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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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an6633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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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
qidsma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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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文笔细腻
肥瘦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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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极其荒唐的“理疗”之后,我去高老师宿舍打扫卫生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因为我一周中绝大部分的课余时间,都被强行征用,去校长室给马校长做“理疗”了。马校长那张气派的红木办公桌背后,有一块极宽大的实木挡板,把桌子底下的空间遮挡得严严实实,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半点情景。所以,哪怕是有老师或者其他的人来办公室里向她汇报工作、正儿八经地谈正事,我也必须像条狗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下面,承受着她那双臭脚在我的胸口和脸上肆意地揉搓、踩踏。
当然,这种毫无底线的服侍,也换来了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马校长被伺候得高兴时,会随手从抽屉里甩给我几张学校内部的教师餐票。靠着这些餐票,偶尔我也能大着胆子,去食堂专供本校生的那个豪华窗口,给自己打上一个油水丰厚的纯肉菜。
我太懂规矩了,每次去打饭,我都会像个贼一样,死死等到本校生们全都打完饭、端着盘子走开了,我才敢悄悄凑过去,生怕我身上那件土蓝色的校服惹了人家的眼,平白招来嫌弃。不过万幸的是,本校生那边的食品供应极其奢侈丰富,哪怕我最后去,每次也都会有大量的剩余。
就在这种屈辱与肉香交织的日子里,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一纸行政命令在全校正式下达:高老师如愿以偿,正式被提拔为学校的新任教务长。

随着高老师正式入主了教务长那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整个学校的权力结构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比较荒谬的是,正所谓水涨船高,我在地下室那几间潮湿破败的寄读生寝室里,手里那点可笑的“权势”,竟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现在,就连高一个年级的寄读生在走廊里碰见我,也会老老实实地低头叫一声“健哥”。就连每周寄读生排值日表这种“大事”,排班的人也会在张贴之前,恭恭敬敬地先拿来请我“过过目”,只有我点头定下来了,他们才敢拿去执行。
说实话,权力这东西确实容易让人飘飘然。但我实在太清醒了,我太知道我手里这点所谓的“权力”,到底是怎么来的了。那是我每天跪在地上、摇着尾巴、吞着别人脚上的酸臭味换来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面对这种虚假的权势和敬畏,我心里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在这荒诞的日常里,最让我哭笑不得的,还要数蓉蓉和洋洋这对好闺蜜。
自从和姜瑶大小姐达成了那笔心照不宣的交易后,每周五,我都得去伺候她成全那份“体恤长辈的孝心”,并且还得在脱鞋之后,帮那位老督办大人“把握一下品控”。
姜瑶对我这个懂事又嘴严的奴才周到的侍奉非常满意。所以,她经常会在周一心情好的时候,顺手把上周吃剩的高级零食像喂狗一样赏给我。而我依然雷打不动地保持着那个规矩:一半偷偷留给小南,另一半送给蓉蓉当“袜子的租金”。
蓉蓉每周从我这里稳定地接收这些对寄读生来说难得一见的“奢侈品”,自然是十分感动。
然后,果真就像小南当初调侃的那样。有一次,她拦住我,红着脸、一脸娇羞地暗示我说:“阿健哥,上次我说……不能乱碰的那些话,其实……其实我睡觉睡得挺死的,也没那么容易醒的……”
对此,我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
然而,更荒唐的事情还在后面。
洋洋作为蓉蓉最好的朋友,每周眼睁睁地看着蓉蓉毫不费力地带回那一包包精美的高级零食,心底难免有些想法。
有次放学后,在走廊没什么人的尽头,洋洋咬着嘴唇把我拉到了一边。她低着头,声音极小地问我,能不能把她的值日也调一下,她也想在周五那天休息。
我当时根本没多想,觉得大家既然都比较熟了,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而排值日这种事我现在又确实说得上话,于是毫不犹豫地大包大揽下来:“没问题,回头我去跟排班的人说一声,把你和蓉蓉一样,周一周二安排点轻省的活儿。这样正好,周五好好歇一天,这么安排值日时你们姐妹俩也能做个伴。”
她听了我的话,惊喜地说了声“谢谢”。可是道完谢之后,她却扭捏着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怎么也不肯走。
憋了半天,她的脸都红透了,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道:“阿健哥……你和蓉蓉私底下里那点事,其实……我知道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想偶尔‘换换口味’的话……我这边,袜子什么的……也、也可以给你用的……”
我听完简直哭笑不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我也懒得再去试图纠正她脑子里那种不堪的想象了,只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果断地拒绝了她:“洋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儿确实没有必要。”
可她似乎是不甘心了,她依然低着头不敢看我,竟然破罐子破摔地抛出了最后的底线:
“那……那你平时用蓉蓉的……袜子的时候,要是觉得……要是需要有个人在旁边帮忙‘搭把手’的话……也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根本不等我作何反应,捂着滚烫的脸颊,像一阵风似的转头就跑回了寝室。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走廊尽头,脑子里回荡着那句“帮忙搭把手”,忍不住嘴角发抖。
也行吧。我想,不管怎么说,这个周末去废弃仓库见小南的时候,我又有一个新鲜笑话可以讲给她听了,估计她又会用那种好听的,酸酸的语调,劝我“这么好的机会不妨去试一试”了吧。

然而,这种属于我的权力终究只能停留在地下室那阴暗的走廊里。
每当我踩着楼梯,重新踏上那几层属于本校生和老师们的明亮楼层时,这种短暂的、虚假的轻松感就会瞬间荡然无存。因为我心里极其清楚,不管我在下面被他们叫多少声“健哥”,我头上的那根狗链子,始终死死地攥在楼上那些人的手里。
果然,这种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这天放学后,高老师突然叫我和他去趟老师办公室。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起路来那副掩饰不住的、极其兴奋的步态,心里不由得直打鼓。
她推开大办公室的门。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位老师正在批改作业或收拾东西。
高老师根本没理会别人,径直走到小刘老师的办公桌前。她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刘老师,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喜悦的音调大声说道:“小刘啊,我要给你道喜了!前几天我专门给上面写了份报告,大力夸奖了你华语课讲得有多好。你猜怎么着?咱们大山里的李族长,对你非常感兴趣,他老人家决定,这周要亲自来听听你的公开课呢!”
这句话刚一落地,原本还有些翻书声和闲聊声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了。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教物理的年轻女老师,就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经历,浑身猛地一哆嗦。“啪”的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玻璃水杯重重地磕在桌角,水洒了半张桌子。
高老师听到动静,极其缓慢地回过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一瞬间,办公室里几位老师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一个人敢去和高老师的眼神发生半点接触,所有人都在极其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恐慌地回避着。
那个打翻水杯的年轻女老师,更是连桌子上的积水都顾不上收拾,手忙脚乱地抓起包,声音发颤地跟高老师打了一声招呼,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出了办公室。
高老师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回过头对小刘老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看到了吧?李族长来了该怎么接待……你要是不懂,私底下可以去好好请教请教她。毕竟,人家可是‘有经验’的过来人呢。”
剩下的几位老师听到这话,脸色惨白,更是纷纷如法炮制,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逃离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了高老师、小刘老师和我。
高老师极其得意地看着小刘老师。而小刘老师,却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嘴角微微翘起,笑吟吟地看着高老师,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静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高老师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底的恶毒终于要藏不住了:“哦,对了。忘了提前告诉你了,李族长有个习惯。每次来听年轻漂亮女老师的课之前,都会带着他那个傻儿子,去女老师的单人寝室里……‘单独谈谈话’的。”
听到这足以让任何女人崩溃的威胁,小刘老师嘴角的笑意依然没有褪去。她直视着高老师的眼睛,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听说了。”
这句极其平静的“我听说了”,仿佛一把利刃,瞬间挑破了高老师最后的那层伪装。她原本得意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狰狞,五官甚至有些扭曲:
“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副似笑非笑的狐媚样子!一天到晚装清高,勾引得班上那些野小子一个个连魂都没了!”高老师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呵呵……等族长带着他那个性无能、只会折腾人的傻儿子,在宿舍里把你弄得像条死狗一样、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还能笑得出来!”
“而姐姐我呢,就受点委屈。”高老师直起身,极其病态地冷笑着,“凭借给你老人家献上的这份‘小礼物’,在他老人家心里留个好印象,也算你小刘老师物尽其用了。”
说完,她自顾自地娇笑了一阵。突然,她猛地转过头,恨恨地剜了我一眼。
“哦,对了。”高老师指着我,语气里充满了恶毒,“李族长在你们屋里‘谈话’的时候,门口总得有个机灵点的人伺候着。姐姐我想了又想啊,这人选,就定咱们的阿健吧!别人,姐姐我还真不放心。”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你这条小贱狗,当初不是夸小刘老师的脚‘香’吗?等她在门里面被那对父子弄得生不如死、凄厉惨叫的时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在门外听着。我倒要看看,那之后你还觉得她的脚香不香!”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深深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鞋尖,根本不敢和她那毒蛇般的目光对视。
我心里又惊又怕,暗暗叫苦:这都是多久之前了?她居然还记在账上!这女人的嫉妒心和记仇能力简直太可怕了!
然而,在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最让人感到吃惊的,依然是小刘老师。
面对高老师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和羞辱,小刘老师竟然依然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浅笑。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的语气说道:
“好的,那就让高主任多费心了。”

