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十三章·掠袭(06.12更新)

裸足add

三龙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六章·黑白(12.16更新)屠龙局没有龙可还行?
还是没有猴子,啊哈哈哈哈(滑稽)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六章·黑白(12.16更新)屠龙局没有龙可还行?
惯例自顶
慢热,非常慢,一场打戏能写三章,所以我慢慢写,各位慢慢等,养肥了再看
或者施法后摇的时候看看我这都剧情,期待一下以后可能的发展也可以嘛233
Go
gomamon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六章·黑白(12.16更新)屠龙局没有龙可还行?
写的太好了,这文真的超合我口味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六章·黑白(12.16更新)屠龙局没有龙可还行?
gomamon写的太好了,这文真的超合我口味

感谢支持!
Cr
crystalsfootboy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七章·龙吟(01.19)万字大更新~
第七章·龙吟

【拉尔斯城·边陲四堡垒附近林地】

  林中寂静无声,激战过后,原本浓重的夜色已经浅淡了些许。听到梅露丝临死的挑衅,鬼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冷笑,熟练的转刀反手抵住咽喉,“就不该跟你废话。”手上加力就要划开。

  梅露丝的笑突然开始扭曲。

  希尔尚在犹豫要不要阻止鬼的时候,突然感到了巨大的魔力波动从梅露丝体内传出,她只得大呼一声:“快跑!”。话音未落,鬼就感受到了梅露丝身体里正在蓄积的能量和疯狂散溢出来的热量,他刚想雾化后撤,飞速穿刺生长的新生白骨一把攫住了他的手臂,鬼一时挣脱不得;虽然之前伤重,但此时正在狂化的梅露丝的力量完全不是鬼能反抗的。梅露丝慢慢站起身来,从各个伤口迸现的金光快速修复着骨骼和血肉,同时也在周围召唤出更多的幻身,逐渐布满了目力可见的所有地方。希尔纵身飞去,想救下逃不开的鬼,却看见梅露丝对着她阴狠的笑了,短短几刻内完全复原的她浑身筋肉隆起,一扫之前的魅惑模样,眼里只有嘲讽和狠戾,在希尔飞到面前的一刹那,她双手一扯,生生撕下了鬼的左臂!

  希尔被梅露丝的狠辣手段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扯掉一条手臂的鬼,被碾压的力量生生撕下肢体的巨大创伤暂时封闭了他的感官,眼前一黑的他甚至还未感受到手上的缺失,身体就已经被狂化的梅露丝向后一抛,直到撞断好几棵树之后才停下,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袋子,倒在了轰然扬起的尘土中。希尔目眦尽裂,可梅露丝偏偏把玩着手中的残肢挑衅她,然后往地上一丢,一脚跺了上去。不意那断臂竟不似普通血肉,与鬼的身体分离后就变得软塌塌的,被这么一碾压,更是直接变作液体一般散开,散于无形,反倒是弄得梅露丝突然懵了。看到这一幕,希尔突然想起鬼的奇特身体,想来被梅露丝撕下手臂的恐怕是灵体那侧,鬼应该没有看上去伤的那么重。

  念及此处,希尔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经盯在了梅露丝身上,她催动魔力浮到空中,精纯的风之力随着她双手的张开覆盖了越来越大的范围,布满林中的幻身渐渐站立不住,一个个被加快的风势吹离原地,连远处的冷焰都被波及,慢慢偏离原处。伸出肌肉暴起的手臂把住旁边树木的同时,梅露丝捡起地上的法杖,一阵魔力流动,法杖慢慢化形成一把牛头大背砍刀,她抬眼望向希尔,举刀过顶原地起跳,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希尔,用力之巨甚至在地上踏出两个深坑。然而希尔身前的风势更是猛烈,刀身沉重,破空之声尖锐却破不开连绵不断的狂巽,梅露丝冲到希尔近前却无法再进一步,身形被风推离了轨迹,向旁摔去;她就地一滚稳住身形,刀身平挥砍出一道光圈,接触到光圈的众多幻身开始三三两两的合并。几个幻身合而为一之后,抵抗风力的水平大增,尽管希尔进一步加大了风力的输出,却也不再能阻止梅露丝的步伐前进。希尔咬了咬牙,进一步催动风力针对性的涌向梅露丝,后者却已经被十数个凝练幻身簇拥着向前挺进,丝毫不为狂风所动。不多时,梅露丝已经逼近了一大段距离,她提刀在手站在幻身之间,满眼的跃跃欲试,忿怒的死盯着希尔。

  希尔见敌欺近,收起风势准备换个打法,可风力刚一消散,梅露丝拖刀闪进,几乎是一瞬就抢到希尔身侧,手中砍刀挽个刀花,直取希尔头颅,半人长的厚重砍刀在她手中简直如同木棍般轻盈;然希尔不慌不忙借风翩然而起,在空中用手一拨刀身,白色丝线涌动,身旁风势即刻收紧将刀身缠住,力道之大几乎已可见白。梅露丝双手持刀,手臂筋肉贲突,与风之力僵持许久渐渐不敌,无法将刀收回,挣扎后只得愤而弃刀,向后跳回幻身包围。

  随手把刀远远一扔,希尔双手收回胸前,然后缓缓划过身侧,一道白色圆弧就在空中慢慢显形,梅露丝刚刚回头,见希尔猛然推来不知何物,眼见还在不断变大,越飞越快,梅露丝随手抓过一个幻身扔了过去,幻身一入圆弧内侧就像撞在了墙上,口歪眼斜却突破不出这桎梏。梅露丝见状忙滚身躲开,没忘了顺带一伸手召回远处的砍刀。即将封口的圆弧已经扩大成一个圆圈,把所有幻身都容纳进去,希尔看准时机右手一握,圆圈瞬间收紧到只有指尖大小,其内所有幻身的魔力核心都被一刻之间变得致密的空气层粉碎,梅露丝如遭重击,拄着刀身无力地跪了下去,显然众多凝练幻身被一击摧毁对她来说是一次重大打击,她强撑着准备站起身来,甫一抬头,却发现被极致压缩的小方块就在自己眼前剧烈抖动,众多魔力核心破碎后的能量狂暴四散,几乎就要冲破希尔的掌控;而作为施术者的希尔也已经用力地满脸涨红,大有控制不住之势,梅露丝惊得向后倒在地上,畏惧的向后躲去,拼命把刀竖在身前作盾挡住。

  就在此时,那已经缩小到几不可见的方块无声地炸裂开来,之前的极度压缩彻底破坏了其中所有物质的结构,全数转化的能量本无法逃离来自希尔的魔力更加强大的掌控,直至此刻希尔自己也掣肘无方,一瞬间涌出的汹涌洪流尽数吞噬了梅露丝的躯体,勉强逃到鬼身边的希尔眨眼间也被追上,以她的速度也只来得及沿路捎上冷焰,把二人拖到树后,用尽全力张开风力护罩,除了保命无暇他顾。

  纯粹魔法的爆炸寂静无声,可周围一大片树林转瞬被夷平的动静还是十足喧嚣,直到气浪声浪渐息,天边已经现出微光。希尔试探着撤去护罩,发现确实平息之后,消耗过甚的她脱力地瘫坐在地,洁白的纱裙也蹭上了灰尘。希尔此刻却无暇顾及,她撑着双臂站了起来,拖着脚步走回爆炸中心,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唯有一具几乎只剩白骨的骷髅俯卧在地,全无生机。希尔这才放下心来,慢慢走回仍然低着头的鬼身边,却发现鬼的左臂几乎已完全长了回来。涌动的灵体轻缓如同柔波,一点点推进着那非肉身的肢体生长愈合。希尔刚想转身,低头发现鬼身前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蓝绿色瓶子,正在向外散发着氤氲的雾气。那似乎是某种药物,希尔吸入之后只觉体力在迅速恢复,没有及时防护住的的些许擦伤也在快速愈合。她拿起瓶子端详一番,瓶口粗糙,瓶身歪斜,其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像是不甚高明的手工制品。希尔把瓶子放回面前,闭上眼睛,靠在了另一棵树上。

  有人在暗中相助吗?希尔没有思考的余力,侧着头沉沉睡去。

【图里亚特·迷雾森林外缘】

  “呼…这趟可累死老娘了,加莱克?加莱克!真是的,死哪去了…”入夜,一副探险装扮的女人走进了刚刚点起篝火的营地,直奔向中央的大帐篷,俯身钻进去以后边喊人边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一个人影。她只能骂骂咧咧地把身上的行囊卸下,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抓起一旁不知谁的杯子,一气饮下大半杯水,这才长出一口气,缓过劲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女人一手脱鞋,一手拽过来一把椅子放在面前,把刚脱下的旅行鞋往上随手一摔,可没想到椅子竟然发出了嗷的一声,女人没有提防,被吓得脸色煞白,在往床上缩的同时一脚踹开了椅子。椅子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一张小餐桌,嘭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随后烟尘中钻出了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矮壮男人,正抱着脑袋哀嚎。

  “我说大姐头,您下手能轻点吗,这脑袋差点给一脚踹崩了,嘶…真疼嘿。”地上的男人抱怨着,床上的女人看清他的面容之后立时怒不可遏,拽下了另一边脚上的鞋子狠狠地砸了过去,同时跟着就是粗野的叫骂:“他妈的加莱克你活腻了啊!没事干变个椅子搁那蹲着干嘛?就等着吓死老娘是不是!去的时候不跟我去,接也不说出来接我,在这儿变个椅子吓人,马尔肖给你个拟态就那么好玩吗?啊?”加莱克及时偏头,鞋子擦着脸飞了过去,他揉着头站了起来,捡起两只鞋子赔着笑走向床边,把鞋子放在旁边地上,自己也站到了女人的脚边。“哎哟我说蒂娜大姐,我这不是还没研究明白拟态这玩意怎么玩嘛,不瞒您说,您回来之前一个下午我都在折腾,第一回想变成桌子,可有条腿怎么都变不成形,第二回想变成床,我自己又嫌身上痒痒躺不住,第三回我…”“行了行了,把嘴闭上吧,懒得听你瞎掰扯,”蒂娜白了他一眼,脚往前一伸,“绑带给我解了,再给我按按脚,走一趟累死了,快点。”

  看着冒着水汽的脚趾,加莱克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知道蒂娜说的按脚指的是,用自己的嘴巴和舌头把眼前这双脚上的一切脏东西清理干净吃下去;但是手一碰到脚掌上缠着的绑带,发现布条都已经湿透发黑,上面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污垢,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加莱克还是伸手捂住了口鼻,面露难色请求道:“我说大姐,要不您先去洗洗?洗完我保证给您好好的捏脚,给您捏个舒服的,您洗干净了这捏起来效果也好不是…嗷啊!”话没说完,加莱克就嚎了起来。“妈的,嫌味儿大就直说,跟我这装犊子呢。”蒂娜一脚踹到了加莱克鼻子上,“当初你进的时候,可是自己说喜欢我的脚的,现在出点汗沾点脏就嫌弃了?”“不…不是,我哪敢嫌弃您…哎呦…您听我解释…”加莱克被这一脚踹的踉跄几步,险些流泪,但还是在尝试辩解。“算了,懒得管你,把绑带拿下来就滚吧,我要睡会儿,出去把门帘放下来,不许任何人进来。听到没?”蒂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着声音下了令。

  “好嘞!大姐您睡着,小的马上就滚蛋,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说着,加莱克立马上前,把绑带一圈圈的解了开来,尽管气味仍不理想,但至少不用自己用嘴去服务了。大姐头的脚汗真不是盖的,想起那可怕的味道,加莱克赶紧摇摇头,他不想在这时候把厌恶表现出来,再挨顿骂可不值当。很快,绑带从脚上到了手中,随着双脚得到放松,蒂娜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一动不动地嘟囔了一句“滚吧。”“哎好好好,小的这就走,这就走,大姐您好好休息。”加莱克一边谄媚一边向门口走去。“给老娘把热水烧上!”加莱克刚回身放下门帘,接到了最后一个命令。“好嘞,您放心!”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他慢慢走向自己的帐篷。

