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人坐在脸上欺负这种事做梦都没想到过。
适才的喷射停歇之后,女仆总算从我身上走下,缓缓走出储物柜。轻盈的脚步声中夹杂着液体被挤压出袜子的啪嗒声,在安静的更衣室中格外明显。
逐渐适应了午时的光线,我抬起沉重的脑袋,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女仆。
对方似乎没有打算一走了之,还准备接着做什么吗?
机会难得,我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正欲张口发问,大脑却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要干啥来着?
对方似乎觉得有趣,不急不缓地说道:“不要着急哦。先生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我可以尽可能地解答。”
明明几次见面都是宁可动武也不多说一个字的气氛。
“——只要先生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果然还是有什么企图吧。我挑了挑眉毛,总算回想起了该说的话。
“你是那个大小姐的女仆,而且不是这里的成员……对吧?”
女仆的表情略显惊讶,“要从这里开始吗,还以为先生肯定知道的……。萌花是樱家的女仆兼护身术教练之一哦。”
第三次见面总算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吗。
也就是说……这家人雇佣童工对吧?
“顺便一提萌花已经二十岁了哦。”
“骗人的吧……”
看上去最多14岁,不过我和其他人打交道的经验也很少,或许真是自己的判断力太差了。
不过20岁也就是说……
我不由得带着同情的目光打量起小女仆。
这个最多一米四的个头基本没有再长高的希望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就揍你哦?”
好像被刚才的目光冒犯到,女仆左手握拳威胁道。不知是否没把我当回事,一直以来使用的敬语也被舍弃了。
虽然这可爱的动作没有丝毫威慑力,我还是主动换了话题。
“不是社员还来这边干什么呢?”
“为了大小姐哦。”萌花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虽然有我们教,但是练习的时候总不能真对大小姐出手。附近格斗水平最高的就是这里的格斗社了,大小姐就跟社长提出了旁观实战的申请。”
原来如此,这还是比较合理的说明。
虽然我或许没资格说,但是格斗这东西没点实战经验就是假把式。可以理解。
“我明白了……那你每天来这里做什么?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可是大小姐的女仆哦?来确认大小姐行程的安全不是很正常吗?”
“哪有来更衣室确认安全的啊。”
“说的也是呢……那就当是为了收集资料吧。”
有变态女同啊!我等会就告诉悠音。
“你猜悠音小姐会相信哪边呢?”
咦?我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不过也是,现在正是我个人信用处于低谷的时候……
我目光闪烁,思考着从萌花手里抢到证据的可能性,随即摇了摇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下次再找机会。
“对了,今天人这么少不会也和你们有关吧?”
“……怎么会,我家大小姐可忍受不了这么多男性。”
正想针对这可疑的停顿进行追问,口袋里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余光瞄了一眼,似乎是社长的电话。
刚要伸手挂断,一旁的女仆忽然抬脚走来。我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
萌花意味深长地一笑,从僵住的我手中取走手机。
“是社长大人的电话呢。不接没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萌花也没有将手机还给我的意思,等到自动挂断后,将手机对准了我。
闪光灯一闪,我躺在储物柜中的窘态尽收眼底。
萌花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塞回我的口袋,转身走开。
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我说:
“对了,萌花邀请代理社长先生明天来樱宅一趟。”她恢复了敬语说道,“大小姐非常期待与您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
“有你这么邀请的吗……我可以拒绝吗?”
“被担架抬进樱宅也可以哦?”
“要不还是用格斗社的规矩来,赢了我我就同意好了……下次,说的是下次。”看见对方再次转身走来,我不自觉加了后半句。
萌花似乎笑了笑,但没有回答。这次似乎是真走了。
“呼……”
我深深叹了口气,低头处理起凌乱的更衣室。
“怎么脸这么红啊。而且喘这么厉害。有点恶心哦。”
吃完回来的真琴回到部室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观察力尽是浪费在这种地方吗。
已经在男更衣室换了套衣物还擦过身体的我无视了真琴,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根据萌花的回答,她们似乎确实对这个部室有一些别的企图。但跟真琴这个社员都不算的讲也不是个事。果然还是要问问社长吧。
不过……
我抬头看了一眼真琴。从她能一眼认出悠音看来,消息应该相当灵通吧。
“说起来,你认识樱吗?好像是什么有名的大小姐来着?”