高老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小刘老师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似乎因为没有看到预想中那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崩溃画面,而感到极其失望和恼火。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转头恶狠狠地对我吩咐道:“既然这样,阿健,那你好好问问,那天小刘老师在屋里还需要准备点什么。”说完,她再也懒得多看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缩在角落里没有动。一直安静地听着走廊里的高跟鞋声彻底走远、消失,我才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小刘老师的面前,轻轻跪了下去。
“小刘老师……对不起。”我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那天我嘴贱胡说八道……”
小刘老师手上的动作没停,依然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教案。听到我的道歉,她毫不在意地轻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淡然:
“行了,收起你那点自责吧。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她看我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你那句话,她也一样会想方设法对付我的。”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在这个学校里,小刘老师虽然平时对人冷若冰霜、极其严厉,我们寄读生甚至连和她对视都觉得害怕。但无论如何,她是唯一一个肯收我们寄读生作业、亲自批改,并且允许我们在课堂上举手发言的老师。
就冲这一点,我一万个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她遭遇那种事情。
我咬了咬牙,在脑子里飞速而疯狂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然后抬起头,眼神极其坚定地看着她,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
“刘老师,要不……要不这样吧。就等到那天,那个老军阀和傻儿子来之前,我就去找您。到时候我就向高老师汇报,说您后悔了、害怕了想跳窗逃走。然后我就拦着您……我下手重一点,把您打伤……最好是……破相流血。”
我看着她,急切地保证道:“只要您伤得没法见人,他们那种大人物肯定嫌晦气,就不会逼您了。您只要稍微忍一下疼……至于我,您放心,高老师现在……现在对我还算满意,她不会因为我‘为了拦您而下手没轻没重’,就把我给……”
小刘老师收拾教案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难得地收敛了嘴角那抹仿佛永远焊在脸上的浅笑。她转过身,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我的深沉目光,居高临下地、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随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再是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嘲弄,而是有了一丝温度。
“呵……”她看着我,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真没看出来,你这条下贱的小野狗,骨子里竟然还难得地藏着这么一点……‘良心’。”
我怕她以为我诚意不足,急忙用膝盖往前蹭了半步,想要再次向她表态。
可她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拦住了我。
她重新戴上了那副淡定自若的迷人笑容,微微弯下腰,将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庞,缓缓凑到了我的耳边。
一阵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紧接着,她用极其微弱、却犹如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含着笑意轻语道:
“好啦,你的心意,老师明白了。不过嘛……你不用这么紧张……说不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她直起身,连看都没再看跪在地上、已经彻底目瞪口呆的我一眼,拎起包,踩着高跟鞋,优雅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Cr
crazyzomb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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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天后,高老师的“捷报”就兑现了。
那天一大早,学校就下达了紧急通知,全体师生停课,在操场列队集合。学校大门口,铺上了长长的大红地毯,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支乐队。在鼓乐喧天、彩旗招展的浮夸阵仗中,我们迎来了这位传说中统治着这片大山的“土皇帝”。
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李族长本人。
说实话,他的长相倒是很符合我心底里对于那种杀伐果断的“大人物”的想象。他个子不算太高,皮肤是一种常年风吹日晒的黑,一看就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纯粹军人出身。哪怕是坐在那,他腰杆也习惯性地挺得笔直。他那张削瘦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明明看着有些干瘪,但只要被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就会让人打心底里感到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力量。
而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那应该就是高老师口中那个“性无能的傻儿子”了。
与他父亲那精干狠厉的模样截然相反,这个儿子个子很高,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胖臃肿。只看他的眼神就能明白,这个人的智力确实有着严重的缺陷——他的目光涣散呆滞,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口水,跟在李族长身后,时不时就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可李族长对这个傻儿子似乎倾注了极大的耐心和关心。无论走到哪里,这位杀人如麻的土皇帝都紧紧拉着儿子的手,还不时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跟他低声说上几句什么。
看着那个傻儿子令人不适的笑容,我心里又猛地“咯噔”了一下。我回过头,在列队欢迎的老师队伍里飞速扫视了一圈——果然,小刘老师不在。
她肯定已经提前在单人寝室里“准备”好了。虽然她之前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她“很好的机会”,但看着眼前这个体型庞大、毫无理智可言的傻子,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只是她的自我安慰。
冗长而热闹的欢迎仪式继续进行着。有献花,有鼓乐表演。而我们这群平时连上厕所都要去脚落里旱厕的寄读生,今天竟然难得地被安排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排。
我们极其配合地充当了学校展示“慈善政绩”的绝佳背景板,在镜头前,感激涕零地接受了李族长亲手赠送的书包和文具。
然而,到了上台发表“受助学生感恩致辞”的环节时,校领导大概是嫌弃我们这些真正的寄读生长得面黄肌瘦、上不得台面,怕我们扫了族长的兴致。于是,特意换上一身土蓝色校服的姜瑶大小姐,站在麦克风前,红着眼圈,声情并茂、甚至带着几分哽咽替我们表达了感激:“感谢李族长对我们这些穷苦大山孩子的无尽关心和爱护……我们将来一定好好学习,报效您的恩情……”
而那位李族长,也在全校师生面前讲了话,他的讲话还算比较流畅,也没有照着稿子念,只是即兴说上几句,虽然谈不到文采,倒也还算言之有物。发言最后以他宣部马校长,正式被任命为我们的新校长而结束。
喧闹的仪式折腾了一整个早晨,终于告一段落。
校领导极其殷勤地宣布,族长大人旅途劳顿,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检查学校的教学成果。
当然李族长休息的地方,毫无意外,正是小刘老师的宿舍。

按照高老师的安排,我本来应该在仪式一结束,就第一时间像条合格的看门狗一样,守在小刘老师的宿舍门外,随时等候里面那位大人物的吩咐。
但我实在是不忍心去听里面会传出怎样惊心动魄、凄厉惨绝的声音。
为了尽量缩短在门外备受折磨的时间,我故意在楼下多磨蹭了一会儿。
我准备了极其干净的水盆,在水房里打了一大盆有些发烫的热水,又搭上了一块崭新的白毛巾。水之所以打得有些烫,是因为我心里算计着:我在门口大概还要等上一段不短的时间。等里面那对变态的父子终于发泄完了,等那位高傲的小刘老师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需要清理时,这盆水的温度,凉得应该刚刚好。
端着这盆水,我终于姗姗来迟地走上了小刘老师宿舍所在的四楼。
刚一踏上楼梯口,我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今天,这整整一层楼所有其他老师的宿舍门全部大敞着,里面早就被彻底清场,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走廊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士兵。他们全副武装,手里端着黑洞洞的步枪,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死死封锁着这片区域。
见我端着水盆上来,他们没有跟我说半句废话。一个副官摸样的人走上前,极其粗暴地对我全身上下进行了最严密的搜身,确认我没有任何威胁后,才用枪管一指,示意我过去。
我端着微微晃动的热水,一个人走在这条静谧得可怕的走廊上。虽然我心里很清楚,在今天场合里,我连个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端水的物件。但周围那种真枪实弹的肃杀气氛,依然让我紧张得心砰砰乱跳。
我一步步挪到了走廊最深处——那扇整层楼唯一紧紧关闭着的宿舍门前。
那是小刘老师的房间。
我端着盆,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绝望地等待着里面即将刺痛我耳膜的声响。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我以为我会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或者是隐忍屈辱的泣音,又或者是那种属于野兽般的、不堪入耳的粗喘。
然而,当门里的声音真正穿透木板、传进我的耳朵里时,我整个人吃了一惊,端着水盆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热水洒在脚面上!
里面传来的,不是惨叫,也不是哭泣。
那是笑声,三个人其乐融融、甚至带着几分放松的交谈与笑声!
只听一个一听就显得心智发育不全、透着几分痴傻的年轻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小宝,你真好,大宝好喜欢你呀……再让大宝亲你一口。”
紧接着,是小刘老师那极其甜腻、带着几分娇嗔的轻笑声:“哎呀,别亲嘴……我刚才……你个傻子,脏。”
那个被叫做大宝的呆傻男人却不依不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才不是傻子呢!我知道你刚才吃了大宝……唔,但那是大宝自己的,小宝都不嫌大宝脏,大宝更不嫌自己脏”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听的我手猛地一抖。而门里面,却因为这句话,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融洽、仿佛一家人般开怀的三人合笑声!
笑声过后,小刘老师的声音再次传来,依然带着逗弄的笑意:“好呀,既然大宝不嫌脏,那再舔舔小宝的脚好不好?你刚才不是一直夸我的脚香吗?”
那个呆傻的男人却嘟囔了一声,有些吐字不清的嘟囔道:“唔……刚才我确实觉得香,抱着好爱舔。可是……可是你帮我弄完之后,我现在觉得有点臭了。”
这番毫无遮掩的对话,再次惹得屋里传出三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小刘老师一边笑着,一边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叔叔,您看,谁说我们家大宝傻的?我看我家大宝分明聪明着呢。”
随后,响起了李族长那极其雄厚、透着十足餍足与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丫头说道太对了,我们大宝才不傻,他就是不爱说。”
这位大山里的土皇帝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了几分赞赏:“哎呀,丫头啊,真难得你能和大宝相处得这么好。要不是大宝已经娶媳妇了,我今天非得把你接回去,让你做我的儿媳妇,我来做你的公爹不可。”
面对这位土皇帝的厚爱,小刘老师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意,轻啐了一口:“呸,您尽骗人。哪有公爹抱着儿媳妇的脚又亲又舔的?您欺负人家的时候,还让大宝抱着人家……哪有您这样做公爹的。”
这句带着娇嗔的玩笑话,听得我目瞪口呆。
然而,李族长那极其不以为意、甚至引以为傲的回答:“哈哈哈哈!这有什么?我家里关起门来,本来就是这样的规矩。不信,你问大宝。”
那个痴痴傻傻的声音立刻接腔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在家里都是和爸爸一起和我老婆这样玩的!不过……”大宝的停了一下,“不过,小圆她没有小宝你叫的那么好听。也不像你会和大宝说那些‘老公对不起,但是人家好舒服啊’之类的那些话,说的人家又难受又……唔,我不会说”
说道这里,大宝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烦躁。
“我抱着她和爸爸一起的时候,她要么就是一直哭,后来不哭了,又像个死人一样一声都不吭。气得我就总是打她!”
听到这句话,小刘老师的声音极其微小地停顿了一下。
随后,她用一种极其温柔、充满诱导性的语气问道:“大宝啊,那小圆她平时,对你好吗?”
呆傻的大宝“唔”了一声,似乎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才答道:“挺好的……她平时会陪我玩,还喂我吃饭,拍我睡觉。”
小刘老师的声音变得像哄小孩一样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那你以后,不许再打她了。”
“为什么啊,小宝?”大宝疑惑地问。
小刘老师耐心地解释道:“因为她对大宝好啊。你想想,你要是打了对你好的人,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对大宝好了呀,是不是。她不会陪你和爸爸一起做游戏,小宝以后可以慢慢教给她的。”
大宝似乎被这套逻辑说服了,极其听话地“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里边李族长听了小刘老师的话,啧啧的赞叹道:“哎呀,你这个丫头啊,真是……”他没有说完,但听得出来极为的开心。
就在我被这极其荒诞且震撼的一幕震得无法思考时,里面穿衣服的声音已经停了。
小刘老师刻意拔高了音量,恢复了那种清冷、威严的教师语调,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来个人,打点水过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像大梦初醒一般,急忙端稳了手里的水盆,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我小心翼翼的把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极其小心地把毛巾在水里浸湿,用力拧干。
屋里的三个人,除了小刘老师用余光扫了我一下之外,另外那对父子根本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我只是和水盆连在一起的物件。
我把温热的毛巾双手递给小刘老师,随后便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小刘老师接过毛巾,动作极其自然轻柔地,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样,给那个二十多岁、体型庞大的呆傻男人细细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我必须承认,和李族长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可怕人物共处一室,我的双腿其实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完活是该悄悄退出去,还是该继续留在这里等候差遣。
好在小刘老师在给大宝擦脸的间隙,用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我立刻心领神会,极其温顺地跪伏在了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后父子俩开始在小刘老师的服侍下整理衣服。没有人理会我,除了李族长在系皮鞋鞋带的时候,极其自然地抬起脚踩在了我的后背上,把我当成了一个脚凳。
等衣服整理得差不多了,李族长随手拿过放在桌上的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极其厚实的一沓钱,笑着递到小刘老师面前:
“来,丫头,拿着,这是叔叔给你的一点心意。”
说实话,哪怕是在这种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压抑的时刻,当我用余光瞥见那沓钱时,我的身体还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震了一下。那不是我们这里的纸币,那是北方大国的钱!在这片物资匮乏的大山里,这种钱,能买到许多本地纸币买不到硬通货。
就那么厚厚的一沓,如果换算成我平时花的钱,足够像我这种底层挣扎的人家,好吃好喝地过上好长一段时间舒坦日子了。
我没想到有人能把这么厚一沓这种钱,随手就给了别人。
然而让我更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刘老师的反应。
看到这一沓钱,她整个人突然愣住了,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僵硬。屋子里原本还算轻松旖旎的气氛,甚至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愣神,出现了一秒死寂的停顿。
随后,她没有推脱。她伸出双手,眼神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木然地接过了那沓沉甸甸的钞票。
钞票落在她掌心的一刹那,我分明看到她的指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那不是大笔的外汇,而是一块烧红的滚烫烙铁。她下意识地想要挤出一抹往常那种迎合、乖巧的微笑,可嘴角才刚刚勉强牵动了一下,便彻底僵住、垮了下去。
她慌乱地避开李族长的视线,像是极力想掩饰什么,极其正式、极其僵硬地向李族长深深鞠了一躬,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在下方死死咬着下唇,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把某种情绪往下咽。可当她终于重新抬起头时,那道心理防线似乎彻底决堤了——
我震惊地发现,她竟然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扑簌簌地滚落下来,端的是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美模样。她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沙哑着嗓子,极其悲凉地挤出了一句:
“谢谢……族长。”