  一路上,加莱克都在把玩被蒂娜的脚汗浸透的脏绑带,虽然他没有胆量用嘴去品尝,不过拿着看看还是很渴望的。蒂娜大姐虽然平时作风豪放,不在意卫生和保养,但身材和脸蛋绝对是一等一的,更不用说那令人垂涎的美足了,想到这儿,加莱克不禁闭上眼开始回味,似乎手里的布条都开始显得诱人,而不是令人反胃了。他是如此的沉醉,哪怕是被人尾随进了帐篷也没有丝毫察觉,直到他正在全力工作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清香,才疑惑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面前高挑的美丽女子。加莱克下意识的就要惊叫,可连嘴都没张,咽喉就被矛尖顶住,利矛的另一端被女子身后延伸的长尾卷住。尾巴纤细且灵活,卷着矛杆来回摆动,矛尖却时时刻刻都指着喉结上方。加莱克浑身颤抖,刚想发问,不想女子率先开口了。

  “你是「碧茵」的人。”女子的声音带着威严,比起询问更像是命令。“…是”加莱克额头带汗,声音带颤。   “「碧茵」想要向世人证明精灵的存在。”没有感情的话语加上抵着咽喉的长矛,把本来休憩用的帐篷弄得像刑讯现场。“对…”加莱克觉得实话实说是此刻保命的最好方法。“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精灵存在的证据。”听上去像个提议,但冰寒的语调让加莱克没有任何敢于拒绝的念头。“好…好的…”女子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帐篷外传来了脚步声,女子立刻绷紧身体,用眼神示意加莱克别出声,并得到了最小幅度的点头作为回应。

  脚步声渐渐远去,女子好一会儿才放松身体,把目光从帐篷的门帘移回到加莱克身上,收回长矛拄在手中,开口道:“此时此地不合适细谈,既然你答应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可你是…”加莱克满是疑惑想要询问,刚开口,矛尖瞬间就回到了咽喉上。“问就是死。”赤裸裸的威胁让他赶紧缩着脖子闭上了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再问,眼神却逐渐被女子凉鞋里的双脚吸引,白皙的双脚在绑带凉鞋里几乎没有遮蔽,尽情的向四周展示着自己的动人。他的动作被女子尽收眼底,目光扫到加莱克手中气味不佳的布条,又转头看到了一旁开了的干粮袋子,长尾一扫,袋子落到了地上。女子眯起眼看了看他,矛尖银光一闪,加莱克吓得闭上了眼,以为就要血溅当场,不料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痛感传来,他试探着睁开眼,却看见女子正站在已经被划开的干粮袋子上,双脚来回踩着已经碾为齑粉的干粮。看着那白的几乎透明的双足蹍踏着粗糙的干粮,加莱克心里甚至有一丝愧疚。

  这么美的脚,怎么能屈尊踩在这么低劣的东西上。

  不多时,女子就抖了抖脚上沾的碎屑,重新穿上了绑带凉鞋。加莱克瞪大了眼盯着玉足旁边的碎屑和袋子里被玉足临幸过的干粮,满脸渴求的看向了女子,女子微微一笑,用矛杆指了指地上的干粮,“定金。”女子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加莱克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满口答应。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门帘轻轻波动,身影一瞬消失在门外;而门里的加莱克,已经把布条都丢到一边,一头埋进了刚被女子踩成碎渣的干粮,大快朵颐起来。

【拉尔斯城·边陲四堡垒附近林地】

  不知过了多久,希尔被一阵呼唤叫醒,她一睁眼,不禁抬手遮挡已经开始刺眼的阳光。等她视线恢复正常,才看见冷焰已经找了过来,而鬼也已经苏醒,两人对她伸出手,一左一右扶她起身。“你们…都没事吧?”希尔的声音很轻,想来出力最大的她尚未完全恢复,鬼点了点头,冷焰拿出了之前地上的瓶子说:“不知道从哪来的,里面似乎是恢复性的药物,我在雾气里呆了没多久,身上的疼痛好了许多。”鬼附和道:“确实对身体恢复有帮助,就是不知怎么运气这么好,受了伤就有送上门的药来帮忙。”希尔笑了笑:“说不定是有人在偷偷帮忙呢?”“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了。”冷焰接茬,三人都笑。

  “呃啊…”身后传来的一阵呻吟不和谐地打破了片刻宁静,三人看去,竟是一具几乎没有任何血肉的白骨骷髅在地上匍匐着蠕动,鬼立刻跨过一步站在了希尔身前,右手凝出了匕首,皱眉看着地上蠕动的那一滩骨肉。说实话,着实难以和之前那个妖冶魅惑的女人联系起来,大概是在最近距离承受了爆炸的冲击,她身体上曾疯狂膨胀的筋肉血脉被剥蚀的几乎无影无踪,只剩下些许红色附着在森森白骨之上,却不知是什么力量撑着她仍在向这边一点点爬来。突然,冷焰指着那几乎是骷髅的手说:“魔导书!她还能用魔导书!”鬼和希尔定睛一看,那几乎只有骨骼的指节仍紧紧的握住一本不大的魔导书,那魔导书上发散着丝丝紫色的雾气,缠着手臂逆行而上,一点点流入心口。

  梅露丝一边艰难却执着地爬行,一边用残缺的声带支离破碎的说:“被…逼…到动…用‘教典’…真是…太丢人…了啊…”三人不知她下一步要作何举动,警惕的看着她。就在此时,稍远处的树林突然传来响动,这响动明显向着此处而来,声音迅速变大,随之而来的还有地面的震颤,梅露丝的头颅也被吸引,吃力的转向声音来向;很快,一头巨龙俯身贴地,依靠强劲的双翼带动身体,撞断无数树木冲到了众人面前,直至空地之中才停下,带起的风势和断枝残叶几乎如刀向前飞去。梅露丝趴在地上几乎不受影响,冷焰则唤出一道火光把三人面前的枝叶全部烧毁,待残灰簌簌落下,三人才抬眼看去。

  巨龙不知是经过了血战还是饱尝了虐待,鳞骨皮肉尽皆受创,浑身鲜血淋漓,大部分躯体只残存骨头、皮膜和零乱的肌腱,四处穿刺的断骨和其上挂着的零碎血肉让这巨龙看去活像地狱恶鬼,令人胆寒。“这会不会就是…悬赏说的…那条龙”冷焰声音带着颤抖发问,却不知道谁能解答。等了片刻,骨龙似乎看到了他们,前爪撑地想站起来,可一条前爪已经不起这样用力,往地上一扎就断了开来,一人多高的龙爪如巨剑般插在地上,一动不动。骨龙似乎不觉疼痛,挣扎着还是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这才得以让众人看清,仅仅肌肉发达的后肢就有两三人高,附近最高的树木也不过勉强够得到翼膜。 就在三人震惊之时,骨龙喉部微缩,紧接着冲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虽刺耳但仍豪迈的咆哮。

  只是这吼声刚刚发出一刻就被打断,像喉咙被扼断一般变成了难熬的呜咽,刚刚捂住耳朵的三人疑惑的看去,却见梅露丝手持教典喑哑狂笑着趴在骨龙头顶,大喊一声:“来得好!正好…助我一雪前耻!”说罢把教典往下一摔,不知承载了何种教会秘传的魔导书啪的印在了骨龙头顶,已经伤重的骨龙并没有多大挣扎,就被按下了咆哮着的头颅。梅露丝双脚踏在教典之上,其力之巨甚至在骨龙头顶溅出了鲜血,骨龙一声哀嚎,只有白骨的双脚一起发力,梅露丝整个人连着教典一起沉入了骨龙的头颅。随着教典的紫黑色光芒逐渐从骨龙眼中透出,骨龙的身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断肢重新长出,伤口快速愈合,双爪变长,后肢伸直,整个身躯拔高且变得纤细,不多时,一副雄伟的龙躯就蜕变成了一个长着双翼长尾和尖牙利爪的女人形象。

  借助教典之力,梅露丝和骨龙融为一体,重生了。

  虽然对教会的法术不甚了解,但看到希尔凝重的面色,冷焰和鬼也明白眼前之敌的危险程度绝非之前可比。重生后的龙姬虽然霸气不在,但阴险的笑却让人更觉彻骨阴寒。梅露丝微微闭眼感受着融合后新的身躯和龙的力量,很是满意,只是教典似乎也不足以补完如此巨大的身躯,还有几处地方没有完全修复,裸露的肌腱骨骼仍在渗出鲜血。希尔望向冷焰,冷焰会意,抬手唤出火苗,希尔在后推出疾风,火苗和气流汇合成一道巨大的火流冲向龙首,不想龙姬眼都不睁,右爪随意地一抬,火流把新生的龙鳞烤的红亮,却无法伤及龙躯分毫。梅露丝放下爪子,睁开眼笑了,可是声音已经失去了人类的魅惑和巨龙的雄浑,呕哑嘲哳令人耳不忍闻。“你们也敢…桀桀桀桀…违抗拥有教典和…桀桀…巨龙之力的我…”龙姬的头颅不自然的倾斜,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身体,新生的血肉仍在尝试修复损伤的肌体,龙鳞下来回扭曲的波动让她显得更为妖异骇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冠上一个身影高高跃起,从天而降,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那便接俺一锤试试!”话音未落,对着龙首就是一锤全力砸下!

  “是大锤!大锤来了!”冷焰的声音都带了欣喜,此时刚缓过劲来的他们确实需要一位强援,这一锤来得恰是时候。在巨大的龙姬面前,大锤伟岸的身躯也显得那么渺小,但是他手中的巨锤显然不可貌相,虽然远远比不上龙首的尺寸,但硬是一锤砸得梅露丝后撤了两步,大锤趁势继续逼上,借着回转的惯性狠狠把巨锤埋入龙姬后爪,龙姬吃痛又是一声哀嚎。希尔见状眉梢带喜,回头看向二人:“我们也去帮他吧。”鬼点点头,重新掣出双剑,冷焰唤出浮游火球,希尔则快速准备着术式参,三人刚要冲上去帮忙,却听得铛的一声,大锤因惯性不及闪躲,手里的巨锤被极速扫来的龙姬尾尖击落脱手,梅露丝看准机会一把伸爪抓住大锤,大锤一时被擒不得发力,被抓在爪中提到半空。梅露丝瞥了一眼努力推开爪子的大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霎时间,空地上的一切都被强大的气流裹挟着飞向龙姬,希尔匆忙张开护罩才没让三人一起被吸入血盆大口之中。然后风停了下来,三人忙看向大锤,却见龙姬张开了嘴,喉部的光亮已经蓄积到不可逼视,大锤的手停了下来,仿佛不相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眼看着梅露丝把嘴张到最大,把巨龙之躯才能孕育出的极度灼热的龙焰,毫不留情的全部喷吐在自己身上。

  龙焰的焚烧声若震雷,熊熊烈焰仿佛无穷无尽般从龙姬口中吐出,化为炽热洪流冲刷着爪中无可逃脱的大锤。这龙焰不似一般火焰橙黄,焰芒已近乎白色,光亮之刺眼之灼热常人绝无可能忍受,鬼心想,站在这么远还有希尔的风力保护尚且如此,他不敢想大锤此刻在经受什么。终于,结束了仿佛暴晒一个纪元的炙烤,龙姬轻轻松爪,从头到脚已是一片焦黑的大锤摔落在地,身上不知什么部位就这样轻易的破碎,想来已经炭化。龙姬看向地上的一块黑炭,不屑地抬脚上去,用刚刚被大锤砸伤的爪尖对准他的头颅,轻轻踩了下去。“喀啦”一声,曾经是大锤头颅的黑炭碎了。希尔三人已经彻底怔住,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梅露丝和巨龙融合之后的实力会如此之强,大锤一身铁板似的横肉竟不是一合之敌。龙姬嘴角扯出一缕笑,将伤爪踏下,和着龙血把大锤存在的最后一点证明一起踩碎。林间一时只有风声掠过。

  可是她的爪下,本该只是一团灼热的碎渣却有了动静。

  有什么开始了搏动,一下,两下,缓慢,微弱,却坚定。梅露丝疑惑的挪开后肢,却见被自己踩碎的碳灰里渐渐露出两颗眼睛,梅露丝正在困惑,眼睛旁边的地面又伸出两只细弱的爪子,那爪子紧紧扣住地面,把灰烬里的身躯一点点拽出地面。让梅露丝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随后破土而出的竟是另一条龙的头颅。随着龙头龙爪一点点探出地表,那新生巨龙的身体也在迅速膨大,直到他半截身体已经钻出碳灰,希尔三人才看见那新嫩的初生龙鳞和已经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梅露丝一爪踩了回去,可这次,那看似细弱的爪子竟然抵住了自己的一踏之力,随着双爪渐渐举高,梅露丝的后肢居然拒力不过,为了避免摔倒只得移开。龙首半身出土,停下了动作,仰视着高大数倍的龙姬,缓缓张开了口,声音稚嫩却苍劲,带着欣喜和怨愤,怀着身在下声在上的气势吼出了断彻天地的长嘶!