“大小姐?……啊啊,是隔壁学校的那位樱吗?”
原来甚至不是一所学校的。
“真亏你认识啊。”
“……你不知道才比较奇怪吧?这镇上除了我们学校就只有旁边的社区大学了,发生点什么事两边都会知道哦。”
不知为何真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也太喜欢聊这些了吧。
“而且那位实在是太出名了,本身带女仆出门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据说学校也是家里的产业之一,家里还有这附近最大的室外游泳池。我要这么有钱肯定出门带一帮帅气的黑衣执事……”
“你还是别做梦了……还有别的吗?”
“我想想哦,听说对方是个大美女但是讨厌男人哦。想找富婆走上人生巅峰的男生都哭了。”
那更没有找上我的理由了吧,这小道消息一点用没有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刚才见到人家了?呜哇,脸这么红该不会是真见到了吧。”
“没,你想哪去了……”
“真可疑……”
真琴很快失去了兴趣,百无聊赖地绕着部室转起了圈子。绕到拳击台附近时忽然饶有兴趣地停下。
“喂,来和我练练吗?”
“我拒绝。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啊。想挑战我这种boss至少得打的赢小喽啰和精英怪吧。”
“哼?我倒觉得比你强一点哦。”
“行行行,那也没必要练了吧。”
“喂,不是说好要帮我加入格斗社的吗?这就是你出力的地方了啊。”
“我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这种事……”
不知为何我被真琴划分在了工具人一边。不会是我委婉的劝退被误解了吧?
看着对方不依不饶的架势,我还是摇了摇头,爬上拳击台和真琴对峙。
“好丑……你就不能用帅气的姿势上台吗?”
我担心这里的地板啊喂。
“少废话。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代理社长的威严。”
既然目的是让她知难而退,这种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我双手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
感觉不错,应该能比较完美的控制住力道。我松开拳头,向真琴勾了勾手。
简单的挑衅似乎直接拉高了真琴的怒气值。她径直跑到我面前,向腹部使出一记冲拳。
“软绵绵的啊,没吃饱饭吗?”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我手背防了出去,顺带侧身躲开了冲我下巴使出的勾拳。话说这个力道就算吃一下也不痛不痒吧。
真琴也没有放弃,见我在原地似乎没有反击的打算,再次凑近,用双手拉着我的左手,随后试图对腹部使出膝顶,但也被我轻抬膝盖挡在前进的路上。
“所以说了上次是放水的。这招根本行不通。”
真琴又瞪了我一眼,双手用力捏着我的左手。虽然也没什么痛感,但大概是战斗开始以来造成的最大伤害了。
发现我无动于衷,她放开了我的手,围着我转圈,走到我背后时借着助跑踢了过来。
或许换别人会有不错的力道,但是真琴踢来的腿只能抬到小腹处,准头也很差。我轻轻退后一步,单手拉住了真琴的腿,稍微计算了一下力道,就将她轻轻甩在地上。
“呜……”真琴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嗯?难道我用力过猛了吗?
我走近两步正要仔细观察,真琴就开口命令道:“快扶我起来!”
“你这家伙要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啊喂。”我指着她坐起的双腿说,但是真琴似乎没打算承认。
“快快,你用力太大给我摔疼了。”
真想给她一拳,不过对初学者还是要温柔点。只要让她明白“这种程度的偷袭不值一提”就好了吧。
我摇了摇头,走近她身侧,微微蹲下,绅士般地伸出右手。
果不其然,真琴直接抬起双腿,环住我的脑袋和右手,用力往地上拖。遗憾的是,就算摆出了四字锁的架势,以真琴的身板根本没法拖动我。
虽然想要立即挣脱,但黑丝交叉在脑后的触感,鼻尖闻到的栀子香气,以及真琴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让我的反应迟了一拍,没来由的犹豫让我没能立刻挣开。
看在眼里的真琴缓缓伸出了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脑袋。
随后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随之而来的猛烈香味一瞬间让我头脑宕机。
鼻尖依然是撞到了硬物的触感……多半是上次一样的装饰手铐吧。糟糕的是现在的位置,沐浴着温暖的栀子花香味的气息,真琴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脑后也传来真琴的呼吸声。短暂失去控制的上半身就这么倒在真琴身上。
愣了几秒,我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轻微缺氧的危机感唤醒了沉寂的大脑。
这次的目的是让真琴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这里放水的话就毫无意义了。
无视了暧昧的姿势,我用空余的一只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等……喂!”
