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军警S鞭打虐杀report_problem长靴拷问致残report_problem鞋靴血腥report_problemadd

晚秋iris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杨凝雪不是很在意考核的结果,高兴的是虐杀掉一家人令她颇感愉悦,有些不满的是上面提供的装备种类还是不够,但三条人命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死掉之后再玩什么花样出来效果也是大不如前。
从三号房间出来,见过了长官,罗娜向她微笑示意先在外面等待考核结束。心里一边暗暗抱怨着靴子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转过头看到先前的两位女孩子也大差不差,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一边听着四号房间内传来的虐杀声和哭喊声,杨凝雪和身旁的同事闲聊几句,内心中那种狂热的虐杀欲望也渐渐降了下去。回想起刚刚死在自己靴子下的那一家人,现在倒也有点怀念,但后悔是不可能的,她从来没有后悔杀过任何一条生命,那种愉悦感胜过了普通生活中的单调乏味的幸福感,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足以令她产生性高潮。
等待的过程还算漫长,上头找来的这些平民也不知道是怎么抓来的,有几位同事甚至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意犹未尽。八号是刘怡,看到杨凝雪的时候表情有些躲闪,后来她也只清楚八号房间内的是一对老夫妻,快死的时候还喊叫着女儿的名字,殊不知他们的女儿杨凝雪正是这群堪比魔鬼的女人中的一员。
考核结束,听着罗娜教官的训话杨凝雪仍然有些心不在焉。有几个意志薄弱的女孩子杀掉人后表情有些伤感,似乎和里面的考试道具曾有些交集,恐怕是舍不得,自然考核名次也就低了不少;也有的杀人太过干脆,上头不够满意,说一下就用靴跟刺穿喉咙还是太仁慈,以后成不了大器。挑来挑去,最后话头竟是落到了杨凝雪身上。
“凝雪啊,这次考核还是你表现得好,有我当年的风范,”教官温柔一笑,她这才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不出意料的话这批学员里只有你最擅长这工作,现在和上级沟通了,确认你有前往北平进一步深造的资格,到了那里之后可别丢我的脸了。”
罗娜随后又点了两名同样合格的学员,随后便是分发新靴子,杨凝雪不出意料得了一双崭新的九厘米高跟长靴,做工格外精致,靴跟要比普通的靴子细上不少,上面还安装着无数肉眼难以辨认的金属倒刺。杨凝雪仔细和自己脚上被血染红的这一双比对,发现都是真材实料的进口皮革,上级果真是有心了,也不白费自己这一番力气。
被提拔前往北平之前,杨凝雪一直在组织里度过,这几天以来上级也零零碎碎带来过不少地下党人,要是自己正好有空,便随便找两双没那么精致的靴子穿着,前去虐杀取乐,罗娜也很愿意让她来,有时还安排几个觉悟不深的新同事在一旁观摩,说是起到个榜样的作用。
杀的人多了,心里那名为人性的顾虑也就越无关紧要,换作往日回老家时对待邻居孩子仍能笑脸相迎,到了如今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总有忍不住一脚踢翻行人,然后把人肚子或脑袋踩爆,用靴子尖把眼球或肠子挑出来欣赏的冲动。此时的她和当年第一次步入这地方的纯真少女已然是判若两人,但人并没有变,关于往日的回忆一点也没有少,要说唯一能令现在的她依然有所牵挂的事物,或许也就只剩下老家的父母和远在他乡的爱人了吧。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想要虐杀别人也未见得有什么不好,那种掌控一切,将他人性命捏在手中的兴奋感让她欲罢不能。她一方面庆幸自己的思维依旧独属于自己,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能够亲自决定,一方面暗自期待着去北平工作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对于国内局势杨凝雪并不是很了解,内战爆发和她联系也并不大,只知道现在动荡,上级抓来的敌对党人多了,自己的工作也要比从前忙了。
自己和几名同样被提拔的同事,其中包括关系相对要好的刘怡,一同上了一辆装甲车,随后也不知是奔波了多少天,改换了不少交通工具,愣是从南方一直跑到了北方。
国军在北平设立的地下据点规模比老家周围那个要大上许多,但毕竟是放不上台面的机构,隐蔽的自然很好,远离市区,周围有军队严防死守。杨凝雪等人下了车,也是受到热情款待,毕竟自己也算是这里的新主人,负责安保的士兵见了这些女孩子也都客气非凡,并示意说但凡有生活需要只管提出,上级必然尽全力满足。
这个地方表面上来讲算是被俘获的敌对党人的关押地,真实身份却是充斥着血腥残暴虐杀行径的一间魔窟。上级会不时将俘虏运送到这里,而杨凝雪等人的任务就是平日里做好敌后情报工作,必要时参与一下犯人审讯和虐待工作,要做的事情和先前在军校里学到的其实大差不差。不过毕竟是从学生身份正式步入工作,同期送来的女孩子也都认真非凡,恨不得将每件工作的细节内容都牢记于心。
对杨凝雪来说,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次一来,恐怕是真就回不去老家了,战争形势变幻莫测,杨凝雪参与的还是绝对保密工作,想去邻近的北平城里散散心都成了奢望。所幸上级也不会让这些女孩子感到无聊,基地中各类娱乐设施也是相当全面,图书馆咖啡厅,在当时的国内也算得上是时髦潮流。
刚到的第一天,杨凝雪和身边五六位新干部,除了两位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剩下的人大概都是从别的机构中提拔出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惊喜,当初进入惩戒处的只有八人,自己能在这八个姐妹中脱颖而出一路来到这里,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了。
训话的场面没有第一次进到惩戒处时的严肃阴暗,毕竟这里是一个相对全面的幕后机构,第一眼望去给人的印象还算好,空气中也久违地没有血腥味弥漫。令杨凝雪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上级正是先前在军校训练时曾经来过一次的那位便衣男长官,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对方也是穿上了军装,站得笔挺,胸口上挂着不少枚军功章。
“各位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后被提拔的优秀学员,具体的我也不想过多废话,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也都应该心知肚明。”
这男人长相还算清秀,可一开口,声音却沙哑低沉,满是杀气,不怒自威,如果说罗娜是没有感情的杀手,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是亲手打造了一座地狱的魔鬼。没人知道他为何被派来做这里的长官,只知道尽管服从他的命令,便不会有疏漏。
一共大约八九位女特工向他回敬了军礼,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这里和你们之前任职的那几所惩戒处,具体工作内容没什么区别,就是要严厉惩处敌人,不留半点仁慈,至于手段,那就是靠你们脚上穿着的靴子,以及——”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充足的想象力。”
杨凝雪微微笑了笑,看来自己杀人取乐的欲望很快又能得到充分满足,这样看来到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当然,我是男性,作为你们的上级,像穿靴子演示这种事,给不出什么详细的指导方案。各位都是优秀的女特工,是党国的利刃,具体工作也不必我多说。你们只需要牢记几点,不要手下留情,不要怜悯敌人,绝对忠于我党,手段尽可能残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从今往后,运进来的俘虏和敌人就都交给你们,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把他们处理掉!但同时也不要忘记,一旦试图背叛,那么留给你们的下场,将和那些死在你们靴下的冤魂毫无区别!明白了吗!”
“明白!”
见状,男人那凶恶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杨凝雪尽管也算是杀人无数,仍然被那恐怖的气场吓了个哆嗦。似乎也是为了缓解女孩子们紧张的气氛,男长官的声音又平和了不少。
“呵呵,刚才话可能有些重了,你们不必见外,这个地方表面上是情报机构,实际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是属于施虐者的天堂,作为这里新的主人,只要不犯大错,一切事情都可以由你们来亲自下决定。接下来我会命人带你们去休息区,大约两天后会统一运来一批玩物,轮到那时,就让我看看你们在惩戒处都学了些什么吧。”
穿着军装,还有些出汗,杨凝雪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听到解散的命令,她终于松了口气。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刘怡对她小声说了一番,大致内容也是被这位新长官的气势所折服,倒也没什么具体意义。自己脚下仍穿着一双大概六厘米的高跟长靴,踏步过走廊时,留下了一排清脆的响声。
表面上是对陌生环境的紧张感,内心深处,已经进化为杀人魔女的杨凝雪正无比期待两天后的那场虐杀——却不知,这一次对她来说不同以往。
boots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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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iris杨凝雪不是很在意考核的结果,高兴的是虐杀掉一家人令她颇感愉悦,有些不满的是上面提供的装备种类还是不够,但三条人命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死掉之后再玩什么花样出来效果也是大不如前。
从三号房间出来,见过了长官,罗娜向她微笑示意先在外面等待考核结束。心里一边暗暗抱怨着靴子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转过头看到先前的两位女孩子也大差不差,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一边听着四号房间内传来的虐杀声和哭喊声,杨凝雪和身旁的同事闲聊几句,内心中那种狂热的虐杀欲望也渐渐降了下去。回想起刚刚死在自己靴子下的那一家人,现在倒也有点怀念,但后悔是不可能的,她从来没有后悔杀过任何一条生命,那种愉悦感胜过了普通生活中的单调乏味的幸福感,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足以令她产生性高潮。
等待的过程还算漫长,上头找来的这些平民也不知道是怎么抓来的,有几位同事甚至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意犹未尽。八号是刘怡,看到杨凝雪的时候表情有些躲闪,后来她也只清楚八号房间内的是一对老夫妻,快死的时候还喊叫着女儿的名字,殊不知他们的女儿杨凝雪正是这群堪比魔鬼的女人中的一员。
考核结束,听着罗娜教官的训话杨凝雪仍然有些心不在焉。有几个意志薄弱的女孩子杀掉人后表情有些伤感,似乎和里面的考试道具曾有些交集,恐怕是舍不得,自然考核名次也就低了不少;也有的杀人太过干脆,上头不够满意,说一下就用靴跟刺穿喉咙还是太仁慈,以后成不了大器。挑来挑去,最后话头竟是落到了杨凝雪身上。
“凝雪啊,这次考核还是你表现得好,有我当年的风范,”教官温柔一笑,她这才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不出意料的话这批学员里只有你最擅长这工作,现在和上级沟通了,确认你有前往北平进一步深造的资格,到了那里之后可别丢我的脸了。”
罗娜随后又点了两名同样合格的学员,随后便是分发新靴子,杨凝雪不出意料得了一双崭新的九厘米高跟长靴,做工格外精致,靴跟要比普通的靴子细上不少,上面还安装着无数肉眼难以辨认的金属倒刺。杨凝雪仔细和自己脚上被血染红的这一双比对,发现都是真材实料的进口皮革,上级果真是有心了,也不白费自己这一番力气。
被提拔前往北平之前,杨凝雪一直在组织里度过,这几天以来上级也零零碎碎带来过不少地下党人,要是自己正好有空,便随便找两双没那么精致的靴子穿着,前去虐杀取乐,罗娜也很愿意让她来,有时还安排几个觉悟不深的新同事在一旁观摩,说是起到个榜样的作用。
杀的人多了,心里那名为人性的顾虑也就越无关紧要,换作往日回老家时对待邻居孩子仍能笑脸相迎,到了如今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总有忍不住一脚踢翻行人,然后把人肚子或脑袋踩爆,用靴子尖把眼球或肠子挑出来欣赏的冲动。此时的她和当年第一次步入这地方的纯真少女已然是判若两人,但人并没有变,关于往日的回忆一点也没有少,要说唯一能令现在的她依然有所牵挂的事物,或许也就只剩下老家的父母和远在他乡的爱人了吧。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想要虐杀别人也未见得有什么不好,那种掌控一切,将他人性命捏在手中的兴奋感让她欲罢不能。她一方面庆幸自己的思维依旧独属于自己,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能够亲自决定,一方面暗自期待着去北平工作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对于国内局势杨凝雪并不是很了解,内战爆发和她联系也并不大,只知道现在动荡,上级抓来的敌对党人多了,自己的工作也要比从前忙了。
自己和几名同样被提拔的同事,其中包括关系相对要好的刘怡,一同上了一辆装甲车,随后也不知是奔波了多少天,改换了不少交通工具,愣是从南方一直跑到了北方。
国军在北平设立的地下据点规模比老家周围那个要大上许多,但毕竟是放不上台面的机构,隐蔽的自然很好,远离市区,周围有军队严防死守。杨凝雪等人下了车,也是受到热情款待,毕竟自己也算是这里的新主人,负责安保的士兵见了这些女孩子也都客气非凡,并示意说但凡有生活需要只管提出,上级必然尽全力满足。
这个地方表面上来讲算是被俘获的敌对党人的关押地,真实身份却是充斥着血腥残暴虐杀行径的一间魔窟。上级会不时将俘虏运送到这里,而杨凝雪等人的任务就是平日里做好敌后情报工作,必要时参与一下犯人审讯和虐待工作,要做的事情和先前在军校里学到的其实大差不差。不过毕竟是从学生身份正式步入工作,同期送来的女孩子也都认真非凡,恨不得将每件工作的细节内容都牢记于心。
对杨凝雪来说,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次一来,恐怕是真就回不去老家了,战争形势变幻莫测,杨凝雪参与的还是绝对保密工作,想去邻近的北平城里散散心都成了奢望。所幸上级也不会让这些女孩子感到无聊,基地中各类娱乐设施也是相当全面,图书馆咖啡厅,在当时的国内也算得上是时髦潮流。
刚到的第一天,杨凝雪和身边五六位新干部,除了两位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剩下的人大概都是从别的机构中提拔出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惊喜,当初进入惩戒处的只有八人,自己能在这八个姐妹中脱颖而出一路来到这里,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了。
训话的场面没有第一次进到惩戒处时的严肃阴暗,毕竟这里是一个相对全面的幕后机构,第一眼望去给人的印象还算好,空气中也久违地没有血腥味弥漫。令杨凝雪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上级正是先前在军校训练时曾经来过一次的那位便衣男长官,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对方也是穿上了军装,站得笔挺,胸口上挂着不少枚军功章。
“各位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后被提拔的优秀学员,具体的我也不想过多废话,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也都应该心知肚明。”
这男人长相还算清秀,可一开口,声音却沙哑低沉,满是杀气,不怒自威,如果说罗娜是没有感情的杀手,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是亲手打造了一座地狱的魔鬼。没人知道他为何被派来做这里的长官,只知道尽管服从他的命令,便不会有疏漏。
