肯定有活干,我去帮人家出力气挣点钱嘛。”口出这等狂言的人看上去似乎也真有这个能耐,伟岸的身躯足有两人多高,低着头和母亲说话时,肩膀已经与屋檐平齐,足有城墙宽的臂膀怎么看都是蕴藏了无穷巨力,正在系紧腰包的小臂足有常人大腿粗细。整理好背包,他抽了下鼻子,一把搂起母亲,抱了一下后轻轻放下,说“娘,你就放心吧,俺肯定会尽早回来的,肯定让你和爹过上好日子。”说着转头看了看他父亲,一身庄稼汉的打扮正靠在院墙上砸吧着烟袋锅子,“随你怎么折腾去,别死外边儿就行。”看似毫不在意的语气,但却偏过了头不再看他。
壮汉也不言语,转身拎起来一柄一直杵在旁边地下的巨锤,视若无物的一扬,轻描淡写地扛在了肩上,再次低下头审视了一遍随身带的家伙,转身上路,头也不回地喊了句:“娘,俺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踏出几丈远。而刚刚装作无所谓的父亲,也赶忙追上几步,大喊道:“记住了,大锤,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名!”壮汉依然向前迈步,但雄浑的声音传来:
“放心吧!俺记得住,俺就是大锤!”
【拉尔斯城首都泰拉利昂·奥洛格酒馆】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是两位吗,来里边请里边请,包厢?哎好嘞蕾拉!包厢两位带一下路!劳您二位的神,跟着那个黑衣服的往里走就行。呦杰克叔!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您老位置请坐,老板可是特地嘱咐,上周才到的匹罗斯黑麦酒,专门从杜德运来的行货,眼下这时辰可不容易,特地给您留的…”
如此娴熟的迎客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即使是如今战火纷飞的光景,这家名为奥洛格的酒馆生意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每天中午到凌晨,永远都是门庭若市。午餐有人来尝滋滋冒油的烤鹿肉,晚上有人惦念着鲜美无比的威尔兹飞鱼焗饭,但更多的人,还是来这里啜饮两杯自己钟爱的佳酿:匹罗斯黑麦,兰顿葡萄酒,格朗白兰地,血蔷薇精酿…无一不是全国闻名的好酒,每一个血液中对酒精有向往的人总能在这儿找到一种归属感。这儿的另一个优势是没有寻常小酒馆的脏乱环境,没有随时可能扑上来找你挑衅的红眼醉汉,虽然喧闹,却干净而舒适。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一手缔造这酒馆神话的老板,克里斯托。
这家伙不是本地人,但没人说得清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首都。靠一手酿酒调酒的秘方,不知如何被他继承的酒馆就这样一点点发展壮大,从曾经的一间破败小木屋成了如今四层楼的首都建筑地标。依靠环境优雅和从没有人寻衅滋事的口口相传,奥洛格酒馆越做越大,在全国打响了名气,每天来访的酒鬼和饮士络绎不绝。据说每一个曾在这间酒馆挑事儿的人,不是最后莫名其妙的消失,就是在下一次进酒馆时对老板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间酒馆氛围和平的传统就这样一直保持了下来。作为酒馆镇场子的人,克里斯托酒量亦相当不凡,曾有熟客问他年龄,他提议拼酒,放言输了就公开,结果一晚上过去未见胜负;到了凌晨酒馆关门时,酒保惊讶的发现,熟客已经七歪八扭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老板依旧自斟自饮,搭着一点残羹冷炙吃的有滋有味,眼神明澈如常。
甚至不太像这个世界的眼神。
