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盛光集团总部,总裁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乌云压顶,整座城市仿佛被罩在闷罐里,透不过气。会议室内的气压更是低到了冰点。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文件被重重摔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怎么可能!这是我们筹备了整整半年的‘极光’项目,底价只有核心圈的中高层才知道。盛华的报价仅仅比我们要低 50 万……就在最后一秒截胡?!”
周姝看着手中刚送来的竞标结果,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高管都沉迷不语,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周姝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烦躁的“笃笃”声。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周姝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先是城南的那块地皮,原先谈好了要给我们开分店用,最后不知为何出尔反尔卖给了‘夜之花’;再是供应链无故断供,现在连‘极光’项目也丢了。”
“许洛姝就像是在我们肚子里装了窃听器一样,我们的每一步棋,都被她死死压住……”
说到最后,她故意拔高了音调,目光如利剑般缓缓扫视着在座的所有高管,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怀疑。
其意不言而喻!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险些要爆发争吵的时候,一直静静坐在首位翻看报告的商沧澜,曲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
“咚、咚。”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好了,周部长,坐下。”
商沧澜合上文件夹,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仿佛丢掉的不是一个亿的项目,而是一张废纸。
“在座的各位都是随我打拼多年的老人,不要因为几件事就自乱阵脚,让盛华看笑话。”
她淡淡地扫视全场,语气带着定海神针般的从容:“胜负乃兵家常事,盛光家大业大,丢这一个项目伤不了筋骨。”
商沧澜顿了顿,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说完,她挥了挥手:“除了唐部长和周部长留下,其余人可以散会了。”
听完总裁的发言,原本惶恐不安的高管们如同吃了定心丸,纷纷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她们三人。
门刚关上,急性子的周姝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沧澜姐,难道你真的相信没有内鬼吗?一次两次还好,可这回咱们属实损失不小啊!那可是五十万的差价,怎么可能那么巧?”
商沧澜还没说话,一旁的唐栖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个蠢女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谁不清楚?就你聪明,非要在会上当面说出来!”唐栖气得想敲她的头,“搞得大家都疑神疑鬼的,人心散了之后还怎么带队伍?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部长的。”
“你!”
周姝一下子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在理,但又不服气,只能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好了,你们俩也别吵了。都是独当一面的部长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喜欢斗嘴。”
坐在中间的商沧澜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显然,经过她俩这一闹,原本凝重的气氛轻松了几分。
此刻,两人齐齐看向商沧澜,眼神中满是信赖。她们知道,只要有面前这位女人在,盛光就败不了!
商沧澜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唐栖,神色变得郑重:
“启动 B 计划。‘天启’项目由你全权负责。”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充道:“记住,不要怀疑任何人,该走的流程正常走,事情该交给谁就交给谁。”
唐栖听完后,愣了一下,迟疑地问道:“沧澜姐,这真的可以吗?‘天启’可是咱们最后的底牌,要不要保密级别再高一些?万一……”
商沧澜神秘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自信地说道:
“放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随即,她又凑近周姝,低声耳语了几句,似乎在安排另一件事情。
听完后,两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明白了,沧澜姐!”
…….
会议室的风波暂时平息,商沧澜安排好一切后,看了一眼时间,匆匆离开了公司。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前往A大的路上。虽然手握着方向盘,商沧澜的思绪却依然飘在神秘计划上,关于计划的种种细节在脑中一遍一遍的上演,以及那个潜藏极深的内鬼身上。
“她到底是谁?”
正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了校门口那棵熟悉的香樟树下。
“沧澜姐!”
车门拉开,一道轻快的身影钻了进来。苏瑶把书包往后座一扔,带着一身校园里特有的青春气息坐到了副驾驶上。
“等久了吧?”商沧澜收敛心神,习惯性地露出那抹宠溺的微笑,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
“没,刚下课呢。”
苏瑶侧过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商沧澜脸上转了一圈。
虽然商沧澜在笑,但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层未能完全散去的阴霾,还有握着方向盘时,手指下意识紧绷的力度。
那是焦虑的信号。
苏瑶心里微微一动,却并没有当场点破,只是乖巧地窝在座椅里,随口聊着学校里的趣事:“今天食堂的小黄鱼又卖光了,好气哦……”
一路无话,车厢内的气氛看似温馨,实则流淌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闷。
回到公寓,两人简单地吃过晚饭。
收拾完碗筷,商沧澜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给苏瑶切水果,却听到坐在沙发上的苏瑶忽然开口:澜儿,过来。”
商沧澜一愣,这个称呼代表对方是以主人的身份叫她,立马放下水果刀,原地跪下爬到对方脚前。
“主人?”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踢掉了脚上的拖鞋,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轻轻踩在了地毯上。
“把袜子脱了。”苏瑶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发出指令。
商沧澜呼吸一滞,随即立刻跪下身去。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苏瑶的脚,指尖轻轻勾住袜口,将那层薄薄的棉袜一点点褪下。
随着白袜离体,那双白嫩如玉、脚趾圆润可爱的玉足彻底展露在空气中。因为上了一天课,脚心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和微热的潮气,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幽香。
商沧澜看着眼前的玉足,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却不敢有丝毫越矩的动作。
因为这是苏瑶定下的铁律——未经允许,不得触碰。
苏瑶曾说过:“人啊,对于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懂得珍惜。
所以平日里,哪怕商沧澜跪在地上求,苏瑶也极少赏赐她这种亲密接触的机会。
苏瑶忽然伸出脚尖,抵在了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今天……赏你尝尝。”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商沧澜耳边炸响。
商沧澜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瑶:“主、主人……真的吗?”
“怎么?不想要?”苏瑶作势要收回脚,“那算了。”
“要!澜儿想要!”
商沧澜急切地喊出声,生怕这从天而降的恩赐溜走。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总裁的矜持,像是一条饿了许久的狗见到了肉骨头,猛地扑上去,双手抱住那只脚,颤抖着张开嘴,含住了那圆润的大脚趾。
“唔……”
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微咸的汗味。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商沧澜闭上眼睛,舌尖贪婪地描绘着脚趾的轮廓,从脚趾缝隙舔到脚心,连每一丝褶皱都不放过。她吃得那么认真,那么虔诚,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感受着脚心传来的湿热与酥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是师父教她的。平日里的克制,换来的是此刻对方极致的沉沦与满足。看着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为了自己的一只脚而欣喜若狂,苏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良久,直到商沧澜将两只脚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丝灰尘,苏瑶才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
“好了,去接水吧。”
商沧澜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她满脸通红,眼中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是,谢谢主人赏赐。”
片刻后,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端了过来。
商沧澜小心翼翼地将苏瑶的双脚放进水里,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背,带走了那一丝微凉。
浴室里雾气氤氲,安静得只能听见水声。
“沧澜姐。”苏瑶忽然轻声唤道。
商沧澜抬起头,手里还捧着那只刚洗净的脚,有些茫然:“嗯?”