一共大约八九位女特工向他回敬了军礼,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这里和你们之前任职的那几所惩戒处,具体工作内容没什么区别,就是要严厉惩处敌人,不留半点仁慈,至于手段,那就是靠你们脚上穿着的靴子,以及——”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充足的想象力。”
杨凝雪微微笑了笑,看来自己杀人取乐的欲望很快又能得到充分满足,这样看来到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当然,我是男性,作为你们的上级,像穿靴子演示这种事,给不出什么详细的指导方案。各位都是优秀的女特工,是党国的利刃,具体工作也不必我多说。你们只需要牢记几点,不要手下留情,不要怜悯敌人,绝对忠于我党,手段尽可能残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从今往后,运进来的俘虏和敌人就都交给你们,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把他们处理掉!但同时也不要忘记,一旦试图背叛,那么留给你们的下场,将和那些死在你们靴下的冤魂毫无区别!明白了吗!”
“明白!”
见状,男人那凶恶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杨凝雪尽管也算是杀人无数,仍然被那恐怖的气场吓了个哆嗦。似乎也是为了缓解女孩子们紧张的气氛,男长官的声音又平和了不少。
“呵呵,刚才话可能有些重了,你们不必见外,这个地方表面上是情报机构,实际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是属于施虐者的天堂,作为这里新的主人,只要不犯大错,一切事情都可以由你们来亲自下决定。接下来我会命人带你们去休息区,大约两天后会统一运来一批玩物,轮到那时,就让我看看你们在惩戒处都学了些什么吧。”
穿着军装,还有些出汗,杨凝雪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听到解散的命令,她终于松了口气。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刘怡对她小声说了一番,大致内容也是被这位新长官的气势所折服,倒也没什么具体意义。自己脚下仍穿着一双大概六厘米的高跟长靴,踏步过走廊时,留下了一排清脆的响声。
表面上是对陌生环境的紧张感,内心深处,已经进化为杀人魔女的杨凝雪正无比期待两天后的那场虐杀——却不知,这一次对她来说不同以往。
作者老师是换账号了吗
晚秋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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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ts77
晚秋iris杨凝雪不是很在意考核的结果,高兴的是虐杀掉一家人令她颇感愉悦,有些不满的是上面提供的装备种类还是不够,但三条人命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死掉之后再玩什么花样出来效果也是大不如前。
从三号房间出来,见过了长官,罗娜向她微笑示意先在外面等待考核结束。心里一边暗暗抱怨着靴子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转过头看到先前的两位女孩子也大差不差,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一边听着四号房间内传来的虐杀声和哭喊声,杨凝雪和身旁的同事闲聊几句,内心中那种狂热的虐杀欲望也渐渐降了下去。回想起刚刚死在自己靴子下的那一家人,现在倒也有点怀念,但后悔是不可能的,她从来没有后悔杀过任何一条生命,那种愉悦感胜过了普通生活中的单调乏味的幸福感,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足以令她产生性高潮。
等待的过程还算漫长,上头找来的这些平民也不知道是怎么抓来的,有几位同事甚至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意犹未尽。八号是刘怡,看到杨凝雪的时候表情有些躲闪,后来她也只清楚八号房间内的是一对老夫妻,快死的时候还喊叫着女儿的名字,殊不知他们的女儿杨凝雪正是这群堪比魔鬼的女人中的一员。
考核结束,听着罗娜教官的训话杨凝雪仍然有些心不在焉。有几个意志薄弱的女孩子杀掉人后表情有些伤感,似乎和里面的考试道具曾有些交集,恐怕是舍不得,自然考核名次也就低了不少;也有的杀人太过干脆,上头不够满意,说一下就用靴跟刺穿喉咙还是太仁慈,以后成不了大器。挑来挑去,最后话头竟是落到了杨凝雪身上。
“凝雪啊,这次考核还是你表现得好,有我当年的风范,”教官温柔一笑,她这才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不出意料的话这批学员里只有你最擅长这工作,现在和上级沟通了,确认你有前往北平进一步深造的资格,到了那里之后可别丢我的脸了。”
罗娜随后又点了两名同样合格的学员,随后便是分发新靴子,杨凝雪不出意料得了一双崭新的九厘米高跟长靴,做工格外精致,靴跟要比普通的靴子细上不少,上面还安装着无数肉眼难以辨认的金属倒刺。杨凝雪仔细和自己脚上被血染红的这一双比对,发现都是真材实料的进口皮革,上级果真是有心了,也不白费自己这一番力气。
被提拔前往北平之前,杨凝雪一直在组织里度过,这几天以来上级也零零碎碎带来过不少地下党人,要是自己正好有空,便随便找两双没那么精致的靴子穿着,前去虐杀取乐,罗娜也很愿意让她来,有时还安排几个觉悟不深的新同事在一旁观摩,说是起到个榜样的作用。
杀的人多了,心里那名为人性的顾虑也就越无关紧要,换作往日回老家时对待邻居孩子仍能笑脸相迎,到了如今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总有忍不住一脚踢翻行人,然后把人肚子或脑袋踩爆,用靴子尖把眼球或肠子挑出来欣赏的冲动。此时的她和当年第一次步入这地方的纯真少女已然是判若两人,但人并没有变,关于往日的回忆一点也没有少,要说唯一能令现在的她依然有所牵挂的事物,或许也就只剩下老家的父母和远在他乡的爱人了吧。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想要虐杀别人也未见得有什么不好,那种掌控一切,将他人性命捏在手中的兴奋感让她欲罢不能。她一方面庆幸自己的思维依旧独属于自己,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能够亲自决定,一方面暗自期待着去北平工作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离别的日子。
对于国内局势杨凝雪并不是很了解,内战爆发和她联系也并不大,只知道现在动荡,上级抓来的敌对党人多了,自己的工作也要比从前忙了。
自己和几名同样被提拔的同事,其中包括关系相对要好的刘怡,一同上了一辆装甲车,随后也不知是奔波了多少天,改换了不少交通工具,愣是从南方一直跑到了北方。
国军在北平设立的地下据点规模比老家周围那个要大上许多,但毕竟是放不上台面的机构,隐蔽的自然很好,远离市区,周围有军队严防死守。杨凝雪等人下了车,也是受到热情款待,毕竟自己也算是这里的新主人,负责安保的士兵见了这些女孩子也都客气非凡,并示意说但凡有生活需要只管提出,上级必然尽全力满足。
这个地方表面上来讲算是被俘获的敌对党人的关押地,真实身份却是充斥着血腥残暴虐杀行径的一间魔窟。上级会不时将俘虏运送到这里,而杨凝雪等人的任务就是平日里做好敌后情报工作,必要时参与一下犯人审讯和虐待工作,要做的事情和先前在军校里学到的其实大差不差。不过毕竟是从学生身份正式步入工作,同期送来的女孩子也都认真非凡,恨不得将每件工作的细节内容都牢记于心。
对杨凝雪来说,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次一来,恐怕是真就回不去老家了,战争形势变幻莫测,杨凝雪参与的还是绝对保密工作,想去邻近的北平城里散散心都成了奢望。所幸上级也不会让这些女孩子感到无聊,基地中各类娱乐设施也是相当全面,图书馆咖啡厅,在当时的国内也算得上是时髦潮流。
刚到的第一天,杨凝雪和身边五六位新干部,除了两位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剩下的人大概都是从别的机构中提拔出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惊喜,当初进入惩戒处的只有八人,自己能在这八个姐妹中脱颖而出一路来到这里,也算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了。
训话的场面没有第一次进到惩戒处时的严肃阴暗,毕竟这里是一个相对全面的幕后机构,第一眼望去给人的印象还算好,空气中也久违地没有血腥味弥漫。令杨凝雪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上级正是先前在军校训练时曾经来过一次的那位便衣男长官,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对方也是穿上了军装,站得笔挺,胸口上挂着不少枚军功章。
“各位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后被提拔的优秀学员,具体的我也不想过多废话,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也都应该心知肚明。”
这男人长相还算清秀,可一开口,声音却沙哑低沉,满是杀气,不怒自威,如果说罗娜是没有感情的杀手,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是亲手打造了一座地狱的魔鬼。没人知道他为何被派来做这里的长官,只知道尽管服从他的命令,便不会有疏漏。
一共大约八九位女特工向他回敬了军礼,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这里和你们之前任职的那几所惩戒处,具体工作内容没什么区别,就是要严厉惩处敌人,不留半点仁慈,至于手段,那就是靠你们脚上穿着的靴子,以及——”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充足的想象力。”
杨凝雪微微笑了笑,看来自己杀人取乐的欲望很快又能得到充分满足,这样看来到这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当然,我是男性,作为你们的上级,像穿靴子演示这种事,给不出什么详细的指导方案。各位都是优秀的女特工,是党国的利刃,具体工作也不必我多说。你们只需要牢记几点,不要手下留情,不要怜悯敌人,绝对忠于我党,手段尽可能残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从今往后,运进来的俘虏和敌人就都交给你们,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把他们处理掉!但同时也不要忘记,一旦试图背叛,那么留给你们的下场,将和那些死在你们靴下的冤魂毫无区别!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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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男人那凶恶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杨凝雪尽管也算是杀人无数,仍然被那恐怖的气场吓了个哆嗦。似乎也是为了缓解女孩子们紧张的气氛,男长官的声音又平和了不少。
“呵呵,刚才话可能有些重了,你们不必见外,这个地方表面上是情报机构,实际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是属于施虐者的天堂,作为这里新的主人,只要不犯大错,一切事情都可以由你们来亲自下决定。接下来我会命人带你们去休息区,大约两天后会统一运来一批玩物,轮到那时,就让我看看你们在惩戒处都学了些什么吧。”
穿着军装,还有些出汗,杨凝雪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听到解散的命令,她终于松了口气。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刘怡对她小声说了一番,大致内容也是被这位新长官的气势所折服,倒也没什么具体意义。自己脚下仍穿着一双大概六厘米的高跟长靴,踏步过走廊时,留下了一排清脆的响声。
表面上是对陌生环境的紧张感,内心深处,已经进化为杀人魔女的杨凝雪正无比期待两天后的那场虐杀——却不知,这一次对她来说不同以往。
作者老师是换账号了吗
没,看上一条回复,)是我在续写这篇文章
Yi
yishuyuxsj-jx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感谢楼上大佬续写,很好的文章断更这么多年挺可惜的!
Un
UniqueStar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大佬还在吗
晚秋iris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自打张伟平和自己的恋人分别,直到如今也已有了五六年。
从重庆来到延安,他暗自发誓自己要寻求到先进的思想,以此保卫自己的民族和国家。虽然身体柔弱,不是个当兵的料,但由于自幼写得一手好文章,一路跌宕辗转,先是步入了抗日军政大学,接受了政治,军事与文化教育;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坚定了共产主义信仰,成为了共产党的一员。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一直守在延安,积极参与生产劳动,不时创作一些充满激情的文章,点燃民众的抗日热情。而随着抗日战争结束,内战爆发,他也逐渐从一介文员正式转入地下,在党组织的派遣下屡次执行秘密任务,并逐渐在北平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下党组织。
在这五六年漫长的革命斗争过程中,他逐渐从那个青涩少年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党员,心中始终不变的是,对革命的热情和对爱人的思念。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张伟平是如此渴望早日结束战争,走向和平,到了那时,再回到重庆,履行和她那恒久而动情的约定。
然而,命运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料到自己的未来,亦如杨凝雪向着花草用力踩下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无法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
那是一次秘密的情报转移行动,张伟平和自己的革命战友李文远一起,将关于当地驻守的国军的一份人员名单运输到几个街以外的另一个组织。作为这份名单的整理和撰写者,他格外看重这次秘密行动,因此,在接头的过程中,也要比以往的任何时刻更加紧张。
怎料,那原本约定好的地址,不知何时被国军攻陷,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张伟平和他的战友一起,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如同猎物一般走入了早已设计好的包围圈。
——有去无回。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张伟平有些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刚走进楼内,试探性地喊出先前约定好的暗号,可屋内一片漆黑,始终没人回应。他示意李文远前去开灯,在摸索过程中,传来了钝器重击头部发出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中计,可为时已晚,身后大门被人砰然关上,随后是一阵挣扎,可柔弱的他怎能敌过那向他伸来的两双大手?随后,只感觉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两眼一黑,他便昏死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他已不在那昏黑的楼中,而是被丢到了一间类似牢房的房间中。
他的头部被套上了麻袋,但由于破损,勉强能从缝隙中看到类似铁栅栏的结构,这也是他判断这里是牢房的原因。除此之外,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住,身上更是传来无数剧痛,肋骨好像被人打断一般,细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外流。待他恢复神智时,他清楚自己的生命或许终究是要到达终点——无数党人也曾和他类似,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幸被捕,等待他们的都是无尽的折磨、虐待和痛苦。想到这里,张伟平并没有害怕,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命运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足为奇,为有牺牲多壮志,才能换来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只是如今的状态,恐怕那个和爱人重逢的梦,这辈子再也无法成真了。