不仅仅是语气变了,就连称呼,也从刚才亲昵的“叔叔”,瞬间改成了极其生分、透着无尽距离感的“族长”。那短短的四个字里,似乎包裹着无尽的委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那个叫大宝的傻男人急坏了。他一把拉住小刘老师的手,摇晃着喊道:“唔!爸爸,你怎么把小宝弄哭了呀!”
而那位仿佛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一脸从容的大军阀,在此刻,竟然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慌乱和手足无措!他急忙上前一步,把小刘老师拉到自己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哎呀,丫头,这这这....这是怎么啦,有什么委屈,快和叔叔说,别哭啊!”
听他这么说,小刘老师哭得更厉害了。她双膝一软,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跪倒在李族长的腿边!
李族长愈发慌了手脚,想用力把她拉起来,却被她死命地挣开。
小刘老师仰起那张布满泪痕、楚楚可怜的脸庞,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凄楚语气泣诉道:
“叔叔……丫头虽然来到这片大山里的时间不算太长,却听过无数关于您的传奇故事。在丫头心里,您……一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今天……见了您,您居然对丫头那么随和,加上大宝又那么可爱、那么惹人疼……丫头一时情难自禁,才……”
这番话说的极是动情,把李族长听得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神都深邃了起来,他伸手想把小刘老师搂进怀了。可小刘老师竟然咬着嘴唇倔强的拒绝了,她把脸垂下,明明是哭着的,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嘲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荒唐,继续说道:“丫头明白,今天毕竟是丫头第一次见到您,就……您心里把我看到轻贱些,也是应该的。”
说道这里,她仿佛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头埋在了李族长的腿上,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叔叔,丫头……丫头真的不是……不是那种卖的……卖的女孩,丫头不是为了那个!叔叔过了今天,就算把丫头彻底忘了也好,怎么都好!但丫头会永远记得今天,丫头只要留着这份回忆就足够了!求叔叔把这钱收回去吧……叔叔,丫头真的不是那种女孩……”
她趴在那个这个让大山中谈之色变的军阀的腿上,哭得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像个物件一样趴在地上不敢动,心里却忍不住翻江倒海。
看着李族长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慌乱,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的滑稽模样,我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极其隐秘的窃喜——想来这世上,能有幸看到这位土皇帝这副慌张摸样的人,想来是不多!
李族长显然是彻底被打败了。他急忙和儿子一起,半抱半拽地强把泣不成声的小刘老师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大宝在旁边焦急地拉着她的手,李族长则一手搂把她搂在怀里,一手极其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小刘老师依然不肯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李族长的肩膀上,委屈地抽泣着。父子俩像哄祖宗一样哄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李族长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自责:“哎呀,你这丫头啊……唉,按理说女孩子家呢,自尊自爱些,当然是好事,可你这丫头的心思,也未免太重了些!”
说着,他极其宠溺地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怀里小刘老师的额头。随后,他指着被小刘老师扔在桌上的那摞外币,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调解释说道:
“叔叔也就是想着,你女孩子家家的,平时吃个零嘴、买点花儿粉的、扯几身漂亮衣服,花钱的地方肯定多些。叔叔是怕你手里的钱不够,日子过得委屈,所以想着给你留点零花钱。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就说出什么卖不卖的这么难听的话来了?”

我依然像个物件一样跪伏在地板上,偷偷看着眼前这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听到李族长这个土皇帝竟是放下身段,甚至微微带着几分自责的意思,小刘老师埋在他颈窝里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没有立刻接话,房间里只剩下她极力压抑、却依然止不住的一两声带抽搭的鼻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怯生生地、极其缓慢地从李族长的怀里把脸抬了起来。
此刻的她,鼻尖哭得通红,眼眶里还汪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泪水,像只受了惊吓却又被主人抚顺了毛的幼猫,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探询,红着眼睛小声吸了吸鼻子:“叔叔……真的……只是这么想的?”
李族长被她这副纯真又委屈的模样看得心头大软,急忙板起脸笃定道:“那还有假?!叔叔还能骗你不成?”
得到了这句保证,小刘老师眼底最后那点凄苦才像是被春风吹散了一样。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颊边的泪痕,脸上终于破涕为笑。
上一秒还是泪水涟涟,此刻听到李族长耐着性子来哄她,她的情绪终于软化了下来。她顺势软绵绵地重新贴在李族长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软语呢喃道:
“那……叔叔,刚才是丫头想岔了,是丫头太多心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族长此时已经被彻底顺了毛,却故意端起架子,得理不饶人地逗弄她:“哼,你也知道你想岔了?你这丫头,这张小嘴平时那么甜,刚才那几句话说出来,叔叔听的都心疼了,这会儿胸口还难受着呢。”
听到这句明显的玩笑话,小刘老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羞愧不已又想撒娇的小女孩,轻轻揉着李族长的胸口说:“哎呀,叔叔……”
说完,她极其灵动地回过头,拉住一旁大宝的手,像搬救兵一样哄道:“大宝,快!快替小宝求求情呀。”
那个痴傻的大宝在小刘老师面前竟然极为听话,立刻连连点头,冲着李族长说道:“唔!爸,你别生小宝的气啦!”
李族长听了,仰起头哈哈大笑的摸了摸大宝的头,却又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小刘老师说:“不行,大宝替你求情不算数。你自己叫声好听的来听听,叔叔就不生气了。”
小刘老师听了,眼波流转。她竟然慢慢从李族长的怀里退了出来,缓缓地、极其顺从地又一次双膝跪在了地上。
她将一双白嫩的双手轻轻搭在李族长的腿上,微微仰起头。虽然我跪在她的侧后方,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我听到她用一种极其柔媚、甚至带着一丝禁忌诱惑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公爹……丫头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人家吧。”
那短短的两个字,婉转莺啼,简直像是带着钩子。我只是在后面光听着这声音,都觉得心神猛地一荡,骨头都酥了半截。
李族长听了这声直戳他软肋的呼唤,果然极其受用,再次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充满雄性征服欲的大笑。
笑够了之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叠外汇上。这位平时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此刻在面对这沓钱时,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犹豫。他极其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小刘老师的表情,试探性地商量道:
“那这钱……叔叔就先收回去了?不过丫头,你记着,要是平时手里紧了、不够花了,一定得第一时间跟叔叔说啊。”
“嗯!”小刘老师回答得非常欢欣,声音虽然依然软糯,但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诚挚与感激,“谢谢叔叔!”
我跪在旁边,极力把头压得更低,生怕自己脸上憋不住的古怪表情被他们发现。
我在心底疯狂吐槽:这位在刀尖上舔血的可怕大军阀,这辈子把钞票砸给女人,换回来一声“谢谢”的经历,估计数都数不清了;但主动把给女人的钱再灰溜溜地收回包里,竟然还能收到对方一声如此真挚、如此感恩戴德的“谢谢”……这种经历,大概他也是第一次吧。
反正不管怎样,李族长看起来是高兴到了极点。他伸出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小刘老师拉了起来。
小刘老师顺势站起,极其自然地理了理裙摆,笑吟吟地提醒道:“叔叔,您今天来,不是还要去听丫头的公开课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啦。”
李族长仿佛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拍了拍脑门,连声“哦哦”了几下,笑道:“对对对!听课!干正事要紧。好,我们走。”
小刘老师回过头,恢复了平时那种清冷的语调,对我吩咐道:“阿健,你立刻先回你们班,通知同学们做好准备,迎接族长视察。”
我急忙低声应了一声“是!”
然后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宿舍,朝着楼下寄读生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nowitzki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还得是我们刘老师啊,阿建赶快换个主子吧!加油加油!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nowitzki:↑还得是我们刘老师啊,阿建赶快换个主子吧!加油加油!
哈哈,对吧对吧,其实我也很爱刘老师的。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其实,说起迎接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们来听公开课,作为我们这片大山里的“示范学校”,我们是经历过不少的。尤其是高老师,她的这种开放课很多。
在我们的经验里,这种给领导看的“表演课”,和平时上的课有着巨大区别的。
首先是在座位上。为了向大人物们展示学校“有教无类”的博大胸怀,这种课上,本校生和寄读生是必须混坐在一起的。当然,“混坐”仅限于拼桌子。我们寄读生可绝对不敢去坐人家本校生的椅子,我们必须从最后一排把自己的破木头椅子搬过去。至于课桌,那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在课后用抹布把桌面擦了又擦,生怕惹来本校生的嫌弃和白眼。
其次,高老师的这种公开课,事先全都是经过极其严密的彩排的。
这简直就是一场剧本精确到秒的话剧。课堂上,高老师提出哪个问题,该由谁来举手回答,哪个人负责极其流利地答对,哪个人负责答错……甚至连具体怎么错、错在哪个知识点上,然后经过高老师极其“耐心、睿智”的纠正讲解后,该如何“恍然大悟、茅塞顿开”,那全都是有过一番极其巧妙的设计的。
而在这种课上,为了显示学校“平等对待每一个学生”,我们寄读生也是必须要举手发言的。不过,因为本校生都比较好面子、绝对不愿意当着领导的面犯错误,所以,“答错题、当反面教材、衬托老师教学水平”的重任,自然就全盘落在了我们这群寄生虫的头上。
作为寄读生里为数不多的、被老师们认为“还算能说明白几句人话”的学生,我几乎垄断了这类表演课上八成以上的“回答错误”。我甚至还会被别的班临时借过去,专门替他们犯错。
可是,小刘老师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太喜欢上这种表演课,就算是真的有人来听课,她也只是平时怎么讲,这时课就怎么讲。
就连今天——在这个全校师生都如履薄冰、心惊肉跳的“李族长视察日”,她依然我行我素。
没有提前的排练,没有安排好的剧本。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当着坐在教室后排土皇帝和一众陪同官员的面,极其淡定自若地翻开课本,直接讲起了她上次华语课还没讲完的那篇晦涩的华语古文。
当上课铃响,小刘老师极其自然地牵着那个傻大宝的手,施施然地走了走进教室,并且亲自把他安排在了李族长的身边坐下时。我注意到站在最后一排的高老师脸都绿了。
要知道,按照高老师原本精心安排的流程,听课时大宝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教室里的。因为这种智力有缺陷的人根本不可控,如果他在课堂上因为听得不耐烦而突然大闹起来,那丢的可就不只是小刘老师一个人的脸了,李族长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高老师特意在本校生中找了两个平时和大宝还算能说得上话的权贵大少爷,好声好语的求着人家,让他们在李族长听课时带大宝在外面操场上玩一会儿。
可小刘老师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大宝领进了教室。
小刘老师的课讲得依然十分精彩。哪怕是一篇极其晦涩难懂的华语古文,也被她讲得深入浅出、娓娓道来。
她每读一句艰涩的古文,就会用极其通俗生动的话解释几句。我听得出来,今天她对讲解的内容做出了调整,为了照顾坐在最后排的那对文化水平并不高的李族长和大宝,她特意略去了那些枯燥的语法,将重点全都放在了讲解每句话背后那些金戈铁马的英雄,以及他们开疆拓土的故事上。
我偷偷用余光扫了一下后排。别说李族长听得全神贯注,就连那个平时多动暴躁的大宝,竟然也听得入了迷。
中途,大宝有几次听得高兴了,竟然不管不顾地在寂静的课堂上大声拍手叫了起来。周围的官员和老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大宝一高兴把课堂砸了。可讲台上的小刘老师却完全没有慌乱,她只是停下讲课,冲着大宝做出了一个那种幼稚园老师哄小朋友时的表情——明明很可爱,却故意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一副“我很凶哦”的样子,然后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小嘴巴闭起来”的可爱动作。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个连他老子有时候都按不住的傻大宝,竟然真的极其乖巧地捂住嘴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如同魔法般的一幕,看得后排那些平时伺候大宝如履薄冰的官员们目瞪口呆。
随着课程的推进,小刘老师讲到了整篇课文最高潮的那一句:“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这行字,转过身解释道:“在这位绝世英雄的面前,他的敌人们,甚至连拿起自己武器的勇气都没有。同学们,老师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不敢拿起武器?”
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听到老师提问,教室里想要在这个场合面前露脸的本校生们,立刻齐刷刷地高高举起了手。
可小刘老师的目光轻轻扫过那片如林的手臂,最后却叫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差点惊掉下巴的名字:
“大宝,你来回答一下。”
大宝本来正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这会儿突然被像个正常学生一样当众点名提问,他顿时有些懵了,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
而坐在他身边的李族长,此时眼里却迸发出一阵欣赏的光芒。他没有阻拦,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投去了一个充满鼓励和期盼的眼神。
大宝没有站起来,他挠了挠头,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小声地嗫嚅道:“唔……因为他们……害怕了。”
小刘老师站在讲台上,用极其温柔且充满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笑着点点头:“对的,大宝说得很对。但是说话要大声一点,大点声回答老师,好吗?”
得到了莫大鼓励的大宝,突然挺直了胸膛,极其听话地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因为他们害怕了!”
“对!非常好!”小刘老师拍了拍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且极具煽动性,“正像大宝同学说的那样!因为那位英雄的声威早已传遍四海!他的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敌人,不仅不敢在他面前与他正面对抗,甚至当他们站在这位英雄对面时,连拿起武器的勇气都被彻底粉碎了!因为那些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他,所以他们只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正因为拥有这样令人胆寒的绝对力量,这位英雄,最终才能创立下那番震古烁今的伟大功业!同学们,你们听懂了吗?”
她嘴里虽然大声问着“同学们”,但此时此刻,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却穿过了整间教室,只盯着后排的一个方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光芒。
我大着胆子,偷偷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大宝咧着嘴在无声地傻笑,他显然还沉浸在生平第一次“在课堂上答对问题、被老师当众夸奖”的巨大喜悦中。
而那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李族长——此刻正靠在椅背上。他微微扬起头,双眼微眯,他脸上的冷酷与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露出一副极度陶醉的神情,身体甚至随着小刘老师那激昂的语调在微微晃动着。
同时,他又尽量不自觉的后背挺直,保持着小刘老师讲述中的那副能够鞭笞天下的大英雄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位震烁古今的千古一帝,而不是一个只能在边远大山里称雄的土军阀——他已经有些醉了。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高老师,此刻的脸色已经像纸一样白。