  是为,龙吟!

【‘荒芜之地’伯雷顿·未知某处】

  “等消息的时候真是无聊啊。”低声呜咽断续地从脚下和臀后传来,教皇撇了撇嘴,站起来走到桌旁给自己斟酒,似乎对于奴隶们的侍奉不甚满意。面前是三个全裸着的女人,从外貌到体形再到声音,完全一致。两个躺在地上,脸上分别印着完整的左右鞋印,面色痛苦的呻吟;另一个跪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被过度挤压而通红的脸颊正在缓慢恢复原状,显然是刚被重量压垮。教皇转身靠着桌面,优雅的小口抿酒,饶有兴趣的欣赏面前这三个女奴一边痛苦一边享受的动人模样。

  “我说你们三个,干活的时候体力不都挺好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就扛不住了呢?我比圣女会的还难对付?比南边的那帮猢狲还难伺候?”尚在喘息的三人虽然明知教皇只是说着玩玩,但还是挣扎着先后跪倒在教皇面前,跪伏在地,拼命压抑自己的呻吟。教皇笑了笑,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打开瓶子,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一挥手全部洒到了跪着的三人身上。粉末一接触身体就炸成一团团淡红色雾气,待到雾气消散后,跪着的三人身上的伤痕脏污已经一扫而空;而且很快,三人的皮肤就开始浸出微红,呼吸声也渐渐从疼痛的呻吟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娇喘,跪在地上的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了几分。

  “妮娅、妮可给我磕头,妮莉爬过来躺好。”教皇放下酒杯发出指示,妮娅和妮可立刻开始使劲磕头,动作完全同步,频率和幅度一模一样,似乎向教皇这样美丽而又强大的女性跪拜也能满足她们的欲望;妮莉则是手足并用的爬到了教皇脚下,看到教皇绽开一个绝美的笑颜,妮莉的眼睛都直了,晶莹的液滴也开始从夹紧的双腿之间渗出。突然,教皇一脚跺下,妮莉吓得紧紧闭上了眼,可洁白的长靴却并未踏上自己的脸,妮莉等了一会儿,发现教皇只是把靴底悬在脸上挑逗着自己,于是眼里重又被渴望占据。可向往刚刚生发,教皇竟然原地跳了起来,然后双脚精准的落在了她的双乳之上!

  坚硬且粗粝的靴底毫不客气的踏在胸前的嫩肉里,妮莉的放声惨叫在此时迎合着教皇蹬踏的节奏,加上两侧砰砰作响的额头抢地声,倒是交织出了奇异的乐感。教皇很喜欢脚下柔软的踏垫,踮起脚跟仅用脚掌灵活的站在乳首之上蹍转,残留的口水在靴底的沟壑之下也起不到什么润滑的作用,胸部的嫩肉几乎是立刻就被靴底蹍的一片通红。妮娅和妮可听着孪生妹妹的惨叫回响在耳边,自己却是更加狂热的向着玩兴大发的教皇磕头,额头都被撞出了淤血也不愿停下。踩着踩着,妮莉终于承受不住,伸出手抱住了教皇的小腿,教皇眯起了眼,惊讶于妮莉的大胆,在妮莉的肚子上跺了一脚,停了下来,妮娅和妮可在旁看到这一幕,吓得更是拼命磕头,为妮莉求情,毕竟用手碰到教皇的身体,即使是隔着靴筒,也是凌迟处死的大罪。不想眼波流转之下,教皇跳了下来,自己走到旁边抬腿脱鞋,同时向身后的三人说:“并排躺好。”妮娅和妮可顾不上鲜血直流的额头和只能在地上抽搐的妹妹妮莉,忙爬到妮莉的身边躺了下来,胆战心惊的等待着任何可能到来的惩罚。

  教皇脱下了及膝的长靴,露出了其中纯白的棉袜,许是长靴不透气,抑或教皇已经太久没有将其脱下,连小腿肚上的袜筒也已经被足汗浸透,横倒在地的一只长靴里甚至缓缓流出了靴底积存的汗液。可这样的情况下却没有一丝令人不快的气味出现,也不知道教皇是不是对自己的鞋袜施加了什么魔法。就在三人等的都快忘却了疼痛之时,教皇缓步走到了她们身边,三人这才发现教皇已经脱去了美丽但厚重的教袍,只穿着抹胸和亵裤站在自己身边,几乎是同时,躺着的三个美丽女子不约而同的喷出了鼻血。看到连同性都为自己身体的魅力折服,教皇开心的笑了出来,右脚在地上画了个半圆,左脚踩进圆里,脚跟轻叩地面三下,面前三副曲线玲珑的胴体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垮塌,三人惊讶的发现全身的肌肉失去了力量,也感觉不到骨骼的存在,甚至连呼吸和眨眼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做到,可却并不觉得窒息。教皇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次跳上了妮莉的身体。

  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是,这次妮莉的身体并没有支撑起教皇的双脚,而是一触即溃,像面团一样深陷了下去,双乳的脂肪被压力挤得向四周散开,后又重新向内,彻底包裹了教皇的袜足。不知道妮莉此时是否仍有痛感,但她既不可能挣扎也不可能呼喊,于是教皇的踩踏跳跃就成了无声的独角戏。似乎很享受踩在人肉里的感觉,教皇闭着眼舒服了一会儿后轻轻拔出深陷的脚,一脚又踩进了妮莉的腹部,于是又一个脚印出现,下陷,教皇抬起另一只脚,又踩到了妮莉的下体,也是一样一脚踩扁。在这双美丽的白袜之下,妮莉的身体就像水加多了的面团一样柔软,连脚印都很难完整留下,只能被一踩到底,蹍成一张薄片。教皇明显兴致大增,不断地把腿高高抬起又狠狠踩下,把妮莉的身体一点点踩的失去了人体的形状,加之足尖来回的剜挑推挤,很快,妮莉头颅以下的部分就只能用一滩烂泥来形容了。在彻底的碾压了妮莉的身体之后,教皇擦了擦汗,伸脚拍了拍妮莉的脸夸她:“做的不错。”没想到这么轻轻的一拍,就在妮莉的脸颊上留下了半个足底的印记,教皇俯身去看,发现居然连袜底棉线的螺纹都清清楚楚的印了上去,不禁笑出了声说:“我看这个挺漂亮,要不就留着吧,哈哈哈哈~”说着,教皇拔出了双脚,走到了妮可的身边,伸手一招,妮娅的身体随着手势凌空而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妮可的身上,二人的身体直接砸得混在一起,教皇也不迟疑,一脚踩了进去。两个人叠起来踩明显比只踩一个人有意思得多,这一脚下去旁边的肉泥直接涌到接近膝盖,教皇另一条腿也踩进来后险些走不动路,“没想到踩个人玩玩居然踩出了过沼泽的感觉。”她一边费力的挪着腿一边自言自语,好不容易从两具身体中跋涉出来,回头一看,地上多了一滩体积更大,连着两个脑袋的肉泥。

  教皇显然非常满意,尽管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但创造出新玩法的快乐也是实打实的,那种把活生生的人踩在脚下蹍成肉泥的征服感让教皇红光满面。她看了看地上尚且还保留着形状的三颗头颅,踮起脚活动起了脚腕,对她们说:“不错,我玩的很开心,所以有赏,准备好哦。”明知道不会得到回答,可教皇还是对着她们三人笑了笑,一个深蹲后高高跃起,“妮可!妮娅!妮莉!”她每喊出一个名字,双脚就会狠狠的砸在那个名字的主人头上,把头颅当成西瓜一样踩碎的同时再度起跳,短短的三声,跳了三下,三个原本的人类头颅已经薄到近乎透明,粘在地面上,其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留下来歪歪斜斜的脚印。教皇用脚把三片头颅堆到一起,脱下两只袜子盖了上去,谁知袜子刚刚接触到头颅残片,那已经混成一大堆的肉泥竟然从上下左右各个位置喷出液体。看到此景的教皇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我说你们,好歹是我三个导师啊,居然被我活活踩高潮了,踩成泥了还能这么下贱的也没谁了,哈哈哈逗死我…”

  教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凝重,甚至一时忘了站直。愣住片刻之后,她左手唤出一块罗盘,右手向地上挥出一道金光,光芒过处,三名导师恢复成人形躺在地上,只不过看她们满身潮红,似乎已经兴奋过度,无力站起了。教皇死死盯着面前有着十二个刻度的罗盘,罗盘上本有五个刻度暗着,七个刻度亮着,可就在刚刚,左下七分处的那个刻度熄灭了。“怎么…怎么会动用教典…”教皇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的嗫嚅道。失神了短短几刻,教皇伸手一招,地上三人都被拽到面前,看到教皇凌厉的目光,三人一下从迷醉中清醒大半。教皇指尖微动,再次给三人送去治愈魔法,令她们平息欲火,随后咬牙切齿道:“你们…现在就回拉尔斯,传话给家里坐堂的,出人去找之前那个健壮男人,给我全手全脚的带回来!他身边如果有人帮,一并杀光!还有,找到梅露丝,还活着就给我绑回来,死了给我把尸首扛回来!最后,你们三个,去生意最好的那家酒馆打探打探,看老板跟这事有没有关系。如果有,也一并办了!”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七章·龙吟(01.19)万字大更新~
惯例…
对研究剧情的兴趣越来越强烈,相对的写肉戏越来越无趣了,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能把自己的xp给写没了233。
各位随意
Cr
crystalsfootboy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七章·龙吟(01.19)万字大更新~
第八章·勠力

【拉尔斯城·边陲四堡垒附近林地】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龙翔于空,其形高犷。
  龙焱奔涌,其焰白芒。
  龙伫尘世,其躯傲狂。”

  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大锤的身体居然寄宿着巨龙之力。短暂的惊愕过后,大锤龙化的身形最先打破宁静,冲向了梅露丝。破地新生的龙首此刻已经成形,一口咬在了龙姬的右腿上。龙牙的锋利大大超出了龙鳞的硬度上限,大口合紧的一刹,腿上立刻迸出鲜血。梅露丝忍痛一爪挥去,把体形虽已变大数倍却仍不及她的大锤打得横飞出去。大锤受击却没有松口,嘴里紧咬着的血肉从梅露丝腿上扯了下来,龙姬吃痛,哀嚎一声单膝跪下。