“凝雪,我……我可惜没能……”
一边感受着身体四处的痛感,张伟平一边回忆着这些年来和她的美好过往,和党的不解之缘,一边等待着更多的折磨,甚至是死亡。他就这样艰难半躺着,手脚的捆绑实在太紧,充血令他几乎没了对应部位的知觉。所幸,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身边传来了李文远的呻吟声。
“平哥,你。。。你在么,我。。好痛。。”
“文远兄你还好吗?咱们好像是中计了,现在被送到了这类似牢房的地方,下一步恐怕……凶多吉少了。”
李文远的声音很虚弱,他的伤似乎比张伟平的更重。二人其实在多次合作中已经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战友情谊,无话不谈,并肩作战。听到战友现在的状况,张伟平的内心焦躁非常,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等待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们打了我的头,我感觉好大一块都在流血……看来我们这下是落入魔窟了,恐怕。。要面临严刑逼供。。”李文远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接下来却似乎用了全身力气,向张伟平恳求道,“我恐怕坚持不过去了,倘若,倘若你能逃出这里,请回到浙江嘉兴乌镇找李家,告诉我家人……我……”
提起家人,话题变得格外沉重,张伟平又想到杨凝雪,心里又忍不住痛了起来。二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昏黑的牢房中只听见一阵阵抽泣声,仿佛是献给悲壮命运的挽歌。
又大约坚持了很久,张伟平听见那铁门外仿佛传来了说话声,他本想求救,可很快想到了那多半是来这里视察的军官,狱警一类,便立刻闭上了嘴,透过麻袋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几秒后,一串清脆的鞋跟敲击声传入耳中,影影绰绰地,他看见了一双无比美丽,干净整洁的长靴,并不是军营中女特务常用的那种平底靴,而是高跟靴,修身的黑色靴筒勾勒出穿着者修长的美腿,精细的工艺和鞋底纹理,配合上尖细的鞋跟,每走一步,都发出低沉富有韵律的声响。这还是张伟平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时髦华丽的款式,整个人不由得愣住——尽管他原本也难以挪动半分。为何这类似监牢的建筑中会有这样的高跟长靴?而那位穿着它的主人,又该是一位怎样优雅精致的女子?恐怕是上流社会中的贵妇人吧,可那样的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呢……
张伟平的思维正直而天真,他不由得被那双长靴的魅力感染了,但很快便思索起了对方的身份,现在自身的处境和两军的战况,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且完美的解释。越是思索,他对于长靴主人的身份就越好奇,在呆滞的目光中,他就这样看着那双长靴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随后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再之后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双精美的黑色高跟长靴,也停留在了离他视野格外近的位置。
下一秒,长靴的主人用冷酷无情的声音,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说出了几句话。而正是这几句话,令张伟平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说是给每个人都安排一间独立的惩戒室,怎么到头来又是这种阴暗牢房啊。人倒是送来的蛮准时,既然无聊那就玩玩好了。”
张伟平绝对不可能听错。
那是他无比熟悉,深深镌刻在脑海记忆中的,发誓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
那是属于他的爱人——杨凝雪的说话声。
他已经完全呆住了,内心中百感交集,压根顾不住思考方才这几句话的意义,最先到来的是狂喜,而后是激动,再之后是感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可随即而来的是,大脑分析出了刚才那几句话,那可不是二人重逢时应该有的对话内容,反而更像是……?
不,不可能的,没有必要去思考了。就算他弄不清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算他的生命快要结束,眼下他唯一,且只愿意去关注的,就是那个人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爱人,而这带来的安心感已经超出了一切事物。就这样,在迟疑,不安,惊喜,恐慌,胆怯这无数种感情的加持下,他竟说不出一个词来。
而下一个瞬间——
“呃啊啊啊啊啊!!!”李文远的痛苦惨叫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从巨大的情绪转变中立刻回过神来,他惊恐地看到,那双高跟长靴——属于杨凝雪的高跟长靴——此刻正用力踩在自己同伴的头部,尖锐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随后,似乎是对这惨叫声不满,那高跟靴又抬了起来,杨凝雪俯下身去,用黑色皮手套狠狠抽了李文远好几个耳光,如同抓捕猎物一般扯下了他头上的麻袋。
“谁允许你叫那么大声的,吓我一跳。还有那边那个家伙也别再装死了,在被玩死之前,我赐予你们看清我的脸和靴底的机会。”
杨凝雪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张伟平走来,也是干脆利落,直接扯下了他头上的麻袋。
张伟平立刻看清了周围的全貌,这是一间牢房,却又不仅仅是一间牢房。一旁的墙上挂着以鞭子为主的各类刑具,令人毛骨悚然;自己正躺在还算干净的水泥地上,李文远满脸是血,仍不断发出呻吟声;他顺着那高贵华丽的长靴向上望去,看到了一张肤白貌美,格外美丽的脸,但那美丽背后却带着一丝阴冷和危险。他的眼神和她的双眼对上,杨凝雪原本平静阴沉的脸上霎那间多了几分惊慌和难以置信,就连当初在考试房间中认出小男孩一家时,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转变。换句话说,或许这是杨凝雪自开始杀人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犹豫。
“……平哥?”
Ye
Yen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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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大佬写得很赞!
晚秋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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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远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军统女人与自己的战友是什么关系,而杨凝雪一时间也不知道为何久别多年的爱人如今浑身是伤,躺在自己的惩戒室地板上。至于张伟平,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杨凝雪便上前几步,抬起右脚,将靴底轻轻踩在了他的头上。
“重逢的话先不要说,好么?在这里的我不算是你的女友,但……我不会对你太过分。总之,先吻一下我的靴底吧,就当是多年没见给你的一点补偿。”
被自己爱人的长靴踩着,张伟平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凝雪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没有革命党人誓死不屈的精神,就好像一切高尚的信条都败给了最真诚的情感。
他随即品味着靴底带给他的感觉。杨凝雪没有用力,因此他并不感到疼痛,只是因为碰到了一部分头顶被打伤的患处,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夹杂着独有的皮革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这并不令他反感,更何况,这是前一段上级奖励给她的靴子,杨凝雪还是第一次穿着它尝试实战呢。
“怎么?不愿意送我一个吻吗?那就算是平哥,我也不会脚下留情的哦。”
靴底紧紧贴在张伟平那虽然有着书生秀气,却也被革命打磨得有些粗糙的脸上,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也许是因为害怕受痛,又或许是完全不敢反抗,他有些失了神智,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指挥着他轻轻收紧上下嘴唇,对着杨凝雪的靴底轻轻一吻。
亲吻的感觉并不过分,因为靴底很干净,所以并没有什么坏处。加上偏偏是爱人站在这里,那种本该有的受辱感也没有,这原本不像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党员能做出的事情,而张伟平却没什么感觉。
杨凝雪对这一吻带给她的感觉十分满意,将靴子从张伟平的脸上移开,随后整理了一下上身军绿色的大衣,上面的徽章标志令张伟平更加确信她确实是敌人中的一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等待思绪基本上平静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那样怯懦地问道:
“亲爱的你。。可以放我走吗?你要。。”
杨凝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当初喜欢上对方就是由于这股天真可怜的书生气质,现在不下杀手也是如此,先前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些人一见到她,不是吓得丧失了理智,就是硬装男子汉死活不肯反抗,让人毫无怜悯之心,而自己男友现在的反应倒是可爱极了。
“这个恐怕不行,不过嘛,先让我看一下伤口……不要动哦……”
杨凝雪轻轻蹲下身来,用漆黑而修长的皮手套抚摸着张伟平头上的肿块,血已经止住了,问题似乎不大。随后,她熟练地将男友的手脚上的绳索解开,因为长期血液受阻,手掌心已经麻木动弹不得,呈现出吓人的紫红色。杨凝雪简单按摩了一下附近部位,等血液流入之后也能够解决,不至于坏死。随后,她示意张伟平把上衣脱下来。
“哦对,我忘记你的手动不了,那么我来吧。”
杨凝雪的身体贴了过来,张伟平可以闻到她身上有种清淡的香气,是基地里新供应的香水款式。这柔和的味道令他十分放松,似乎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回到了二人分别之前那个恬静美好的黄昏。
那血迹斑斑的粗布上衣被扔到一旁,身体上的多处淤青一览无余。这些都是张伟平在被打晕后一路运过来,途中多次磕碰的结果,至于流血的皮外伤倒并不多见。看到这副模样,平时就连犯人的血溅到靴子上都会十分厌恶的杨凝雪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惜,轻轻按压了几处关键部位,询问他的状况如何。
“哎,可惜这里没什么药物,全是致命的东西……哦,这里有止痛药,你把这个吃了,应该能好些。”杨凝雪起身在满是刑具的墙边柜子里一顿翻找,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随后拿出一粒就要喂到张伟平嘴里。这场景被一旁半死不活的李文远见到,他也不顾自身情况连忙尽全力呼喊道,“平哥不要相信她,那一定不是什么正经药,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闷响,杨凝雪直接抬起高跟长靴,用了五成力量,狠狠踢向他的肋骨一侧。那恐怖的力量和记忆中小鸟依人的模样已是云泥之别,仿佛是铁锤砸向脆弱不堪的玻璃窗户一般,张伟平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是战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舍不得见到自己的兄弟这样被折磨,可下一秒,杨凝雪又带着温柔微笑,将药塞进了刚刚张开的嘴里。
李文远或许说的对吧,那的确不是什么正经药,但说对了一半,的确有着止痛的功效。张伟平只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开始变得燥热,那些瘀伤和流血的位置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兴奋感——他的脸已有些红了。杨凝雪并没有停下,一边示意爱人站起,一边脱下他那条穿了好几年的裤子。
“腿上的伤不算很多哦,……还有内裤也要脱掉~”
张伟平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晃晃荡荡地险些没有站稳,随后意识变得模糊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正在逐步蚕食先前的恐惧与胆怯——那便是性欲。那药物的效用不言自明,现在仔细看向自己面前的爱人,那整洁的大衣下隐约可以看到丰满的身材,兼具军人的英气和女性的柔美,再配合上她那张娇艳白皙的脸,一种极端的爱慕之情油然而生;再次望向那双点睛之笔一般的高跟长靴,没有比它更适合杨凝雪的了,他甚至恨不得再次跪下亲吻靴底,直到浑身无力为止——
作为一名老实本分的知识青年,张伟平可以说从来没有过这样越界的非分之想,当初表白时也只是感觉幸福而已。而看到杨凝雪正打算脱下自己的内裤,里面的阴茎迅速充血肿大,不受控制地支起了帐篷。
“怎么兴奋了?平哥这么喜欢我么?分别这么多年,有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呢?”
杨凝雪本也不懂这些的,这些话还是在罗娜手下培训时学来的恶趣味,但对于那些令她一看就恶心反胃的男人来讲也派不上用场。如今能有这样一个机会,看到自己男友的生殖器在自己面前挺立,她其实并不觉得怎样恶心,身体部位嘛,解剖课都上过那么多次。更何况,这是一个令她感到兴奋的好机会。
“不,我,我没有。。”
“那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着我的样子,忍不住偷偷自慰呢?”
“虽然我现在。。亲爱的,但是这些确实没有,我用革命人格向你担保……”
看着张伟平虽然受到药物刺激,下半身如此挺立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摆出这样正直的样子,杨凝雪只感觉对方更加可爱了。自己是学医出身,她很清楚剂量刚刚好,那么接下来,就当是给自己爱人久违重逢的一点奖励吧。
看着那根一览无余暴露在自己面前,即使挺立也依然不算太大的阴茎,杨凝雪轻轻靠了过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它。张伟平只感觉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快感像电流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连思考的余地都不复存在。随后,杨凝雪一边微笑着看着他的双眼,手也开始上下撸动,这也是她先前学来的标准男性自慰方法。被这样一玩弄,张伟平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呻吟,就像是女性在做爱时常有的那般,作为算是柔弱的男性,几乎从未体验过这种经历的张伟平此时也放下了所有的防线。
“真的很爽吗?看你那副淫荡享受的表情,真是下贱……哦不对,亲爱的,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享受就好~”
杨凝雪很照顾张伟平的情绪,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但手上起伏的频率却逐渐增加,阴茎的肉也随之上下晃动,不时轻微抽动一下,证明又有一股快感传入了后者的脑海。不消多时,一股半透明的液体逐渐从龟头处渗出,杨凝雪知道马上就要达到高潮,手部动作迅速停了下来。
“这么敏感,太快了可不行。平哥你也想多停留在这个状态爽一会儿吧?不过不经过我的允许的话,可不准自己动手哦~”
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着,杨凝雪的目光却紧落在张伟平的龟头部位,那透明的先走液只流出了一点,所幸没有连带反应,看来自己第一次尝试还算不错,正好停留在了临界点的位置。张伟平很听话,不过他的手依然僵硬,就算想要自己上手也做不到,只能带着有些湿润的眼眶望着自己的爱人。