下课铃声响起。李族长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毫不吝啬地用力鼓起了掌。他这一动,其余同行的官员们也立刻如梦初醒,慌忙跟着拼命拍起手来。教室里的本校生们见状,自然也跟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如潮的掌声中,小刘老师站在讲台上,微微低下头,轻轻地鞠了一躬。那个姿态,优雅得就像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演出的芭蕾舞演员。
见小刘老师微笑着向李族长走过来,大部分陪同的官员都极有眼色地转身退出了教室,只留下几个最核心的心腹副官,以及面如死灰的高老师。
李族长看着走到跟前的小刘老师,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与赞赏:“哎呀,丫头,你这个课讲得好啊!真是太生动了。刚才我让他们把整节课都录下来了,等回去以后,我得陪着大宝再好好复习几遍。”
小刘老师却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娇嗔道:“哪里好呀,人家刚才站在上面都紧张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您就是故意哄着丫头开心罢了。”
李族长被她这副娇羞的小女儿姿态逗得哈哈大笑:“好啦好啦,我也得回去啦,今天的收获可真是不小啊!”
一直站在旁边、被彻底当成空气的高老师,看到这一幕,似乎是想极力挽回一点自己的存在感。她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插嘴吩咐道:“小刘啊,别愣着了,你快去送送李族长啊。”
然而,死寂。
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李族长没有看她,大宝没有看她,小刘老师更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她就像个透明的幽灵,那句强行端着领导架子的话,极其尴尬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小刘老师抬头看着李族长,带着几分歉意柔声说道:“叔叔,我下一节还有课要上呢,实在走不开,就不送您啦。”
李族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赞赏地连连点头:“对对对!上课重要,为人师表嘛,正事要紧!”
小刘老师转过身,又看着大宝笑吟吟地说:“大宝啊,我们这周六有一场足球赛,你要不要来学校踢球呀?”
大宝一听有玩的,顿时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跳着拍手:“好啊好啊!大宝要踢球!”
李族长看着自己的傻儿子高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无比欣慰和慈爱。
这时,小刘老师转过头,顺势望着李族长,轻声问道:“那……叔叔您周末有空来吗?”
李族长皱了皱眉,似乎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日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周末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亲自出席,恐怕……”
“那您可千万别来了!”
小刘老师不等他说完,赶紧急切地打断了他。
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我,分明看到李族长身边的一位贴身副官,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显然,在这片大山里,他恐怕是没见过,有哪个人敢用“您别做什么”这种极其冒犯句式,来命令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
可紧接着,就听小刘老师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崇拜地继续说道:“您是这片大山里几百万老百姓的主心骨和希望,您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丫头知道。您可千万不能为了陪我们这些孩子胡闹的小事,耽误了您的正事啊。”
说着,她就那样定定地望着李族长。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刘老师的眼神。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复杂的目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六分的懂事乖巧,三分的失落黯然,而在眼底的最深处,分明还藏着一分极力想要掩饰压制、却偏偏怎么也按捺不住的期盼与希冀。
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在一瞬间的一个眼神里,精准地传达出如此复杂、又如此勾魂夺魄的情绪。但在看到那个眼神的一刹那,我明白——族长大人周末的那个什么会,估计是开不成了。
果然!
李族长看着那个眼神,竟然失神了一下。随即,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大手一挥:“这是什么话!开会固然重要,陪陪自己的孩子踢场球,难道就不重要了?”
说着,他猛地回过头,对着那个刚刚还吓得脸色发白的副官冷冷地吩咐道:“你回去给那个老县长打个电话,告诉他,周六的会议让他替我去主持!从年初他那个大宅子修好了之后,他就天天躲在里面享清福,再不出来见见太阳,我看他那把老骨头都快长毛了!”
副官如蒙大赦,赶紧挺直腰板大声称是。
处理完公事,李族长立刻转过头,换上了一副笑脸:“行了,这下叔叔周末有空了,好好陪丫头玩一天。”
小刘老师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极其惊喜的神色,但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故意把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娇嗔的模样:“您陪大宝踢球的就陪大宝踢球,拿人家说什么事儿呀。”
李族长哈哈大笑,显然是极其享受这份女儿家的小心思。
小刘老师又转向大宝,极其自然地嘱咐道:“大宝,这几天你回去可得好好练练球哦。到了周六那天,记得把你老婆小圆也一起带来。到时候,我和小圆在场边专门给大宝当啦啦队加油,好不好?”
大宝开心得又蹦又跳连连欢呼。李族长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好好玩上一天!”
说完这些,李族长终于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出门。
就在快要跨出教室门槛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的长辈口吻,对着小刘老师嘱咐道:
“丫头,你可得听叔叔的话。有什么事随时和叔叔说。如果让叔叔知道你又是只知道要强,委屈了自己……叔叔可是绝不答应的,知道了吗?”
小刘老师就像一个嫌家长啰嗦、急着赶人走的小女孩一样,走到他身后,极其亲昵地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您快走吧,那么多大领导都在楼下眼巴巴地等您呢。”
说着,两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双双走出了教室。
热闹散去。
原本宽敞的教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高老师依然站在刚才那个被彻底无视的位置上。她张着嘴,仿佛是一条被人扔上岸、濒死的鱼,拼命而急促地吸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突然,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地上瘫坐下去。
我赶忙抢上前两步,在她的身体即将砸在地上之前,伸手从背后扶住了她。当我的双手触碰到她那件昂贵的衬衫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冰冷的冷汗彻底地湿透了。
a449291917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楼主牛逼
zjr1998
Re: 起源 (老师脚下的脚奴)
写的太细了
moran6633
Re: 起源
大佬速更
Lu
luanlu3
Re: 起源
写的太好了,大佬接定制吗?
moran6633
Re: 起源
大佬何时更新呀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luanlu3:↑写的太好了,大佬接定制吗?
不好意思,没有接定制的计划,主要是我写东西很慢的,水平也一般
不比人家能一写一大段的那种,所以偶尔有点时间能把我们这个故事讲明白就不错了。
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把你想看的情节留言或私信我,如果我觉得有趣会把它写在故事里。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moran6633:↑大佬何时更新呀
来了来了 晚上还有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那天之后,高老师就“病”了。
除了每天像个游魂一样来学校应付完必须的课时,其余时间根本连她的人影都见不着,对外只说是回家养病。就连我这条往日里被她呼来喝去的忠犬,私下里也很少能见到她。最多也就是她偶尔在无人的角落里,神色阴郁地问问我学校里有什么新的动向。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告诉她那场公开课之后,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和校领导,对待小刘老师的态度已经从以前的客气,变成了敬畏与逢迎。
听到这些,高老师的脸色总会变得更加惨白,然后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开。
而在这一切权力的重新洗牌中,我在寄读生里那点看似好笑的“地位”,却奇迹般地并未受损。
一来,是因为高老师虽然夹着尾巴做人了,但她到底还没被摘掉教务长的帽子,天上那些神仙打架、风云变幻,对于我们这些住在地下室、连饭都吃不饱的寄读生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了,远到几乎感觉不到。在寄读生眼里,我依然是那个能拿到肉菜餐票、能决定值日表的“健哥”。
况且,随着我经常去马校长的办公室送文件,我在的“隐形权威”,反而悄然加重了。
尤其是有一次,那个之前因为不小心叫错了一声“阿姨”、被马校长拿文件砸脸且处境艰难的年轻女老师,私下里死马当活马医地找到了我。在我的隐晦暗示和牵线搭桥下,她咬着牙破了一笔财,重新换回了马校长的笑脸。
自那以后,那群平时鼻孔朝天、从来只把寄读生当成隐形空气的本校老师们,在走廊里碰见我时,竟然也肯放下身段,傲然地跟我这个“狗奴才”搭上两句话了。
这天下午,我照常缩在马校长的红木办公桌底下,为她进行日常的“理疗”。
马校长的脚很臭,但这种臭和高老师截然不同。高老师是因为常年运动、汗腺发达,捂出来的是一种发酸、湿腻的汗臭味;而这位前保洁员马校长,则是纯粹因为不讲卫生、懒得洗脚换袜子,生生沤出来的一种发干、发硬的陈年臭味。
但我早已经麻木了,甚至可以说,我早就把她骨子里的脾性摸得透透的了。
虽然她定下过规矩,她办公看文件的时候,桌子底下绝对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但我还是会在极其卖力地吮吸她那干瘪酸臭的脚趾时,拿捏着分寸,偶尔“不小心”发出几声“滋滋”的的吞咽口水声。
每次听到这种声音,她都会假装生气地用脚尖重重地点一下我的脸,算作警告。但我清楚地看到,当她低头捕捉到我那副仿佛是情不自禁的下贱模样时,她那涂着劣质口红的嘴角,总是会抑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挑起,透着一股极度受用的得意。
这天我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我的“工作”中时,办公室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马校长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几分清冷意味的声音传了进来:“马校长。”
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马校长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绷。她极其迅速地将那根还沾着我口水的脚趾从我的嘴里抽了出来!
紧接着,她的一只脚踩在了我的脸上,另一只脚则踩着我的胸口上,力道微微加重。感受着这突然加重的力道,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本能的戒备。
于是我赶紧闭紧嘴,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实木地板上“噔、噔、噔”地响起。
那脚步声带着不急不缓的从容,一路走到了校长的办公桌近前,停住了。
小刘老师站在桌前,看着桌后的马校长,声音依然是那么淡定自若:“马校长,您找我?”