而一楼酒馆生意正红火的现在,四楼老板的私人房间内,这眼神却正在一双脚下迷离,连带着整张脸都在不停地追逐着正逗弄自己的双脚。“啊…圣女大人…的脚…真是…太美…太美味了…我…”,正说着,已经意乱情迷的嘴突然被脚跟死死地踩住蹍动,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怒嗔:“叫我什么!不想活了吗!”,在听到脚下穿来的呜呜声和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求饶”二字后,踩着老板的美丽女子哼了一声,跳下长椅走到了一边的老板椅上坐定,勾了勾脚尖示意,刚喘过气来的老板赶紧翻身下床,跪着爬向了那白皙的棉袜脚,闭着眼用嘴唇轻轻地蹭着,说:“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口误叫您…大人,贱奴请主人原谅。”“哼,再让我听到喊错一次,你的嘴巴就别想要了。”女子的口吻明显是在调戏,微微挑动的脚尖带动着下身洁白的长袍缓缓飘动,给这本显得淫靡的场面滑稽的带入了些许庄严。
好了,有正事问你,王宫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女子轻轻踢开克里斯托的嘴,却没能阻止他继续吻了回来,“唔…王宫的那帮旧臣最近好像…嗯额…有帮助国王…嘶哈…复辟原帝国的打算。”这次他没有满足于浅浅的吻,而是伸长了舌头在白袜足底深深的舔舐,导致出口的一句话都是被分成了几截,从口水和白袜散溢的香气间飘了出来。“复辟?亏他们想得出来啊,真以为内战是因为南北对政体的意见不一吗?王后那个贱货,叫什么丽丝来着?”女子歪着头思索,“呜呜…是王后…贝琪特丽丝…殿下吗?”,显然克里斯托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和眼前的白袜脚亲密接触的机会,舔干净袜底之后转而张嘴包裹住了脚趾,正在隔着棉袜努力的将自己的舌尖伸进脚趾缝中,那是双脚上最神秘,最美味,但也最难以接近的部位,此时此刻就像一块磁铁,对游走的舌头散发着无穷的引力。女子似乎也起了玩心,蜷起脚趾隔着棉袜轻轻夹着那已经奉献出所有水分的舌尖,一放一缩的夹着,继续说:“贝琪特丽丝那个贱货,给我磕了一百多个头就为了求我赏她一双袜子,估计现在还她的胸罩里塞着吧,哼,母狗一个。”
“嗯嗯…那是自然…主人您这么高贵…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跪在您脚下…全身心的膜拜您…啊…主人您的白袜真是…无论何时都…让人欲罢不能啊…”脚下的克里斯托早已不满足于舔舐白袜,而是已经跪在地上,脸侧贴着地面,刚才从他嘴里被释放的白袜脚现在正轻轻踩着他的头顶,而他的舌尖正在使劲地尝试伸进正踏在地面的玉足下面,那被这脚趾踩踏舌尖的欲望已经快要突破她的胸腔。“行了,等会赏你,还有个事,最近悬赏榜的招募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杀手追迹者之类?之前跑出去的混蛋玩意儿还没抓到呢,办事的都是一群饭桶,哼。”说到这女子好像动了气,一脚把克里斯托的头颅踩在地上,颧骨和地面碰撞出“咚”的声响,克里斯托闷哼了一声,不过没有动,而是任由女子将另一条腿跷了上来,安心的做着女子的脚垫。“禀告主人,最近来接悬赏榜的都是些杂鱼货色,连酒馆的保安团都不一定斗得过那种,接的也都是最低等的一些清扫和寻回失物之类的杂活,不能胜任的。不过您放心,我一定留心物色,有好苗子一定好好发掘,堪当大用之时就引见给主人。”用侧脸承受了女子两条横陈玉腿的重量似乎并没有对克里斯托造成太大影响,反而依然是兴奋不已的舔着嘴唇,眼睛不断地向上瞟着踩在自己脸上的脚底,欲望依旧强烈。
“算了,这事儿罚你也没用,你继续留意,行了,跪起来领赏吧。”女子不甚满意的撇了撇嘴,把脚放了下来。克里斯托一骨碌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女子面前,眼神已经开始兴奋地放光。只见女子手指轻弹,一双虽经舔舐却仍没有一丝潮湿的白袜缓缓的从脚上飞了出来,慢慢的维持着脚的形状贴在了老板脸上,明显是经魔力加持。老板已经兴奋到不能自持,浑身颤动,却仍然极力克制自己,张大了嘴等待着,女子嘴角上扬,挑起了一抹足以魅惑众生的笑,轻舒玉足,将足尖送入了大张的嘴里。等待已久的老板毫不遮掩,一口含住那香汗淋漓的脚尖,嘴唇包裹着足趾仔细吸吮,舌尖颤抖着慢慢深入脚趾缝,深处新鲜脚汗的香气和口感令他迷醉;一个个趾缝舔过,软嫩的肌肤和极鲜美的足汗让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舔舐美足的动作也开始幅度变大,嘴唇和舌头不断从脚底,脚背,脚趾来回滑过,留下一片疯狂的莹润,带走一丝甜美的慰藉。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倾尽灵魂深处的力量,用舌尖服侍自己的双脚,也时不时在他嘴中扭动脚趾,感受着足部被一处温暖湿润完美包裹带来的刺激,眯起了眼也开始享受。片刻后,克里斯托的嘴移到了足跟下方,而那双无风自动的棉袜则踩在了他的头顶,忠实的替自己保护的双脚惩罚着眼前亵渎圣洁的恶劣行径。克里斯托半张开嘴含住了脚跟,牙齿轻轻的刮着,舌头紧随其后慢慢滑过,却找不到一丝需要服务的死皮,想来也是,这双玉足从不缺舌头保养,又怎么会有那些凡人才有的死皮脚垢呢。老板的眼神似乎有些许暗淡,但随即又兴致勃发的扑向了另一只玉足。