一瞬间没调整过来的真琴变得有些慌乱。没等我发力将她甩下,真琴自己就重心不稳,从我肩上摔了下来。
我一脸无奈地拉住真琴的腰,缓缓将她放下。真琴的脸上染上一抹羞红,赶忙退开,低声道谢:
“谢谢你啦……”
“没事……刚才这招谁教你的?你不觉得这动作很羞耻吗?”
像是想起了刚才的动作,真琴脸色更红,小声说道:“刚才想着‘这个能行’,身体就这么动起来了……”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真琴逃也似地翻下拳击台,拎起小包就离开了部室。
确认大门关好后,我拨通了格斗社长的电话。爽朗到令人火大的池面音很快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刚分手就和别的女孩打得火热啊。”
“你还真一直看着监控啊。”
“当然没有,每天中午检查一下而已。再说监控也只设在门口,你们干叮铃哐啷的事我也看不到的。”
“这可不是一个社长该说的话啊。”
“哦,抱歉抱歉,”电话那头毫无歉意地说,“忙着筹办婚礼,思路有点偏了。”
“订婚这事你肯定没跟卡莲说吧,看她好像还挺喜欢你的样子。”
“好家伙,这么快和我们教练混熟了吗?不过卡莲可没跟我说明白,我也没法直白的拒绝呢。”
说到卡莲,刚才在思考的一件事浮现在脑海里。
“你知道那个主仆三人组吧,感觉他们有点可疑哦。”
“哦哦,说的是樱家的人吗。虽然想说不会,不过还是先听听你的看法吧。”
“……感觉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企图,而且还邀请我去樱宅做客。这个算正常的吗?”
“……你可能是在校期间唯一一位被邀请的客人呢。原来如此,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说到底为什么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也来这边格斗社啊?”
“对面走的学校关系发出的申请,没什么理由也不好拒绝哦。而且只是旁观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真是这样就好了……你看那三位的实力怎么样?”
“啧啧,没看出来你对小女生这么在意啊。没办法,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是呢,两位女仆动作看得出来是相当熟练的经验者,不过身上看不到什么肌肉哦?除了你这种怪胎,没有肌肉支撑的话什么攻击都是事倍功半。”提到专业相关的领域,社长就来了精神,“估计是柔道或者什么地面技的达人吧,技巧类的竞技比赛不说,实战里的话再怎么熟练也很难和社里的人竞技吧。”
“我跟你这种看人只看肌肉的聊不来……”
“说到那位樱的话,”社长忽然换了郑重的语气,“看得出来锻炼的很不错。女生一般不是会喜欢瘦到病态的那种吗?那位大小姐就不一样,那个身体肯定是长期锻炼才能达到的程度。虽然说是没有实战过,但练习一下估计不会比卡莲弱吧。”
“嗯……”我斟酌了一下语气,“和我比起来呢?”
“你说笑呢吧?你要真想战斗还能输?”
“说的也是……”意识到问了个愚蠢问题的我换了个话题,“刚才我打电话干啥?”
“啊啊,想对齐一下颗粒度来着。毕竟这边没什么进展,想问问你这发现什么异常没有。话说怎么没接电话啊,不会真在用悠音的衣物干什么坏事吧?那孩子对这个可警觉了,已经教训过好几个了……嘛,是你的话估计没问题吧。”
“嗯?……不是你说的要确保没人再打吗。等等,你刚才看着监控的吧?”
“没错哦,刚才门口的监控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怎么,要给我讲鬼故事吗?”