马校长看起来对这次谈话极其慎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踩在我脸上的那只脚底板微微绷紧,力道也下意识地加重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领导的架子,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开口道:“小刘啊,这段时间,小高总是请病假。看她那样子,这身体啊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起来了。”
“教务长的工作呢,现在好多事都是你在替她费心。上次李族长来咱们学校视察,你表现得就非常不错,族长私下里可没少夸你。姐就在想啊,要不干脆就把教务长这个位置直接给你得了,这样你名正言顺,办起事来也顺当。这学校里里外外的事呢,有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帮我撑着,姐也放心。”
小刘老师听了这番试探,发出一声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谦虚的轻笑。
“马校长,您可别看我年纪小就拿这种话来逗我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姿态放得极低,“族长来的那天,视察得满意,那夸的是咱们整个学校的面貌。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您这位一校之长指挥有力、调度有方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亲昵和恭敬:“再说了,咱们自治邦里谁不知道,您和您先生跟李族长那是什么关系?那简直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亲近!族长他老人家,只是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直接夸自家人,这才借着我这个刚好被您安排在台前唱戏的小卒子,当个由头来表扬您罢了。我就是不懂事,也不敢真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啊。”
听到这番极其熨帖、不仅把功劳双手奉上,还极大地拔高了她家里和李族长交情的话,我能明显感觉到,马校长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软了下来。
她舒坦地靠在真皮椅背上,踩在我脸上的那只脚也放松了下来。
见马校长放下了戒心,小刘老师这才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至于教务长这个位置,说句心里话,我肯定是想过的。不过校长,我是这么香的——高老师毕竟是您新官上任之后,亲自提拔的,是您的第一项重要任命。这满打满算才过了几个月,如果您现在这么快就撤了她的职,怕是在那些不知内情的人眼里,觉得您朝令夕改,对您的绝对权威会有所影响。”
马校长被她这番处处为自己“面子和权威”着想的推心置腹,哄得极其合心意。
“哎呀,你这丫头是真懂事、真识大体啊!”马校长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怪不得连族长都不住口地夸你。可姐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啊,这光给你派活儿干,却不给你个相匹配的位置,是不是有点让你受委屈了?”
小刘老师盈盈一笑,语气极其真诚:“看您说的,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位置名分什么的,那都是虚的。只要姐姐您心里记着我这份苦劳,有了这份情谊,那就比什么都强了。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凡事要看长远,不能总盯着眼前的一时得失。”
马校长听了这番表态,终于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
伴随着这阵大笑,她那只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脚,极其得意、放肆地在我的脸上来回蹭了几下。
“好好好!好妹子!”马校长大笑着承诺道,“你放心,这事儿姐记在心里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刘老师笑着“嗯”了一声,又乖巧地陪着客套了几句,这才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校长室。

小刘老师走后,校长室里重归平静。
马校长显然对刚才那番“主导人事任命”的谈话极为得意。她舒坦地靠在老板椅里,嘴里竟然走板地哼起了一支常哼的粗鄙小调。伴随着那不成调子的哼唱,她那只散发着浓郁酸臭味的脚,极其放肆地在我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听到推门进来的那个人的声音,我心里猛地一紧。这声音的主人我其实不算熟悉,但我也绝对忘不掉——刘言,那个眼睁睁看着小南亲手把小南推入深渊的“男朋友”。
我像条狗一样躺在地板上,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来这里干什么。
但转念一想,这太合理了:那个变态干爹既然是马校长的丈夫,他这个当“干儿子”的来这里,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一想到是他,我浑身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虽然我已经这样了,但我潜意识里,依然极其抗拒让这个当初在天台羞辱我,并夺走了小南的本校生,看到我此刻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底舔脚的下贱模样。
万幸的是,马校长这张红木办公桌前的挡板足够宽大。只要刘言不绕到桌子后面来,他就绝对发现不了桌底下的秘密。
只听刘言的脚步声在办公桌正前方停了下来。他的声音里透着极其熟练的谄媚与讨好:“干妈,您忙着呢?”
从踩在我脸上的那只脚的细微反应来看,马校长看到他进来时,起初是有些意外的,脚尖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重新放松了下来,语气平淡地问道:“是小言啊,怎么,今天找干妈有什么事吗?”
刘言的声音里堆满了笑意:“嗨,也没什么事,就是特意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我干爹和您带了点我爸爸刚从边境上弄来的新奇东西。”
紧接着,头顶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砰”的闷响。听声音,那东西分量绝对不轻。
如果在以前,一个在后勤扫地的保洁大妈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估计早就两眼放光、千恩万谢了。
但此刻,我却敏锐地察觉到,马校长根本没有表现出那种惊喜的态度。
她甚至连身子都没往前探一下,只是极其敷衍、甚至带着几分上位者傲慢地淡淡说道:“嗯,放那儿吧。干妈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是什么也不缺了,你也别费这个劲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我听得出,桌对面的刘言明显愣住了。
他显然是来之前精心准备了一套起承转合的漂亮说辞,想借着送礼的由头慢慢切入正题。却没想到,这位干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极其直白的一句话,直接把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都给憋了回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刘言似乎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下定决心实话实说:
“干妈,既然您这么问,那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您也知道,我们家这些年,一直是靠着边境贸易那点买卖撑着的。可是……这能越境带货的‘骡子’,总盘子的配额是有数的。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分到我们家名下的‘骡子’配额越来越少……我家那边的生意,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刘言的声音越发焦急,甚至透出了一丝哀求:“干妈,您知道的,这配额的事儿,虽然说是上面统一下发的,但那毕竟这种买卖,上面根本不好管得太细。这具体的经办和分配权……一直都是我干爹他老人家一个人说了算的……”
听到这番诉苦,马校长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有些不耐烦地往椅背上重重一靠。
随着她身体的后仰,她那只臭脚极其习惯性地在我的脸上烦躁地揉搓了两下。我深知她的习惯,不敢有半点怠慢,急忙顺着她的心意,极尽谄媚地探出舌尖,极其卖力地钻进她的脚趾缝里,熟练地清理、伺候起来。
脚趾间传来的湿滑触感,让马校长极其舒服地叹了口气。她一边享受着我在桌底的卑贱服侍,一边用一种极其无所谓的冷漠口吻,对着桌外的刘言说道:
“对啊,这事儿既然是你干爹管着的,那你回头直接跟你干爹说不就完了吗?咱们都是自家人,用得着这么麻烦绕弯子来找我吗?”
“可是……可是我和我姐,已经跟干爹求过好多次了啊!”刘言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急得连尾音都有些发颤了,“他老人家每次都只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一直没有实际动作啊!干妈,您也是知道底细的,我们家表面上看着货物来来去去、风光热闹,可其实这么多年下来,除掉孝敬给我干爹和上面那些大人物的红利……我们刘家其实就是一个空架子……”
“这要是配额再这么卡下去,眼看着……眼看着我们一家人就要活不下去了啊,干妈!”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我都能听出刘言是真的被逼上了绝路。他那往日里在寄读生面前嚣张跋扈的嗓音,此刻惶急得甚至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音。
可坐在椅子上的马校长却半点都不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刘言情绪的崩溃,她那只踩在我脸上的脚反而愈发地放松、惬意了。
她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拿捏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小言啊,干妈我现在的身份,你也知道。身为一校之长,每天操心的都是教书育人的大事,干妈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文化人!你们家里那些走私带货、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干妈是不方便去掺和的。”
然后她故意顿了一下,给刘言一个酝酿措辞的机会,却在他刚开口就打断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毕竟名义上是一家人。这样吧,回头等我见着你干爹,我顺嘴帮你们提一句。这桌上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咱们自己家人,不用搞这一套虚的。啊,去吧。”
这种极其敷衍的废话,刘言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句轻飘飘的“顺嘴提一句”,其实就等于什么都没说!
“干妈!干妈我求求您了!”刘言的声音终于彻底崩断,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我听见脚步声急促地往前迈了半步,紧接着是双手死死撑在桌。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本校生,此刻隔着桌子,脊背大概已经彻底塌了下去,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这事儿您千万不能不管啊!您不知道,准备接货的好多下家,预付款都付了!如果到了日子交不出来货,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啊!真要是违了约,那些违约金,就算把我爸、我姐还有我,全家拆骨扒皮都赔不起啊干妈!”
听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隔着桌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马校长简直享受到了极点。
她足足端着架子欣赏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刘言晾得濒临崩溃,她才慢条斯理地撕下了那层“文化人”的伪装,吐出了今天这场戏真正的戏眼:
“小言啊,你现在弯着腰凑在这儿,一口一个‘干妈’叫得倒是比亲娘还亲。”马校长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积怨已久的阴毒,“可是,想当年干妈在这所学校的走廊里,流着汗拖地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干妈吗?啊?”
说到这里,她胸中那股压抑多时的底层戾气终于不可遏制地翻涌了上来。她因为情绪激动而猛然发力,那只踩在我脸上的臭脚骤然加重了力道,粗糙发硬的脚掌死死地碾压在我的颧骨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我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咬着牙,听着头顶上那个女人咬牙切齿、恨恨地咒骂道:
“那个时候的你,还有你那个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目中无人的骚货姐姐!你们俩穿着光鲜亮丽的校服,在走廊里碰见我这个扫地的大妈,你们拿正眼瞧过我一次吗?!跟我打过半个招呼吗?!啊?!”
“现在家里快死绝了,跑来这儿干妈长、干妈短地求老娘救命了?小言啊,你摸着良心自己说说,你觉得你们刘家这么办事,合适吗?!”