  大锤的身体远远摔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借着冲势翻身站起。远处的希尔三人这才看清,大锤并不像梅露丝那样全身化成龙形,龙化的程度从头到脚越来越低。头部已经完全成为巨大的龙首,上身极度膨大且被细密的龙鳞覆盖,但龙鳞并未越过腰部以下;健壮的双腿虽比原来粗大了许多,但只是筋脉浮现,外观仍是人类肢体。“大锤的巨龙之力…怎么没有覆盖到全身?”希尔发现异常,皱了皱眉,仍在恢复气力;鬼在旁看着龙姬俯下身缓解疼痛的动作,寻找着切入的机会。一旁的冷焰则是手忙脚乱的折腾着魔导书,本来他的运用就不算熟练,此时更是不知哪里出了岔子,魔导书紧紧合上怎么也打不开,急得冷焰焦头烂额,却没有一点办法。

  希尔注意到了冷焰的忙乱,正欲上前帮忙,突然听到清脆的瓶罐碎裂之声。定睛一看,不知什么东西从梅露丝身后落了下来,正中腿上的伤口,黄绿色的液体一接触皮肉就剧烈沸腾,伴着滋滋作响的声响蒸腾出一片水雾。液体显然有毒,水雾散去些许后,众人看见右腿的皮肉已然焦黑发臭,持续散发出烟雾。龙姬痛吼一声,口中更是带出几股烈焰,痛的几乎不能起身。“嘿嘿,小爷这两下子可够你受的了。”希尔抬头循声望去,却没看到人影,眼尖的鬼指着刚刚停止颤动的树梢低声道:“那上面,刚才有人,是他扔的。”希尔凝视片刻,见梅露丝暂时动弹不得,转头去帮助冷焰。场中梅露丝已经痛到不能起身,显然毒素的注入对她是极大的削弱,她咬紧牙低吼两声,一口龙焰喷向了自己的腿。

  高温的快速灼烧确实有效,毒素被迅速分解,伤口也被暂时封闭,梅露丝闭上眼大口喘息着,大锤却不给她机会,摆开架势发动了冲锋。情急之下,尚未恢复的梅露丝只能再次喷出熊熊烈焰,希望能稍微减缓大锤的速度,给自己争取些时间。可龙化的大锤丝毫不惧迎面而来的火流,一头撞了进去;下一个瞬间大锤就带着周身烈火从另一边撞了出来,全身上下只有未被龙鳞的腿上有大片灼烧过的焦黑。可大锤尚未冲到梅露丝面前,已成焦炭的皮肤就被新生的血肉顶出身体轮廓,快速枯萎落下,再生的速度快到大锤的速度丝毫没有被影响。看到烈焰没有对大锤造成任何阻滞,梅露丝愣在当场。鬼看准机会一蹬地面,化雾提刀刺了出去,直取梅露丝的伤腿。眼前大锤全力冲来,在不知何处环伺已久的鬼也已发动,梅露丝却还拖着伤腿没有站起来,看似已入绝境。

  可她却扯动嘴角,笑了。

  “小心尾巴!”刚帮冷焰解开了他自己误打误撞给魔导书设下的禁制,希尔一回头就看见那条带着棘刺的尾尖故技重施戳刺过来,鬼和大锤恰好处在尾巴前行的轨迹上,这一击如果得手,必是一石二鸟。鬼刚刚从雾化显形凝出匕首,一时肯定无法再变回去;大锤的冲势在他壮硕体形的加持下也绝无刹停的可能,希尔心下一急,刚刚起身准备飞上前去,却听得一声“给我老实点!”和紧随其后的“噼啪”两声,两瓶红色的药水在龙姬尾根炸开。龙姬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痛得尾根高高举起,穿刺而来的尾尖被肌体的颤抖带动着歪斜着甩到一边,这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大锤和鬼反倒呆住了。

  这么好对付,几瓶毒药就拿下了?

  大锤和鬼面面相觑,希尔也带着冷焰飞了过来,满脸疑惑。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梅露丝却突然停住了嚎叫,一尾巴向后扫去,身后的几棵树应声而倒,“干!放着面前那么多人不打来偷袭我!讲不讲武德!”虽然没见人,但泼皮一般的叫骂还是从树后传了出来。大锤见被摆了一道,咬牙低吼再次冲了上去,可这次距离太近,冲撞被梅露丝伸爪顶住,不得再进。大锤刚想进一步发力,梅露丝以尾作撑站了起来,利用体型优势从上压下,慢慢把大锤向下压去。鬼和希尔刚逼上前去,龙姬的双腿又猛然发力,跳起的同时跟着整个身体倒转着从大锤头顶翻了过去,速度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而在越过最高点后,龙姬反爪扣住正在努力抵抗的大锤,双臂带紧转身一舒,将大锤狠狠的摔向了冷焰。希尔忙右手一推,数道白线把冷焰推开,同时左手御风拦住大锤,让他不至于再摔一次。此时鬼已经追了上去,举刀便刺,只是适合人类尺寸的匕首即使是面对龙类已有的伤口也显得力不从心,两柄黑刃完全没入伤腿,梅露丝却仿佛毫不在意,又是一尾扫来,鬼连忙弃刀雾化,堪堪避过。

  这时几人方才看出来,先前的毒药根本没有对梅露丝造成实质伤害,行动受限只是诱使他们上前的伪装。大锤一声长啸,发力把身旁的一棵巨木连根拔起,对着冲过来的梅露丝狠狠地掷了出去。梅露丝不躲反进,一口炙热的吐息转瞬间将巨木烧成飞灰,可就在她还没结束吐息之时,大锤双手擎着另一棵树干破开外焰跳了过来,对着下面就是当头一棒。合抱之粗的硬木绝非人类尺寸的锤头可比,这一下重击在四处碎木横飞的同时,也把龙姬的头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前冲的势头尚未止住,于是梅露丝就以脸朝下的姿态被埋进了土里曳行。希尔趁势在路径上布下风刃屏障,待到梅露丝靠双爪撑住地面,灰头土脸的抬起头时,脸上身上都已鲜血淋漓,新生不久的龙鳞毕竟没有看上去那么坚硬,扛不住这双重攻势。鬼看准破绽再次冲上,不料却没有前次那么好运,梅露丝虽遭重创却仍能反扑,后肢蹬地一跃而起,尾刺随即斜向刺出,鬼不堪巨力倒飞而出。希尔刚想去救,却听梅露丝在空中尖啸一声,后背“刷”地展开了鲜血淋漓的双翼!

  大锤抬头看着空中的龙姬,怒吼了一声,奋力跃起却追不上双翼拍打的灵活,连着几次都让龙姬险险避过。空中的龙姬阴笑几声,不顾自己的伤势,升上空中在喉部蓄积火种,片刻之后收紧双翼俯冲下来,对着地上的数人尽情倾泻。大锤扑过来想用身躯扛下龙焰,不料一直闷头折腾魔导书的冷焰突然跳了出来,身前魔导书红光大盛,映得他双眼通红。希尔本想制止,却见冷焰抬手一挥,把一个叠的皱皱巴巴的术式参捏在手里,一掌打进魔导书里,仿佛纸面之下还有空间;然后疾念咒语,从书中扯出一件物品,紧紧抓住,向上一举,红光居然自下而上盖过了龙焰的光华,那烈焰的范围原本能够笼罩所有人,但此刻竟然慢慢被冷焰手中的物事吸了进去。等到梅露丝的身躯掠过众人头顶在远处落地,场中竟然已无一丝火光,但热量却分毫不减,冷焰对着大锤喊了一声:“大锤哥!归你了!”,说着就把那散着红光的物事扔给了大锤,大锤会意一口咬碎咽下,锋利穿刺的龙牙之间立刻开始有火光出现,大锤清了几下嗓子,仰头喷出了极巨大的火柱!

  看似残缺的巨龙之力被补上了缺失的重要一环,龙姬心下一惊,转身就想反扑,面前却跳出一个身影,眨眼间洒出十数种不知什么药水粉末,有的绛紫有的玫红,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带有剧毒,饶是梅露丝一身龙鳞,也不得不稍作闪避。希尔一指空地上那截骨龙的臂骨说:“用那个!”话音未落,大锤已经一个大跳冲了过去,但刚一落下就踉跄几步,脱力扑倒在地,鬼闪身到大锤身边,却见大锤身上龙鳞缝隙间已渗出汩汩鲜血,鳞片开始四散的剥落,腿上皮肤也开始褪色,似乎巨龙之力正在离去。鬼眼睛一眯,反手掣出刀来对着巨骨就开始劈砍。虽然以龙骨的硬度,鬼的黑雾凝刃完全不能切断,但还是刻下了少许划痕,希尔也勉强唤出风刃帮忙雕琢,冷焰则在后面把神秘人随手扔出的各种药瓶用一个个火球炸开,扩散的毒雾有效地阻滞了梅露丝的行进。可没过一会儿,消耗过大的希尔体力不支,唤出的风刃转瞬消散在空中,身子一晃似乎要倒下,冷焰急忙伸手扶住,这一空出来,正好赶上助阵的家伙扔光了库存,暗骂一声后掉头藏进了林中,梅露丝恨恨地补上一口龙息,也不去查看,转头向着这边冲来。

  冷焰看着气势汹汹露出阴狠笑容的龙姬,看了看手里又一次闭合的魔导书,看了看仍在奋力劈砍的鬼,看了看已经快站不住的希尔,最后无力的看向了跪地的大锤。此刻的大锤浑身只有苍白和鲜红,龙牙龙鳞几乎尽皆剥落干净,整个人也快变回之前的体形,再也不复先前的伟岸形状。冷焰一咬牙,唤出了最后一个火球,火球飞到了大锤身前,大锤忍着全身的剧痛把尚存龙形的嘴凑了上去,以火球为引,喷出了最后一口龙息。鬼立刻翻身躲开,担心着雕琢有没有起到作用。大锤全身各处都在向外喷出鲜血,体形还在快速缩小,但他仍然拼命的灼烧着龙骨。听到破裂的脆响后,大锤咳嗽几声结束了吐息,一拳打了进去,那臂骨经高温灼烧外缘已经变脆,这一下应声碎裂,只是没有完全符合鬼拼命砍出的刻痕。但梅露丝已经逼了上来,大锤已完全复归常人的嘴里皆是鲜血。他低吼着咬紧牙关,发狠折断臂骨大半截抱在手中,然后看也不看,用最熟悉的身法借着惯性回转一圈,咆哮着对着身后袭来的风声狠命的一砸!

  以人之躯,决龙之刑!
  