“……”
“……开个玩笑。看来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了呢。然后呢,刚才见到了谁?”
“是那个樱大小姐的女仆,矮的那个。”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
“而且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确认一下,这里的女更衣室只有卡莲和悠音两个人用吗?”
“嗯,那个樱有时候也会借用就是了。”
“最好联系一下她们两个吧,感觉有什么企图。”
社长罕见的没有质疑,而是直接应下:“我马上去联系。其实刚才打电话也想确认一下卡莲的事情来着,毕竟她不出席这事算得上是大新闻了……先挂了。”
迟迟没有等到社长的回信,我关上部室大门,从窗口一跃而下,经由树林环绕的后山冲向自宅。
毕竟公交这种东西哪有跑的快。
也不知是不是短短几天之中就提高了自己的掌控能力,今天跑回家时没有明显的力量失控,因而没有费什么心思在平衡上。不过体力多少有些消耗,双腿发力时感觉得到没有平时的那种爆发力,所以结局是用了和往常差不多是时间到了家。
正要推门的时候想起今早枫的邀约。好险好险,差点鸽了。
虽然勉强在约定时间之前找到了枫家的地址,但敲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还是过了之前的约好的时间。
开门的是裹着围裙的枫。似乎对我的迟到并不在意,热情地招呼我进门。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环顾四周,枫住的房子并不算大,两人住的话略显拥挤。阳台上虽然摆着台烘干机,却依然晾着不少贴身衣物。瞄了一眼有既视感的衣服,我收回了目光,坐在展开的折叠方桌旁等着开饭。
完蛋。完全想不到要说什么。好在枫回到了厨房,接着处理最后一道菜,避免了无声的尴尬继续发酵。
我刚松一口气,身边的房门打开,妹妹的红叶从中走出,走到我对面的位置,一言不发地坐下。
这下更尴尬了。我绞尽脑汁试图找个话题,但这份努力也成为了徒劳。还没来得及开口,枫就带着刚出锅的鸡汤来到红叶身边坐下。
“今天呢还是想跟小夏说一声抱歉。”枫一边给我夹着菜一边说,“前天晚上真是非常抱歉,没搞清情况就对小夏动了手……快,红叶也道个歉。”
“……他这么皮糙肉厚的怎么打都没事的。”红叶还是没看我,盯着自己的碗闷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有点上头。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话一出口,脚上又感受到拖鞋的触感。
踩脚指?小孩子打架才用这招!
已经有经验的我无视着红叶闷声吃饭。
“最近这两天,小红叶老是问起你,我就把你的事跟她说了。她听了觉得很佩服呢。”
“不至于不至于,小红叶好好学习也一样能做到。”我无视着脚背逐渐增强的压力,炫了个狮子头。
“哎,这孩子就是老实不下来。我最近打工也比较忙,没啥空管她……”
是燕国地图的味道!
“晚上夜班比较多,家里没人的话能不能让小红叶在你家待一下?”枫带着歉意问道。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无所谓。
“没事哦,只要我在家的话都欢迎。”
制止了枫的道谢,我捧着碗喝起了鸡汤。许久没喝到的油腻而香醇的味道顺着喉咙灌进胃里。
一口汤还没咽下去,下体处忽然吃了一记猛踹。吓了一跳的我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红叶快给夏哥哥倒杯水!”
我微微抬头,对上红叶得意的眼神。她显然对自己的偷袭非常满意。
真受不了熊孩子。
接过红叶递来的水,我又咳了几声,放在一旁没有喝,而是接着对付起剩下的半碗鸡汤。
这次有了防备,我双膝并拢,小口抿着汤。红叶眼角看着我,腿上没有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我放下筷子,枫带着满意的微笑取走我的碗筷,走进厨房开始收拾。红叶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正对着我坏笑说:“喜欢叫小红叶是吧?”