刘言显然是被那番关于“当年不打招呼”的旧账给彻底击溃了,他声音里的哭腔变得更加清晰。
为了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竟然顾不上什么规矩,不管不顾地跨前几步,直接绕过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马校长的身侧,“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躲在宽大挡板后面的我,彻底进入到他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我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内裤,像条死狗一样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还覆盖着一只臭脚;而他,穿着一件考究的白色衬衫,满脸泪痕地跪在我旁边。
我们两个人都僵住了,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反倒是坐在椅子上的马校长,一点都没有被人撞破隐私的慌张。相反,有了观众,她眼底的兴奋感简直要溢出来了。她极其得意地用那只散发着恶臭的脚,在我的鼻梁上用力地碾了两下,像是在展示一件稀罕物件,笑眯眯地问:
“小言啊,你看干妈新收的这个脚垫,怎么样啊?”
刘言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错愕,甚至还有一丝不可思议的恐惧。
但仅仅过了两三秒钟,他就猛地把头转了回去。在身家性命和全族被毁的巨大威胁面前,我这个昔日被他羞辱过的寄读生此刻在这里做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再看我,而是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丧家犬,死死抱住马校长的小腿,把称呼里那个虚伪的“干”字直接去掉了,绝望地哭诉道:“妈!以前都是儿子瞎了狗眼,都是儿子不对!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儿子吧!”
说着,他甚至松开手,“砰砰砰”地直接在坚硬的木地板上磕起头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妈!求求您了妈!我们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呀……”
马校长任由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少爷跪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她甚至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像是在戏园子里听着最赏心悦目的小曲儿一样,足足欣赏了好一会儿。
直到刘言磕得额头都红了,她才慢条斯理地叹了口气,继续:“哎呀,小言啊,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刚才不是都跟说了吗?妈现在是搞教育的,那些事儿,妈不方便过问啊。”
刘言听出马校长的口气虽然还在推脱,但明显比刚才那种充满恨意的决绝松动了一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犹豫着,又转过头看了躺在地上的我一眼,红着眼睛说道:“妈!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心里还有气,只要您不嫌弃……您就罚……就罚儿子像他一样,给您……给您当脚垫!儿子愿意像他一样伺候您!”
这句话一出,我躺在地上,心里感到一丝荒谬。为了活命,他终于也把自己摆上了这案板。
马校长似乎终于等到了这个让她极其满意的答案。她把椅子向刘言那边转了转,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得意的戏谑:
“哎哟,小言啊,你就别拿这话来逗妈开心了。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哪里干得了这种下贱的寄生虫才配干的脏活儿啊?”
说着,为了向刘言展示什么叫真正的“下贱”,她将踩在我脸上的那只脚微微抬起,用那根带着陈年汗垢和酸臭味的脚趾,极其挑衅地点了点我的嘴唇。
我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在刘言震惊的注视下,我极其乖巧地张开嘴,熟练地将那根脏脚趾含进了嘴里,甚至用舌尖讨好地舔了舔。
看着我这副贱样,刘言的胃里大概剧烈地翻腾了一下,但他死死咬着牙,盯着马校长,仿佛在发毒誓一般:“妈……我愿意!求求妈,给儿子个赎罪的机会吧!”
“哈哈哈哈……”马校长终于得意地放声大笑。
她猛地将另一只脚从我的光裸的胸膛上抬了起来,故意把那只散发着极其浓郁、发酵般酸腐味的脏脚,直直地伸到了刘言的面前。
她欣赏着刘言被那股热气腾腾的脚臭味熏得脸色发青、想躲闪又不敢躲的痛苦模样,自顾自地炫耀道:
“小言啊,不是妈不答应你。我这双脚啊,已经连着三四天都没洗过了,这大热天的捂在旅游鞋里,那味儿可冲得很。他这种贱种受得了,你啊,怕是受不了啊。你不信,自己凑近了仔细闻闻是不是?”
说着,她毫无预兆地将那只恶臭扑鼻的脏脚,直接踩向了刘言的嘴巴,那发黑发硬的脚趾缝,不偏不倚地正对着刘言的鼻子!
在这极其突然的、极具羞辱性的动作面前,刘言那所谓的“决心”,终究还是败给了十几年来养尊处优的身体本能。
在脚底即将贴上他嘴唇的那一瞬间,刘言的脖子极其明显地、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整张脸向旁边偏了过去,躲开了那极其刺鼻的恶臭!
马校长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个躲闪的动作,没有发火,也没有逼着他继续闻。
她极其自然地把那只脚收了回来,重新重重地踩回了我的胸前。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满脸惨白、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的刘言,轻飘飘地说道:
“你看,所以啊,妈就说你干不了这活儿嘛。算了,小言,别难为自己了,回去吧。”

刚才那极其短暂的半秒钟躲闪,让刘言错失了表忠心的机会。等他被那股发酵的酸臭味熏得回过神来时,马校长的脚已经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去,甚至都没给他留下任何补救的余地。
看着马校长靠在椅背上那副冷漠宣判的样子,刘言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睛,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办公桌旁边——那里正随意地扔着马校长刚才脱下来的那双旧旅游鞋,鞋窝里,还塞着那双她平时最爱穿的发黑发硬的粉色土气臭棉袜。
“妈!儿子真的不嫌臭!求求妈了!”
刘言像发了疯一样,膝行着猛扑过去。他一把抓起那双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破鞋,毫不犹豫地将整张脸死死地埋进了鞋窝里!为了向马校长证明自己的“忠心”,他甚至极其夸张、极其讨好地,在充满脚垢和汗泥味的鞋子里,发出巨大的、呼哧呼哧的吸气声。
那副毫无底线、拼命吞咽着恶臭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条饿急了眼、把整颗脑袋死死拱在狗食盆里抢食的野狗。
马校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骄傲的本校生抱着自己的臭鞋狂吸。她极度享受地欣赏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直到刘言快被熏得背过气去,她这才假惺惺地弯下腰,伸手去拉他。
“哎呀,小言,你快看看你这是干什么呀。”马校长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慈爱,仿佛刚才的步步紧逼根本不存在,“妈刚才就是顺嘴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快起来快起来。”
说着,她半拖半拽地把晕头转向的刘言从地上拉了起来。
刘言死里逃生,满脸都是鞋底蹭上的灰尘和眼泪鼻涕的混合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马校长没有让他坐,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她的目光在刘言那张年轻、白净却沾满污渍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道:
“小言啊,不是妈要说你。妈现在毕竟是这所学校的一校之长了,你又是学校里的学生,咱们学校有咱们学校的规章制度。你看看你,来校长办公室谈事情,怎么穿成这副样子就跑来了?你的校服外套呢?”
从我躺在桌底的角度,刚好可以越过挡板的缝隙看到刘言的下半身。他下面确实穿着本校生那种考究的西装校裤,但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那件印着精英学校校徽的定制西装外套,并没有穿在身上。
刘言显然被马校长给弄懵了。在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她竟然关心起校服来了?
他有些结巴地本能回答道:“我……我刚上完体育课,有点热……我就把外套脱了,放在门外的沙发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马校长皱起眉头,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官腔教训道,“学校的规章制度上不是明文写着了吗?你们这些学生,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注重那个什么……什么‘仪容’……仪容什么‘表’的!”
因为文化程度实在太低,那位高老师帮她起草的“仪容仪表”四个字,她硬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想不全。但在这个房间里,她就是绝对的权威,哪怕她词不达意,也显得震耳欲聋。
她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哎呀,反正就是你看看你现在,衣衫不整的像个什么样子!去,到门外把你的校服外套给我穿得整整齐齐的,还有那个领带,也给我系得端端正正的!”
“然后再去里边的卫生间,把你这张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小脸,给妈洗得干干净净的。去,收拾利索了,再过来跟妈好好谈你们家那点事儿。”
刘言此刻的大脑大概已经彻底宕机了,完全处于一种被强权随意捏圆搓扁的蒙昧状态。他根本不敢反驳半个字,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木讷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脚步声重新走进办公室,径直走进了侧面的独立卫生间,随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和洗脸的动静。
而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马校长,此刻似乎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她又开始哼起了那支极其走板的乡下小曲儿。伴随着轻快的哼唱,那只搭在我脸上的臭脚,也跟着节奏,极其得意、极富弹性地在我的鼻梁和嘴唇上一下一下地踩着拍子。
紧接着,我听到了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塑料盖子被拔开的脆响。
我大着胆子,用余光极力向上瞄去。我震惊地看到,这位年近四十、皮肤暗沉的前保洁大妈,竟然在办公桌上支起了一面小巧的化妆镜。
听着卫生间里那个年轻男学生洗脸的水声,马校长那只踩在我脸上的臭脚愈发兴奋地蠕动着。而她的双手,正拿着一支颜色极其鲜艳的口红,对着镜子,在一寸一寸、极其细致而贪婪地,描补着她通红的嘴唇。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刘言重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在里面用冷水强行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此时的他,不仅把那件象征着本校生的西装外套穿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强行平稳了许多。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微欠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妈,那您看……我刚才求您的那件事……”
马校长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低声下气的俊俏少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贪婪的光芒。她摆了摆手,呵呵笑了起来:“不急。哎呀,小言呐,你是不知道,妈这个校长当得有多难啊。就你们平时在课堂上学的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妈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会啊。正好你来了,过来,给妈讲讲你们都学了啥。来,搬个凳子,坐近点。”
看得出,刘言也弄不清楚马校长的意思,不过他哪里敢违抗,只能木讷地转过身,搬了一把椅子,僵硬地坐在了马校长那张宽大的老板椅旁边。
我躺在阴暗的桌底,视野刚好能越过马校长粗壮的小腿,看到刘言那双穿着定制西裤的腿。他显然紧张到了极点,双腿并得死紧,屁股甚至只敢虚虚地搭在椅子边缘,仿佛随时准备弹射起来。
马校长却毫不慌忙。听声音,她正在桌面上极其随意地翻动着某本教材,嘴里还不满地自言自语嘀咕着:“这个不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看着就头疼……欸,这个行,这个上面有画儿。小言啊,来,给妈讲讲这道题。”
刘言听了,只能干巴巴地连声应道:“好好……”
然后,上面就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不知道他是真的被那道题难住了,还是被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连串变故彻底搞崩溃了,他盯着那本书,久久没有说出半个字。
马校长却等不及了,她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的试探:“小言,怎么不讲啊?是不是觉得,让你给妈讲题……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不适应啊?”
刘言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结巴着否认:“没……没有……”
马校长根本没打算给他插嘴辩解的机会,她笑得愈发开心,甚至带着几分扭曲的兴奋:“既然没有,那就别当我是你妈,也别当我是这学校的校长。你就当,我也是咱们学校里的同学……对,你就当我是你班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妹。”
听到这句话,我躲在桌底,差点笑出声来。一个年近四十、皮肤暗沉、涂着大红嘴唇、甚至脚上还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暴发户大妈,竟然要让一个十七八岁的富家少爷,把她当成“小学妹”?!
说着,马校长竟然真的极其恶心地变换了一种刻意掐着嗓子的做作声调,发嗲地问道:
“这道题怎么做呀,大哥?啊,不对……学哥……啊那个,学长~”
伴随着这声令人作呕的“学长”,她一边用那两只散发着酸腐味的臭脚在我的脸上得意地碾踩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刘言放在膝盖上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那包裹在职业套裙里的大腿上!
然后,她自顾自地、用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继续扮演着:“哎呀,学长,人家只是向你请教个题,你怎么还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呢~”
我在下面看得很清楚。马校长在说完这句话后,故意松开了按着刘言的手,甚至还“娇羞”地轻轻推了刘言一把。
就在她松手的刹那,刘言的手就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触电般地“唰”一下缩了回去,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那一瞬间,整个校长室里的空气彻底静止了。
不仅是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就连马校长那只原本在我脸上得意摇晃的臭脚,也瞬间停滞了所有的动作,犹如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我的鼻梁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钟后,我看到刘言那只死死攥紧、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然后,那只手极其僵硬、却又极其决绝地,讪讪地重新放回了马校长那粗壮的大腿上。
就在他手放回去的那一刻,压在我脸上的那只脚,终于又重新快意地晃动了起来。
“呵呵……学长你可真坏。”马校长发出一声得逞的浪笑,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拉着刘言那只僵硬的手,顺着裙摆的边缘,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大腿深处塞了塞。
她一边用脚底板在我的脸上得意地碾压着,一边用那副文盲的粗鄙口吻,用手指在桌面上点着,煞有介事地“请教”道:
“学长,你给看看,这书上画着的这两个圆圈圈,是两个磨盘吗?”
刘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被按下了发条的玩具,极其别扭、却又不得不顺从地小声回答道:
“不……不是。那是……几何学里的同心圆。”
马校长听完,爆发出一阵粗俗的大笑,那只臭脚在我的胸口重重地踩了一脚:“哈哈哈哈!同心圆?那学长,你今儿可得好好给我讲讲,那个什么‘同心圆’……到底是个啥吧!”