苏瑶从沙发上探出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了商沧澜的眉心。
那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一点点地揉着,像是要将商沧澜眉宇间那道因为长期紧锁而留下的折痕抚平。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很忙,俱乐部和公司里肯定有不少烦心事让你操心吧?”
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
商沧澜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否认“俱乐部那边有洛妧看着,公司也没什么大事….”
“嘘,别骗我。”苏瑶的手指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捧住了她的脸,“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懂你。你看你,哪怕回了家,眉头都是皱着的。”
她看着商沧澜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平时不让你碰,是因为我想让你珍惜。但今天破例,是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在外面你是别人的天,要扛着所有压力。但在我这儿,我希望你能把那些烦恼都忘掉。”
苏瑶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希望我的狗狗,能少些忧虑,多些快乐。哪怕只有今晚也好。”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暖流包围整座心灵。
原来……她都知道。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赏赐”,并不是对方心血来潮,而是为了用这种极致的快感,强行把她从忧虑的泥潭里拉出来。
商沧澜看着着眼前这个虽然年纪很小,能够一眼看懂自己。这世界上除了洛妧,苏瑶是第二个。
她忍不住低下头,将脸埋在对方湿热的脚背上,许久才轻声道。
“瑶瑶….谢谢….”
这一刻,商沧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甘愿臣服于这个小女孩。不是因为契约,也不是因为调教,而是因为在这个冷暖自知的世界里,只有这里,是真正能让她卸下所有铠甲、安然入睡的家。
24
十月下旬的 A 市,夜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街头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发出沙沙的脆响。
但在“天鹅绒深渊(Velvet Abyss)”的世界里,恒温系统将这里维持在最舒适的体感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昂贵雪松木、皮革保养油以及淡淡酒香的幽冷气息 。
此时已是深夜,苏瑶百无聊赖地坐在 一间空闲休息室的皮质沙发上,手里转着手机。
最近盛华集团的许洛姝攻势凶猛,商沧澜为了应对这场商战,忙得脚不沾地 。
刚才好不容易陪苏瑶来俱乐部放松一下,结果刚进门就被一个紧急视讯会议叫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哼,大忙人。”
苏瑶嘟囔了一句,感觉嘴巴有点干。屋内的水壶正好空了,她懒得按铃叫侍者,索性裹紧了身上的白色开衫毛衣,起身打算去走廊尽头的吧台找点喝的。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女生,见苏瑶过来,立马熟络地打起招呼。
“瑶瑶,这么晚还不回家呀?”
“等人呢,马上就回去了。”苏瑶笑了笑说道。“我要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少冰。”
“好嘞,稍等。”
调酒师动作麻利地开始切青柠、捣薄荷。
苏瑶趴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虽然已是深夜,但走廊深处的几间高级调教室却依然亮着灯,隐约透出些许动静。
“哎,那间怎么还亮着灯呀?”苏瑶指了指离得最近的“305”号房,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调教室里还有人?”
调酒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害,那个客人前些日子在咱们店可出名了。”
“说来听听。”苏瑶挑了挑眉,她自从和商沧澜确定关系后,已经不经常来俱乐部里了。
调酒师将调好的莫吉托递给苏瑶,凑近了几分,八卦道:“你前阵子没来可能不知道。半个月前,洛店长不是“突然”心血来潮‘重出江湖’了吗?首个调教的对象,就是这女孩。”
苏瑶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师父的眼光她是知道的,一般的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听说那女孩长得可漂亮了,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调酒师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感叹道,“而且听说还是 A 大的高材生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A 大的高材生?”
苏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A 大是她的学校,听到这个词难免有些亲切感。不过 A 大几万名学生,美女如云,在这里遇到校友倒也不算稀奇。
她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回了一句:“那确实挺厉害的。”
喝完饮料,苏瑶跟调酒师摆了摆手,端着还没喝完的半杯莫吉托,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脚下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
路过那间“305”号房时,苏瑶原本打算直接走过去的。毕竟知道了里面可能有“校友”,为了避嫌,她本能地想加快脚步。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金属碰撞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叮铃——”
那是铃铛撞击在器皿上发出的脆响。
苏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这声音太耳熟了,上次洛妩姐送她的那对乳夹上,也有这样的小铃铛,在沧澜姐身上已经用了很多次了。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偏过头看了一眼。
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似乎没有关严…..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像刀片一样从缝隙里切出来。
她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人正背对着门口跪在地毯上,并没有像其他奴隶那样赤身裸体,而是穿得整整齐齐——一件黑色的 连帽卫衣,帽子宽大,衬得身形有些单薄;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多口袋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
那个背影正低着头,似乎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谦卑与顺从。
苏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背影……好熟悉啊。
那高马尾的弧度,那卫衣的版型,苏瑶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是经常见。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熟悉的人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奇怪。”
苏瑶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怪异感,快步离开了走廊。
………..
半个小时后,商沧澜终于结束了会议,与之一起出来的还有洛妧,她的车送去保养了,便顺路坐商沧澜的车回去。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暖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的寒意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商沧澜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地看着路况,洛妧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对了,师父。”
坐在后排的苏瑶忽然想起了刚才调酒师的话,忍不住好奇地探过身子,扒着前排的座椅靠背问道:“我听别人说,你收私奴了吗?”
洛妩闻言,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眼,眼底一丝疑惑,她透过后视镜瞥了苏瑶一眼,淡淡道:
“你听谁说的?我都退圈多久了,怎么可能费那个神去收私奴。”
苏瑶听到否认,奇怪地“咦”了一声:“可是……现在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半个月前,你在店里亲自调教了一个女孩,还是个新人。大家都说洛女王‘重出江湖’了呢。”
“半个月前……呵,原来是那件事啊。”
洛妧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冷笑一声,目光凉凉地扫向正在开车的商沧澜。
“这还不是拜你的好沧澜姐所赐?”