【奥伊代克·王宫内殿】
  
  “大人请随我来,将军正在里面等您。”内侍恭敬地俯身伸手,为来客指明了方向。来客微微点头致意,跟随内侍向里走去。一路上,来客都在感慨这里宫廷的陈设,纹饰繁复的兵刃和种类众多的战利品装点着所有的墙面和天花板,萦绕这个尚武城邦的肃杀之气几乎就要凝成实体突破出来。来客微微皱眉,感到些许不适,但他没有过多表现,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不多时,内侍在殿门前停下了脚步,刚一转身,仰头没看路的来客差点就撞到他身上。来客满怀歉意地退后两步,连声致歉,内侍忙摆手示意不必。待来客站定后,内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上前轻声问道:“敢问大人,方才大人一路仰首看天,是在看什么呢?”来客闻言再次抬头看向了这条走廊上的天花板,问:“我在想,恩赛克洛尚武至此,房屋多用武具和战利品装饰,尚可共感;可这上面的…”说着抬手指向其中一处浮雕,“…不会是真人吧?”内侍跟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来客手指的应该是一个半浮出吊顶的人形,那人体各处描绘的简直栩栩如生,身上处处战损清晰可见,甚至连毛发都纤毫毕现,唯有面容有着缝合痕迹,不甚清晰。

  内侍微微一笑,躬身答道:“让大人受惊了,吾邦有个传统,要把大将亲手杀掉的敌人的身形都留下纪念,当然不是留下尸体,而是在焚毁前请高明匠人按照尸身模样用石脂雕琢出来,然后装裱,身上的伤痕都要一一复刻,务求真实,以此彰显吾邦武力之披靡。这个传统已有数百年之久,早期将军的斩获太多,已经转移到另行修建的一处宫殿用于保存了,现在内殿里保留的,都是杀我兵马无数,最后力战不敌的英雄豪杰。大人现在指着的这位,便是现任将军在平定叛乱之时所杀的最后一员敌将,小人记得清楚,这人很不简单,被将军打得残了半边身子,连冷水都泼不醒,可将军遣散我等之后偏偏还能强起偷袭;殿内无有武器,只听得搏斗和叫骂之声。我等急忙打开殿门之后,才发现将军被他咬断了一根手指,他也被将军活活踏碎了头颅,哎,可惜也是枭雄,说不定原本还能活命的。”内侍慨叹一声,见来客一脸肃穆,仰着头若有所思,忙敛容行礼说:“小的多言了,将军恭候已久,还请大人移步殿内。”来客忙拱手还礼,随着内侍走去。

  到了门前,内侍抬手轻叩两下门环,毕恭毕敬的说:“将军,大人来了。”“嗯,请他进来吧。”里面传来的声音苍劲而粗粝,确实符合一个常年征战杀伐的将领身份,来客心想,不知会是一位怎样勇武的人。如果是视人命为草芥的性子,今天怕是不太容易谈成。正在思索,内侍推开了殿门,然后俯身说:“还请大人莫要见怪,请随在下来。”来客刚要问他什么意思,却见内侍一提衣服下摆,跪在了殿内地上。来客一惊:“这是何意…”可内侍没有回头,只是向前爬行,口中答道:“大人请跟小的来便是。”来客顿了一顿,没有追问,还是抬步跟上前去。绕过最后一道屏风,内侍口称将军,径直爬到了房间正中那把椅子前,把头埋在了铁甲靴子之下,身覆玄甲的将军微微抬脚,轻踩在内侍的头上揉了揉,内侍一边静静的感受着主子的踩踏一边低声说:“小地方人,没见过世面,好糊弄。”将军没有回话,只是踩着他的脚暗暗加了点力,内侍逐渐忍受不住,低低地叫出声来。来客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仪式,在屏风边立定,给这一主一仆留出一些时间。将军没有让他等待太久,片刻之后收回了脚,把内侍向一旁轻轻踢开,内侍恭敬地磕了个头,在退出殿外之前探头看向来客,指了指将军对面的那张空椅子,来客微微点头。待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传来,来客这才把目光移到将军身上。

  “圣记长阁下,请坐。”简短的招呼听不出语气,但瓮声瓮气的低音更加深了来客心中的既有印象,但也引出些许疑惑。如此能征善战的大将,引得一个没出过宫的小小内侍跪伏膜拜,可以理解;其杀伐果断之名世人皆知,想必平日在国中树敌不少,时刻披甲虽有些过了,但也可以理解。只是为什么连面甲都不肯取下,难道长年征战,脸上有伤,不便示人?被叫做圣记长的来客心中思索,点头致意,缓步走上前去,飘然落座。屏风走到座位的这短短几步,他已看出眼前这位名将周身好几处破绽,按理说以这位将军「帝国武技第一」的赫赫威名,不应该被自己看出破绽才对。

  而且,这盔甲的腰身对于一个胸腔共鸣如此雄浑的人来说,是不是太细了些?

  心中所想当然不能摊在台面上,于是圣记长只是躬身致意后落座,彬彬有礼道:“久闻绝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威风凛凛…”“叫我绝就行,我也会直接称呼你波因特。我们今天应该有事商讨吧。”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波因特的客套,可细听似乎…不太和谐。波因特饶有兴趣的眯眼看着绝,然后点头称是,接着话头说了下去:“好,那我也有话直说了。之前我们提出想与将军做个交易,今日我来,就是代表圣女会向将军提出交易的细节,希望能让双方满意。”“请。”简短且干练,摒弃一切不需要的礼节,只追求高效,确实是久经沙场之将的风格。

  “我们希望能够请动将军和将军所部,助我们铲除洛尔帕丁斯周围的教会势力。以「天下实廪」洛尔帕丁斯为主的原帝国南部一直是帝国分裂后的主要战场,同时也是反抗军的大本营。将军常年征伐,军粮的重要性自不必我多说。勤王军久不练兵,长攻不下,教会也趁乱一直与我们相持。虽然举世皆知圣女会与教会不睦,但双方毕竟只在暗处相争,明面上还未撕破脸皮,毕竟拜的还是同一尊神。所以在和圣女商量之后,我们都认为此事需要外力破局,因此前来叨扰将军。”波因特不紧不把事情缘由慢慢铺开。“据我所知,南部的教会兵马阵脚并不稳固,即使算上被他们收买的勤王军也只万人有余,其中有军心的,有指挥能力的,尚成气候的,不过几支散兵游勇,以你们的实力,派一支精于暗杀的小队解决掉那些小首领,其余自然树倒猢狲散。这活儿找个靠谱的佣兵团都能干了,没必要为了除掉这些人专程来找我。”绝一针见血地指出不合理之处,波澜不惊地等着回答。

  波因特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将军睿智,如果只是如此,确实不必劳烦将军出手。可圣女会毕竟是个宗教团体,唱祷词做礼拜没问题,行军打仗可真赶不上趟。那边教皇成立了审判所,可以名正言顺地穷兵黩武,我们却只能靠招募志士,虽然民众对审判所暴行多有怨言,应征人数不少,但那些拿惯了锄头的农夫可不是拿起刀就敢杀人的。即使目前靠着人数勉强抵得住攻势,可兵士毕竟不是洛尔帕丁斯的应季蔬菜,割了一茬就能冒出一茬来,迟早会有左支右绌的一天。为此,我们真正希望拜托将军的是,为我们遴选出来的精壮兵士进行训练,带给我们一支真正的军队。试问全天下谁人不知,绝将军玄印旗指处,麾下士卒无不尽力拼杀,个个都以在将军领导下作战为荣,接战之敌不是丢盔弃甲就是望风而降;我自忖各国将领,应该找不出比将军更擅长带兵练兵的人物了。在下认为,此事非将军莫能当,还望将军能够应允。”

  绝听罢默不作声,似乎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波因特见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之前所言请求将军铲除教会势力一事,不过是顺带检验练兵成果,只要将军答应出手相助,我相信区区万人不足挂齿。”绝偏了偏头,这并不是他期望听到的后续。波因特自然明白,稍一拱手道:“当然,作为条件,这批兵士训练完成,扫清南部教会之后,无论还剩多少人,皆听将军调遣。他们以后就是您的部下,可以为恩赛克洛荡平外敌,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派出…借出为我们所用就行,执行完我们的任务,保证原样交还给将军;此外,如果将军答应,日后还会不定期的输送新招募的兵士来补充人数,保证填补损耗。”

  绝闻言站起身来,在椅子边慢慢踱步,随后才缓缓开口:“损耗?你是把士兵当成物品了吗?那些将士跟随我出生入死,为的是被人当作物品一样看待吗?”波因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间的冒犯,站起身来刚想解释,绝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你以为我立下战功扬名天下,以一个异域人的身份在这里扎下根基,靠的是什么?靠我自己的武技吗?战场上真正决定胜负的只有士兵的斗志!只有你的士兵死心塌地为国而战,为你而战,你才能所向披靡!这样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把他们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物品?嗯?!”愤恨的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时,绝的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气流把波因特狠狠地压回椅子里,一直向后退去,撞碎了屏风,直到殿门才停下。

  波因特当然知道此次商谈不会一帆风顺,可也没想到会在这么小的地方犯了忌讳,更没想到绝将军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连动都没动就差点杀了自己。须知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将军可真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果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想必只要一个眨眼吧。看着绝将军稳步走来,波因特深吸一口气,出言挑衅道:“绝将军真的觉得能如此轻松的吓住我吗?您如果真的视人命如草芥,又岂会在乎区区士兵的生命。我对您的用处恐怕比那些士兵大了不少吧。”可绝一言不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向门口走来。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后就是众多内侍的呼喊声和脚步声,波因特盯着绝,没有发现自己紧紧捏着座椅的双手已经骨节发白。绝将军一步跨过他身边,打开殿门走了出去,招呼刚才那个内侍过来,低声吩咐道:“打断手脚,扔到私牢去,过会儿我亲自审他。”内侍深鞠一躬,领命而去。波因特尚不明白事情原委,绝将军已经回到殿内,一脚把厚重的铜门踹上,一手拎着他坐的椅子,平举着放回了之前的位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绝一脚踏在他双腿之间的椅子上,这下嘴硬的波因特反而无所适从了。绝凑近到脸贴脸的距离,轻声说:“刚才的话是说给房顶的密探听的,把他解决了,现在该说真心话了。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不论是你的命,还是我手下士兵的命。毕竟他们在我眼里不是物品,而是………奴隶。”

【拉尔斯城·边陲四堡垒附近林地】
  
  回到酒馆把荒坂安顿好之后,白阳和罗恩忙雇了辆车向这边赶来,短暂的护理并没有等到荒坂醒来,传音碟反复呼叫也没有得到希尔的回应,心急如焚的两人只得加速再加速,默默祈祷着众人没有遇险。路上听见前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更是让二人心惊,好在车跑起来总归大大快过人,阳光普照之时,两人终于沿着路到了林中,可循着痕迹找进去之后,眼前的一切着实让两人愣在当场。

  场中横着一条头颅已经血肉模糊的巨龙,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头颅旁,一根比人还大的巨骨靠在其上,巨骨的另一端指着浑身被鲜血覆盖,同样没有动静的大锤,冷焰正在旁边焦急的呼唤着他,手忙脚乱却不知如何施救;鬼在四周拄着树枝巡视,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旁空地上,希尔也想过去帮忙,但无奈耗力过甚,几次想起身而不得,最后还是坐在了地上,洁白的纱裙早已被鲜血尘土浸染,不复之前仙姿模样。白阳毕竟经验老到,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冲过去跪在众人中间,摸出圣铃毫不怜惜的释放出一圈又一圈的疗愈法阵,罗恩则是冲到希尔身边,见希尔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连忙拨出有着提神和增强意志力效果的旋律。在二人的帮助下,希尔三人慢慢好了一些,大锤却仍是昏迷不醒,白阳摸出行囊里的水壶,给大锤慢慢的洗去身上的血污,可洗净之后,大锤身上看起来更加骇人:上身一片一片的割伤,身周四散着诸多剥落碎裂的鳞片,嘴边还残留着几颗硕大而尖利的锐齿,腿部的浮肿和火焰烧灼的焦黑互相交错覆盖,看去简直惨不忍睹。白阳和罗恩都很奇怪这伤是如何造成的,罗恩顺带问起鬼在寻找什么,鬼便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有个神秘人助阵,现在却不见踪影的事情,随后看向大锤,叹了口气说,“先回酒馆吧,回去路上慢慢解释。”

  还能活动的众人纷纷点头,互相扶持着准备上车。这时冷焰突然想起了悬赏的要求说:“悬赏不是要求护心骨吗,那是不是还得处理下那龙…”话说到一半,又想到了之前龙姬阴笑的可怖模样,冷焰回头望去,指着那巨大的龙躯说:“这家伙…死了吗?”鬼在旁拍拍他的肩膀劝道:“放心,没死也残废了,过几天再来拾掇就行。”白阳闻言走上前去,摸出一张术式参,往黑红的龙头上一拍,那巨大的身影就在空气中晃动几下,消失不见了。不等众人询问,白阳自顾自地解释说:“匿踪用的,贴上之后只要保持不动,没人能发现。这玩意现在这样,肯定是动不了了,我们先回去把伤养好,再来处理。”众人应允,刚把大锤搬上车,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犹疑的声音。