这时的感受着实相对来说……有些难忍。
杨凝雪不慌不忙,她抬起一只长靴,直接踩在了张伟平的脚上,粗糙的靴底花纹来回碾压着,力度并不大,她十分了解自己应该用多大的力气能够让犯人感到疼痛却不会留下伤口。而在药物的作用下,痛感几乎毫无保留地转化为快感,此时此刻,张伟平的心理防线正式被击溃,他彻底明白为何杨凝雪方才要踩着自己的头,命他亲吻靴底,这双长靴能够制造的快感和乐趣,更像是无上的荣誉和最直接的爱。什么崇高追求和先进思想不会再有了,剩下的只有对爱人的崇拜,对受痛的渴望和对高潮的幻想。
“凝雪。。我,我还想要。。可以用力踩吗,用鞋跟……”
“平哥你不要命啦,把你弄伤或者弄死的话我会失去很多乐趣的,换句话说是不允许的。不过既然你喜欢这样,我有很多很多办法可以让你满足~”
话刚刚说完,杨凝雪便抬手,黑色皮手套对着张伟平那张也算白净的小脸猛地打了下去。青年的面部在药物和血管扩张的作用下迅速涨红,而她不会给予半点喘息之机,左右开弓,连着打了大约五六个耳光。
啪!啪!啪!不算太重但格外有震慑力的响声在独属于她的惩戒室里回荡。
“来,然后靠墙边给我站好,把手塞到那两个铁环里面。”
杨凝雪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但此时的她实际还尽力保留着理智,不做出太过火的虐待行径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困难。被打几下过后,张伟平并没有表现出疼痛,而是神魂颠倒一般地露出了笑容,随后向着墙边后退。在满是皮鞭锁链的墙壁中间,上下分别有一对固定在墙上的铁环,显然是为了固定住犯人而用的道具。在药物和即将高潮带来的兴奋感驱动下,张伟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主动站到了那里,随后将双手塞进了铁环里面。
“先前被绑的有些难受吧?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控制住你,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所以我不会扣的太紧。那么接下来,你还想让我在你的身体上做些什么呢?”
张伟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此时他正一丝不挂站在自己的爱人面前,阴茎仍在顽强挺立着,等待着一次久违的高潮。杨凝雪身后的李文远刚从骨裂的剧痛中缓过神,下一秒就见到了这样羞耻的场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
“看来你的战友有些不安分呢。这样吧,等我把他解决掉,就剩下你和我,到了那时我再陪你玩~”
“等等,别——”
张伟平的双手被扣住,虽然并不痛,但他却动弹不得,只能赤裸着,看着杨凝雪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战友。李文远和他的处境天差地别,手脚仍然被绑住,肋骨还被踢断,身上有好几处伤,见到杨凝雪走到自己面前,他竟绝望地试图求饶。
“求你……不,看在平哥的份上,能不能饶过我……”
“受了这么一点伤,就开始搞这一套??你们的革命觉悟真是狗屁不如,先前老娘在惩戒处踩死的平民都比你有骨气。说吧,给你个机会,想怎么死?”
李文远其实并不是没有反抗打算,只是看到杨凝雪对待自己兄弟的态度,认为二人关系非常,心想着能否走运捡回条命。但听到这句话后,那唯一的侥幸想法也不复存在了。
杨凝雪见他没有给出答复,冷笑一声,抬脚将李文远踢翻了个面,从侧躺变为了大头朝下。看着那具丑陋消瘦的身体,她一边抱怨现在年轻人营养不良,一边抬脚踩在了李文远被绑在背后的一条手臂上。而这一次,她用的是靴跟。
那尖细的靴跟几乎和尖刀无异,稍微一用力,便穿透了表层皮肤,刺进了李文远的手臂里。杨凝雪知道动脉血管大致的位置,刻意避开了一下,待到刺入大约两厘米后,两根倒刺开始在内部撕扯着那一处的肌肉。鲜红的血如同涌泉一般顺着靴跟向上流出,而李文远也因为剧烈的穿刺疼痛而摇晃着身体。这一摇晃不要紧,原本固定在单一位置的靴跟由于手臂的运动也发生了相对运动,由于过于锋利,几乎没受到什么阻力,直接沿着固定方向撕裂产生了一道裂口。就这样,杨凝雪丝毫未动,靴跟在手臂里的位移完全取决于受虐者本身——这是一场完全自助式的虐待。
鲜血完全没有止住的趋势,叫声却越来越小,似乎李文远的嗓子已经沙哑到发不出声音。为了避免自己的玩具因为太痛而昏厥过去,杨凝雪思考片刻,像一位天真的少女一样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而这个动作也无意间加重了靴子的压力,靴跟继续向内刺去,几乎撕裂了肌肉组织触碰到了尺挠骨的位置。
“要不要用点止痛药?不过这样和我的靴跟亲密接触可能更让你敏感些吧?不许睡过去哦,这样吧,那让我们加大一点刺激好不好呀?”
李文远已经虚弱地说不出什么话来,倒是一旁被锁在墙上的张伟平有些心急,本要制止自己爱人的行为,下一秒药物带来的性欲再度冲昏头脑,杨凝雪那温柔的说话声仿佛是一剂迷魂药,让他误以为对方实际上正在安抚自己的战友。但事实上,那一条手臂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当杨凝雪一用力将靴跟抽出时,粘连着不少碎肉一同飞了出来,从那几厘米纵深的伤口处已经隐约可见白色。
“这双靴子很好用吧?就是骨头还是太结实了一点,要想整体打穿,那就不能像是刀尖,而要当作重锤来用才可以。哦对了,平哥,等一下可能会有些吵,麻烦你忍耐一下。”
李文远才刚体验过自己的碎肉连带着鲜血一同喷洒出去的剧痛,难得迎来了喘息之机,这一次杨凝雪却解开了捆住他双手的绳子,那双刚刚被踩踏过的手臂无力地瘫软倒在了身体一侧。下一秒,杨凝雪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面色潮红,张伟平只见她把长靴高高抬起,随后如同撼地的重锤一般精准对着方才手臂的伤口处用力踩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还能叫吗,刚才怎么那么安静?继续再来!”
这一脚的威力格外巨大,可以说杨凝雪这一次毫无保留,在靴跟嵌入伤口之后,巨大的动量几乎没有得到削减,而是一路势如破竹,直到接触到深处的骨头时,才迅速形成冲量,那一处的骨头直接被踩碎,血浆肉末和白色的细小碎片几乎飞溅起了好几厘米高,在地上形成了一滩粉红相间的组织物。杨凝雪随即立刻再次抬脚,还是同样的位置,继续踩下,这一次是更多的反馈,更多的鲜血和碎屑,以及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呼救声。伴随着这一次次重复的踩踏,杨凝雪的表情也愈发不可控,她体内那被培养出的残虐基因得到了极大满足,而且她清楚这只是前戏,不至于伤及玩具的性命。那原本干净的手臂如今已经面目全非,说它是碎肉更加合适,但更严格命名的话,是杨凝雪那绝美的长靴所铸就的,独具美感的艺术品。
张伟平没有呼喊,即使药效逐渐淡去,他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鲜血淋漓的场景和战场不同,那里的军人都是为了胜利,杀人只是中间手段,飞机大炮的一颗炸弹足以直接将人炸得分崩离析;而那些像日寇一般无比残忍的刽子手,目睹他们虐待无辜百姓,无论是谁也只会心生愤怒,恨不得冲上去灭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爱人,美丽高贵,一举一动仿佛牵动着他的神经,将虐杀这种至暗的反人类行径和宛如天使一般的女性结合到一起,产生了难以描述的化学反应,似乎张伟平在不知不觉间,甚至是在期待着杨凝雪进一步施虐,甚至是针对自己……
“把你的这只手弄断只是第一步,你不会立刻就死掉的,我的拿手好戏还在后面,希望党员先生积极配合哦。至于亲爱的,不必为他伤心,比起什么革命战友,多想想我吧,咱们之间的可是爱情,比这些粗浅的关系珍贵不少,而你永远也不用担心失去我的。”
话音刚落,在张伟平呆滞的目光和沙哑染血的惨叫声中,那双性感的高跟长靴开始了新一轮的踩踏。
晚秋iris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应该能不定期更新?上面这些也是现写的,我尽力推推剧情()
Ye
ye155
Re: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晚秋iris应该能不定期更新?上面这些也是现写的,我尽力推推剧情()
大佬太牛了,以后多多写这种文啊
皮一下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求更新
晚秋iris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续写之后的这一章基本也ok了,感觉其实还算可以?之后再慢慢更新
晚秋iris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杨凝雪的高跟靴靴底粘连着无数从手臂内部分离出来的血肉碎屑,踩在惩戒室的地板上时,产生了较为明显的粘连感,如同踩在泥潭中一般,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面对着那依然试图顽强抵抗而不脱落的半截手臂,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目光转向了一旁被锁在墙壁上动弹不得的张伟平。
“这里的血管好像也被我踩烂了呢,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喂喂,别愣着发呆呀,帮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原本想要玩点有趣的呢……"
此时的张伟平的思维混乱不堪,药物的效力将要过去,现在他正全身赤裸着,感受着高潮存止带来的不适和狂躁感,这位可怜的青年理智几乎要被击溃,他完全没有办法调用一点理性去面对眼前这疯狂而血腥的景象。望着奄奄一息的战友,他本该是悲痛而绝望的,可造成这一幕悲剧的却是他所更加信任和爱的另一个人,这样极端到涉及生死的差异感最终令他放弃了理智,将言语的权能赐予了那混乱无序的性欲和感性。
“凝雪。。把他的手臂彻底踩断吧,那样可能。。”
听到这句话,杨凝雪忍不住发出了嘲讽般的笑声,随后又一次狠狠将靴跟踩进那尚未脱离的半截手臂的一端,李文远已经发不出声音,整个身体像菜市场刚刚处理过的大块生肉那样痉挛颤动了一下,双眼已经开始泛白。
“你果然还是想要看的对吧?看不出来平哥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想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友被虐待到死,这才符合你内心深处最邪恶的欲望,满足你高潮的需求?这样的人往往还有几个称呼,叛徒,奸细,狗汉奸,要我说现在的你恐怕连狗都不如。看着朋友死在眼前会感到兴奋,下一次换作长辈,亲人,父母,你是不是恨不得让我用这双长靴把他们全身每一处关节都剁碎,留下一地肉泥才算开心?道貌岸然,卑微下流的伪君子,当自己是个正直的知识青年,现在却挺立着那根下体在求我继续伤害别人,因为受虐和看别人受虐都令你感觉很爽,是不是?嗯?!”
杨凝雪刻意抬高了音量,只是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她说这些话大半是为了调戏自己的男友,她也清楚,换作任何人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也都会多少精神失常。可看着自己男友被辱骂后那眼神迷离,惹人怜爱的模样,再结合自己脚下的那一滩鲜血,她的施虐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内裤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大片。
“是的,我……我就是受您摆布的一条狗,我喜欢看到您用那双高贵的长靴把人踩在脚底的模样,我想继续看……"
杨凝雪被逗笑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可爱的男朋友能被调教成这个样子,看来再正直的男人稍加引导都能凸显出内心的阴暗面,也算是意料之中。
脚下长靴再一用力,李文远那半截手臂彻底从身体上脱落,断面的鲜血止不住地外流,这样下去活不过几分钟,自己的设想恐怕要完不成了,她转过头快步走到柜子处寻找能够刺激神经敏感的药物,翻找片刻后发现了一盒白色的粉末。她回到李文远身边,从血泊中将那截断臂捡了起来,多亏自己事先穿了长手套,不然自己的手可就要被这肮脏的东西污染了。随意踢了两下地上的男人,剧烈的痉挛和细若游丝的呻吟声在回应她,看来自己还算及时。她打开瓶盖,将小瓶内的粉末洒在断臂顶部的手掌上,这男人的几根手指宽度刚刚好,是不错的惩戒道具。
杨凝雪蹲下身来,拍了拍李文远的脑袋,头顶肿胀,两眼泛白,嘴却依旧张着来回喘气,隐约能看到喉咙深处全是鲜血。“还没尝过自己手指的味道吧,来,稍微用点力,要把整根都吞下去哦。"
现在的场面多少有些诡异,有些像女性为男性口交,只不过主体变成了男人,而那根属于他自己的断臂的手指代替了阴茎。杨凝雪粗暴地将沾有粉末的手指塞进李文远的口中,用力来回在他的口腔内部来回抽插,每一次深喉都会换来一阵剧痛,而几乎濒死的李文远却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的手指被身边的军统女人肆意摆弄,在口腔内外搅动乱刺。
粉末很快起到了应有的效力,短暂刺激了男人的神经,手臂断口处的疼痛一下传入大脑,使得他不由得用力惨叫——可是自己的手指还在自己的嘴里,这样一用力,反而狠狠咬住了那手指的根部。李文远不知道自己咬到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或许是用来止痛的道具,还带有血腥味和肉味,脑海中最原始的对于进食和活命的渴望发挥了作用,他死死咬住那根手指,牙齿死命撕咬,而“手”指甲则在喉咙内部来回刮蹭。
杨凝雪欣赏着这荒诞的场景,她对自己今天的想象力还算满意,而张伟平则说不出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战友像原始人一般,和自己被硬生生踩断分离下来的断臂争抢“猎物”——一根他自己的手指。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番搏斗蠕动过后,那根手指居然被咬断,留在了李文远的口中,他随即开始咀嚼,试图把那根断指嚼碎吞下去。
“自己的手指那么好吃吗?别急,还有四根呢,嘴在忙,给你的身体别的入口也品尝一下,不用谢我哦。”
杨凝雪立刻脱下了李文远的裤子,由于是平躺,肛门暴露在了施虐者面前,仿佛在无言暗示着她可以着手玩弄。当然,并非所有男性的肛门都很敏感,取决于开发程度的不同,只是眼下杨凝雪也不在意这些。她举起那跟只剩下四根手指的半截断臂,将中指对准肛门,用力插了进去。
“唔唔……!!”
嘴里正“吃着”自己的一根手指,李文远发不出什么叫声,但自己的肛门被这样粗暴插入,加上粉末的高强度刺激,他还是浑身一颤,随后,一股鲜血从那原本用于排泄的出口流了出来,汇聚到地上,和断臂处的血肉连接到一起。杨凝雪起身满意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次好像更具艺术感?还是说有创意呢?就是踩断手臂太累了,下一次不行就用电锯锯开好了。
凭借着药物赋予的最后生命,李文远伏在地上,口腔里咬着一根手指,肛门中插着自己的断臂,在呻吟和叫声中逐渐结束了性命。这样极具冲击感的画面居然引发了一旁张伟平的生理反应,还没等杨凝雪走向自己的男友,只见他小腹一阵抽搐,那根挺立的阴茎自主收张,一股乳白色浑浊的精液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地上,随后每抽动一次,就有一股精液射出,一部分甚至落在了杨凝雪的高跟靴上。
“居然……射精了?是对我作品的认可吗?好感动。”
杨凝雪戏谑地说道,潜意识却是对自己男友的精液量颇为满意,看来果然平时没有自慰,甚至这可能是生命中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高潮。作为党员,目睹着自己的战友被爱人虐杀致死而迎来高潮,再没有比这更有趣且富有戏剧性的情节了。
“来,把我的靴子舔干净,这上面现在可有了你朋友的血和你自己的精液……嗯,平哥,怎么昏过去啦?哎……”
本想再玩弄一下对方的,可也许是受了过大的刺激,抽取了全身的经历,张伟平的大脑无力地耷拉下来,像被钉死的圣人那样昏倒在了惩戒室的墙上。杨凝雪慢慢走过去,确认呼吸和心跳没有问题之后,她放弃了将张伟平强制打醒的打算。
这次虐杀,她也得到了高潮和放松,现在心情很不错,因此并不想怪罪自己的男友。至于自己珍爱的靴子被弄脏,看在是张伟平的份上,也就原谅这一次好啦。
“好累哦,出去之后还要找人处理一下残局。至于你怎么办呢……”
杨凝雪思考了一下,将固定住张伟平的铁环解开,青年立刻瘫软无力地倒了下来,扑到了她的怀里。看着赤裸满是伤口的恋人,高潮后,怜爱的心理占了上风,她的脸不由得微微红了,随后紧紧抱住张伟平,慢步离开了充斥着血腥味的惩戒室,只留下一具死相恐怖的地下党人尸体,作为她黑暗内心的新一份养料。
zk517163332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太牛了卧槽,女军统太梦幻啦,大哥加油更新!
搞比利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原来账号上不去了,现在想继续把这个文补完,用AI润色了一下,不得不感慨科技发展真快2333
搞比利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重庆的春天,雾比人起得早。