洛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幽怨,阴阳怪气地说道:“前段日子,某人忙着跟盛华集团打商战,分身乏术,就专门地拜托我这段时间照看一下店里。还特意叮嘱我,要时不时出去‘露露面’,好增加点业绩。”
商沧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自知理亏,只能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那个,咱不都是商量好了吗。”
洛妧根本没理她,撇了撇嘴,继续对苏瑶说道:
“那天晚上我在店里闲着没事,正好看见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跟她聊了两句,发现她挺有意思的,就决定玩一下。”
说到这里,洛妧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反正也就是为了完成某人交代的‘露面任务’,顺手调教一下罢了。”
“咳咳!那个啥……”
商沧澜被洛妧那充满“加班怨气”的目光看得实在受不了,只觉得背脊发凉,连忙打了个哈哈,生硬地扯开话题。
“说起来,那个女孩好像也是 A 大的吧?好巧,跟瑶瑶一个学校。”
“是啊,跟你一个学校。”
洛妧轻哼了一声,看在苏瑶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了商沧澜。她转过头,侧脸看着后排的苏瑶笑道。
“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A 大那么大,哪能都认识啊。”苏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口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呀?”
洛妧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那个并不是很重要的名字。
片刻后,她红唇轻启,伴着车厢内流淌的爵士乐,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好像是叫……顾小霜。”
……….
洗手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镜面上。
商沧澜俯身将脸上的泡沫清洗干净,温热的水流带走了工作的疲惫。她擦干脸,将毛巾整整齐齐地挂好,随口向外喊了一声:
“瑶瑶,都给你准备好了,快来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并没有人回应。
商沧澜等了几秒,只听见客厅里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她疑惑地皱了皱眉,走出洗手间。
客厅的沙发上,苏瑶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背影看起来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蘑菇,一动不动。
“瑶瑶?”商沧澜走近了几步,声音放轻,“……瑶瑶?”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瑶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的沉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一包纸巾,仿佛那上面写着宇宙的真理。
商沧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
“主人?”
这两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
苏瑶浑身一激灵,猛地“醒”了过来。她一脸迷茫地抬头,看清眼前的商沧澜后,才慌乱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啊?哦!我……我这就去睡觉,这就去……”
说完,她同手同脚地就要往卧室冲。
“哎,跑反了,还没刷牙呢。”商沧澜一把拉住她的后领,好气又好笑地把她转了个向,看着她像个游魂一样飘进洗手间,无奈地摇了摇头。
……..
半小时后。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商沧澜合上笔记本电脑,处理完集团最后一件并购案的邮件,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当她转过身时,却发现苏瑶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状态——呆呆地坐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就那么盯着床单上的花纹发愣。
这显然不对劲。
“瑶瑶?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商沧澜坐到床边,伸手在苏瑶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肃的关切:“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苏瑶回过神来,看着商沧澜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咬了咬下唇,眼神复杂极了。
“沧澜姐,我……”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商沧澜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
看着那双沉稳如海的眼眸,苏瑶心里莫名觉得安定了不少。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苏瑶看着那双沉稳的眼眸,心里莫名觉得安心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沧澜姐,你对‘顾小霜’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顾小霜?”
商沧澜愣了一下。这不是刚才在车上,洛妧随口提起的那个名字吗?
苏瑶见她在思考,便接着提醒道:“你知道她的,也见过她。之前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外面。去公园踏青,还有后来在那家日料店里……”
日料店。
这三个字瞬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商沧澜尘封的记忆。
那天晚上,包厢里明亮的灯光,三个年轻女孩嬉笑的声音,还有….苏瑶命令她去舔她们的鞋子,差点被发现。
鞋子上沾着的灰尘味道,以及那种在外面做狗的极致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商沧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记起来了。那两个女孩是苏瑶最好的闺蜜,高中就在一起玩,关系铁得不得了。其中一个叫林歆歆,咋咋呼呼的;另一个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就是顾小霜!
“我想起来了。”商沧澜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个总是一脸‘生人勿近’的小姑娘?”
“对,就是她。”苏瑶苦着脸,把头埋进膝盖里。
商沧澜看着苏瑶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心里先是惊讶,随即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原来只是这种事…..
“不过闺蜜两人一个为主,一个为奴,命运总是这般神奇。”商沧澜感叹不已。
苏瑶见对方神色渐渐明悟,于是唉声叹气道。
“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小霜啊,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我的身份的…..按照小霜那个性格,恐怕…..”
“原来是这样啊,小事一桩。”耳旁传来“救命”的声音。
“沧澜姐!”苏瑶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商沧澜的手臂,满眼期待,“难道你有办法?!”
商沧澜低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靠在床头。
入圈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闺蜜圈内相认”的戏码,在那些SM 小说里都写烂了。
“办法当然有。”商沧澜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不过,瑶瑶,在告诉你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苏瑶急切地问。
“…..你保证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收我一个人当私奴,不能让你那个闺蜜也来。”商沧澜正色道。
“啊?”
苏瑶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商沧澜会提这个要求,整个人都懵了:“这……这算什么事啊?我当然只会有你一个呀!我又不喜欢收别人。”
“真的?”
“sm小说中不都是这种剧情吗?”商沧澜心中暗想。
哎呀放心吧!我发誓,这辈子只养你这一只‘大狗狗’!”苏瑶哭笑不得地举起右手,随即催促道,“快说吧,到底什么办法?”