“诶,你这小孩。我不比你大吗,也没见你说话带点尊重。”
“哼?你是值得我尊敬的人吗?再说你也未必有我大呢。”
“你不是刚入学吗,比我晚一届还是春季入学,差不多比我小一年半吧。”
“但我其实晚一年上学哦,出生是在……”红叶不依不饶,报出一串数字。
“假的吧……居然真比我大几天……”
“赢了!”红叶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注意到姐姐枫走来后住嘴不谈,但脸上还带着胜者的微笑。
枫也坐回了桌子,与我和红叶面面相觑。
说什么……这时候要说什么才能打破沉默……快想想……
刚找到合适的对话卡组的我忽然感受到下体的轻柔触感。
不是吧,这么大胆?
脚的主人并没有用力,只是用脚掌轻轻盖住我的下体。
她不尴尬我倒有点尴尬。我身体微微退后,但这只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伸了过来。
考虑到再退就会被桌上的枫看到,外加这次没什么异动,我就没有继续挣扎。
“昨天看到小夏在车站那跟人吵架的样子……那是女朋友吗?”
“不是。社团认识的人而已,才刚见第二次。”
“原来如此。姐姐还以为遇到不良团伙了。最近学校新闻也有提醒,小夏也要注意哦。”
“放心。”真见到的话,需要当心的大概不是我。我稍稍往红叶座位的反方向靠去,但依然没能挣脱这只脚。红叶腿这么长的吗。
“因为这个我也挺担心小红叶的。能在小夏家待着我也比较放心。”
“没事,我家房子还挺大的,xi……红叶想来随时欢迎。”
“姐姐,我不用人照顾啊。”
“说起来这两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这孩子力气忽然大了一截。或许是二次发育了?”枫也带着不确定的口气说。
“……那今天就打扰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带着椅子后退,那只脚也没有追击,缓缓缩了回去。
“嗯,路上小心。我洗碗去了……小红叶,送送人家吧。”
“不用不用。”
“所以你为什么跟过来了啊!”
“嗯?不是你说随时欢迎的吗?”
啊啊啊啊……
跟这小孩真是没法讲道理。
“还有我比你大几天哦,得叫我姐姐。”
呼之欲出的小孩子卡在了嘴里。好烦。
借着送我的名义,红叶厚颜无耻地走近我家左顾右盼。
“真亏你住郊区还敢不锁门啊。”
“我这一年多都没锁过门,只有一次被人闯进来。”
“那不还是不安全吗,姐姐每次都说要随时锁门的。”
“说的就是你闯进来了啊!”
跟红叶说话血压不自觉地升高了。与此同时还得给她像看房客户一样开关灯,什么酷刑啊。
“你吃饭的时候闹哪样啊?差点给你姐看到好吧。”
“啊?那个是你错在先吧!”红叶一屁股坐在我还没收拾的床上反驳道。
不行,我没法从她的话里找到逻辑性。
“蛐蛐脚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照顾我,嗯?小红叶什么的,是谁比较小啊?”
“……你知道在我心中翻滚不已的这份漆黑的感情是什么吗?”如果在游戏中,代表我的角色头上已经顶着三个愤怒标志了。
“是爱情?”
“……”
也不能真对这小祖宗出手,我准备开始赶人。
“玩够了就赶紧回家,你姐还在等你呢。”
“我姐晚上还有夜班,回去也没意思哦。”
“那你……”
“而且,我玩够了某些人还没玩够呢~”红叶意味深长地说着,缓缓抬起左脚,脚底对着我的脸。
“小弟弟,你喜欢这个对吧?”
硬了,拳头硬了。
“呜呜呜……”
给了红叶一脑瓜崩,她总算安分地抱着头倒在了床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想涩涩干什么。给我好好学习。”
“……”
总算没有反驳,这一刻的安静挽救了我的血压。
重新看了眼泪眼汪汪的红叶,我稍微有点反思是否做过头了,坐在床边准备道个歉。
“喂。”
却被对面先叫出口。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
“说真的,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小屁孩?”
说完手臂就被踢了一脚。红叶转过脸来,带着认真的神色看着我。
“喜……”红叶涨红了脸,吃力地吐出一个字后却没有了下文。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回忆了一下前天的经历,找到了答案。
“如果你还是在意‘第一次’什么的话大可不必担心。”我尽量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道,“我没放在心上,也没责怪你。”
“……”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说到底,没必要因为这种无谓的愧疚感啊同情心产生感情。我最讨噗——”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身侧的红叶狠狠踢向我的脸,用白色短袜脚底给了我一耳光。
“才不是说的这个啊笨蛋。”
红叶又接着一脚踹向我屁股,将我赶下床。不是错觉,这家伙力气真比前天大了一点。
“这里今晚归我了,懂?”