几晌时间过去,克里斯托带着满脸的满足重重的在美丽女子面前磕头拜谢,他的下体已经不知道在被踩踏还是舔舐美足之时射了多少次,裤子裆部已是一片狼藉,散发着令人并不愉快的气味。那女子微皱眉头,踩了踩虔诚跪拜的头颅,下了命令:“我走之后,把袜子先舔干净,再射满你的东西,然后再舔干净,洗好供着,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见到这双袜子像新的一样盖在你的酒杯上。明白吗?”还未等脚下的男人答话,女子就踩着他的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身形闪出一道光芒,从开着的天窗消失了。“贱奴明白!一定谨遵主人吩咐!贱奴恭送主人!”,也不知道克里斯托表忠心的话语有没有被她听见,不过在女子离去之后失去魔力加持的白袜一下像泄了气似的向下落去,却被老板用自己的脸接住,一边迫不及待地将棉袜含进嘴里,一边将手伸向了已经一塌糊涂却依然坚挺的下体……
大家好我是作者鬼白,潜水多年终于敢自己试试手了,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十分感谢导演提供交流空间还好心替我发文,毕竟主站实在是太难进了233。希望大家如果喜欢的话也去隔壁支持一下导演crystalfootboy的大作《新人类》,目前正在连载中!想要交流的话欢迎加入酒馆1044159782,酒馆里什么想要的都有!另,我和导演的作品会有联动彩蛋,届时还请大家细心阅读,发现个中奥妙,嘿嘿😄
序章短小但打出了震撼的一击 非常期待后续高大的女体
以为是大佬双开,原来是代发吗
写的也很好啊,追了!支持!
第二章·初遇
【拉尔斯城港口区】
作为继承了前帝国最大的一片领土和整个东北部广阔领海的拉尔斯,发达的水路贸易提升了整个城邦的经济发展,这里以临近港口的传统渔村为依托,发展起了集渔业,养殖业,餐饮业三位一体的综合经济模式,进而带动了港口区的建设和改造。数十年的发展过去,这里已经成为拉尔斯城中仅次于首都繁华的行政区,甚至放眼整个国家也不遑多让。这不,又是一个繁忙的港口清晨,大锤早早地起了床,走出了出租屋。半个多月前大锤在此处下了船,伟岸的身躯立刻被盘踞此处的船老大盯上,船老大主动提供了一份在码头装卸货的工作,大锤一看待遇不错就一口答应下来,尽心尽力地干着。半个月过去,凭着一个人能扛十个人的货以及近乎无穷无尽的体力,大锤从船老大手上拿的奖金和小费已经足以让他租下一栋港口的木屋,有了落脚之处;而船老大更是乐开了花,大锤一个人的到来就让他的装卸效率翻了一番有余,吞吐量更高,锚定费更低,简直不知道这个月能多赚多少。念及此,船老大特地关照大锤今天不要太累,并约定晚上请他到最好的酒馆,好酒好菜吃一顿。大锤满口答应,卷起袖子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中午,到了休息时间,船老大招呼大家吃饭,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到了休息区坐下,厨娘在一旁分发饭食,看到大锤笑骂着说:“就你这大块头,干得多吃的也多!”,转身从木篮里拿出了五人份的饭放到大锤手上,大锤挠了挠头伸手接过,憨厚地笑道:“俺们庄稼汉就是这样嘛,么得啥本事,就有把子力气,多吃点有劲头干下午的嘛。”大家也都笑了,几个工人凑到大锤身边,边聊边吃,俨然已经完全融入在了一起。就在大锤刚扒拉了两口饭,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远处飞来,砸在了还没来得及吃的饭盒上,摔的七荤八素,倒地不起。周围众人立刻都站了起来,向外散开。正当大家想弄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来路上出现了几个身影和一声奸笑。
