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伏天的晌午,日头毒得能把院里的土路晒出油来。我蹲在灶房门口择土豆,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后背的棉布衫子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难受。
院门外传来小姑子那特有的大嗓门:“嫂子!开门呐!“
我站起身,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泥。铁门“吱呀“一声推开,小姑子穿着碎花短袖,脸晒得红扑扑的,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身后跟着个面色白净的少年。
“热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小姑子一步跨进院门,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搁,“给你捎了点我婆婆家园子里的黄瓜茄子,家里吃不完。“
我问道:“大娘身体还好吧,改天去看看她!”
“好着呢。”小姑子随口回答。
我的目光落到她身后那个少年身上,调侃了一句:“呦,这帅小伙真俊,班里有没有女生追求你呀?”
小外甥站在门槛外头,低着脑袋,似乎有些脸红,“没有的,大舅妈。”
“快进来啊,傻站那儿晒着干啥!”我拽着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进来。
没办法,这小子从小就是闷葫芦,不过长得确实越来越俊俏了,我也经常爱逗他玩,看到他窘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的笑。
我转身把刚洗好的西红柿端出来,红彤彤的果子上还挂着水珠,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我把盆往院里的小木桌上一搁,拉了把小板凳坐到旁边。
“来,吃柿子,园子刚摘的,沙瓤的。“
小姑子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拿手背一抹:“还是嫂子家的柿子好吃,那口井水冰过的吧?咋这么凉快。“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家的东西啥都好吃,你干脆搬到我家来得了,让妹夫一个人过。”
小姑子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看可以。”
我朝外甥那边抬了抬下巴:“老外甥,来吃柿子呀!”
少年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故意装酷的模样。
我忍俊不禁,上前踢了他一脚,“怎么,夸你两句好看你还拽上了,舅妈给你洗的柿子,不给面子?“
少年被我踢了一脚,说实话我的力道并不重,就像玩闹一样,可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起来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这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柿子,拿了最小的一个:“谢……谢谢大舅妈。“
这四个字说得磕磕绊绊,中间那个停顿长得能塞进去一个夏天……
他说完就再没吭声。
小姑子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越大越完蛋,搁学校里也这样,老师提问也不吱声,是不会还是怎么的,给老师都整没脾气了。“
我笑了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许是在班里有暗恋的女生了也说不定。”
外甥难得回了我一句,:“都说了没有。”
这日头实在太毒,我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的穿堂风里,跟小姑子唠着家常,说今年雨水少,苞米地干得裂了口子,又说村东头那谁家闺女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少年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缩在院角的阴凉地里低头玩手机。
我起身又去给他拿了一个柿子,他正玩的专注,抬头看是我,立刻放下手机,接过柿子,急急咬了一口,籽一下呛进了气管里,咳得弓下腰去,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我拍着他的背,像对自己孩子一样骂道:“慢点吃,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傍晚五点多,我男人从地里回来了。
他光着膀子,晒得跟黑炭似的,肩膀上搭着条看不出本色的毛巾,脚上那双黄胶鞋沾满了干泥巴,一进门先舀了瓢井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才看见妹妹和外甥。
“哟,来了啊!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们。“
“接啥呀,又不远。“小姑子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褶子,“哥,你瞅你这膀子晒的,又脱皮了。“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扭头看见外甥,一巴掌拍在少年背上,拍得少年往前趔趄了一步:“大小伙子了!咋还这么瘦?你妈舍不得给你吃肉啊?“
外甥被这一巴掌拍得似乎有点懵了,缩着脖子小声叫了句“大舅“,再没了下文。
男人又扭头冲我喊:“媳妇,整俩硬菜!我给二叔和弟弟他们打个电话,今儿喝点。“
我没好气的埋怨:“大热天的喝啥酒啊。“
“高兴嘛,妹妹来了,外甥也来了。“他不由分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大嗓门对着听筒喊,“东子!过来喝酒!老妹儿来了,赶紧的!“