  “那个…你们好,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去…行不行?”希尔回头,看到一个浑身衣服破烂,挂着树叶蹭满泥土,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好些血污的人。“你是?”罗恩上前问道。看到眼前这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希尔,鬼警觉的朝前站了一步,将希尔挡在身后。那人不舍的收回目光,点头哈腰上前一步:“哎呀那个啥,别误会,我在奥洛格酒馆看到那场魔法表演了,那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夸,我就是看完就服了,就想跟着你们。可我也没啥本事,也不认识你们的人,连套近乎都不知道找谁。就只好偷偷地跟着你们,半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寻思着跟在后面看看,说不定打起来了能帮上点忙,你们就同意我加入了,那岂不美哉,是吧。谁知道一见那场面,好家伙,那女的,凶成那样,变那么大一条龙,就那么咔咔几下,比原来那条龙还大!我一想这下完了,还帮啥忙啊,赶紧脚底抹油吧。反正你们肯定都得撤,结果没想到你们还真敢刚啊!好家伙我这半边头发差点没给她那火燎了……”“所以…你是谁?”希尔扶住额头,身旁的几位都不善言辞,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聒噪的家伙,一下子还真不适应。

  那人的碎碎念突然被打断,顿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所剩不多的衣服缝隙里摸出大大小小的瓶罐,似乎很着急地解释着:“哎呀美女,我…我就是那个,那个刚才,扔药瓶的,我我给你们帮忙了来着,你看这个,这,这是之前那个帮你们治疗的绿瓶,还有后来几瓶烈性毒炸药,都是我…”“好了好了,知道了,是帮过他们的人对吧,先上车,回去说吧。”罗恩及时打断了这家伙停不下来的发言,那人应了一声,高兴简直要从脸上泼出来。刚一上车坐好,鬼抬头问了一句:“忘了问你,怎么称呼?”那人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窘迫,然后支支吾吾的说:“要不就…叫我猴子吧。”
  
【奥伊代克·王宫内殿】
  
  波因特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黑甲,不知道此时该采取什么举动,尽管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但战场走下来的万人屠的气场着实压得他有点难以呼吸。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到自己脑后,一使劲,取下了包覆整个头颅的面甲,随后一甩银白的长发,一张清冷孤傲的稀世容颜就取代了刚刚丝毫不容亲近的玄甲,重新贴了上来。

  “你以为我的士兵为什么对我死心塌地,因为他们全都是我的奴隶。每一个,不论年龄,不论男女,不论职务。我每天一半的时间都在大营里巡视,我只要进入大营,脚就一定不会接触到地面,永远有人抢着当我的地毯供我践踏;他们喝的是我的洗澡水,他们的头盔是我的尿壶,他们的饭锅是我的洗脚盆,他们的动力就是得到我的赏赐;而我的赏赐,就是给每日表现最好的前十名士兵为我舔干净靴子擦干净盔甲的机会。与我一同出阵战死者,无论多少人,我都会亲自赐他与我的袜子一起下葬的荣耀。我所做的无非是让他们崇拜我,更崇拜我,直到把生命都献给我为止。他们当然会为我前赴后继。所以,你确定要让我帮你们训练士兵吗?”魅惑的嗓音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寒,简直让波因特失了方寸。

  “所以…您…您是,女人?”一下接受太多信息的波因特一时反应不了,只得从中挑出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先问出来。“不错,不过这个问题重要吗?我问的是,你们真的愿意主动提供士兵,让我把他们调教成为只对我忠心耿耿的奴隶,只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借去一用吗?”波因特闭上眼,逼着自己快速理解这些消息,然后在心里权衡利弊,还好来之前做的准备足够充分,这个突然的变故似乎可以接受。于是他做了几个深呼吸,不卑不亢地答道:“既然…事情是这样,我们没有意见,您用怎样的手段把他们变得骁勇善战,那完全是您的自由。我们不要忠诚,只要战力;在我们借用之时能完成任务,我们只要求这个。”绝不屑地冷笑一声,把脚拿了下来,站到一旁拨弄自己的长发,银白的长发披洒在纯黑的甲胄上,竟然美得毫不突兀。

  波因特看出来绝心中对这批战力的渴望,毕竟地处山区的恩赛克洛一直为人口所苦,刚才气势汹汹的威胁想来只是试探,于是稍稍镇定,继续补充:“如果绝将军答应,我可以擅作主张,把原本拟定的人数翻一番,带到将军门下。”绝停下动作回头盯住他,开口问:“多少人。”“原定两万人,现在我个人做主,保证给您带来四万生力军,希望他们能在将军手下…脚下练出真本事。不知将军您…”波因特报出了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数字。四万人,如果个个都有自己玄印军的战斗力,绝低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说完这句,绝回头给了波因特最后一个冷魅的眼神,然后重新戴上了面甲,声音再次变回之前的低沉。“恩赛克洛大将军绝,希望与圣女会共事顺利。”绝第一次表露出善意,走到波因特面前伸出了手。“当然,能得大将军勠力同心,是圣女会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波因特握住面前的手,说完之后,还是牵了起来,轻轻吻了手背。随后欠身致意,走出内殿。

  此刻,他才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惯例
其实吧,第七第八两章都是有点肉的,虽然不多但也值得您瞅一眼不是

以及稍微解释一下,写这个东西算是我个人的一个心愿,只关注写作无关乎xp的心愿,尽管写的也不咋地吧。所以肉戏相对来说占比不会大,毕竟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设计剧情了。如果您施法后摇还不困的话,再来顺便看看我这个,双赢。
对肉戏和玩法的开拓会放在短篇里实现,毕竟篇幅小,好放好收,这里就当我自娱自乐吧。
随缘看,随缘更,祝各位生活愉快。
45
45440211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绝了!绝了!绝了!
也太好看了吧
Zh
zhouwenwanghemozi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一口气看完了好几章
还有吗?催更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45440211绝了!绝了!绝了!
也太好看了吧

啊感谢支持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zhouwenwanghemozi一口气看完了好几章
还有吗?催更

已经全部掏空了(大雾
还在构思,会尽快动笔的
45
45440211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想看绝训练新兵,嘿嘿
Cr
crystalsfootboy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第九章•流光

【泰拉利昂•奥洛格酒馆】

  像是从水底浮起。微微窒息伴随的绝顶美感。
  更像是从醉人的花丛里一场酣美午睡中醒来。迷醉而略微眩晕。
  你,是谁啊……
  白色。在收紧。
  这样的触感,不想放手。

  “求我。”
  求,求你了……
  眼前的白模糊成虚影。
  燥热的空气涌入。
  不要……不要走。
  ……

  又梦到她了。
  呢喃着把险些令人失去神智的幻象从梦境里袚除,克里斯托挣扎着醒来,大汗淋漓的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可恶,还是看不清。
  已经做过这个梦很多次了,梦里的情节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怎么都无法记起梦中那个女性的面容。她是那么熟悉,却那么遥远,而自己是那么沉醉于梦里她的……爱抚?
  如果那白袜足底的摩挲可以算作爱抚的话。
  真是的,明明连白袜的编织线都看得真切,怎么就是看不清她的脸,也想不起她是谁,到底谁能给自己带来如此之强的感官刺激呢?记忆里并没有一个如此亲近的人啊。克里斯托一如既往的费解。

  “……嗯?”逐渐清晰的五感开始更新反馈,于是克里斯托感觉到了手中的东西,他抬起手来,发现手中抓住的是一双真实的白袜,“啊,圣女大人,圣女……”柔软的触感带来的美好立刻打断了搜索记忆的进程,克里斯托的呼吸即刻变得凌乱起来。来自圣女的恩赐对于刚做了怪梦的克里斯托明显是个依靠,他闭上眼,双手用力,把白袜按到脸上尽可能深重的嗅闻,尽管圣女留给他的白袜从来就没有味道,但他依然从自发的崇拜动作中得到了足够的抚慰。这一刻,房间里充满了他自己的心跳和粗重且绵长的呼吸声。一阵剧烈的身体颤抖之后,克里斯托缓缓吐气,不再躁动。把袜子放回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枕头上,他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摸索着找到了烟斗,就着微微烛光点上,随着几阵烟雾散出,克里斯托才真正平静下来。抬头从天窗望了望,月朗星稀,既然已经醒了,索性抽完再睡吧。

  他们回来已经第四天了,刚回来时车辆一路掉下的黑色碎屑和渗出的血迹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当众人费力地把身体仍在冒烟的大锤扛下车时,围观的民众和店里的客人吓得瞬间作鸟兽散;自己准备好的欢迎辞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有序地指挥侍者们帮忙,把伤员带回房间妥善安置。白阳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急匆匆地赶去救治不知死活的大锤;其余伤势较轻的也大都体力透支,沉默不语,互相搀扶着回房。唯有最后下车,四处张望,弓着背跟他打招呼的那个猴子还多说了几句……好几句话。克里斯托还清楚地记得,当罗恩搀扶着希尔最后一个走过他身边时,希尔向他投过来的那个眼神。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映出了一丝他不明出处的疑虑。

  还是想不明白,克里斯托翻腕抖落烟灰,让烟丝重新红亮起来,又是深吸一口,在烟雾缭绕中复盘自己所做的事:装作亲近,获得信任,安排任务,暗中监视,事后报告,都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做事也一向滴水不漏,不可能被发现破绽。那希尔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克里斯托放下烟斗,轻轻揉了揉眼睛,自己虽然受命办事,但从这些年轻人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是真的相信自己,就这样忽视他们的死活,只专注任务,真的好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克里斯托把燃尽最后一撮的烟斗倒空,又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心想,见鬼去吧,至少圣女的恩赐是真实的。

  自己的崇拜也是。

【泰拉利昂•王宫内殿】

  “哎呦,看来我拜访的可真不是时候呢,陛下好像有要事在忙啊。”内殿门口响起一个离开过许久的声音,这声音对国王来说是如此的熟悉,可在此时听见却令人如坠冰窟。他猛地直起身子,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那是振臂一呼就带着半个帝国的军力出走南部,并且公开宣布要推翻自己的王后贝琪特丽丝。而自己此时的状态确实不太方便见客:俯身跪在自己的王座前,头两侧绑着教皇的靴子,面前的地上放着托盘,里面堆着黑白灰各色棉袜,水分过多的袜子堆在一起经过挤压,大略印出了五官的凹凸,显然有一张脸刚刚从这里面离开。

  这并没有让国王真的羞愧,毕竟他对于袜子的狂热在继承王位之前就已声名远扬;仔细看去,托盘里放着的棉袜形制常见而统一,织线在曲面的接口也完全一致,袜筒侧面还有着数字编号,不难认出这些都是王宫女仆制式衣物的一部分。虽然不知道是女仆们知道他的喜好而大胆侮辱他,还是他自己放弃尊严主动命令女仆如此做,双方的身份差都给国王带来了极深重的羞愧,更遑论此时名义上的妻子把自己卑劣的行迹看了个精光,国王的脸转瞬就红得像要滴血。

  “我说陛下,这么些年了,您怎么还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贝琪特丽丝款款走到国王身边,看着国王挣扎着扒下靴子的滑稽模样,踩跺到了他的头上。