临江路的小铺面还没开门板,炸油条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锅滋啦滋啦地响。卖号外的孩子攥着一叠报纸从街角跑过来,边跑边喊:"号外!号外!"没人知道他喊的是什么,可只要他一喊,买报的人就围上去,又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骂两句,再叹口气。

杨凝雪从摊边走过去,裙摆擦过木桌腿,带起一股油烟味。她低头数了数口袋里的钱——前几天米价又涨了一成,母亲念叨了一晚上。她捏着那几个铜板,没舍得买油条,继续往学堂走。

课间的时候,她蹲在花坛边假装系鞋带,从手心把一枚小石子滚到地上。石子不大,落在青砖上只"嗒"了一声。张伟平正在廊下跟人说话,听见声音,目光往下一垂,又抬起来,跟她的目光碰了一下。他左手在身侧握了握拳。

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暗号。石子落地,是"照旧";握拳,是"准时到"。

张伟平是他们这一届有名的才子。他不光文章写得好,还爱看些旁人看不懂的书,跟人争论起来,眼里的光能点着灯。他有个习惯,念书念到得意处,就咬笔杆,把笔杆咬出一排牙印。他给杨凝雪写过一首诗,字他念给她听,她一句也没记住,只记得他念诗的时候,耳朵尖有点红。

为了这次见面,杨凝雪费了不少心思。她跟父亲说,学堂今日有临时安排,不能照常回家听医书;又托要好的女同学打掩护,说受邀去她家赴小宴,晚些再回。她自幼随父学医,家里的脉案、方书、针法、药性,十年下来学了个七七八八,少听一日训诫,不算大事。

何况她今年满十八了。

生日在元宵。灯节的热闹才散尽,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甜腻的糖香和爆竹的硝烟味。过完生日不久,她就跟张伟平约了这场见面。

郊外河边,草色还浅,河水解了冻,被夕阳照得发亮。张伟平坐在草坡上,杨凝雪倚在他膝边。她身量比南边来的同学高挑,眉目清亮,带着北方姑娘特有的爽利。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听河水响。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在北平,巷子口立着一座老亭子,前清留下的,柱子漆掉了,瓦缺了角,石凳被人磨得溜光。她家医馆就开在亭子斜对面。她那时候生得瘦小,认生,不爱跟巷子里的孩子疯跑。父亲坐诊,她没处去,就一个人蹲在亭子底下,看蚂蚁,看蜻蜓,脊背挺得直直的,等父亲收诊出来牵她回家。她蹲得住,一蹲就是半下午,小小的一个人,稳稳地立在那儿,半天不动一下。巷子里的孩子喊她,她不应,喊急了,就有人说:"你天天长在亭子底下,往后叫你小亭得了。"喊开了,整条巷子都这么叫。父亲也认这个名,说"亭"字好,四平八稳,亭亭玉立,盼她站得住、长得开、心里干净。

只有他一个人不这么叫。他叫她小雪。

她记得有一回,他们放风筝,风筝挂在树上,他爬上树去取,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她吓得直哭,他反倒躺在地上笑,说"不疼,不疼"。那一年她九岁,他十岁。,只有他一个人叫她小雪。她记得有一回,他们放风筝,风筝挂在树上,他爬上树去取,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她吓得直哭,他反倒躺在地上笑,说"不疼,不疼"。那一年她九岁,他十岁。

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傍晚,他站在她家巷子口等她,足等了一个时辰,天都黑了,他手里的橘子糖都焐热了。她跑出来的时候,他没抱怨,只说:"我怕你出来的时候糖化了。"她把那颗糖纸留下来,夹在随身的书里,谁也没告诉过。

"平哥,"她忽然开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重庆了,你怎么办?"

张伟平愣了一下,笑起来:"你去哪儿?你跟伯父回北平吗?"

"我不回北平。"她低下头,"北平回不去了。"

她家原本住在北平,父亲开医馆,颇有些口碑。日本人占了北平那年,她才十岁,弟弟才六岁。父亲死活不肯在占领军的眼皮底下低头,散尽家财,连夜带着一家人逃出城。弟弟在路上发了烧,父亲是郎中,身上却连一味药都没有。烧了三天,弟弟就没撑过去,埋在了一处不知名的荒坡上。

父亲从那以后再不提北平,也不提那一夜。可每年清明,他都会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一上午。杨凝雪从来不哭。她只在清明那天下学回来,看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然后去灶台帮母亲烧火,一句话也不说。

张伟平沉默了。风从河面吹过来,把她的发梢掀起来。

"凝雪,"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吗?"

"信。"

"那你也该信我的话。"他认真地看着她,"这世道会变好的。等战争打完,会有新中国的。到那时候,人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杨凝雪听着,心里那点火热,却始终没烧起来。

她见过太多"将来"了。北平的将来没了,重庆的将来,只是报纸上印的字。她不信他说的那个世界——可她信他说这话时的眼睛。她想了想,没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可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她说。

他沉默了很久:"延安。"

她心里动了一下,又静下去。这些日子他常看些她不太认识的书,也常跟几个同学低声商量。她每次问,他就说以后再告诉她。现在他告诉她了:延安。那里有新的路,有能救中国的东西。

"多久我都能等。"她说,"可你走了,我怎么找你?"

"重庆城里复兴书店,后门有个信箱。"他说,"你一个月往里头投一封信,我托人取。等我到了地方,也往那儿投。三年为期。三年一到,我回来娶你。"

她把这个地址记在心底,又让他说了一遍,才点头。

他低头吻住了她。

暮色里,远处城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河水拍着岸。他手臂收紧,她起初僵着,后来慢慢软下来,把脸埋进他衣领里,闻见他身上的皂角味。

直到某个瞬间,她猛地清醒过来,推开他,胸口起伏,脸上烫得厉害。

"现在还太早。"她咬着嘴唇,"我会等你。等到你娶我的那一天。"

说完她不敢看他,转身就跑。风从耳边掠过去,草叶抽着裙边,她跑得飞快,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 ※ ※

几个月后,他们从学堂毕业了。

张伟平走的那天,她没去送。他说过,送行的场面最没意思。他走以后,她去过一次复兴书店,后门信箱空着。她站在那堵墙根下,站了很久,然后把写好的信折了折,又揣回兜里——他还没到,信去了也是白去。

她家里,日子过得紧巴。父亲从北平的医馆落到临江路这间小铺面,给人看些杂病,诊金糊口。可他骂起国民政府来从不客气,凡遇捐款、募粮、救护伤兵,又总咬着牙往外掏钱。

他常说:"要是让小日本赢了,咱活着是亡国奴,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那是你说的报国。"杨凝雪有一回忍不住顶了一句,"可你骂的那个政府,它报国吗?"

父亲手里那杆称药的小秤顿了一下,没有答话。过了很久,他一边碾药一边说:"国是咱的家。政府是政府的。两码事。"

杨凝雪没再问。可她心里记下了这句话——国是家,政府是政府,两码事。

没过多久,一个自称周先生的人找到了她。

周先生三十来岁,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很斯文,自称是"复兴通讯社"的编辑。他说他听学堂的人提起她,说她是学医的好苗子,又认得字,正是通讯学校要找的人。

"通讯、译电、后方服务,"他笑着说,"既能报国,又不至于上战场。你这样的姑娘,正合适。"

他们约在一间背街的茶馆谈。茶馆里人少,光线暗,周先生说话压着嗓子,一句一句往她跟前凑。他问了她家里的情况——父亲开什么铺,母亲身体可好,家里几口人。杨凝雪心里有点不舒服,问他:"报通讯学校,问这些做什么?"