没一会,二弟三弟都到了。二叔也拎着两瓶白酒来了,小叔子抱了几箱啤酒,院里那张矮脚木桌被搬到葡萄架底下,昏黄的灯光从屋顶洒下来,飞虫绕着灯泡乱转,影子忽大忽小地晃。
我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切了盘酱牛肉,拍了个黄瓜,把晌午的柿子切了拌白糖,又炒了盘鸡肉,从酱缸里捞了几根腌菜切成细丝。锅里的米饭焖得满屋飘香,我拿大碗盛了端上桌,又给男人们挨个倒上酒。
小姑子帮我摆碗筷,压低声音说:“嫂子,你也坐下吃,忙活一下午了。“
丈夫自己先灌了口酒,咂咂嘴,“这酒够劲!“
男人们喝起酒来嗓门大,聊的是地里庄稼、村里换届、谁家盖房子花了多少钱。
我跟着他们说笑了几句,也喝了两小盅白酒,一股热气从体内升起来,烧得脸有点发烫。
酒桌上闹哄哄的,我男人脸红脖子粗地跟二叔争论着什么,我打趣着小姑子年纪轻轻的,身材却越来越发福,小姑子也反唇相讥,嘲笑我屁股大,说我的二两肉都长到了肥臀上……
我不甘示弱,自己屁股是肥,但胜在结实挺翘,不一会儿,又将战火烧向了各自的男人身上。
当然玩笑都是讲究分寸的,酒桌上只是为了逗乐助兴,调节气氛而已。
正和她唇枪舌剑的互相“伤害”,我眼光无意间扫过桌面,却突然瞥见外甥正偷偷看向我。
老外甥这是怎么了,最近老是在背后偷瞄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已经被我发现好几次了。
虽然心里隐隐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很快又和众人说笑起来
夜彻底黑透了,蛐蛐在墙根叫得欢实,院里的灯泡引来了密密麻麻的飞虫,噼里啪啦往灯罩上撞。桌上的菜盘空了,酒瓶子横七竖八倒在一边。
二叔歪歪斜斜的被我和小姑子搀回他们家里。
小姑子回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正要收拾碗筷,我拦住她:“你也喝了不少酒,放着吧,明早再整。“
“那可不行,招蚂蚁。“她还是把碗筷摞进了灶房的水盆里。
屋子里,丈夫早就往炕上一倒,鞋都没脱就睡过去了。我费了半天劲把他的鞋扒下来,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打起了呼噜。
农村都是一个大炕睡一家子人,来客人了就横着躺一头一个。
我进屋的时候,小姑子已经躺在炕梢了,盖着条薄被单,背对着外头,外甥和她躺在同一头,我和丈夫则躺在另一头,两家脚对着脚。
我熄了灯,在丈夫左边躺下。
铺炕的竹席子被白天的日头晒了一天,到这会儿还带着温热。我翻了几个身,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真的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直到被一阵尿意憋醒。
我这人有个毛病,自从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夜里就老是得起床上厕所。最厉害的时候,一晚上要去五六趟,这么多年一直这样。我知道这是尿频,很难根治,所以就养成了睡前尽量少喝水的习惯。可就算这样,晚上至少也得起来两三次,稍微有点尿就感觉憋不住。
酒意未消,尿意却一阵紧过一阵地逼上来。我昏沉沉的躺在被窝里,挣扎在睡与醒的边缘。
一想到要穿过院子去那间冷飕飕的茅房,外面黑灯瞎火的,心里就泛起懒来。
正与身体的本能僵持着,却突然察觉自己被窝里的一丝异样。
里面……似乎多了一个人!
我浑身一激灵,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那人正把脸轻轻埋在我腿间,鼻子一下下抽动着,隔着内裤的裆部,拼命嗅着我腿心的位置。
我头皮发麻,心跳如擂鼓,幸亏平日里胆子不算小,不然真以为撞了邪。
可这不是鬼,那喷在我大腿皮肤上的呼吸,湿热、急促,分明是个活人。
这屋里统共就四个人。丈夫在身旁鼾声如雷,一声接一声,扯得震天响。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来,让我脊背发凉。
是小外甥!他正值青春期,正是血气方刚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半夜偷偷钻进我的被窝里……对我做出这种事。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蜷缩在我的腿间,脸埋在我的裤裆处,像个找奶吃的婴孩般,贪婪地闻着我下半身的气味。
这动作早已不知持续了多久,等我察觉时,他已经熟门熟路地用手指勾开了我内裤的边缘……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热烘烘的小鼻子就钻了进来,直接贴上了我毛发密布的私处!
那鼻子像只探路的小动物,在我蓬乱的毛发间缓慢而仔细地移动,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想着等他被那难闻的气味熏到,打消了好奇心,就会自己钻回到他的被窝里。
可他却迟迟没有离开,呼吸却反而加重了,动作也越来越放肆,似乎以为我喝醉了,鼻子顶到了我胯间更深的地方,没完没了的嗅着。
这死孩子到底在闻什么啊,除了汗味就是滂臭的尿味儿,还有……还有我自己都嫌的气味。农村日子粗,不比城里讲究,三天五天才擦洗一次身子。白天农忙出汗,裤裆里早就沤着一股复杂的体味,又馊又闷。
可小外甥似乎全然不在意。
他只是贴着,鼻尖埋进毛毛丛里,安安静静地喘气……
我能听见他呼吸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哨音,像鼻子不太通,只能用嘴帮忙,每吸一口气,他就把那里的气味往肺里抽,抽得胸腔都鼓起来,再慢慢吐出去。他就这么贴着我的胯,一味的嗅闻着,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肺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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