面对这位年近四十、却偏要扮作娇弱“小学妹”的马校长,刘言显得局促而笨拙。他像个坏掉的复读机,对着讲义指指点点,话语碎成了一地残渣,逻辑全无。
马校长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有些发福的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
一边用双散发着陈年酸臭味的赤脚在我的脸上愈发肆无忌惮地磨蹭,
一边像只贪婪的雌兽般,在一声声甜腻得发齁的“学长真坏”中,催促着刘言那只颤抖的手在自己身上变换花样。
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刺耳声响,那件质地考究的西装裙被她随手扔在了一边。
我躺在他们脚下,视线越过那双带着汗泥的臭脚,看得很清楚:刘言僵硬的身体在裙子滑落的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仅仅几秒钟后,他那原本紧绷的肩膀就彻底垮了下去。
他似乎在心底彻底妥协了,那只颤抖的手,在马校长的命令下,从最初的僵死逐渐变得顺从,甚至带了一丝自暴自弃的讨好,垂着眼帘,用手在这位年过不惑的“小师妹”那具丰腴的躯体上卖力服侍着。
马校长来了兴致,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精光。她微微仰头,呼吸有些粗重地说道:“学长啊,这道画画题人家实在是听不明白……咱们换一样。你就给干妈讲讲,你干爹在你家的时候,是怎么玩你那婊子亲妈,还有你那骚货姐姐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劈开了刘言最后一点虚伪的自尊。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一张俊脸瞬间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一种屈辱的咯咯声:
“我……我……”

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极力抗拒的狼狈模样,马校长身子往前倾了倾,故意捏起嗓子催促道:“怎么哑巴啦?我的小学长,人家正在虚心向你请教呢~”
那声音虽然依然是那种小学妹的腔调,但语调深处透出来的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像有形的绳子一般,直接缠上了刘言的脖子。
刘言被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看得浑身颤抖了一下,颤抖着开口:“我……我妈和我姐他们……”
“啪!”
一声清脆却算不上沉重的巴掌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
刘言的陈述甚至连个开头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马校长这记猝不及防的耳光硬生生抽断在喉咙里!这一巴掌力道虽然不大,却极具侮辱性,直接抽得刘言半边脸发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眼里全是惊恐。
“学长,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马校长脸上的娇嗔与笑意在刹那间荡然无存,眼神冷得像冰锥一样扎在他脸上。她猛地伸出粗短的手指,一把死死卡住刘言的下颌骨,强硬地将他的脸往上托起,逼迫他直视自己那双充满施虐欲的浑浊眼睛。
她一字一顿,毫无温度地重复着自己的规则,彻底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娘问的问题是——你干爹在你家时,到底是怎么玩你那婊子妈,和你那骚货姐姐的!重新说!”
仅仅这一眼,就彻底摧毁了刘言微弱的抵抗。他像被抽去了骨头,目光涣散地避开对视,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放弃尊严后的卑微:
“我干爹……他每次来我家,都会先让我……让我那个骚货姐姐,去卫生间,当着他的面……方便。他就在旁边,看着,说是要……要近距离检查我姐的……消化情况”
马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唱词,猛地将椅子转向刘言。她原本踩在我身上的那只臭脚缓缓抬起,顺势撑起腰身,两条光着的大腿直接重重地跨踩在了刘言的大腿上。随着这个动作,她的双腿自然地向外分开,那股浓烈的脚心酸臭混合着她身上廉价香水的腻味,在两人之间肆意发酵。马校长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餍足的戏谑,极其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身下这个男人,宛如在聆听一曲动人的小调。
“继续啊,我的小学长,这道题我爱听,讲的细一点,另外,手上的动作也别停。”
刘言像是被抽掉了脊梁的软体动物,手上的动作重新机械地启动。他的眼神空洞,声音里带了哭腔:
“然后……上完厕所,他不准我姐姐用纸擦。他就躺在床中间,让我姐……让那个骚货姐姐坐在他脸上,由他亲自帮她……清理干净。在清理的时候,他还让我……让我那个婊子亲妈,就在旁边跪着,用嘴……一直伺候着他。”
马校长发出一声极其舒畅的“嗯”声。她似乎对这个淫邪的画面感到了极大的愉悦。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双腿分得更开,一边享受着刘言的服侍,一边继续追问道:
“那你呢?还有你那个王八爹呢?你们俩男人,就那么眼睁睁地在旁边看着?”
刘言把头埋得很低,声音已经微弱得近乎哀鸣:
“我……我躲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我爸爸……我那个王八爹……干爹让他守在床边……让他一边看着,一边亲口‘指挥’她们两个该怎么做……”

听完刘言口中那些肮脏的回忆,马校长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前仰后合地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干爹这人啊,打年轻起就是这么个臭毛病!当初还在老家村里的时候,他一个表妹投奔过来躲饥荒,硬生生被他折腾得只要他没到家,连屎都不敢拉!后来吓得连两个月都没撑住,连夜卷铺盖跑了。”
说到这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伸出手,一把搂住刘言那僵硬发颤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
“小言啊,听你说得这么委屈,妈都心疼,你想不想……亲手替你姐姐出口恶气、报这个仇啊?”
刘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后背猛地绷直,急忙结结巴巴地推脱:“不……干妈……那是自家人开个小玩笑,哪有什么仇不仇的……妈,您千万别这么说!”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讲!”马校长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端起那副令人发笑的架子,“怎么说也是你那个色鬼干爹办得不地道!妈现在是文化人,身为一校之长,做事情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这样吧,妈今天大发慈悲,给你一个亲手找补回来的机会。”
刘言脸色惨白,张着嘴还想拒绝。
可马校长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挣扎的余地,她凑近刘言耳边,慢条斯理地抛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提议:
“这样,当初他怎么折腾你姐的,你今天……就怎么伺候我……哦不,折腾我。妈亲自给配合你,今天一定把这笔账找平过来!”
听到这句犹如惊雷般荒唐的话,刘言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不……不用的妈……真不用……”
上一秒还满脸堆笑的马校长,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的锥子:“怎么?合着你干爹放个屁你都当圣旨听,到了老娘这儿,说句话就当是放屁了,是吧?!”
这饱含威胁的质问,吓得刘言整个人猛地一缩。他惊恐地抬起头,迎上马校长那双充满占有欲与杀意的眼睛,仅仅对视了半秒,他便像触电般把头深深埋了下去,从牙缝里溢出微弱的求饶:
“不……不是……儿子不敢……”
“哎,这就对了嘛。”马校长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本紧绷的五官瞬间又挤出一副扭曲的娇笑,“乖孩子,咱们继续啊。”
说着,她再次掐紧了嗓子,用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毛的尖细语调发嗲道:“学长……你怎么才肯继续给人家讲题嘛~”
刘言低垂着头,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他似乎想拼死挤出一点抗拒的勇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你……我……”
看得出来他想发出一点声音,都被巨大的屈辱感和冰冷的现实积压的烟消云散。
马校长等了片刻,没耐性等他说完,自顾自的继续向下推进道:
“哎呀,学长你可真坏~”
伴随着这声令人作呕的娇嗔,她终于把那双粗腿从刘言身上挪了下来,顺势用脚尖在我身上重重踢了一下。
长时间在桌底讨生活的经验,让我几乎在挨踢的瞬间就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我半秒钟都没敢耽搁,手脚并用地从阴暗的桌底爬了出来,迅速在旁边端端正正地换成双膝跪地的姿态,快速地将那双旧运动鞋双手递到了她的脚下。
然而,马校长此刻早已迫不及待。
她根本等不及我再按部就班地伺候她穿袜子、穿鞋子,一把抓过鞋子,粗鲁地扯出塞在里面的那双发黑棉袜,看也不看就随手甩在一旁。紧接着,她连鞋带都懒得解,光着那双带着陈年汗垢与酸臭味的赤脚,极其粗暴、急不可耐地把踩扁的鞋后跟直接趿拉在了脚底下。
“学长,快走吧,正好人家这会儿肚子里憋着一泡屎呢……”
她一把将宛如提线木偶般失魂落魄的刘言硬生生拽了起来,一边拖着他往里间的卫生间走,一边毫不掩饰地满足叹息道:
“哎哟,说的我屁眼子都痒了。这文化人玩的东西就是够劲儿啊!比老娘当年在村里只知道爬草垛子有意思多了!”
走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用那只踩着旧旅游鞋的脚踹了踹我的小腿,冷硬地呵斥道:
“贱狗,穿好衣服,去门口守着!要是外头有人找,就说老娘在里面和人讨论‘重要教学方案’,让他直接滚,听懂了吗?!”
“是,校长。”
我麻木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抓起扔在地上的校服,迅速套回身上。
我低着头退出办公室,反手极其轻柔地合上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就在门缝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我看到马校长正拖着刘言走向卫生间幽暗的门洞。
而那个始终垂着头的富家少爷,在迈进卫生间的前一秒,动作极其缓慢地回了一下头。
隔着那道冰冷的门缝,在绝对的黑暗降临之前,我和他,极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空洞、涣散,像是一具被彻底掏空了的躯壳,只剩下一层尚且在呼吸的皮囊。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自那以后,刘言出入校长室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而在周末的大废弃仓库里,当我和小南避开所有人坐在二楼的阳光下时,我却从始至终,连半个字都没有向她透露过刘言的这些事。
之所以闭口不谈,一方面是因为,自从上次小南在那片漫天金尘的逆光中,情不自禁地吻了我之后,我们之间那层“只是互相倾诉不幸的朋友”的伪装,就已经彻底被撕开了。我们心照不宣地贪恋着彼此身上的那一点点干净,在那种隐秘而甜蜜的气氛里,去主动提起她名义上的“正牌男友”,只会平添无尽的尴尬与刺痛。
另一方面,我也必须承认,虽然我打心底里厌恶刘言,甚至曾对他的遭遇生出过一丝的痛快。可转念一想,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他?
再说把这些腌臜事抖落出来,除了给小南徒增恶心、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也没跟她提起这些事。

日子就这么在一种扭曲的平衡中继续过下去。
高老师依然除了不得不上的几节主课外,几乎整天不露面,走廊里碰见小刘老师更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绕着走。
在那间校长室里,我和刘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之间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哪怕迎面撞上,也只是冷漠地避开视线,权当对方是空气,然后各自熟练地忙活各自的差事。
说来真是讽刺,原本我总以为,自己能那么快就毫无心理障碍地学会当狗、学会出卖尊严,是因为我生来命贱、从小在大山里的饥荒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可看过了刘言我才彻底明白——哪有什么天生的高低贵贱?在生存面前,所谓的本校生的傲骨,腐烂的速度一点也不比我们这些山沟里的野狗慢。
他甚至比我还要主动、还要上道。