得到了小主人的“独宠”认证,商沧澜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她也不再卖关子,伸出修长白皙的四根手指,在苏瑶面前晃了晃,缓缓吐出四个字:
“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苏瑶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商沧澜。她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更具操作性的建议,比如“如何不动声色地暗示”或者“怎么避免话题”,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听起来颇为佛系的话。
“这算什么办法?难道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苏瑶追问道。
“对,也不全对。”
商沧澜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苏瑶的发丝,将她鬓角凌乱的碎发温柔地挽到耳后。她的动作很轻,眼神深邃而平静,语气变得像是在谈论一段复杂的人生哲学。
“瑶瑶,你要明白,顾小霜是奴,这已经成为了事实。你也清楚,在这个圈子里,人的心一旦有了缺口,被那个世界填满,想要脱离难如登天。”
商沧澜顿了顿,看着苏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现在冲过去告诉她——‘嘿,我看到你跪着舔鞋了’,那就等于当众扒光了她的衣服。对于像她那样在现实中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那个身份是她最后的避风港。一旦被戳破,她的安全区会瞬间崩塌,羞耻感会让她再也无法面对你,你们的友情就真的完了。”
苏瑶抿了抿嘴,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我看她那个样子,真的很痴迷。万一她陷得太深……”
“她现在确实陷得很深,但那不一样。”
商沧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循循善诱道:
“她现在还处于被欲望支配的阶段,沉溺于感官的刺激和放弃自我的快感中。她还不明白其中深处的含义……就跟你刚入圈的时候一样。”
提到“刚入圈”,苏瑶脸红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最初面对商沧澜时,也曾迷茫,也曾不知所措,只觉得掌控一切很刺激。
商沧澜轻轻抚摸着苏瑶的脸颊,继续说道:“现在的她,只看到了‘臣服’带来的解脱,还没看到‘契约’背后的重量。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外人是干涉不了的。”
苏瑶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她回想起自己和商沧澜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意外、试探,到后来的依赖、信任,再到现在两人之间那种不用言语就能相通的默契。
她忽然明白了商沧澜的意思。
苏瑶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要等到小霜明白,主与奴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施虐与受虐,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依托?是互益的关系……”
“没错。”
商沧澜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女孩,眼底划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苏瑶已经完全领悟了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
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下头,捧起苏瑶的手。
在苏瑶白嫩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而温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晚安,主人。”
25
深秋的清晨,A大的校园被一层薄薄的冷雾笼罩。
苏瑶踩着落叶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顾小霜。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系打扮,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下颌优美的线条和那抹标志性的清冷。
怎么也看不出来,对方竟是一位奴。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若无其事地将书本摊开。
“早啊,小霜。”
顾小霜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后才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淡淡点头:“早。你今天来得比平时晚。”
苏瑶心里一虚,心想这还不是因为在家里跟沧澜姐“消化”你的秘密。但她很好地遮盖住了那份复杂,抿嘴一笑:“昨晚追剧晚了点,困死啦。”
随后林歆歆踩着点来了,就这样,三人组还跟往常一样嬉戏打闹。
直到午饭时间,这种平衡被林歆歆的一声惊呼彻底打破。
“小霜,瑶瑶,快来快来,我最近发现一个超级刺激好玩的东西。”
食堂里,几人刚打完饭林歆歆就神秘兮兮地拽着两人来到角落里坐着。
顾小霜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事啊非要来犄角旮旯这说?”
苏瑶看着对方那原本写满“傻白甜”的脸上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她的幻想。
“我最近……接触到了一个新世界。”林歆歆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自豪,“你们听过SM吗?我原本以为那都是假的,结果前阵子我去了一家叫“夜之花”的地方……天呐,居然是真的!她们说我很有天赋,而且咱们学校有不少女生都在那里兼职,既赚钱又轻松。”
“噗——咳咳咳!”
苏瑶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为昨晚的事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下子又来一个。
不过…..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应该是…..
她下意识的看向顾小霜。
果然,顾小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她握着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压低的鸭舌帽此时遮不住她剧烈震颤的瞳孔。
“歆歆,你….这也太乱来了吧。”顾小霜压下心头的一丝慌乱,强作镇定的说道。“夜之花”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太安全。
“是啊,我也觉得哪里不太好,前几天一个前辈还说让我穿的单薄一点…..而且那些男人完事之后都色眯眯的看着我….。”林歆歆撇撇嘴表示同意,随即好奇地盯着顾小霜。
“艾,小霜你怎么知道这些呀?”
苏瑶在旁边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顾小霜深吸一口气,既然林歆歆已经踏入了这个圈子,那么早晚会发现她早就在了,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其实…..我早就接触过这个圈子了。”顾小霜推了推帽檐,恢复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样,“我之前回去晚,不是去干什么事情,而是在一家叫“天鹅绒深渊”的俱乐部做兼职。”
“天鹅绒深渊?是跟夜之花一样的场所吗?”林歆歆惊呼。
“是的,那里比夜之花更好更安全一点,不过本质都是一样的。”
“…..小霜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林歆歆沉默了一下,随后马上就气的直拍大腿,“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们!瑶瑶,快跟我一起鄙视她!”
苏瑶对发展到现在的局面也表示哭笑不得。
忽然,林歆歆一把握住苏瑶和顾小霜的手,眼神中燃烧着熊熊野心。
“我决定了!咱们三姐妹干脆组个团,一起加入天鹅绒俱乐部!小霜你是内部人员带路,瑶瑶你先在后面跟着我们学习。等将来,咱们三个一起在那个圈子里出道,当名震天下的女王!让所有人都跪倒在我们脚下!”
“噗……”苏瑶这回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一旁,顾小霜的眼角抽动了几下,果然这妮子的思维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随手拿起筷子头,在林歆歆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别做梦了……还是先吃饭吧,未来的‘女王大人’。”
“唔…..好痛….”
………
盛光大厦,顶层总裁办。
与一个月前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同,此刻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硝烟散尽后的肃杀与快意。
“沧澜姐,收网了!”
周姝站在办公桌前,难掩语气中的激动,将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递了过去,“一切正如您所料。盛华集团那边咬钩咬得很死,为了截胡我们的‘天启计划’,许洛姝动用了两倍的杠杆资金,强行吞下了北边那块地皮。”
商沧澜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露出笑容。
“她以为截断了地皮就能扼杀‘天启计划’的核心?可惜她不知道,唐栖大张旗鼓去谈的那个项目,只是个幌子。那块地皮底下有严重的空洞隐患,市政规划马上就会变动。许洛姝这次吞进去的,是一颗会炸断她喉咙的毒药。”
“是的。”周姝眼中满是钦佩,“就在盛华集团资金链被套牢的同时,我已经按照您的暗中部署,用最低的成本拿下了真正的核心——城东新区的物流枢纽控制权。这一进一出,我们不仅填平了前期的亏损,还将市场份额反超了盛华三个百分点。”
这就是商沧澜真正的“天启计划”——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故意让性格稳重的唐栖去执行那个“明面计划”,并且不做任何特意的保密措施,就是为了让公司里的那个“内奸”把消息传出去。
前期被盛光依靠庞大的体量打压的劣势一扫而光,完成绝地反击!
“沧澜姐,这一杖打得太漂亮了。”周姝感叹道,“现在公司上下都扬眉吐气的,之前都憋屈死了。不过….”
周姝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关于那个泄密的人……”
“抓到尾巴了吗?”商沧澜放下钢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她隐蔽的太好了,暂时还没有…。不过,消息确实是从高层会议上泄露出去的,而且这个人还在俱乐部里有不低的身份。”周姝压低声音汇报。
商沧澜的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嫌疑人的面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脆响。
“有意思,看来,许洛姝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
与此同时,盛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哗啦——!”
名贵的青花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洛姝,这位素来以“天之骄女”著称的盛华掌门人,此刻正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一脸的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
许洛姝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摔在沙发上,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盛光拍下物流枢纽的控制权的新闻头条。
原本她以为这次能一举将商沧澜踩在脚下,彻底打败盛光。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拿这么大的项目做局!