  “谁允许你起来的!下贱东西!”王后使劲地蹍着脚下的头颅,国王的口鼻都被狠狠地踩进了袜子堆中,虽然缓解了疼痛,却增加了屈辱。“不是已经被你那教皇大人收了吗,怎么,给尊贵的教皇踩着不够爽,要给宫里那些女仆也跪下才爽是吗?!呸!贱货!”贝琪特丽丝不屑地一下下跺着脚,毫不留情地对着帝国元首吐出轻蔑的字句。“我怎么记得,以前你好像可是最喜欢教皇的,当着百官的面就在大殿上跪了下去,抱着鞋子舔的那叫一个动情……”“别……别说了……”国王跪伏在有名无实的妻子脚下,颤抖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愧疚感似乎比头上的鞋子还重,压得他不敢起身。毕竟,自己确实是有愧于她。而王后则是越说越激动:“别说?我偏要说!你这贱骨头都干过些什么,啊?自己还记不记得?行房的时候拿着她的袜子往我嘴里塞!用她靴子里倒出来的脚汗当润滑液涂在你那儿然后全他妈捅进老娘下面!女儿没敲门就撞进来那次,你还拿着她的鞋垫往我脸上擦,说我的脸给她做鞋垫都不配?那可是当着女儿的面啊!我这个做母亲的什么感受你想过吗!我呸!老娘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下贱玩意,踩你都嫌脏了我的脚!”贝琪特丽丝骂到激愤,鄙夷地把国王一脚踹开。国王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取下靴子放到一旁,深呼吸了一下,慢慢爬到贝琪特丽丝脚下,伏低在她的身前低声忏悔。“对不起……夫人……这些年我……因为自己的欲望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我是个混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受过的羞辱你能补偿吗?女儿现在都在教皇手上,你能把她们带回来吗?你以为道歉就能让我回心转意,把你的国家还给你吗?”贝琪特丽丝依然抑制不住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也难怪,曾经令整个帝国艳羡的伉俪落到如今这个局面,二人心里都不好受。国王默默承受着责难,跪在地上的身躯开始了幅度越来越大的颤抖。“还好我接受了圣女的恩泽,”王后偏过头去,把涌到了喉咙的一点酸涩咽了回去,“现在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你付出代……”“圣女?”跪伏着的国王突然不再颤抖,抬起了头,“你被圣女蛊惑了?”声音也变得沉稳而冰冷,王后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什么蛊惑!”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王后又是一脚踩下去,狠狠地把头颅跺到了地上,反复蹍踩。“我是被圣女大人的魅力深深折服了,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女性可以像她那样高洁,那样美丽,那样仁爱,而且那样地贴近神……”被自己的妻子踩着头颅,还要听着她诉说对自己敌人的崇拜,国王心头突然冒起无名火,他努力的抬起头来,迎着妻子纤细的腿逼视上去,虽然头上顶着一只脚的滑稽姿势让他眼里的威胁大打折扣。

  刚刚燃起的一丁点对家庭和往日美好的怀念已经被占据内心的对圣女的崇拜覆盖,贝琪特丽丝随后感到了脚下的异动,看到了国王令人不快的眼神从鞋子两侧传来,她又一次脸带鄙夷地踩了下去,不料这次却没能撼动国王的身体,因为国王居然头顶着她的脚站了起来,直到腿抬到她站不住的高度,国王顺势一推,王后整个人就重心向后,连退几步栽进了王座里。贝琪特丽丝惊恐地看着全身赤裸的国王站起身后一步步逼近,修长的身体完全缩进了座位,“你,你要干什么?”“我问你,你带着军队出走,是圣女的意思吗?你是受了她的指使才分裂我的国家吗!”尽管不着寸缕,但国王的声音却仍充满威严,王者的威压让贝琪特丽丝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埋在了王座里。

  “教皇大人才是真正值得崇拜的人,她是神的意志,是神的代言,是我等凡人能接触到和神最接近的存在。我们应当,且只应当尊崇她一人。”国王紧盯着缩成一团的王后,一字一句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圣女会不过是一群冒天下之大不韪,意图窃取神恩的乌合之众,没有彻底抹杀他们是我的失察,可夫人为什么要崇拜一个卑劣的小人呢?”国王语气之严肃让之前淫靡的气氛荡然无存,贝琪特丽丝此时心中又多了些恐惧,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呛了回去:“圣女才不是卑劣的小人!教皇,教皇能做什么?多少年才有一次的什么狗屁神谕?装神弄鬼折腾几天,最后就得到几句话,还都是假大空的屁话,我看她根本就不会跟神沟通,那些东西全是她自己编出来的!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出力不说,还总是伸手要钱,扩建房屋,招募人员,现在自己还养了军队!她根本就是想造反吧!她哪里比得上圣女大人!圣女大人一举手就能洗去杂念,能让我不再受失眠之苦;圣女大人能给我详细分析帝国有哪些弊端应该纠正;圣女大人能具现神母和神女的形象,冒着自己灵魂过载的风险让我有幸和神对话,她才是神的代言!我心甘情愿的追随她,崇拜她,对她献上崇拜就相当于膜拜神明本尊!”王后越说越激动,双手抱在胸前,像是虔诚地祈祷;而国王正盯着她胸口前襟不自然的褶皱,一步步逼近了王座。

  等到她终于说完之后,国王出手一下把她拎了起来,还没等她尖叫出口,两侧健硕的手臂就刷地一声撕开了她的衣服,贝琪特丽丝哭喊着捂住胸口蹲了下去,却惊讶地发现藏在胸衣里的秘密已经被国王抓在了手里。那是剪开的一只袜子和一只鞋垫,大体上仍保持着洁净,但是已经相当老旧;正中还印着明显的王后乳首的痕迹,因为时间太长而微微泛黄,不知道它们在王后的胸前呆的时间是否已经超过了在前主人脚下的时间。国王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嫌弃地扔给了蹲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王后,说:“还说自己没被蛊惑,夫人又不像我一样痴迷鞋袜,怎么会主动把这些东西贴身穿着,我看夫人现在的思想已经完全被圣女腐化了。不过,没关系,夫人,既然不是你自己的意图,那你做的事情就不能算你的错,只要你把军队带回来,结束纷争……”

  “你想得美!”王后捂着华美却破烂的礼服站起身来,袜子和鞋垫也紧紧地捏在手中。“我告诉你,崇拜圣女是我自愿的!圣女大人就是高贵,就是圣洁,就是值得膜拜!这些圣物……别说放在胸口用我的体温供奉着,就是让我嚼烂了吞下去,我也甘之若饴!不像你那没用的教皇,给圣女大人当擦鞋的垫子都不……啊啊啊啊放开我啊啊!”这次国王可没耐心等到她说完,他不顾王后的哀嚎,铁钳般的手箍住王后的手腕,双眼像要喷出火来,郑重宣告:“我,图萨,索迪泰帝国元首,在此宣布:与帝国王后贝琪特丽丝解除婚姻关系,剥夺其一切荣誉头衔。还有,帝国境内,凡侮辱「女神之光」教会及教皇本人者,皆为叛国!凡支持圣女会及圣女者,皆为叛国!凡支持南部反抗军者,皆为叛国!”说完,图萨才松开了手,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着贝琪特丽丝,不甘地说:“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我,贝琪特丽丝,在此宣布,”贝琪特丽丝揉着自己的手腕,不顾图萨眼中的震惊,愤恨地看向国王,“我自愿放弃索迪泰帝国的一切身份,解除与国王图萨的婚姻关系;同时成立圣海伦娜帝国,我为元首,以辅佐圣女会和圣女海伦为最高宗旨。在此,圣海伦娜帝国向索迪泰帝国正式宣战!”在国王错愕的眼神中,贝琪特丽丝已经向宫外走去,同时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来这里只是为了宣战,可我没想到为了把话说完,居然闹到一地鸡毛。我很庆幸自己选对了边!”

  “卫兵!卫兵!”图萨正欲追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浑身精光,只得大声呼喊卫兵,可刚喊出口,又想起先前为了自渎不被打扰,已经把宫女卫兵全部遣走。他一咬牙,还是追了出去,出了殿门才发现,自己的前妻,如今的反抗军首领,已经消失在传送法阵的光芒里了。

【泰拉利昂•奥洛格酒馆】

  “呃……”克里斯托揉了揉额头,不情不愿地转身下床。好几天没有睡好了,总是梦到她,惊醒,再靠着烟草和圣女的恩赐让自己重新入睡,原本午后可有可无的休憩也显得弥足珍贵。缺乏睡眠真是不舒服啊,他心想,手上一粒粒地把扣子系好。穿好衣服后觉得房间有点闷热,于是他转身拿起长竿,准备把天窗撑开。

  一阵风落了进来。

  “下午好啊。”看到希尔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面前,克里斯托明显没有准备,一时语塞,“希尔……你怎么来了?”希尔没有答话,而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想找你聊聊。”看着希尔灵动的步伐走在离地面仅仅一寸的空中,踩在她自己制造的气流上微微下陷又向前方弹起的独特走路方式,克里斯托看得呆了,一时忘了回话;直到希尔发现了他视线的方向,微红了脸咳嗽一声,才让他的思绪回来。“嗯,那你要找我问什么呢?”克里斯托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能确定,更不能自己主动挑明,于是他避开了希尔的目光,坐在床边,稳住心神回想这几天的事情:白阳跑前跑后忙着救人累得够呛,猴子肉疼地拿出来几样压箱底的宝贝药水,合力之下虽然还是没有唤醒荒坂,但好歹是保住了大锤的命;期间唯一还能行动的罗恩为了给基本完成的悬赏申请延期,跑了好几趟佣兵之家解释突发情况,今日到现在未归;其余几人伤势虽都有好转,却仍在休息静养,所以他完全没有料到希尔竟然已经能自如行动了。但是在脑中梳理了一遍之后,克里斯托更是觉得自己哪里都没有露马脚,那希尔想要聊什么呢?

  希尔直直地看着克里斯托,手指微曲,一阵微风掠过,那个克里斯托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箱子被从桌子下拖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他面前,箱盖并不严密,直接弹开,露出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水晶镜。这个房间向来只有克里斯托自己才能进入,所以他对于房间内的物品并未做过多保险措施。此时此刻,这也成了他最后悔的事。

  “老板,你是不是需要做些解释?还是要我往里面注入一点魔力看看?我很想知道镜子那头是谁,能让老板那么虔诚的跪在地上说话,想必是个手眼通天,值得尊敬的大人物吧。要不麻烦老板给我介绍一下?”听完希尔语气不变的诘问,克里斯托面色已然惨白。原本指望编造个理由搪塞过去,却不想希尔已经把自己和圣女通话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果然不是聊天,是审问。

  看着克里斯托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希尔更加确定了克里斯托的秘密很可能是对佣兵团不利的,她站起身来,走到克里斯托面前,换了严肃的语气说:“老板,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释清楚,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谁教你用的,用来和谁联络的,你是不是在背地里执行一些可能对佣兵团不利的操作,你是不是,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克里斯托一时语塞,只能惶然地咽着口水,一时空白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运转,但还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种种心虚的表现则更加剧了希尔的怀疑。在希尔的眼神逼得越来越近时,克里斯托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我……有苦衷……”简单的几个字,出口的那一刻却仿佛带走了克里斯托全身的气力,他整个人泄了气一样摊在床上,嘴唇翕动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也就是说,你真的做了背叛我们的事吗?”希尔的语气越发严厉,克里斯托却无言可以应答。“克里斯托先生,佣兵团的大家受到了你这么多帮助,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你乐善好施,大家都对你很有好感,认为你是我们的朋友,可……”

  “老板!老板!!不好了老板!”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了希尔的话,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直接撞开门进来的酒保,一时间房内的三人都是一惊,愣在当场。希尔最先反应过来,抽身回到桌边,顺手用最小的动作把箱子拖到身后挡住,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克里斯托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借着整理衣服擦掉了满额的冷汗,稳住自己的声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啊……我没想到希尔小姐也在……我那个……”酒保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秘密,支支吾吾的忙着解释,“快说!”“啊!是,老板。那个,楼下来了三个女人说找您,都带着武器,态度特别蛮横,老五老七两个人被领头的那个一招就打飞了,我,我就赶紧跑上来通知您。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先走了!”酒保说完话拔腿就跑,克里斯托没有拦他,神色也逐渐恢复正常。他回头看了希尔一眼,说:“希尔,我得先下去处理,我跟你保证,这个事情完了之后,我会把瞒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绝没有想对你们不利。”说完,克里斯托深深叹了一口气,也向楼下冲去。希尔站在原地,听着已经远去的脚步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晶镜,试着灌注了一丝魔力,结果如泥牛入海全无反应。希尔叹了口气,挥手将箱子盖上,送回桌下,也动身冲下楼去。