“哼,臭干活的都给我起开,这小子跟你们没关系,不想死的别挡道。”来者一行五人,两名皂衣剑士一手按剑立在左右,两名重甲士兵提锤举盾随行在后,领头的则贼眉鼠眼,裹在乌黑的教士袍里,挥动圣铃威胁着挡在面前的工人们。远处的人们被动静惊动开始围拢过来,而工人们不愿惹事,自是慢慢向外退开,这才让大锤看清摔在地上的人。那人身形瘦削,不算高大,右半幅身体从头到脚都有早分不出颜色的布包裹着,露出的半边身体伤痕累累,左眼透露出明显的疲惫和不甘,布质裹腿早已风化,沾满了泥点和血渍,可见是经过了相当辛苦的逃亡才到了此处。
大锤素好见义勇为,见此情景皱起眉头就要上前,还没转身就被船老大拦了下来,只听船老大低声说:“对面黑衣黑甲都是教会审判所的人,地上这人不知身份,你不要随便招惹是非。”大锤愣了一愣,还在思索是否要出手相助,领头的教士已然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想一把推开大锤,却惊讶地发现大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倒是自己受了力险些站不稳。教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越过大锤就要去抓地上那人。大锤刚想去挡,人群的另一头一个声音拨开人群穿了出来,“唉,这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身体,摔这么重,你看看你们也真是,有人受伤了都不知道送去看大夫,就让人这么趴在地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来人似乎也是一个穿教袍的修士,只是看起来年龄偏大,走出人群后就卷起袖子蹲了下来,似乎想要医治趴在地上那人。他手中圣铃甫一发亮,那嚣张跋扈的黑袍教士也蹲了下来,想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坏他好事。然而刚一看清,他就怪叫一声向后跳了出去,指着那修士的脸叫骂道:“白阳!好小子,你还敢在教会面前出现啊,还在这装模作样的救人!”年长修士闻言如遭重击,慢慢站起身来,对上目光的一刻,心中更是大骇,面色苍白,已经开始向后挪动。“误会…误会,我也没想到在这能碰上教会的诸位,愿女神之光赐福…赐福你等。”话音未落,白阳推开人群拔腿就跑,那黑衣教士不怒反笑,说:“今天一个也是抓两个也是逮,带回去老子说不定能混上教区二把手,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给我追,要活的,回来有赏,去!”随着他抬手一指,两个剑士的身形已经闪动出去,不一时,一左一右两柄剑已经指着白阳的喉头,逼得他一步步退回到场中;原来跟在黑衣教士身后的两名重甲兵也适时地逼了上来,将场中三人围的插翅难逃。
就在黑衣教士狞笑着伸手要把地上那人抓起来时,他的肩膀被人拽住,身形一滞,竟是不得往前,他一转身,发现是大锤拉住了自己。“你干什么!给我放开!”他左右扭动试图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大锤的紧握。大锤不顾船老大在一旁拼命劝阻,大声说:“俺看不惯这样恃强凌弱的事,不管你是谁,他是谁,只要俺在这,你就不能动他。就算他是犯人,至少也得等他治好伤再抓他走。”听罢此言,黑衣教士又羞又恼地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教会的事儿!信不信老子在这儿剁了你!给我放开!”再次尝试却发现依旧不能挣脱大锤的铁腕,教士对两个重甲兵下令:“看什么看,不知道帮忙啊!”闻言,两个士兵也不言语,一个上前抓向大锤伸出的手,另一个提锤猛挥向大锤小腹。大锤不退不避,空着的手劈手抓住锤头,以锤为柄将那重甲兵整个人拎了起来,转头一看四周,发现围观的人群怕殃及自身早已躲出八丈远,大锤一笑,随手一甩就想将那士兵扔出去。没想到士兵突然脱手,舍弃了武器自保,重新落地稳住身形。大锤眼见自己只是缴了械,刚想伸手再抓,左手已经被另一个重甲兵按住,那军士似乎想解救出黑衣教士,正在全力掰开大锤的手指,大锤笑了笑,“恁这憨货,不自量力。”手向上一扬,被他抓着的黑衣教士立即双脚离地,一头撞在了那士兵的重甲之上,力道之大竟然让他带着士兵两人一起飞了出去。刚要转身,大锤听到木板摩擦地面的声音,低头一看,刚被缴械的士兵扛起盾牌在地上一垛,以盾为据发起了冲撞,大锤见势微微下蹲,眼见那盾牌撞向膝盖,顺势一个膝顶,盾牌前冲的势头立刻变换了方向,连那一身板甲的惯性都不能阻止盾牌狠狠的撞回士兵怀中,恐怕也连带着挤碎了双手的护臂和骨骼。士兵整个人倒飞而出,砸进一堆板条箱中,不知死活。