“商沧澜……好,很好!”许洛姝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这回算你狠。但我还没输!”
刚才董事会的电话几乎要把她的手机打爆了,那帮老家伙对这次的巨额亏损颇有微词,如果她不能尽快挽回局面,董事长的位置恐怕都要坐不稳。
许洛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正面硬刚在短时间内很难占到便宜,那就只能……攻其软肋。
她拿起桌上的保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这时候联系我,很危险。”
“少废话。”许洛姝冷冷地说道,“这次的情报有误,盛光反扑了,我现在损失惨重。”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是商沧澜太狡猾,她把所有人都骗了。我也没办法。”
“够了,我不想听解释。”许洛姝打断了对方,眼神阴鸷,“听着,王雨晴。”
她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商沧澜肯定已经察觉到公司里有鬼了。你先给我蛰伏下来,不要再传递任何情报,以免暴露身份。”
“我知道了。”
“但是,我也不能让她过得太舒坦。”许洛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盛光大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你换个方向调查。”
“商沧澜这个人,看似铜墙铁壁,无懈可击。但我了解她,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软肋,一定有她在乎的东西。”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你们那个俱乐部里”
许洛姝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话筒。
“给我把她的软肋找出来。无论是人,还是事。只要找到了那个点,我就能让她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王雨晴,你不会要反悔吧?我手里可是保存着你来投奔我的录像,随时随地可以发给商沧澜。”许洛姝似乎已经预料到对方的犹豫,淡淡道。
“别忘了我还有退路,大不了辞去董事长的位置。可你呢,出卖公司的机密,背叛了所有人,一旦曝光,盛光哪还有你的位置,整个A市都会封杀你。”
“再想想这些年你的遭遇,同样和周姝,唐栖一起进的公司,她们现在是什么地位,你呢?作为元老人物,现在就连后辈都要和你平起平坐了,你甘心吗?”
见对方呼吸加重,许洛姝继续加码,直戳对方的心窝子。
“再想想这些年你的遭遇。同样是和周姝、唐栖一起进的公司,她们现在是什么地位?那是商沧澜的左膀右臂!而你呢?作为一个元老人物,现在就连刚进公司的后辈都要和你平起平坐了,你甘心吗?”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王雨晴内心最隐秘的痛处。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几分,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极度的不甘。
许洛姝勾起嘴角,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只要你全力帮我,我发誓,总有一天商沧澜会亲自跪在你面前,向你道歉,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到时候,盛光也好,盛华也罢,你想要的位置,我都给你。”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我明白了。我会仔细留意的。”
许洛姝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她看着窗外翻滚的阴云,眼中的怒火逐渐化为阴冷的算计。
商沧澜,你赢了一局又如何?只要找到了你的软肋,最后依然是我赢。
游戏,才刚刚开始。
………
自从取得这次关键性胜利后,公司上下都喜气洋洋,为了提高企业凝聚力,商沧澜决定放假三天,所有人顿时欢呼不已。
而她自己也不例外,这段时间由于太忙都没有好好陪陪苏瑶,于是决定带她出去玩几天,回到家里在晚饭时间跟苏瑶说起此事。
“出去玩?好呀好呀!”苏瑶一听果然十分开心,“唔,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周姝姐,唐栖姐还有师父怎么样!”
商沧澜放下筷子,“无奈”的说道“周姝她两会跟咱们一起,可是你师父她….你也知道她那性子,懒得出奇,我是实在叫不动。”
吐槽的同时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给对方打电话的场景。
“啊,沧澜啊什么事?”手机中传出懒洋洋的声音。
“明天出去玩几天,去不去?”商沧澜开门见山。
“明天?都谁在?”
“目前只有我和瑶瑶两人。我还没跟瑶瑶说,不过她知道了肯定想要你一起。”
“这样啊,呼~,那我就不去了。”
一听这说话的语气,商沧澜甚至能脑补出,对方的动作,肯定是靠在躺椅上一手掐烟一手拿手机…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洛妧美美的又吸一口香烟,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闭着眼睛舒服的说道。
“我才不去当你们主奴的电灯泡呢,哼哼还想给我下套子?没门!”
商沧澜淡淡地说道“好,那就这样,再见。”说完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速度之快令洛妧出乎意料,不对!按照对自己这位老友的了解,她肯定会讽刺挖苦并怼自己一番,可是这回怎么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洛妧刚把香烟放到嘴边,就意识到不对劲。思索片刻后,才恍然发觉,原来给自己使了一个计中计啊!
这世上知道商沧澜私下身份的之后苏瑶和自己两人,如果自己也跟着去了,还有可能再调调她,自从上次教导苏瑶之后,自己可再也没有了机会,对方就好像故意躲着自己一样,没有给任何独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妧老脸一红,这下是中计了….
商沧澜收起回忆的思绪,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
“看来下次要你亲自叫她才会出来啊。”
苏瑶有些遗憾的点点头,表示下次亲自出马,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沧澜姐的笑容实在太灿烂了,就连这回胜利都没这么笑过。
“真是奇怪….”
深秋的山风在窗外呼啸凛冽,别墅的餐厅内却是暖意融融,众人享受完舒适的温泉,穿着柔顺的浴袍来到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绚烂晚霞,圆形的实木餐桌中央,一口寿喜锅正架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牛肉的奶香与蔬菜的清甜随着升腾的白雾弥漫开来,正如几人此刻高涨的情绪。
“哈哈哈,这次真的太解气了!许洛姝那老女人怕是要气坏了哈哈哈!干杯!”
周姝举起酒杯,甚至来不及等他人碰杯便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入喉,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哇,这哪来的酒?谁带来的?”
说着,她抄起旁边的醒酒器,又美美地给自己满上一杯。
“唉,真是头憨货。”唐栖轻叹一口气,斜睨着眼鄙视了一下好友,“这酒是沧澜姐费了好大劲才从私人酒庄搞到的,给你喝简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可悲,可叹啊。”
“……唐栖!!!”
“怎么了呆子?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唐栖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红唇微勾。
“你!!!敢不敢跟我拼拼酒量!”周姝怒目而视,袖子都要挽起来了。
“哼,有何不敢。不过干喝也没意思,咱们来玩个游戏,输的人喝一杯。”唐栖双手抱胸,略带挑衅地看着对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副纸牌,“吹牛游戏,简单又刺激。”
“来!玩什么游戏我都奉陪,今天让你喝到饱!”周姝身子前倾,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托腮看戏的苏瑶突然兴奋地举起手:“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沧澜姐来吗?”