我双手高举过头,做出投降姿势,顺手取了轻薄的被子走向沙发。
所以说女孩子真的是……
结局是一晚上没能睡着。
意识到附近有人这一点,社恐的我就根本没法放松。
等到我的卧室处传来第一声动静后,我就从沙发上坐起身。
一如往常的洗漱更衣后,我走进卧室准备叫起红叶。
“……”“……”
和刚坐起来穿袜子的红叶打了个照面,我才想起或许应该敲门。我是无所谓,女孩一般会比较在意的吧。
那么在意的什么呢?我接着想,是难得一见的短裙下的青色胖次,还是满载不对称感的左脚裸足右脚白袜?
好了,该怎么应对熊孩子的脾气呢?
红叶意外的没有发火,泰然自若地继续穿着袜子。
“想看就尽管看哦,本小姐还是很大方的。”
这可不是该大方的地方啊喂。
“……就当是借宿一晚的报酬好了。”她手上动作不停,双手各一边,将已经套好的袜沿缓缓拉高,直到接近膝盖处。随后伸直了腿,脚趾舒张,像是在检验穿的是否舒适。
稍后,红叶注意到我凝固的视线,站起了身,缓缓向我走来。
“而且你就喜欢这个对不对?大早上的,要来一发吗?”
说着抬起那只裸足,按向我的鼻尖。
“时间还早哦?”
一夜没睡的我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看着缓缓伸来的裸足不断接近。
视线忽然被白皙光滑的足底占满,能闻到的尽是夹杂着些微汗味的青苹果香。
“第一次给了本小姐的脚,果然是很喜欢这个的变态吧……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哦?”
恶魔的诱惑绕过了大脑直击我的脊髓,我竟被这毫无力道的足底逼得连连后退,靠着墙坐倒在地。
紧接着,那只刚穿上袜子的右脚就出现在我的股间。
两手抓住这只脚,有心想要推开,但不听指令的身体纹丝不动。
“啊哈,这是在反抗吗?跟踪狂先生不会连我一只脚都推不开吧?”
红叶故意用跟踪狂的叫法唤回了我的一丝理智,见我似乎想要推开她也不着急,将那只裸足再次印在我脸上,封印了我的抵抗。
“好弱哦,前天的威风都到哪去了呢?”
踩在我下体的脚趾微微蠕动,似乎在嘲讽无力推开红叶的我。
“可以哦?仅限今天,姐姐可以帮你弄出来哦~”
说罢,踩在下体的那只脚松开,但按在面部的脚像是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牢牢控制着我。
随即,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下半身的衣物似乎被褪至大腿处。
“嗯嗯~这样就对了~”
感到满意的红叶再次伸出了脚。与之前都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我第一次品尝到丝织物与下体摩擦的疯狂快感。
作为抗争失败的象征,我的双手欲拒还迎地搭在红叶的右腿上。红叶没有嘲笑这形式上的抵抗,用前脚掌压着马眼,控制着我的下体打着旋。
“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与此同时,裸足也不忘轻点在我脸上,彰显着存在感。听到这句的我依言深吸一口,鼻腔中满是青春的味道。
“嗯哼~”
白袜带着节奏感的摩擦声中,下体的冲动逐渐无法忍耐,略微颤抖。察觉到的红叶也变换了节奏,用催促般的脚法碾着我的下体。
“姐姐说了可以哦~”
像是要给我最后一击一般,那只白袜脚猛地一伸,将我的下体抵在小腹处。我下意识地双手一推,却还是没能推开那只脚。与此同时,远超阈值的快感也无法抑制,宣告败北的白浆喷涌而出。
见到这一幕的红叶心满意足地收回双脚,凑近了我耳边说:
“请多关照哦,跟踪狂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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