看着解决了一个,大锤转身迈步,嘴里嘟囔着:“审判所的狗东西,天天仗势欺人。”向教士和另一个士兵走去,可还没走两步,身后风声逼来,大锤不及低头,后颈被两个剑士的长剑砍个正着;剑士本以为一击得手,可剑尖却没有传来熟悉的金属嵌入人体之感,反而如同砍在石头上,迸出铿锵之声。大锤被这一击顿住脚步,也不辨位,回身便是蛮横的一拳,拳出带风,虎虎作响,在左的剑士连忙收剑去格,却根本拦不住这巨力,收在胸前的剑身在重拳之下宛如细瓷一般崩碎,碎片哗地迸溅开来。剑士头颈胸腹尽皆吃痛,已然无力再战,向地上坠去,大锤正待补上一拳结果了他,身后的剑士眼见同伴负伤,连忙舍身递剑从大锤胁下欺近,接着踏过一步旋身反手刺出几个剑花想要逼退大锤,不想大锤丝毫不避锋芒,握紧拳头对着剑尖就擂了上去。剑士没想到眼前之敌居然如此悍勇,心下一慌,剑尖从拳头上偏过,大锤顺势侧身抢进,双手合掌一错一剪,剑刃在一对肉掌中应声而断。剑士见此自知不敌,一个俯身抄起地上负伤同伴,拦腰抱住,转身就逃。不料刚冲开几尺,腿上突然一顿,感觉到一股巨力在拽着自己,甚至还来不及扔下手中同伴就被倒提到了空中,紧接着两个身影就顺着施力的方向上了半空,几息之后重重摔落在半扇残墙上,砸起一阵土灰,倒也省得埋了。
大锤料理完追兵,伸手摸了下后颈,发现并未见红,于是拍了拍灰向黑袍教士走去。教士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一边给自己释放治疗魔法一边躲在盾兵身后,早已不见了适才的嚣张,盾兵胸口的板甲已经撞出了一个大坑,面色苍白,双臂虚浮,架着的锤和盾不住的抖动,想来脏腑盖已大损,无有一战之力。正在教士思索脱身之策时,眼前突然一片黑雾涌起又消失,下一刻他就惊讶地看见正被自己抓做人肉盾牌的盾兵已经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喉咙跪了下去,指缝间鲜血如同涌泉根本止不住。教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退后两步放他无力的倒向地面,谁知这两步刚退,教士忽感胸口一凉,下一刻就感觉到那凉意裹挟着的是无尽的锐痛,他想大叫,却只能喑哑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一滴滴的下坠,和着胸口落下的殷红一起落在地上的尘埃之中。竭尽全力低头看去,胸口伸出的一截刀尖正在缓缓化成雾气消散开去,身后传来一个细若游丝缺依然阴狠的声音:“教会…全都该死…”教士回头望去,正是之前被他一手扔在地上站不起身的人,那充满仇怨的恶毒眼神似乎比胸中已经化为雾气散去的刀刃还要冰冷,可惜这冰冷也不能封住他的创口,刀刃消散,他的躯体也向前一扑,不再动弹。看着他倒下之后,那人和大锤对视一眼,化身成一团黑雾不见了身形,瞬息之间又出现在白阳的身后,手中重新凝出一柄纯黑的匕首,抵在白阳的颈间,说:“你好像和他们认识,你也是教会的人?”白阳不敢回头,本以为自己安全了的声音又带上了些许颤抖,“我…我曾经在教会任职,做一个神父…”话才说了一半,抵在咽喉的匕首已然向里刺去,白阳刚想伸手反抗,那匕首却突然脱力,从手中滑落,在下坠时散为无形。白阳惊讶地回头一看,却见那人已然昏了过去,右手中紧握着一个银月徽记,还在微微发亮。大锤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蹲了下去,看了一下还有气息脉搏,转头问白阳:“你能治?”白阳一愣神,说:“啊…应该能治,他这似乎是劳累过度加之情绪激动晕了过去,不碍大事。”听罢,大锤点了点头,抱起地上那人走向了自己的木屋,走出几步后回头招呼了白阳一声,白阳就也抬步跟了上去,留下了围观的众人看着几具尸体不知作何处理。