本在静静享受美食的商沧澜动作一顿,迎着苏瑶那双看似天真却藏着深意的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加我一个吧。”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围着圆形餐桌落座。顺序顺时针排开,分别是周姝、唐栖、商沧澜,最后是苏瑶。
桌布垂下,遮住了所有的旖旎风光。
“我先来吧,庄家开路——一张Q。”早已迫不及待的周姝率先甩出一张牌,一脸自信。
唐栖坐在周姝下家,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在牌面上扫了一圈,嘴角噙着笑:“才一张?这么谨慎吗?那我加码——两张Q。”
此时牌池里名义上已经有了三张Q。
轮到商沧澜了。
她淡淡的从手里抽出一张牌正准备开口时,忽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探进浴袍里,在自己的大腿上肆无忌惮的摸来摸去。
那微凉的触感在温热的暖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商沧澜有些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她想都没想,指尖微颤地抽出一张牌丢进牌堆,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张Q。”
“哇哦,已经四张咯,瑶瑶。”周姝并没有察觉到商沧澜的异样,只是不怀好意地看向苏瑶,嘿嘿坏笑。
苏瑶看着场上的牌堆,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她瘪起嘴,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周姝见状,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手已经摸向酒杯,正准备大喊“开牌”让苏瑶认输喝酒时。
苏瑶那张哭丧的小脸忽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狡黠的展颜一笑。
桌底下,她的指尖狠狠的抓了一把商沧澜的大腿内侧,然后收回来身子顺势向前,嬉笑道。
“那我再来一张吧。”
说完,她轻飘飘地抽出一张牌,极其响亮地拍在桌面上:
“一张Q。”
苏瑶歪着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周姝,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牌里有五张Q,很正常吧。”
正如大家所料,那个“吹牛游戏”最终演变成了周姝的个人悲剧。
身为“游戏黑洞”的她,几轮下来输得底裤都不剩,红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喝高了的周姝毫无理智可言,拽着唐栖死活不撒手,非要拉着好友共沉沦。最终,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倒地声,世界终于清静了。
商沧澜和苏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两具“死尸”分别拖回各自的房间安顿好。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瑶没有回房,她慵懒地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那半杯残酒,脸颊泛着诱人的桃红。商沧澜刚从周姝房间走出来,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沧澜姐~”
苏瑶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
“陪我聊会儿天嘛。”
商沧澜看着沙发上那只醉态可掬的可人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瑶瑶,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
“不嘛,就一小会儿。”
苏瑶嘟起嘴,眼神迷离地撒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这是商沧澜第一次见苏瑶喝醉的样子。平日里那个总是笑眼弯弯、古灵精怪的女孩,此刻判若两人,长发凌乱地散在靠枕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那种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脆弱感,让商沧澜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终究还是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温柔地哄道:“好吧,就十分钟,你今晚喝太多了,要早点….”
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浴袍下摆探入,精准而粗暴地握住了商沧澜胸前那团柔软。
“唔!”
商沧澜猝不及防,一声惊喘卡在喉咙里,她猛的瞪大眼睛,身体瞬间紧绷。
要知道,她们正坐在客厅的正中央,对面就是周姝和唐栖紧闭的房门,只要里面的人稍微有点动静,或者出来上个厕所,就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瑶……瑶瑶!别闹!”商沧澜慌乱地按住那只肆虐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苏瑶流露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她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指甲甚至轻轻划擦着那敏感的一点。
“你叫我什么?”苏瑶凑近商沧澜的耳边,酒气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弥漫在空气中。
商沧澜的脸颊瞬间充血,羞耻感和快感交织着冲刷着理智。她看着苏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咬着下唇,终于缓缓松开了抵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主人。”
听到这两个字,苏瑶满意的笑了,她继续在那软肉上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她的掌心紧紧贴合着那饱满的弧度,利用浴袍的丝滑内衬作为介质,用力地揉搓、挤压,将那原本端庄圆润的形状捏得千变万化。
“唔……”商沧澜咬着下唇,身体在沙发上难耐地扭动,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任由那只作恶的手将自己的胸口玩弄得一片狼藉。
苏瑶似乎觉得不够尽兴,两指精准地夹住了顶端那颗早已充血硬挺的茱萸,像是在拧收音机旋钮一样左右旋转,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啊!”
商沧澜浑身过电般一颤,差点失声叫出来。
玩弄够了,苏瑶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通红充血的乳尖,手掌最后在那上面重重拍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才缓缓撤出浴袍。
紧接着,她捻起面前盘子里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去,叼回来。”
随着话音落下,葡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滚落到了地毯深处。商沧澜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滑下沙发,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她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用嘴唇迅速的寻找、含住那颗葡萄,再膝行着爬回苏瑶脚边,温顺地仰起头献宝。
“真乖”
苏瑶轻笑一声,脱下脚上的袜子,抬起脚直接直接踩在了商沧澜含着葡萄的嘴唇上。脚趾用力一碾,葡萄在口腔中爆开,汁水四溢。
“吃下去。”
看着商沧澜喉咙滚动咽下果肉,苏瑶举起酒杯,将剩余猩红的酒液缓缓倾倒在自己的脚背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足弓流淌,红与白的视觉冲击极具诱惑。
“脏了呢,舔干净。”
商沧澜立刻俯下身,伸出舌尖,虔诚地舔舐着那被红酒浸染的肌肤,从脚背到脚趾缝隙,一点点卷走酒液,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清理完毕后,苏瑶起身从行李箱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专属项圈,“咔哒”一声锁住了商沧澜修长的脖颈。
苏瑶扣上牵引链,手里拽着链子的一端,站起身来。
