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整本书都在宣扬开悟应该是一件极其惨烈的战斗,整个人类的灵性文化全部都是过家家一般的本质上是向幻觉臣服的儿戏。可是对我来说我其实早已陷入最黑暗的深渊了。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主动往更加悲惨的境遇去靠拢?我已经独自在云南的农村计划自杀了,而且就连我的自杀计划也是要让自己陷入更加悲惨残酷的境地,等待死亡的降临。我确实已经不能再悲惨了。或者说,我确实可以永远和更加悲惨遭遇的人比下不足,但是更加悲惨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我的道路已经走到了这里,我还需要让自己更加悲惨吗?应该说,其实并不是更加悲惨才是正确的道路。我不必永远用是否悲惨的标尺衡量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否则和苦行僧有什么区别?那不过是另一种幻觉。
可是那条路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我找不到可以斩杀的对象,甚至火焰也快要熄灭,可是我面对的只有空无?为什么作者只说了那条路怎么开始,却不说如何结束?难道所有人都很自然地知道什么是结束,什么是“完成”吗?书里甚至是这样说的
“完成”就是完成了。
这说明我还没有完成吗?或者说,哦,我到了应该丢下这本书和这把刀的时间了?
什么叫丢下?我觉得我随时还可以捡起来,甚至说,我觉得过两天等我发现了新的情绪和执着就还可以回来捡起它。
或者说,也许是这本书对我的价值已经基本上榨干了,也许就像是我丢下《与神对话》,丢下《太傻天书》丢下《巫师唐望》那样?那按照之前的规律我应该会投入我的生活一段时间,结个婚生个孩子或者找个工作,然后直到我发现其中的不对劲,看到下一本书,然后再投入其中。其实我投入这本书的情况和我投入太傻天书,投入与神对话,投入阿纳丝塔夏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的过程真的不太像是为期2年的专注的解脱之路,或者说第一步,而更像是那时候看那些书那样,用那些书中的内容重塑我的生活,但是保有某些我不愿意舍弃的部分。这次我保有的部分是我的游戏,自慰,还有吃饭睡觉。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进入循环了。我真的需要与前妻的婚姻就是我的最后一次婚姻。如果我真的像我的前前妻那样三度走入婚姻,不,她甚至是4度,我真的会想要自杀。我不行。我不想要那种生活。我绝不要,绝不会,我绝不能再陷入沉睡。认为某件事就是我这辈子幸福的源泉,然后义无反顾地跳入其中。说起来似乎前前妻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才不断结婚。当然离婚的原因是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幸福的源泉。
或者说没有幸福这回事?把那些面纱撕开,把幸福的滤镜撕开,我看到的是什么?两个人因为激素而对未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古老而强大的激素力量,控制着人的行为,想法,认知和信念。或者不如说人本来就是这样盲目短视并且愚蠢天真的动物。
可如果这就是人的本质,为什么这种行为会变得蠢?人有肌肉,所以肌肉线条很美,人有乳房有生殖器,所以那些东西看起来好看。所以其实这不是人的本质,只是某些不重要的东西的本质。自我。
就是这样了。然后我实际上的本质应该是那个,我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的那个。存在。我一次又一次地在推演中发现绕不开的那个真相,却又在生活中一次又一次地迷失。真相太远太小?还是我眼前的阻碍太大,我的自我太大了。
是的,开悟是永不停止,这才符合我目前看到的情况。而成长之路是四处探索。我可不想去做什么探索。可我也不知道如何继续前进。不管怎么看,目前摆在我面前我内心最大的执着就是我想要找到一个执着然后斩杀它。可是放下这个执着不应该是最后一件事吗?
我:你好,我想我卡住了,我想继续前进,可是不知道如何继续前进。不管怎么看我目前最大的执着都是我想要找到一个执着然后斩杀,可是我真的要放下这个执着吗?
他:是的。去看,去检视你的那些想法,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可是。没有什么可是,这好像就是正确的路。我要放下的执着是关于放下执着。这真的很怪。好,那如何放下?真的有什么执着需要被放下吗?还是我一直在玩一个自导自演的游戏?这个游戏显然是我自导自演的。有什么好想?有什么好思考?有什么好放下?我拿不起任何东西,所有事物全都终将离我而去,所有我拥有的都终将被我失去。甚至包括我的信念,我的知识。我已经忘记很多知识,动摇很多信念,甚至是改写。
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信念,我甚至不曾拥有,何必谈什么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