"要紧的。"周先生推了推眼镜,"国家用人,总得知道底细。"

他说学成之后,有军饷,有前程,穿制服,吃官饭。他说话太客气,太殷勤,约的地方也太背街。杨凝雪不是傻子。她知道在重庆,"通讯""报馆"这些词,有时候另有意思。她也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普通学校。

可她还是报了名。

她对自己说,是去学通讯,学译电。可她心里清楚,那只是一个由头。她受够了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她需要枪,需要本事,需要站在一个谁也不敢踩她的地方。

管它是什么学校呢。先进去再说。

报名前夜,她跟父亲摊牌了。

"学校要住读。"她说,"学通讯技术,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毕业就回来。"

父亲正在铺子里捡药,听她说完,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心里发虚。

"通讯好,"他最后说,"总比当兵强。"

他把手里那杆小秤放到一边,从柜子底下摸出一个纸包,递给她:"给你包的,陈皮梅,晕车的时候含一颗。你从小晕车。"

杨凝雪接过来,鼻子一酸。她把纸包攥紧,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记住一句话。"父亲说,"这世道,手里有点真本事,才能站着活。"

"嗯。"

"还有,"父亲的声音低下去,"别信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话。政府的话,一半是假的。人得自己拿主意。"

杨凝雪点了点头。她当时不知道,这句"自己拿主意",她往后会用一辈子去实践。

母亲送她到门口。母亲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叠钱,卷得紧紧的,塞进她手心:"拿着,到了那边,嘴馋了就买点吃的。早点回来。"

杨凝雪接过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已经回到柜台后面去了,背对着门,一杆小秤,称着一味药。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走了"到底没喊出声。

她上了卡车,把脸扭向窗外,一直到车开出城,才把那张橘子糖的糖纸从书里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 ※ ※

集合那天,报名的女生被带上帆布封闭的卡车。车厢昏暗,空气又闷又浊。卡车一路颠簸,专挑坑洼小道走。没过多久车上就有人吐了,酸气混着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杨凝雪也没撑住,伏在车沿上干呕。这时旁边递过来一叠纸。她昏头昏脑地接过,缓过劲才看清,是几张面值不小的法币。她怔了怔,苦笑。这年头钱贬得快,说不准哪天连擦手纸都当不上。

递钱的是个眉眼清秀的姑娘,穿戴讲究,神态从容。她不止给杨凝雪,车里几个吐得厉害的,都分了几张。杨凝雪心想,这大概是哪家的小姐。

卡车猛地一震,停住。车门打开,刺眼的光灌进来,有人厉声催她们下车。

营区的第一道门,是一排长桌。

长桌后头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桌上摆着名册、印泥和一台照相机。轮到杨凝雪,有人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照相,按手印,又问:"身上带的信,照片,贵重东西,都交上来。"

"照片也要交?"排在她前头的一个姑娘小声问。

"家信、相片,一律没收。"那人头也不抬,"训练期间,与外界通信一律禁止。想家,写信寄到军邮站,由组织代转。"

那姑娘磨磨蹭蹭掏出一张全家福。那人看了一眼,抽走,随手夹进一本登记簿里。杨凝雪看着那张照片被收走,心里忽然凉了一下。她想起母亲塞给她的钱——钱倒是没人管,可那张橘子糖的糖纸,她没交,夹在书页里,也过了一道搜身的关口。

体检也是在这排长桌后头做的。几个军医让她们脱了衣服,站成一排,前前后后检查,拿本子记。旁边站着男军官,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去,又扫回来。杨凝雪把自己当成一截木头。她看见有姑娘手都在抖,可谁也没吭声。

办完手续,每人领了一个号牌。杨凝雪低头看,牌子上印着一串数字。

"这是你们的号。"领牌的人说,"往后在营里,报号就行。名字,先收起来。"

杨凝雪捏着那枚号牌,忽然想起在惩戒处看见过的那些档案。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可她已经明白,从踏进这个营区起,她就不是一个"人"了,是一串数字,一页档案,一枚印着号码的铜牌。

罗娜少校的训话,是在这之后的事。

她站在台阶上,等所有目光都落到她身上:"欢迎各位。你们将在这里学习,直到成为党国需要的人才。"她顿了顿,"不过,对不起,我们把大家骗了。"

台下炸了。

"这里不是普通通讯学校。我们要的,是能深入敌后、搜集情报、执行特殊任务的女性。"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当然可以不愿意。想退出,也行。只是,你们家里几口人、住哪条街、靠什么过活,我们全都清楚。"

这句话一出,好多人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

有个脾气急的女生上前一步要质问,刚开口,旁边一个女卫兵上前,一个擒拿把她按倒在地。

"第一个人,是不清醒,可以原谅。第二个,是蠢,是坏。"罗娜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再动。

杨凝雪站在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可一想起弟弟,一想起北平,想起那条巷子,那座亭子,都随北平一道没了,她又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她冷冷望着台上的女军官,没有多余动作。

晚上,她们被分到宿舍。四人一间,四张床,四个杂物柜,两扇朝外的窗。杨凝雪铺好被褥,一抬头,看见隔壁床的姑娘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杏核,捏在手里,转着看。

"你家那边的?"杨凝雪问。

"北边的。"那姑娘说,"走的时候,我妈给我塞的。家里院子里的杏树,结的果子。"

"你叫童湘?"杨凝雪刚才听报到的人念过名字。

"嗯。"童湘把那颗杏核放回枕头底下,"你呢?"

"杨凝雪。"

对面床的姑娘接话,声音有点懒:"王楚潇,十九。我跟童湘一道来的。"

靠门那张床上,一个穿戴讲究的姑娘正把一件干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杨凝雪认出来了——正是卡车上给她们分法币的那个。那姑娘抬起头,弯了弯嘴角:"刘怡。"

杨凝雪躺回床上,看着灰白的天花板。熄灯号响过之后,营区彻底静下来。童湘把被子蒙到头顶,过了一小会儿,传出闷闷的哭声。王楚潇翻了个身,低声说:"别哭了,明天还要出操。"刘怡没出声,可杨凝雪看见她枕边放着那叠法币,压得平平整整。

杨凝雪睡不着。她想起临江路的小铺面,想起柜台后头父亲那杆小秤,想起母亲塞进她手里的钱。她想起复兴书店后门那个空着的信箱,想起张伟平说"三年为期"时眼里的光。

她把那枚号牌攥在手心,攥到发烫,也没松开。

第二天凌晨,哨声把她从梦里拽出来。天还没亮,她们被赶去出操,迷迷糊糊里有人踩进泥坑,溅了一身。等太阳出来,集合解散,去吃第一顿早饭——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见底儿的稀粥。

杨凝雪扒拉着糙米饭,嚼出满嘴的涩。她想,这大概就是往后的日子了。

※ ※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最初两个月,她们学了大量过去没听过的东西。情报搜集分析,秘密组织架构,盯梢反盯梢,电讯联络,侦察伪装,邮电材料调查。课堂上,那个斯文的男教官教基础情报技术时,不许记笔记,只要求当场记住。杨凝雪心里抵触,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武器课是第二门。这个她听得认真。教官先讲子弹的击发原理,再拆开一把手枪,把零件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讲结构,讲保养。讲完,他拿着枪走到杨凝雪面前:"你试试。"

枪递到她手里,沉甸甸的,枪身带着一股冷铁味。她手心出汗,握枪的姿势按教官说的摆好,枪管却一直在抖。

"手别抖。"教官在她身后说,"你握着的是命。别让枪也怕你。"

她试了三次,第四次,枪稳住了。教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记住一句话。"教官临走前又说,"手上有枪的人,可以对赤手空拳的人做任何事。往后你们出任务,这句话就是命。"

杨凝雪握着枪,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这话听着刺耳。

她看着自己握住枪的那只手,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在变。

反盯梢的课是在城里上的。她们被带出营区,换便装,轮流在街上盯一个"目标"。杨凝雪跟了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跟了三条街,隔一个摊子换一次方向,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装作在挑摊子上的布。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漏了破绽,只知道那一瞬间,她的魂都快从头顶飞出去。

后来教官说,目标就是她们自己人,专看她们会不会露出马脚。杨凝雪没被点名,可那一堂课下来,她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假身份课更让她心里发毛。教官发下一张空白的履历表,要她们给自己编一个全新的身份——从名字、籍贯到父母双亡还是健在,一个字一个字填。杨凝雪捏着笔,填到"姓名"那一栏,差点写下一个"小"字。

她顿了顿,把那个"小"划掉,填上一个陌生的名字。

"凝雪"两个字,她不准备再用了。往后的路,她要用另一个人去过。

三个月下来,姑娘们不再像初来时那样柔弱,手心磨出了茧,眼神也沉下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营区让她们重新照相,重新按手印。

"档案更新。"负责登记的文书说。杨凝雪坐过去,照相的灯"咔"地一闪,她看见镜头里的自己——比入营那天瘦了一圈,眼睛也冷了许多。她按下指纹,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印在纸上,湿漉漉的,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文书把那页纸夹进一册卷宗里。杨凝雪瞥见那册卷宗已经很厚了。

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她们每学一样本事,档案就厚一页。人越值钱,档案越厚,就越走不了。照相、按手印,是入营那天就做过的。可那天的照片,是"新人"的脸;今天这张,是"另一个人"的脸。

又过了些日子,一天出操,天刚蒙蒙亮。教官拿着名册念号,一个号一个号地喊。念到"三十七"的时候,队列里静了一瞬,没人应。

教官抬起头,扫了队伍一眼,低下头,在本子上那个号旁边划了一道,继续念下一个号。

队列里更静了。

杨凝雪站在队伍里,听着那个号被划掉的声音。她记得三十七号——那是隔壁排的姑娘。她记不得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有一回在井边洗衣服,笑过一回。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入营时发的铜牌。铜牌是凉的,边角被她磨得有些光滑。她忽然想:在这营里,她们不是人,是号。失踪的人,连名字都没人提过,只是号被划掉了一笔。

那天夜里,她把那枚铜牌翻出来,就着月光看。

上面印着她的号。她看了很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让这个号被划掉。她要做那个划号的人。

后来,空床一张接一张地出现。童湘有一回夜里忍不住,小声问:"那些不见了的人呢?"没人接话。王楚潇翻了个身,刘怡把被角掖了掖。杨凝雪闭着眼,心里想:不问最好。问了,说不定下一个空的就是自己的床。

※ ※ ※

训练期末,学校搞了汇报表演。

汇报表演头一天傍晚,罗娜把她们训完话,解散了,自己却没走。杨凝雪回头,看见她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弯腰擦那双靴子,擦了又擦,又抬手看了看表,把帽子扶正,压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第二天,那位"老板"来了。

他穿一身深色中山装,没戴军衔,从黑色轿车里下来,前后簇拥着一群人。罗娜迎上去的步子,比平日里小了一半。她笑得恰到好处,声音不高不低:"老板,您看这新一批的苗子。"

老板背着手,目光淡淡地扫过看台下的姑娘们,"嗯"了一声,没接话。他坐进看台,把那份名单摆在膝上,一页一页地翻。罗娜站在他身侧,腰挺得笔直,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名单,怕他翻到哪一页不满意。

汇演开始。队列、越障、卧倒穿越铁丝网、打靶、刺杀。泥土沾满裤脚,汗水浸透衬衣。最后一个科目结束,老板才慢慢鼓掌。

他很满意,讲了一通话,无非是刻苦训练、效忠党国。许多人听得麻木,却仍要挺胸站直。

汇演结束,姑娘们原以为能放个假,申请却被驳回:特工训练涉及机密,未完成前严禁外出。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外头传来消息——日本投降了。

整个营区都沸腾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转圈。杨凝雪站在人群里,想起北平,想起弟弟,想起逃出城的那一夜。她等了八年,等来仇人认输。弟弟的仇,再没处可报了。

可她发现自己并不想走。

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她原以为日本一投降,她会欢天喜地想回家,想回到父亲母亲身边。可她盘算了一下,心里清清楚楚——她不想。

三个月,她学会了开枪,学会了盯梢,学会了怎么把一个人从人堆里无声无息地摘出来。她手心长了茧,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有枪,脚上有靴,走到哪儿都有人让路。

她贪上这种感觉了。

这是她头一回对自己说了句实话。

欢腾劲儿还没散,上峰就把她们召集起来训话。

训话的人站在台上,声音不高,可一个字一个字,都砸进耳朵里:"诸位,战争并没有真正结束。东边的敌人投降了,可敌人没有死绝。敌人在哪儿?在咱们自己家里。"

台下静得落针可闻。

"要认清敌我。"他说,"蒋先生说'攘外必先安内'。这些话,诸位回去好好琢磨。"

有人听懂了,脸色悄然变了;有人不愿深想,把话压在心里。

那两天,营区里气压低得吓人。有个姑娘大概没忍住,熄灯后躲在被子里跟人嘀咕:"日本都投降了,还训什么训……"

第二天,她就不见了。宿舍空了一张床,铺盖卷得整整齐齐。

童湘这回什么都没问。

分班名单下来那天,杨凝雪才知道,原来她们这些人,早就被挑过一遍了。

分班的人拿着名单和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杨凝雪经过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这个,眉眼好,能当美人计。""这个身段不错,做行动。""这个太瘦了,送去会计吧。"

她站在门外,怎么也迈不动腿。

四十八个人,被这样一样一样地分了:十六人进情报队,九人进行动队,十人进电讯部门,三人去会计,两人去向不明。最后剩下八人,被分到一个没有挂牌、没有正式名称的部门。

杨凝雪在情报队的名单上看见了童湘的名字。她替她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行动队,也不是那个没挂牌的地方。

她自己是那八个人里的一个。她没有被送去当"美人计",也没有被挑去"做行动"。她是被单独点出来的那一个。

领她走的人带她穿过半个营区,一直走到最偏僻的角落。那是一栋灰色混凝土建筑,三层楼高,窗户很少,窗后挂着厚重帘布。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卫兵站岗。

还没进门,杨凝雪就闻到一股怪味。又闷又冲,混着酸、锈和皮子受潮的腥气。

"这是什么地方?"王楚潇皱眉问,"味道怎么这么怪?"