“吃饱喝足了,要运动一下哦。”
深夜的别墅客厅里,苏瑶手里拽着金属链子的一端,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而商沧澜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时被苏瑶剥的干干净净,她赤裸着身子在家具间穿梭爬行,如果这时周姝唐栖两人半夜起床上厕所的话…..她不敢去想,只能祈祷不会发生。
最后,苏瑶停在了玄关处,那里摆放着几人换下来的鞋子。
“澜儿,明天还要出去玩呢,给大家的鞋子都清理干净吧。”
“鞋底就不需要啦,先从我的开始吧。”
商沧澜看着眼前的三双鞋子,除了周姝那双厚实的黑色短靴和唐栖的白色休闲鞋外,最显眼的便是苏瑶那双黑色圆头厚底小皮鞋,带着几分日系少女的乖巧与精致,随意地蹬在一旁。
这双熟悉的鞋子,商沧澜原本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下来。
如果说面对手下人的鞋子带来的是可能会被发现的恐惧与背德感,那么面对苏瑶的鞋子,她身体里早就养成的奴性本能便瞬间占据了上风。
这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羞耻的惩罚,而是刻入心灵的日常功课。
商沧澜便熟练地爬了过去。早已养成的肌肉记忆让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舌尖便灵巧地覆上了那黑亮的皮革表面。她太熟悉这双鞋的每一处弧度了,也太清楚苏瑶的喜好——鞋头的浮灰要先卷走,鞋跟内侧的折痕要多舔两下。
商沧澜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舌头快速而有力地工作着,像是一台精密的清洁机器。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那双原本沾着些许尘土的小皮鞋就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黑色的皮面在玄关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甚至比刚买来时还要亮。
“真棒。”
苏瑶伸手摸了摸商沧澜的头,给予夸奖。紧接着手中链子向旁边一扯,将商沧澜的头拽向另外两双鞋。
“唔,先清理唐栖姐的吧。”
商沧澜听到后有些迟疑,其实内心深处并不想碰除开苏瑶之外的女性,她只想也只会臣服于苏瑶一人。
而苏瑶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有些抵触的情绪,蹲下去抚平那微微皱起的眉梢,轻声安慰道。
“好啦,待会儿给你点奖励啦~听话哦。”
顺了会毛后,商沧澜这才慢慢爬向唐栖的那双白色休闲鞋。
刚一凑近,并没有预想中鞋履特有的闷味。意外地,没有任何特殊的异味,反而是一股很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衣物柔顺剂混合着唐栖惯用的冷调淡香水的味道,甚至带着几分凛冽的洁净感,与唐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她看着眼前这双线条简约的白鞋,心情复杂。
唐栖,作为洛妧带出来的学生之一,她和周姝成长迅速,很快就成长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虽然性格上有些腹黑,但做事聪慧干练,平日里对自己这个领导兼“大姐头”也是尊敬有加。
“希望她明天起床时不会发现异常……” 商沧澜在心底默默祈祷。
她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上了那雪白的鞋面。
不同于皮鞋的光滑,这双休闲鞋的鞋面是细腻的科技织物,表面有着细微的纹理。舌尖刚一触碰,织物便刮擦着娇嫩的舌苔,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滋溜……”
湿热的舌头卷过鞋头,立刻在原本干燥的白色鞋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因为鞋子是纯白的,上面沾染的每一粒深秋山路的微尘都显得格外刺眼。商沧澜不得不更加卖力,她微微侧头,舌面尽量铺开,像抹布一样在那块污渍上来回擦拭。
唾液混合着尘土,在舌尖化开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一点点向上清理,舌尖灵巧地钻进鞋带与鞋舌的缝隙中。那里是平时最难清理的死角,藏着不少细碎的沙砾。商沧澜没有敷衍,耐心地用舌尖将它们挑出来,吞咽下去,就当是“公司福利”了。
一边舔,商沧澜的脑海中浮现出唐栖白天穿着这双鞋的模样。如果知道她敬重的沧澜姐此刻正一丝不苟地吞吃着她鞋面上的灰尘,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商沧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摇摇头把突如其来的念想打消下去,专心舔舐,直到整双鞋子都被她的口水洗刷的湿润发亮。
接着是周姝的鞋子。
商沧澜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双厚重的黑色机车短靴上。
周姝是个很矛盾的人。在她们这个小团体里,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她常常是大家寻开心的“团欺”,商沧澜以前也没少拿她打趣。但在面对真正的“奴”时,周姝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那种把人彻底当作物化工具使用的冷酷劲儿,被圈子里的人公认是最像洛妧的那一个。
比如上次定制的项圈刚做好后,苏瑶就给她戴上面具,牵着她在唐栖家里玩游戏的时候。
输掉一局游戏后,惩罚是给周姝舔脚,不过没有说一只还是全部。就当她清理完一只,正准备捧起另一只继续服务的时候,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甩在了她的脸上,险些把面罩打掉。
头顶上方传来了周姝那标志性的、带着冷酷笑意的声音,与平日里的憨态判若两人。
“谁允许你碰另一只了?贱狗,你也配?”
那次“掌掴”的经历让商沧澜记忆犹新,也彻底颠覆了她对周姝的固有印象。虽然之后回到公司,她为了“报复”那一巴掌的仇,故意给周姝加了不少繁琐的项目,看着对方在办公室加班哀嚎的样子狠狠出了一口气……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双代表着周姝“威压”的短靴,那些职场上的胜利感显得如此苍白。
“唉,周姝啊周姝……”商沧澜在心里无奈地苦笑,心中暗自腹诽,“之前给你舔脚,现在又是舔鞋……看来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得押着你去医院把这汗脚的毛病给治治……”
带着这种近乎自我安慰的念头,商沧澜凑近了那黑洞般的靴口。
刚一贴近,并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只有一股混合着皮革油脂的淡淡味道。她闭上眼,在苏瑶的注视下,顺从地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了那还带着余温的靴筒最深处。
“唔……”
鼻腔瞬间被填满。那不是臭味,而是一股温热、浓郁且厚重的潮气。
因为今天运动量不大,这股味道并没有发酵成酸腐气,但正因如此,那种被体温长时间烘烤过的、纯粹的肉味和湿气反而更加清晰可辨。那是高档真皮在受热后散发的特殊焦香,混合着周姝脚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意,在密闭的空间里酝酿得醇厚而私密。
这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商沧澜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周姝的体温。这种极度逼真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周姝此刻正赤着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脸上,让她无法动弹。
她在里面吞吐着这股气息,直到靴筒内部那股最浓烈的热气渐渐被她吸得变淡了许多,商沧澜才满脸通红地从靴筒里抬起头。
稍作喘息后,她伸出温热的舌尖,开始清理那双黑色的皮面。
舌头卷过微凉的皮革,与刚才嗅到的温热内里形成了鲜明的温差对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不敢有丝毫敷衍,细致地舔过靴面上的每一处折痕,卷走上面的浮灰,直到那双原本沾着山路尘土的短靴,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变得锃亮如新,仿佛刚刚打过蜡一般。
…….
“哎呀,沧澜姐,嘴巴脏死啦。快去洗一下,回来给你个好东西。”
经过一阵清理工作之后,苏瑶牵着商沧澜回到卧室里,一进门她就皱了皱鼻子,松开手中的链子嘟囔道。
商沧澜抿了抿嘴,嘴巴里确实还有一些脏东西,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一般到了这种情况,调教应该也结束了,怎么还让她回来,不怕早上那两人发现同处一室吗?