  到了一楼大厅,希尔发现局面远比酒保描述的要紧张,老五老七两个保安已经变成了地上散着的肢体和血渍,四散的身体碎块把摆放整齐的桌椅也砸得稀烂,克里斯托正站在楼梯口,与门口的三个有着相同身形的女性对峙着。“敢问三位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店里打砸杀人?”短暂的寂静之后,克里斯托高声问话。“你店里?这么说,你就是老板了?”为首的女人手持两柄弧刃马刀,一动不动的回问。下午时分,店内还未点灯,门外阳光又烈,因此在希尔看来,站在门口的只是三个剪影,完全看不清面貌。

  克里斯托缓步向前,“不错,在下就是克里斯托,奥洛格酒馆的店主,各位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对我店里的人动手。”“好啊,那就冲你来。”这次答话的是右手边的女人,和她的回答同时来到克里斯托面前的是她手里的双手重剑,一次简单却蛮不讲理的突进,借着剑身长的优势,利用重力把剑尖甩到了克里斯托面前,希尔正想出手,却见克里斯托接连快速地几个后空翻,躲过了一击。双手剑砍了个空,只把旁边的一张木桌劈的稀碎,那女人嗤了一声,脚踢剑尖,一压剑柄,把重剑扛回肩上。

  使重剑的女人回头看向另两个人,“有两下子啊,可以好好玩了。大姐,你说是不?”,那两人也跟着向里走了几步,摆开了架势。希尔已经到了克里斯托身边,刚想问他有无受伤,克里斯托就再次发问:“我说,就算是寻仇,也得说个名字让我死个明白吧,见面用剑打招呼,谁教你们的啊?”显然是对突然发难颇有不满。“呵,死人的要求总是这么多,”女人放下马刀,把刀刃上的血甩了甩,揶揄地说,“教会导师妮娅,见过老板。”用重剑的女人微抬下巴,“教会导师,妮可。”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突然掣出两柄短枪,平端腰间,一边喊着一边发动了冲锋:“妮莉!杀啊啊啊啊啊啊!”

  希尔皱了皱眉头,想动手却被克里斯托伸手拦住:“不要出手,动了教会的人必招报复,他们怕是为了大锤的事而来,你不要暴露身份,我来处理。”话音刚落,妮莉已经冲到了跟前,克里斯托一把推开希尔,自己大步跃起跨过身后的桌子,躲过第一波刺击,然而妮莉左脚撑地转向,即刻发动了第二波冲锋。克里斯托撑住桌面跳向吧台,在空中堪堪避过,可妮莉突然变招,双臂夹紧枪杆,向上猛地一挑,克里斯托赶快把双枪踢向两边,顺势借力一个空翻准备落到吧台后面。这时妮娅举着马刀跳了过来,希尔在旁刚想唤出疾风阻拦,一动手却发现魔力的流动阻滞难行,看来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再试了一次也还是无法成功,她只能不情愿地放弃,疾步跑回楼梯口躲好,却发现妮娅朝向的不是克里斯托,而是妮莉的双枪枪尖。

  “铛!”一声震响,金属碰撞的声音显然是被刻意设计过的,希尔顿觉耳膜震痛,只得蹲下来把双耳紧紧捂住。离得最近的克里斯托更是遭重,整个人被声浪狠狠拍在了墙上,摔到吧台后面。三女自己却好像充耳不闻,想来是早已习惯了这样攻击性的声音。妮娅和妮莉各自收回武器,妮娅跳上吧台低头一看,却见趴在地上的克里斯托正把一个狭长包裹朝自己掷来。妮娅一刀劈过,没有任何阻碍,包裹就断成两截,但借着这遮挡视线的一瞬,克里斯托已经闪身持刀在旁,手持寒光向妮娅砍去。

  然后就和预想中一样,砍在了妮可的重剑上。她及时杀到替妮娅挡下了一刀,靠着蛮力格开后,双方重新站定,这时所有人都被克里斯托手中的武器吸引住了目光。说是一把剑,它的剑身弯曲,只外弧开单刃;说是一把刀,它没有刀镡和血槽,仅仅只有粗糙的刀柄被握在手中;说是一块长金属片,它又打磨的锋利至极,寒光闪烁。更令三人吃惊的是,握着武器的克里斯托,此时竟然闭着眼。

  是你啊。

  “你记好……太刀……斩切……拔付……”克里斯托跟着零星的记忆碎片喃喃着,似乎在背着口诀,“顺刃斜左,逆刃倾右……”“喂!叨咕什么呢,打不打了!”妮可不知道对面这人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一时不敢轻动。“贱贱……好好学……奖励……”克里斯托呼吸开始加重,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快躲……不合格……重来!”握住这刀的时间越长,记忆碎片的涌回就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克里斯托的表情随着记忆一息千变,场中几人却是一头雾水。突然,克里斯托猛然睁眼,那一刹,对面的三人竟感到了畏惧。“装神弄鬼。”妮娅啐了一声,竖起马刀腾身跃起,双刀横住身侧,滚身向克里斯托砍去。

  “上偏三,弦破!”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希尔抬头一看,罗恩刚刚回来,看到了店里的场面,二话不说出言帮衬。克里斯托依言出刀向下重劈,无铭太刀在他手中宛如大将跃起纵斩时手中势若沉雷的唐刀,带着风雷之势一刀砸在了马刀刃口,硬是逼停了来势汹汹的妮娅,其巨力甚至还顶得妮娅后退了几步。这一刀撞出的声音依然嘲哳,但罗恩适时地拨响琴弦,以乐音盖过噪音,将令人不悦的声波化于无形。

  克里斯托挥刀击退攻击,却好像再次陷入记忆,又一次闭上了眼,自己呢喃着。“长则由上贯下,短则自下切上……”,他在眼前看到了一片空地,周围都是看不清面貌的人,和认不出是什么的物,醒目的唯有天边的一点白光,白光中高高跃起的矫健身影在回忆中也是如此清晰,那个倩影手中也是一把太刀。克里斯托不禁将刀举起,跨越不知什么间隔,去模仿那个身姿。

  耳畔风声已至,克里斯托再次睁眼,发现来敌是妮可和她的双手重剑,重剑被妮可由上而下的斜举,借着冲刺的势头略微举高剑尖,向着自己横扫过来。“下略四,鼓拨!不对!下略六!”罗恩换了个地方观察局势,再次给出了破解之法,克里斯托手中翻刀,像忍者操控打刀一样逆刃向上挡去。“噔!”,两把利器迸出金石之声,重剑势大力沉的一击被轻松弹开,克里斯托不退反进,大幅垫步抢到妮可中门,顺着重剑的摆势用刀尖轻挑,刀身和剑刃碰到一起的时候往身侧一带,同时左肘狠狠地砸在了刀身上,隔山打牛之力顺着剑身传到手部,妮可吃痛脱手,重剑被打落在地。

  脑海中还有碎片,那是她一次又一次跃起战斗的英姿。
  那是……那是她的……白袜……
  那是她教给我的刀法,那是属于她和我的回忆。
  我跪在地上,任人宰割之时,是她来救自己的!
  是她!
  可…她……叫什么名字……

  仍在深陷回忆时,那边妮莉咬着牙又一次发动了冲锋,克里斯托侧身闪过锋头,又一次睁眼,单手持刀划过蝴蝶飞舞一般捉摸不定的路线,这是浪人惯用的野太刀手法:刀锋不走直线,让敌人无从防备,再于出其不意处捉住刀柄抡动长刀,用刀身挥舞出类似长戟的圆舞,一边格开敌人的兵刃,一边切割敌人的防御。妮莉明显应付不来这招,双枪左右突进却都被旋舞的刀身打得失去准头,只震得自己手臂发麻。罗恩也在此时看出了又一个大破绽,“摧心,五振齐!”,克里斯托转刀反握,手推着刀背像铡刀一样切下,“咔嚓”一下,妮莉用来格挡的右手枪尖应声而断。

  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克里斯托一刀接着一刀重砸下去,妮莉被逼的只能坐在地上狼狈后退,妮娅疾步赶来双刀架住,奋力格开后阴狠地盯着他。虽然不愿承认,但她们确实是轻敌了,才落得如今三打一却反被压制的局面。念及此处,妮娅暗暗施法,一阵紫黑雾气从她双手涌出,逐渐缠满刀身,两把马刀很快化为绛紫色,邪气逼人,即使身在阳光下也无法遮掩透骨的恶寒。妮娅一正一反握刀,侧手翻起步,以身体为轴舞着双刀逼近克里斯托。

  而克里斯托侧退半步,依然闭着眼,调转刀身,他身上并无刀鞘,这无铭刀也刀身过长,不能佩在腰间,却仍作收刀入鞘状。他左手虚握刀刃,定好位置后松开左手,轻点在刀身上方,仅凭右手握持,刀身就纹丝不动;与此同时,他向前俯低身体,双腿张开成箭步,立在店外投进的阳光边缘,整个人在阳光旁的阴影里仿佛绷紧成弓。

  妮娅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还在旋转中不断调整刀刃的朝向,整个人已经转成了一阵旋风;随着向前推进,刀锋一路上还裹挟起遍地的碎木,紫黑色的狂舞范围越来越大,竟在店内舞出了乌云压顶的窒息感,看来除了躲避毫无破解之法。罗恩和希尔在旁已经看得呆了,甚至忘了出言提醒。“死吧!死吧!死吧!”妮娅的狂笑从旋风中毫不掩饰地散开,似乎已胜券在握。

  “居合斩……可以结合……用逆袈裟……”,回忆中的话语只能听清几个字词,克里斯托却无师自通,左手拇指虚顶并不存在的刀镡,右手配合做着拔刀出鞘的动作,出刀前一瞬转为反手持刀,从左下挥刀至右,空中挽出一道血花后又极快地反向斩回。一刀前胸,错身而过,一刀背后,立回血振,再次收刀入虚鞘。长刀反射了一点阳光,正照向面前的刀舞,不过瞬息光点就被拖拽着拉成一条线,一刹那织满两人之间的所有空隙。

  世界只剩下刀光。

  这一次,刀与刀的交错无声无息却溅出了大片的火花,眨眼过后,旋风已经停了下来,双刀当啷一声落地。妮娅不敢置信,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伤到的,身上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她更不相信的是,这个酒馆老板居然一招破了自己的看家绝活,她不明白,唯有大声痛嚎。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一旁围观的希尔和罗恩,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的三个女子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看着自己断掉的枪尖,木然呆坐;两个负伤的仍在负痛哀嚎,完全想不到克里斯托居然有如此战力。

  直到此时,克里斯托依然没有睁眼,在他眼前的萦绕的是那个令他几日没有睡好的身影,那个即使提刀也仿佛在起舞的身影,那个曾为了救援自己而斩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白光的身影。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美得恰似流光。
Cr
crystalsfootboy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九章•流光(02.24更新)
第九章发布,这一章有点6啊,鬼白现在保持每章万字,确实很强。
45
45440211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九章•流光(02.24更新)
我直接进行一个吹爆
Zh
zhouwenwanghemozi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八章·戮力(02.05更新)
JackY13579
zhouwenwanghemozi一口气看完了好几章
还有吗?催更

已经全部掏空了(大雾
还在构思,会尽快动笔的

大佬回复了
15
15154252612s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九章•流光(02.24更新)
太喜欢大佬的文了,有没有背景提纲世界观什么的介绍?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九章•流光(02.24更新)
45440211我直接进行一个吹爆

我直接回复一个感谢!
Ja
JackY13579
Re: 【原创】《神下佣兵团的神是公主殿下》第九章•流光(02.24更新)
15154252612s太喜欢大佬的文了,有没有背景提纲世界观什么的介绍?

之前有人提出过,我正在整理一份不剧透的背景资料,弄好之后就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