走在前面的罗娜少校回头,冷冷一笑:"早点习惯。往后,说不定只有这里的味道,能提醒你们自己是谁。"

她推门走进去。众人跟进去,卫兵把门关上。门锁落下的声音不重,却让杨凝雪莫名觉得,外面的世界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走廊尽头一道铁门,灰白的墙,昏黄的灯。罗娜拍了两下手,等所有人站定:"稍息。立正。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加入惩戒处。"

这个名字一出来,几个人的目光都动了动。

"本处对外保密,不在常规编制之内。它是在上峰特别关照下成立的,任务只有一个。"罗娜停顿片刻,语气沉下去,"惩处那些被认定为罪大恶极之人,以此警告一切与我们为敌的组织。"

没人说话。

"等你们真正成长起来,老板会亲自来看你们的表现。到时候是被看重,还是被淘汰,全凭你们自己。"

说完,她抬手示意卫兵:"进处的第一件事,换制服。这是特别要求,不能出错。"

几名卫兵搬来八只箱子,整齐摆在走廊里。

"每人一只。左边是更衣间,名字都贴好了。衣物只准在楼内穿,不准带出去。进来换上,离开脱掉。听明白了吗?"

"明白!"

杨凝雪领了自己的箱子,走进左侧第三间更衣室。

小房间没有窗,顶上吊着一只灯泡,靠墙一只衣柜,一张凳子,一面落地镜。她打开箱子:墨绿色的军装上衣,剪裁合体;一条领带;一条黑色百褶短裙;几双质地细密的黑色长袜;一双鞋跟略高的黑色长靴;一副黑色皮手套;一顶船形帽。

她一件一件穿上。衬衣扣到最上一粒,领带打紧,长袜拉到膝上,短裙的裙摆贴着腿根。最后是那双高跟靴,她套进去,站起来,鞋跟让她的身量又拔了一截。

她对着落地镜,看着镜子里那个挺拔、利落、眉眼被制服衬得冷艳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不是医馆里跟在父亲身后记药方的小姑娘了。也不是学堂里悄悄给心上人递暗号的女学生。镜中人眉眼依旧,却多了几分她自己都陌生的东西。

她正在被塑造成某种符号。某种供人观看、驱使、命令的符号。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里,八个人陆续走出来,站成一排。

罗娜少校已经等在走廊尽头。她没急着训话,背着手,从第一个走到最后一个,走得不快,把每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她走到谁跟前,谁就得把脸抬起来,转一圈,让她看个够。

"腰挺直。"

"脸抬起来。"

"转一圈。"

走到苏晚跟前,罗娜伸手托了托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光:"眉眼软,江南人?"

苏晚垂下眼睛,低低"嗯"了一声。

走到杨凝雪跟前,罗娜上下打量了一遍,又退后半步,从头看到脚:"北方来的,骨架生得好。这身制服,就吃这个款。"

她走回队首,对旁边那个拿本子的副官说:"记上。一号,苏晚,江南人,眉眼软。二号,刘怡。三号,杨凝雪,北方人,骨架好。四号,王楚潇……"她一路点过去,给八个人都排了号,"这是你们在处里的号。营里的号,记名册;处里的号,记尸单。往后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一笔一笔,都按这个号记。"

杨凝雪站在队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分到的号是三号。

她心里清楚,这套做法她见过。营区入营那天,她们照相、按手印、发号牌,体检时被人从头看到脚。到了处里,这一套又重来一遍,只是更细、更直白——她们不是被当成"人"挑的,是被当成"货"挑的。容貌、身段、眉眼,全是本钱,全是能被挑拣的东西。

她认得这套逻辑,也认了。她要用这份本钱,换枪,换力,换一个谁也不敢踩她的位置。

换完制服,罗娜让她们挨个进走廊尽头那间小屋。

屋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桌后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瘦军官,手边摊着几册卷宗。杨凝雪进去坐下。

军官翻开最上面一册,也不抬头,念了起来:"杨凝雪,十八岁,北平籍。父在临江路开医馆,铺面东家姓周。母亲居家,每日辰时去菜市口买菜。家中原有一弟,六岁夭折,逃难路上没的。"

念到"弟弟"的时候,杨凝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军官像是没看见,接着念:"你幼时随父学医,十岁起跟你父出诊。十五岁进学堂。十七岁起,跟一个姓张的同学走得近。那个同学,去了延安。你们约了复兴书店后门的信箱,三年为期。"

他抬起眼,笑了笑:"信,一封也没寄出去。你是个乖孩子。省得我们费事。"

杨凝雪的后背贴住了椅背。她以为那条线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这屋里的人,连他们约了哪个信箱、以几年为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别紧张。"军官合上卷宗,"不是查你,是关照。你家这几口人,都在我们眼皮底下好好过日子。只要你听话,他们就好好的。"

杨凝雪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她走出小屋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可脑子很清醒。她认得这种话术——不绑你,不吓你,就把你全家摊在桌上让你看,把你藏在心里那点念想也翻出来晒一晒。你越想逃,越清楚自己为什么逃不了。

她忽然想起父亲那句话:"人得自己拿主意。"

可到了这儿,她才发现,这世上的主意,有多少是她自己拿的?她走进这栋灰楼,是自己选的。可走进来之后,这个笼子就从四面八方合上了。她的名字、她家的地址、她心里那个人,全在这屋里头,摊在灯下,被人一页一页地翻过。

这个笼子,从她进门的第一天,就给她造好了。

※ ※ ※

第一课在楼下大厅。

罗娜让人揭开大厅中央盖着的白布,第一块布下是一片花坛,花种得艳,还挂着露珠。

"用你们的靴子,踩成烂泥。五分钟。"

姑娘们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违令,冲上去对着花就是一阵猛踩。靴底落在花瓣上,沉闷急促,大厅里一片跺脚声。

"脚跟在后面使劲,"罗娜踱着步,"习惯了这个重心,就能换更高的跟。"

第二块布下是活蹦乱跳的鱼虾,在泥水里扑腾。指令照旧。鱼虾很快化作一滩腥气的肉浆。

第三块布下,每人面前绑着一只小动物——小猫,或者小狗。它们呜咽着,挣着绳索,眼里全是惊恐。

教官冷笑一声:"不过是几只畜生,心软什么?五分钟,只要它们停止挣扎就行。"

众人默默上前。有人先下了手,靴跟剁在小狗腹部,惨叫一声。有人开了头,其他人陆续出手。几分钟里,那些小东西相继断了气。

杨凝雪是动作最干净的一个。她下脚从不多,两下,顶多三下,落在致命处。小动物的挣扎越来越短。她自己清楚,这不是天生的,是那本医书教的。她知道哪一下最省事,哪一下最致命。

就在这时,队伍里僵住了一个人。是苏晚——一号,罗娜说的"眉眼软"的那个江南姑娘。她站在自己的小狗面前,靴子抬着,落不下去。小狗在她脚边呜呜地叫,她握着拳,指节发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

罗娜走过去,看了她一眼,忽然提高声音:"全体听令——"

八个人都停下动作。

"把她那份,一起处理了。"罗娜说,"三号起,每人一脚,踩完为止。"

杨凝雪走过去,对准那只小狗的颈骨踩了下去。小狗叫了一声,不动了。其余的人跟着,一个接一个,在它身上补了一脚。等八个人踩完,那只小狗已经认不出模样。

"记住今天。"罗娜背着手在她们中间踱步,"队里有一个人下不了手,全队陪练。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们进了这个门,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谁也别想把自己择干净。"

她走到苏晚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还站着?"

苏晚跪在血里,嘴唇哆嗦。

"下一场,"罗娜说,"你第一个。你做不好,就换你躺上去,让她们拿你练手。你选。"

苏晚没说话,只是发抖。

杨凝雪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一招真毒。不杀苏晚,也不用骂她,就让全队替她担着,让她欠全队一条命。这么一来,谁心里都装了恨,装了怕,再没人敢心软。她认得这套——军统最擅长的,不是杀一个人,是把一群人捆在一起,叫谁也不敢松手。

第一课结束前,罗娜把她们领到二楼教室,指着一黑板的人体骨架和刑具照片,说了那番"开荤"的话。末了,她指着墙上一张图,一字一字地说:"考试成绩按靴跟高度评级,最高九厘米,最低三厘米,就是你们现在穿的。跟越高,权越大。你们要往上爬,就别怕靴底脏。"

然后她笑了笑,补了一句:"头一回,你们吐。第二回,你们忍。第三回,你们就该嫌犯人死得太快了。都记住了,这是教学大纲。"

自那以后,每隔几天就有一场"坦白会"。

八个人围坐一圈,罗娜坐在上首,说:"都说说,这阵子,谁手脚最软,谁夜里哭,谁对着'教具'下不去手。说错了不罚,瞒着不说——叫知情不报,罚得重。"

第一个说话的总是刘怡。她低着头,声音发虚:"苏晚……今天上午,手抖了。"

罗娜把话记进本子:"记上。苏晚,手抖一次。"

苏晚的脸白了。她不敢抬头看谁。

杨凝雪始终没开过口。轮到她也只说:"没有。"罗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她知道——是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她不在乎。她只是冷眼看着这套把戏:让她们互相咬,咬出仇来,就没人敢抱团。她看得透,可她不说破。

再往后几天,一辆卡车送来一具具尸体,停尸房门口排着队。

那是尸体课。

庞教官先讲。他在一具解剖台上铺开一具男尸,用镊子翻开皮肉,讲颈动脉、太阳穴、心口、脊椎第三节、双肾的位置、腋下的神经。杨凝雪翻开随身那本牛皮纸笔记本,一个字一个字记。这本笔记是她从医馆带出来的习惯,父亲教她望闻问切时,她就是这么记的。庞教官讲到最后一个致死点,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杨凝雪认得——是看行家才有的眼神。

二阶堂福美是隔天到的。

她是个日本女人,白大褂,口罩,橡胶手套,个子不高,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旁边一个翻译低声传话。姑娘们这才知道,她在731部队给医生打下手,血腥的事没少干。

她教的不是解剖,是"实验"。

福美让人把尸体编号,不叫名字,叫"教具甲、教具乙"。她教她们戴好手套、口罩,用尺量创口的深度,用温度计量尸体的体温,用笔记下失血的速度。她说(翻译转述):"杀人和做实验是一样的。要稳,要准,要记录。你们现在是学生,往后出任务,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分。"

杨凝雪站在人群后头,看着那个日本女人。

她家是被日本人赶出北平的。弟弟死在逃难的路上,那年才六岁。她恨日本人,恨了八年,恨到一听见日语就想起那一夜。

可今天,她要跟一个从731出来的女人学怎么解剖尸体,学怎么把活人当实验材料。

她本该恨。可她没了恨的力气。

她忽然觉得可笑。她来这个系统,是想报仇,想报国。可这个系统自己养着仇人,请他们来当先生,把杀人的手艺教给一群中国姑娘。

这个国家,连她这笔仇都还不上。凭什么让她替它信什么?

她信的东西,从第一天起就是假的。

尸体课的最后一天是考核。每人分到一具尸体,独立完成解剖,取出器官,摆在容器里,按福美的标准打分。杨凝雪做得又快又干净,福美看完,只点了一下头。

再往后,福美说,尸体练不出真东西,要用活人。

活体解剖考核那天,每个人分到一个"教具"——一个被麻醉送来的活人,男女都有。没有名字,没有罪状,就是"教具丙、教具丁"。

杨凝雪分到的是一名年纪比她稍大的女孩。就算是现在的杨凝雪,看见被麻醉送进来的女孩时,脸色也有些复杂。她做完解剖,取出器官摆在容器里,最后还是对那开膛破肚的女孩低声说了句"抱歉"。

罗娜在一旁冷冷地看。考核结束,她把八个人叫到跟前:"都看见了。头一回拿活人开刀,吐不吐?"

没人回答。有人已经跑到墙角干呕。

"吐就对了。"罗娜说,"记住这股恶心。往后你们自己会明白——恶心这东西,是会用完的。用完了,就是真正的料了。"

※ ※ ※

五天后,一辆重型卡车驶进关卡,停在那栋灰楼前。

车门拉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被士兵赶着下车。有的在骂骂咧咧,有的满脸惊恐。他们被赶着站成一排,办完移交手续,卡车卷土驶离。

听到引擎声的姑娘们心头一沉。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集合的时候,罗娜没急着训话。她让卫兵抬来一箱卷宗,每个人发了一本。

封皮上印着:处决命令书。内页是名册——姓名、罪名、刑期、拟处决方式。

"核对清楚。"罗娜说,"你分到哪一页,就是你的任务。处决完,在'执行人'一栏签上名字。靴子那一下,纸面上统一写'枪决',别给我写些有的没的,上峰看着烦。"

杨凝雪翻开自己那页。第一行:癞疮,男,四十二岁,通敌罪。第二行:张王氏,女,三十六岁,通敌罪。

她合上本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上个月,这些还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罪名,有判决。现在它们只是一页纸,等着她签一个字。

"领枪。"罗娜挥手。

杨凝雪领了一把M3冲锋枪,一柄匕首。枪到手,沉甸甸的。她想起武器课上教官说的那句话——手上有枪的人,可以对赤手空拳的人做任何事。她那时候觉得这话冷,冷得没有人味。现在她握着枪,忽然觉得这话没毛病。

她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死,是变回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女孩。那个弟弟死在路上、她只能缩在车厢角落里发抖的小女孩。

她要永远做那个拿枪的人。

刑场在郊野,四周插着木桩,地上铺着杂草。犯人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

罗娜训话:"这一批,是抗战时通敌的汉奸。日本投降了,他们就是重点关照对象。把胆子练起来!"

"执行!"

M3冲锋枪喷出火舌,第一排犯人瞬间没了动静。打空一个弹匣,罗娜喊:"冲上去,练匕首!"