或许是想让自己陪着她在聊会天吧….
商沧澜猜测着,来到卫生间认真的清洗口腔。
五分钟后,她带着满嘴清冽薄荷香气回到苏瑶的房间,刚要推开门就听到一句话。
“爬进来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抬头!”
这下商沧澜愈发的疑惑了“这妮子要玩什么….?”
虽然内心感到奇怪,但还是乖乖照做,恭敬的五体投地,将脸深深埋进长毛地毯里,视野里只剩下眼前这一小块米白色的织物。
视觉被限制,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她听到苏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布料滑过肌肤的声音……
睡裤松紧带弹开的声音……
商沧澜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她似乎猜到了待会儿要干什么,等待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想象力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突然。
一件轻飘飘的东西带着微弱的风声,无声地飘落在她面前的地毯上,闯入了她有限的视野。
商沧澜定睛一看,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条纯棉的、带着小小蝴蝶结的白色少女内裤。是苏瑶刚才穿在身上的。
轰——!
商沧澜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如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来了!
“……好了。”
头顶传来苏瑶有些发紧、带着一丝羞恼的声音,“抬起头来。”
商沧澜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苏瑶坐在床边,上身还穿着睡衣,但下身已经不着寸缕。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正有些不自然地紧紧并拢着,膝盖甚至还在微微打颤。
刚才还带着兴奋感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更是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看商沧澜的眼睛。
哪怕极力想要保持镇定的姿态,但那份少女独有的、第一次将私处展露于人前的巨大羞涩感,根本藏都藏不住。
商沧澜看得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子——如此脆弱、如此羞涩,却又如此诱人。
被商沧澜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苏瑶更加难为情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挡住那处风光,却又强撑着主人的威严,硬着头皮,用一种外强中干的语气凶道。
“看、看什么看!傻了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在意:“……是不是……很难看?”
“不……”
商沧澜回过神来,她膝行着向前,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靠近心中的圣地。
“主人……”商沧澜来到苏瑶脚边,仰望着她,眼中满是痴迷,“……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听到这句发自肺腑的赞美,苏瑶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甜蜜和得意。她傲娇地哼了一声,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一点点地打开了紧闭的双腿,将那处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幽秘花园,彻底展现在商沧澜面前。
“既然觉得美……”苏瑶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就用你的嘴,好好伺候它。”
得到许可的那一刻,商沧澜欣喜若狂。
她并没有急着直奔主题,而是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先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不在那最隐秘处,而是落在了苏瑶紧绷的大腿内侧。
瞬间,一股幽秘而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少女特有的芬芳,混合着刚才游戏中微微动情后的湿润气息,对商沧澜来说,这比任何昂贵的红酒都要醉人。
“嗯……”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敏感肌肤的瞬间,苏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商沧澜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有力的手牢牢扣住了膝窝。
“主人,别躲。”商沧澜抬起眼,眸底涌动着痴迷的暗火。
“您答应了的。”
说完,她再次低下头。
其实,商沧澜也是第一次。
以往,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享受着无数人跪伏在身下的侍奉。对于这种事,她从来都是那个被取悦的接受者。
虽然私底下背着人偷偷找了无数教学视频,甚至拿樱桃梗反复练习过舌头的灵活度,自以为掌握了所有理论精髓。但当那处幽秘的风景真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时,她脑子里那些花哨的技巧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颤抖着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般捧起苏瑶的臀瓣,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虔诚,猛地埋首下去。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没有任何缓冲,商沧澜僵硬的舌头直愣愣地撞了上去。因为太过紧张,她甚至无法控制好力度,牙齿不小心磕到了那处最娇嫩的软肉。
“嘶——!”
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痛呼,苏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商沧澜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大腿更是本能地想要合拢。
不用苏瑶开口,商沧澜自己就知道搞砸了,连忙调整姿势,抛弃了脑海里那些根本用不出来的“九浅一深”或“螺旋打圈”。她只能凭着本能,像只刚断奶的小狗一样,笨拙却卖力地开始舔舐。
动作毫无章法可言。
舌头依旧有些僵硬。她找不到重点,也掌握不好节奏,只是在那片泥泞的湿地里胡乱地涂抹、吞吐。时而用力过猛,压得花瓣变了形;时而又只是在无关紧要的边缘打转,急得人心里发痒。
“唔……”
苏瑶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在商沧澜这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持续攻势下,逐渐舒展开来,化作了一抹难耐的潮红。
虽然技术烂得一塌糊涂,没有那种精准的酥麻感。但视觉上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白天里,那个云端之上的传奇女王此刻正跪在自己腿间,满脸通红,鼻尖沾满了自己的体液,像个不知疲倦的傻瓜一样,只会用最笨的办法,一下又一下,不知轻重地讨好着自己。
这种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粗鲁的服从感,让苏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快感。
“哈啊……”
苏瑶原本抓着头发的手无力地松开,变成了按压。
感受到了主人的默许,商沧澜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更加卖力了,既然不会技巧,那就用热情来凑。她双手死死扣住苏瑶不断扭动的大腿根,将脸埋得更深,几乎是把整个口鼻都堵在了那里。
“滋滋……”
寂静的卧室里,只剩下那种毫无掩饰的、湿漉漉的水声。
她大口吞咽,用力吸吮,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舌根酸了也不敢停,直到那颗珍珠在她的蛮力下充血挺立,她便像找到了肉骨头的恶犬,含住那里就不松口,疯狂地摇头晃脑。
“唔!唔!!”
在这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攻势下,苏瑶的腰肢剧烈弓起,脚趾死死蜷缩,喉咙里溢出了破碎的呜咽。
笨拙,但是有效。
随着最后一次毫无章法的深吸,苏瑶浑身猛地绷紧,大腿如铁钳般夹住了商沧澜的头颅。
“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滚烫的蜜液喷涌而出。
商沧澜没有丝毫躲避,甚至怕浪费一般,急切地用舌头去接,去扫荡。她满脸都是狼藉的水光,喉咙咕咚作响,将所有的赏赐尽数吞入腹中。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商沧澜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银丝,脸颊上还带着被苏瑶大腿勒出的红印。她眼神有些呆滞,却亮得惊人。
苏瑶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却又卖力的对方,又羞又气地笑了一声,伸出还在颤抖的脚尖,轻轻抵住了商沧澜的嘴唇。
“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