等到大锤和白阳从出租屋内忙完出来,太阳已经西沉。这段时间,白阳先是跟大锤交代了自己的来历:他原是教会的虔诚信众,因在圣诗班的学习中被发现对治疗魔法领悟力颇强,很快做到了神父的位置,「天女陨落」之后,审判所成立,白阳理所当然地被划编为了随军医师。然而在随着审判所的部队四处讨伐异教徒时,白阳震惊于他们的残忍手段和暴力行径,震惊于冠以女神名义的宗教所统领的军队竟然是靠血腥铁腕镇压一切反抗势力的。在亲眼目睹了审判所的链枷重甲兵视若无物的撞开了一名拦路求助的孕妇,致其肚破肠流惨死路边之后,白阳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对审判所部队草菅人命之行破口大骂,不想却招致了整个编制所有人的一致敌对,看到周围的士兵有的已经把手伸向武器,他调转马头当场叛逃,一路风餐露宿小心遮掩才到了拉尔斯;谁料流年不利,刚刚把自己在审判所军中的见闻交代给反抗军,转头就看见自己被教会通缉的布告,逃跑过程中没忍住去凑个热闹就被逮个正着。白阳一边叙述一边不停地感谢大锤出手相助救自己一命,弄得大锤反而不好意思了。
在给刺客治疗的时候,当白阳费力剥除他身上已经和躯体黏结成块的完全不能称之为衣物的布料时,惊讶地发现那刺客只有半边身体是肉身,被布料覆盖的另外半边呈半透明状,虽有轮廓却无实体,躯体边缘微微显出一点蓝色光亮,可以清晰的看见血管骨骼,甚至还有大半正在搏动的心脏;透明躯壳和肉身的分界线从头到脚非常规整,似是被人从上到下一劈而过对分了两半再拼合起来。白阳骇然之下伸手进去触碰,只觉冰冷但全无阻滞,他的手和手中握着的圣铃可以顺畅的在透明的身体中划动。白阳试着对这半边身体释放治疗魔法,却无一例外全如泥牛入海,再无波澜。白阳不知什么情况,大锤这没念过几天书的更是一头雾水,无奈只得作罢,放他在大锤的屋内静养。安顿好之后两人只觉饥肠辘辘,于是决定出门寻食。刚出门,大锤迎面撞上了前来寻他的船老大,船老大愁眉苦脸,一边发愁大锤伤了教会的兵士,担心大锤被捕,自己被连累;一边又舍不得大锤出色的工作能力。大锤安慰船老大说,如果船老大不放心,他可以立刻不再干这份活,不让教会可能的报复连累到他。船老大叹了口气,跟大锤约定如果渡过教会这关,以后开双倍工资雇大锤回来,大锤还是一口答应,船老大这才喜笑颜开,带着大锤和白阳两人去往酒馆。
【泰拉利昂·奥洛格酒馆】
三人到达酒馆时已是晚餐时分,酒馆里热情正盛,划拳的品酒的大快朵颐的都乐在其中,然而早上的那一番大闹似乎给大锤带来了一些名声,刚低头躬身跨进大门,酒馆里热度瞬间降低,整个一楼的宾客一息之间都屏息凝神,就像一群小时候听了「再哭就要被抓走」的恐吓之后吓得不敢出声的孩子,场面冷峻又滑稽。正在酒保犹豫该如何招呼这看着危险听说似乎更危险的顾客之时,酒馆老板克里斯托从二楼下了楼,还未见面就开始招呼船老大:“哎呦弗雷德老弟你可是稀客啊,最近海上风浪可好应付?”边说着边快步走到船老大身边,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拍拍他的肩膀,丝毫不介意船老大经年累月靠海讨生活身上根本去不掉的腥气。这热情到有些刻意的举动显然让船老大摸不着头脑,他虽然也算常客,也见过克里斯托几次,但二人甚至没有说过话,他不知道老板何以一口喊对了他的名字,还如此热情的招呼他,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也挨了大锤一拳以至于忘了些什么。
但好在船老大也是经过见过的人,没有迟疑太久就翻出早已纯熟的场面话,没让克里斯托落了面子。众宾客见老板表了态,自然对船老大身后两个第一次来这儿畏手畏脚的「危险分子」视若无睹,毕竟这儿是他克里斯托的酒馆,只要没打到自己头上,就别想干扰自己胡吃海塞。于是酒馆里渐渐恢复了应有的喧闹和温度,克里斯托也顺势招呼船老大和大锤白阳三人往楼上包间去,在大锤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大手,捶了一拳他健硕的小臂,看着大锤低头疑惑的眼神,绽开温暖的迎客笑脸,说:
“这位兄弟好身板啊,弗雷德老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一波三折,大锤有鲁智深的味道,船老大有李俊的感觉,白阳,老板有宋江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