众人涌进刑场,对着尸体刺进拔出。唯独杨凝雪面前那个满脸癞疮的汉子受了重伤,没断气,捂着胸口喘气,惊恐地看着逼近的女兵。

"停。"罗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从现在起,一个一个来。点名的出列,自己了结,谁也不许帮忙。全队看着。"

她走到杨凝雪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三号,你先来。这头一个,归你了。"

杨凝雪站定。她能感觉到身后八道目光落在她背上。癞疮汉子望着她,眼珠忽然亮了,下腹竟起了反应,脸上泛起潮红,陷进了临死前的亢奋里。

她面不改色地上前,割断绳索,汉子瘫在地上。她抬脚对准小腹重踩,又一脚把靴跟捅进他嘴里,堵住叫声。接着用那只带倒刺的银色细跟靴,一下一下碾过他的脸。汉子昏死过去。

她抽出右靴,对准心口发力。"噗嗤"一声,靴尖从肋骨缝里刺进去,精准扎进心脏,拔出来带起一束血雾。她把鞋底在男人胸膛上抹开,染成暗红。左靴如法炮制。

全程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看着她。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

第二页是那个中年妇女,矮胖,满脸横肉。塞嘴之前,她喷出一句:"操你娘的小贱人,看老娘怎么弄死你!"

杨凝雪换了把纳甘转轮手枪,七发子弹。第一发打膝盖,第二发打膝盖,第三、四发打两腿之间,第五发打进右胸,第六发打中气管。妇女牙关咬得咯咯响,浑身痉挛。第七发,手腕一翻,枪口落在大额上方,"嘭"一声,碗口大的洞,红白之物溅上木桩。

"还行。"她收起手枪,在处决命令书的"执行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杨凝雪。

笔落下去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这个签字,往后还会签很多次。

老板走的时候,特意朝她点了点头。罗娜脸上带着笑。

回到营地,卫兵们把尸体从木桩上解下来,拖成一排。领头的士兵拿着本子,挨个核对,念道:"癞疮,尸单一份,送焚化。张王氏,送乱葬坑。"一边念,一边在尸单上打勾。

杨凝雪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那两具尸体被拖走。拖到看不见的地方,人就不在了。就好像她从没杀过它们,纸上只剩一行字:枪决,执行人,杨凝雪。

她看着自己靴底上的血,红得正正好。她摸了摸,心想:就当给我自己冲喜了。

换回常服的那一刻,她突然反胃。

她吐了很久,吐到胃里空了,背靠着墙瘫在凳子上。然后她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镜子。脑子里清得吓人。

刚才那两脚,她不是没感觉。不是恶心的感觉。是另一种。她骗不了自己。

她喜欢。

这三个字浮上来的时候,她没有再按回去。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杀那两个人,不是不得不杀,是她想杀。那两脚落在肉里的滋味,她喜欢。

她想起白天的事。三民主义救不了国。党国也没打算救国。她进营第一天就明白的事,到今天才肯认。她从来不信台上那些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她留在这里,不是为信仰,是为了别的。

回不去了。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是被逼的,是她自己不想回。她趴在水池边,眼泪掉下来,可她心里清楚,这眼泪是给那个叫小亭的姑娘流的。那个会在巷子口等人、会为一只猫心软的姑娘,今天死了。

当晚,罗娜把"表现最好"的几个人叫去,一人发了一个小铁盒。

"美国货,提神药。"罗娜说,"出任务前含一口,手就稳了。省着点用。这东西金贵,往后得靠你们自己挣。"

杨凝雪打开铁盒,里面是几粒白色的药片。她掂了掂,没有吃,收进了口袋。

她心里清楚这是什么。鸦片也好,提神药也好,都是绳子。这系统最狠的地方,不是用枪逼你,是让你自己离不开它。你越往上爬,就越需要它。她看得穿,可她没有扔。

因为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用上。

回到寝室,刘怡直直地望着她:"阿雪,你今天怎么了?像换了个人。"

"我就是我,还能是谁?"杨凝雪嘻嘻哈哈,"明天还有课,睡吧。"

刘怡哼了一声,砸回床上。

杨凝雪知道,她们之间那份单纯的信任,今天裂了缝。她只在心里默念:阿怡,你这样软,往后会害死你自己的。然后拉过被子合眼。

那天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用囚犯的心头血把靴底染红,燥热烧得难耐。直到靴跟一脚踏爆那颗头颅,她浑身一抽,在血腥气里到了顶。

第二天醒来,她没有脸红。她只是很平静地对自己说:原来我要的就是这个。那就这样吧。

※ ※ ※

几天后,上面传话:第三步,直接执行犯人。临时发下一双六厘米高的长靴。

杨凝雪在更衣室里缓缓换上。包着黑丝袜的双足套进过膝皮靴,一股毁灭的念头在心里窜起来,浑身躁动。当靴跟跺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那股燥热收住了,换成一种掌控生死的轻快。她对镜子里的自己浅浅一笑。

六厘米。她对着镜子想。现在只是六厘米。她会把它变成九厘米。她会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这个系统的规矩很简单——跟越高,权越大。她从第一天就看透了。而她,要做最高的那个。

地下刑场的负一层,比楼上更像地狱。

一进门是一面墙的刑具。老虎凳,烙铁,成捆的竹签,灌辣椒水的铜壶,铁链,吊环,还有一只淹人的水桶。杨凝雪走进去,看了一眼那面墙,心里记下几样。她想起医书里讲的,十指连心,竹签钉指甲是最疼的几种之一。她把这笔账也记进了脑子里。

石板上有几个被铁环固定住的囚犯,嘴里塞着破布。罗娜站在他们面前,玩味地说:"都看见了。这一批'教具',是老板特意从军部要来的。他们是逃兵,剿匪战场上一溜烟跑了,背叛党国。一会儿我先示范一遍,你们学着点,收着些。"

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扯出破布,没急着动脚。她转身从刑具墙上拿下一根烙铁,捅进炭盆里烧红。等铁头红了,她拎出来,对着男人胸膛按了下去。皮肉"滋"的一声,青烟冒起,男人浑身一挺,又昏过去。

"先把他弄舒服了,再玩后面的。"罗娜放下烙铁,抬脚用靴跟"哒、哒、哒"地围着男人走了一圈,"老虎凳、辣椒水,那都是旧社会的把戏。咱们有新东西——靴子。刑具是给前菜,靴子才是正菜。"

她一边说,一边用十二厘米的靴跟,一根一根地跺碎男人的手指。男人的身子猛地弓起来。做完了,她跳上男人胸口,对准起伏的胸膛,靴跟整个没进去,踩停了心跳。拔出来,抹了把汗:"开始吧。"

杨凝雪找到自己那份"教具"——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穿着依稀可辨的国军军装,闭着眼。她扯出他嘴里的破布。

男人睁眼,看见她,苦笑:"上头怎么想的,让你们这些小姑娘干这种活儿?妹子,给个痛快,行不?"

"抱歉哦,今天不行。"杨凝雪也笑。

"妹子,听我把话说完吧。我没文化,不会写字,就盼着有人知道我这点事儿。"

"简单点说,没时间了。"

男人目光望向虚空:"1937年,鬼子打进北平,消息传到咱村,村里把十几个壮丁一股脑推去当兵。编进145师433团178营二连一排……咱在南京打了四天四夜,师长自个儿抹了脖子。活下来的就剩我和'麦德森'。那小子是机枪手,我跑不动了,他背着咱跑。奶奶的,他跑得真快。"

杨凝雪听他说北平,说南京,说那个背着他跑的麦德森。她忽然想起平哥。平哥也有一腔热血,也要去很远的地方,找一条救国的路。她垂下眼,把那个念头按下去。现在是干活的时候。

"然后呢?"

"然后跑不动了,晕在路上,让老乡救了。缓了些日子,我寻思不能当逃兵,回去接着打鬼子。鬼子投降了,上头又叫去剿共。我骂了几句,约了几个弟兄想回家,让人卖了,就捆到这儿了。"他满足地闭上眼,不再动了。

"白药和鸦片,省着点用。"罗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位吧。"

杨凝雪掂了掂那袋白药,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白药是钱,鸦片也是钱。这个处不光杀人,还贩毒。给犯人灌药,让他们迷迷糊糊,省得挣,省得叫——这些药,还是从犯人身上抠出来的买卖。

她看着罗娜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系统,从里到外都是烂的。杀人,是买卖。救人,也是买卖。哪一样都不干净。

可她没打算走。烂归烂,这个笼子够大,够她住一辈子。

她对男人俯下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我尽量快点。"

男人闭上眼,牙关打着颤。

杨凝雪没有立刻动靴。她起身,走向那面刑具墙,从那捆竹签里抽出一根,又走回来。她捏着竹签,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医书里说,十指连心。今天我先教你认认这句话。"

男人瞳孔一缩。她捏住他左手拇指,竹签顺着指甲缝缓缓扎进去,一寸,两寸。男人浑身绷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忍住了?"她拔出来,"那我再试试你另外九根。"

她一根一根地扎,扎到第四根的时候,男人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她看着晕过去的男人,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个东西,你一直对他坏,他反而扛得住。你要是偶尔给他一点好,再收回去,他反而垮得快。她今天在一个人身上试出来了。往后她会用得更好。

她用嗅盐把他弄醒。男人缓过神,开口求饶,说什么都肯干。这让她又不满起来:"还以为你多硬气,原来是个软蛋。软蛋,就得罚!"她带着气,一脚踢在他下体上,男人又昏过去。"麻烦。"她再用嗅盐把他弄醒。这回她不管他,直接在他剩下的那只手上横着踩,一前一后,跳起了舞。舞跳完,男人居然没晕,她有点意外。可她没了跟他说话的兴致,又在他四肢上来回踩了几趟,下脚都避开大创口,一进一出带起血,顺着凹槽流进小洞里。

男人最后一次被弄醒,迷迷糊糊听见那个让他发抖的声音:"要\~结\~束\~了\~哦\~\~"他头皮一炸,浑身不听使唤。要不是进来前断水断粮了好些天,这会儿他早大小便失禁了。

杨凝雪一步一步走到他躯干旁。靴跟"嗒、嗒、嗒",每一步都让他心头一紧。"今天让你开开眼。别人的肠子你可能见过,你自己的,八成没见过。"她微微下蹲,起跳,落在他的腹部,尖锐的靴跟整个没进肚子。她抽出一只靴,不管涌出的血,用剩下那只,在男人肚子上刨。怕他又晕过去,早先灌了大量鸦片,她要他亲眼看着——不然,演给谁看呢?

男人被药劲顶着,没什么痛感,眼神发飘,看着自己的肚子被一双靴子一点点剖开。杨凝雪费了好大力气,开出一个二十厘米长的口子,转头对男人笑:"看好了啊,机会难得。"她把手伸进腹内,掏了一阵:"有了。"她扯出一段肠子:"看,这是阑尾,容易发炎,我帮你去掉。"她两手一拽,肠子从中间断开,流出许多液体。"我再找找十二指肠。嗯\~呀\~你撑不住啦?"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弱。"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一程吧。"

她站起来,甩掉手套上的血,找准位置,靴子虚踩两下,最后一脚踩下去,六厘米的靴跟稳稳送入心脏。男人的痛苦,到此为止。她拔出靴跟,照老习惯把鞋底抹成红色,整了整仪表,抬眼发现别人都看着她。她不以为意,朝罗娜敬礼:"报告教官,训练完成,请指示!"

罗娜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干得不错。归队。"

散场的时候,卫兵们把石板上的尸体解下来,拖走。领头的士兵打着电筒,挨个核对:"丙四,逃兵,送焚化。"杨凝雪听见"焚化"两个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最后只剩"丙四"两个代号,和一个"焚化"的去向。

回到更衣室,杨凝雪没有急着换衣服。她把靴子擦干净,洗手洗脸,换回便装,从随身的包里翻出那本牛皮纸笔记本。

前半本是跟着庞教官记的致死点和神经分布,整整齐齐。她翻到最后的空白页,拿起笔,写下一行字:145师433团178营二连一排。

没有名字。那个人说了,他没文化,不会写字,只盼着有人记得他这点事。他求过饶,软过,是块软骨头。可他把故事讲完以后,就再没求过一句。

她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她只知道他的番号。他把自己交到过她手上,她欠他一笔记录。这笔账,她记下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目光落在桌角那个旧书夹上,那里压着一张橘子糖的糖纸,边角都磨白了。那是平哥给她的。十七岁那年,他站在巷子口等了她一个时辰,手里就攥着这颗糖。

她没有去碰那张糖纸,只是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那本牛皮纸本子一起,收进箱子最底下,锁好。

镜子里的人她认识。是她自己。不是被逼的,不是身不由己,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从今天起,她不再骗自己了。骗自己,比杀人都累。

她吹灭灯,躺下。明天还有课,后天还有刑场,往后的日子还长。

那个叫小亭的自己,被她锁进箱子底了,和那张糖纸一起。她往后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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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zen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诈尸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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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这时整合之前的吗
搞比利
Re: 【新人渣作】(残忍向)残酷女特务的养成游戏
zzzzzfffff这时整合之前的吗
嗯,重新整理了一下大纲,后面还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