在这间弥漫着权力和欲望的校长室里,甚至在马校长那极其扭曲的天平上,刘言的地位,显然也是要比我高上一截的。
毕竟,他身上那层“本校生”的皮还没完全褪干净,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在烂泥里挣扎的寄读生。哪怕是同样自甘堕落给人当狗,富贵人家调教出来的宠物,在主子眼里也总归要比我们这些大山里抓来的野狗显得更“体面”、更高等一些。
比如,他就享有陪马校长走进办公室内侧那间带床的独立休息室、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并排“躺一会儿”的特权。而我,充其量只能像件多余的家具一样,跪在床边伺候着,甚至大多数时候,只能像条看门狗一样,规规矩矩地跪在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外候着。
对于他这种用肉体换来的“上等人特权”,我的心里没有半分嫉妒,反倒因为自己身份足够卑贱、进不去那扇门,而在心底暗暗升起一丝庆幸。
在这段畸形的日子里,刘言的心理防线早就被马校长彻底重塑了。
在马校长面前,他已经极其熟练、极其自然地一口一个“妈”叫得无比顺口,甚至随声附和着管他那个变态干爹叫“爸”。至于提及他的亲生父母时,他也早就习惯了按照马校长的要求,一口一个“婊子妈”、一口一个“王八爹”,说得毫无滞涩。
这天下午,我照例像具石雕一样,双膝跪在那间休息室门外的红木地板上守着。
屋里的喧闹声、令人作呕的调笑声,以及皮肉摩擦的声音,早已停歇了好一阵子。此刻透过厚重的门板,只能清晰地听见马校长那如雷鸣般粗重、毫无规律的打鼾声。
“咔哒”一声微响,休息室的门锁被拧开了。
刘言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赤裸着上身,白净的皮肤上隐约留着几道刺目的抓痕,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丝绸睡裤。一推开门,冷不丁看到跪在门口阴影里的我,他眼神微动,反手将房门极轻地合上。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赤着脚慢步挪到我身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意,压低声音嘲弄道:
“阿健,我还真是有点佩服你啊。凭你这么个没山里野狗,一路靠着跪在地上舔女人的臭脚,竟然真能一步步从那个破地下室,爬进这间校长室来了。”
听到他主动开口,我心里其实感到有一丝意外。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在马校长面前一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死寂——彼此都把对方当成空气,谁也不看谁,各自默默地干着各自的活。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突然有闲心跑来挑衅我。
但我实在提不起半点跟他争辩的兴致。我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平静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语调,极小声地回敬了一句:
“是啊,我这种烂命,能爬到这儿确实不容易。不过嘛……肯定比不得你刘言大少爷,有家底、有背景,无论在哪儿都能‘一步登天’。”
一句话说完,我发现刘言的呼吸一窒,我用余光清楚地看到,刘言那张俊秀的脸在一瞬间猛地扭曲变形,原本挂在嘴角的冷笑彻底僵住,眼角抽搐着,眼底泛起一种被戳穿后的狂怒与难堪。
他跨前一步,死死攥着拳头,弯下腰,将那张因为羞耻而涨红的脸凑到我的耳边,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每一个字:
“你这条下贱的野狗,你他妈阴阳怪气什么?!你觉得我跟你这种货色是一样的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贱狗就是贱狗!就算你爬进了这间屋子,老子也是有资格在里面大床上躺着休息的人,而你这个寄生虫,这辈子也只配跪在门外像条狗一样听差伺候!”
听着他这番歇斯底里、急于划分阶级的无能狂怒,我只觉得无比的可怜和可笑。
我甚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用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劝他冷静:“刘言同学,前几天小刘老师在华语课上刚讲过那个故事,叫‘五十步笑百步’。现在这屋里的门关上,咱们俩到底是个什么境地,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非要和我比什么呢??”
“五十步笑百步”这六个字,似乎直接化作了一记重锤,把他强行拼凑起来的最后一丝体面轰得粉碎。
刘言彻底破防了。他眼珠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也不知道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什么他妈的五十步一百步!你以为我跟你这样的东西一样吗?我那只是...亲人间的小游戏,那叫情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你永远都是我们这种人脚下的一条贱狗。”
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他在骂出最后这几个字时,情绪完全失控,声音不知不觉间猛地拔高了几个分贝。
就在“贱狗”两个字在空荡的校长室里回荡的一刹那——
门里面原本响得像拖拉机一样的粗鄙鼾声,戛然而止。
死寂迅速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门板后面传来了马校长那被吵醒后极其不悦、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的粗野嗓音:
“小言啊,在外头吵吵什么呢?滚进来……阿健!死哪儿去了?去,给老娘倒杯水进来!”

我转身去外间倒了杯温水。等我端着水杯重新轻步走进内室时,刘言正规规矩矩地垂手跪在床沿边回话。
马校长四仰八叉、毫无仪态地仰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薄被,神情慵懒而餍足。她半眯着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
“小言啊,你家里那些边境走私的‘骡子’配额,下面都给你们重新划下去了吧?”
刘言跪直了身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声应道:“划下去了,都分到手了!这全凭妈您一句话的分量!我家里……我那个王八爹昨晚在电话里激动得不行,还说改天非要亲自来给妈您磕头谢恩呢。”
马校长最吃的就是这种把体面人踩在脚底下感恩戴德的调调。她心满意足地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极受用的鼻音。
刘言见她神色松动,急忙借着火候,用膝盖向前蹭了半步,继续极尽卑微地表态:“我那个婊子妈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学校里万事都得以妈您的心意为先。她说,难得妈您看得起我、愿意赏脸让我服侍,让我千万珍惜这天大的造化,替我们刘家全家,在您跟前好好尽孝呢。”
听着昔日体面的本校生这番无耻的表白,马校长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膨胀。她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粗短的手伸过去,在刘言那张白净的脸上拍了拍,却没有多说什么。
我借着这个空当,垂着眼将温水递了上去。马校长接过水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大口。
而跪在床边的刘言,在敏锐地察觉到马校长并没有进一步的言语指示后,眼神微动,瞬间参透了这位主子未尽的意图。
他没有起身,而是像一条狗一样,极其自然地调转了方向,顺着床沿,慢慢向马校长脚底的位置爬了过去。
爬到床尾,他极其轻柔地伸手掀开被角,将自己的脸毫不犹豫地埋进了那双散发着浓烈酸腐味的臭脚前。他贪婪地抽动着鼻翼,深深地吸气,脸上甚至夸张地挤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他在用这副最直白的奴态,向床上的暴君发出新一轮请宠的信号。
马校长一边捧着水杯慢慢喝着,一边居高临下地冷眼欣赏着他的下贱。过了两分钟,她那双粗壮的脚微微向两侧分了分,算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得到了准许,刘言这才小心地掀开被脚,缓缓爬了进去。
在掀开被单的短暂缝隙里,从我的视线角度,清晰地看到他低头对着马校长时,飞快地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了一片蓝色的药片,极其隐秘、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地塞进了嘴里,快速咽了下去。
很快,被单落了下来,掩盖住了一切。
整张床的被面之下,只剩下一道人形轮廓,正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上挪动着。
然而,那个人形才刚刚挪到中间,甚至膝盖和脚掌都还没来得及爬到床上,马校长那只空出来的手便极其随意地伸了下去,按在了被单下隆起的头部位置上。
被子里的人形猛地一顿,瞬间僵住,再也不敢有分毫擅越。
紧接着,那个代表头部的凸起,在马校长的手掌下,一点一点地顺从着压迫力,慢慢伏低了下去,最终停留在她下半身最阴暗隐秘的角落。
马校长整个人猛地绷直,眼角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她随手把喝剩下的半杯水重重递还给我,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粗重、压抑的喘息。
我接下水杯,立刻识趣地把头深深埋了下去,退到床脚最不起眼的阴影里跪好。
死寂的房间里,只剩下被褥偶尔翻动的沉闷声响,以及马校长那一声粗过一声的野蛮喘息。
不知道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熬了多久,随着马校长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拖着长音、极度餍足的叹息,屋里粗重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然而,就在被子里那个沉重的人形似乎以为前戏结束、试探着想要再次向上挪动身体时,马校长的手臂再次毫无预兆地横在了半空中,冷冰冰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显然她还没有尽兴。
没有任何吩咐,马校长只是极其舒坦地翻了个身,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了松软的被褥上。
被子里的人形在原地僵持了整整两秒。
随后,那团凸起的轮廓似乎彻底认命了一般,再次极其缓慢、极其顺从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一番沉闷而荒诞的折腾过后,刘言终于被恩准从被褥深处爬了出来。而此时食髓知味的马校长正是兴致最浓的时候,两人自然又在凌乱的床榻上翻滚撕扯了一番。
以往碰到这种场面,我大多都会被早早打发到门外去充当看门犬。但今天她没发话叫我滚出去,我也没胆量私自挪动膝盖,只能尽可能地将身体缩成一团,面壁跪在床尾最死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甚至连咽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直到床架剧烈的晃动终于随着一声浑浊的长叹平息下去,屋里才重新归于死寂。刘言赤条条地仰面瘫在马校长身侧,整张脸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着,只剩下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阿健。”马校长半阖着眼,带着浓浓鼻音极其沙哑地唤了一声。
我神经猛地一紧,膝行着飞快爬到了他们脚边——正是刘言刚才跪过的位置。我极其熟练地重新抱起那双散发着陈年酸腐气味的赤脚,毫不犹豫地将那粗糙发黄的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用温热的舌尖卖力地吮吸着、清理着,替这位暴发户校长打理着她尚未散尽的余兴。
马校长极其惬意地闭着眼,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哧声。她抬起粗短的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边刘言发汗的脸颊,调笑道:“我的好小老公啊,你这伺候人的本事,越来越有长进啊。”
刘言刚勉强把气喘匀,听到这话,急忙强撑着支起身子,满脸堆着近乎献媚的假笑:“那还不是全凭妈您调教得好。”
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甚至打铁趁热,极其肉麻地凑上去讨好道:“妈,这周末正好赶上北方大国那边传过来的那个什么情人节呢。儿子到时候陪您去商场逛逛街,再去看场电影,好好孝敬孝敬您,好不好?”
马校长被这套年轻人的浪漫做派哄得哈哈大笑,满脸横肉都跟着颤动起来。但她眼珠一转,却故意拿捏着腔调逗他:“哎哟,我的小老公啊,这‘情人节’天经地义该是陪小情人过的。你不去领着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女朋友快活,反倒跑来陪我这个妈,传出去算个怎么回事啊?”
听到“小女朋友”四个字,刘言面部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干涩、不自然:
“妈……我和她,分手了。”
跪在床尾正在卖力吮吸脚趾的我,脑子里犹如轰然炸开了一记惊雷!
分了?!小南和他分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那一瞬间,巨大的震骇与惊疑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但长久以来的规训,早已让我的身体形成应激本能——我嘴上的动作没有露出半分停顿,舌尖依然极其机械、极其卖力地在马校长的脚趾缝里穿梭着,连呼吸的节奏都死死压在喉咙里,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异样的颤抖。
马校长闻言,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斜着眼睨他:“分了?我之前可听说,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啊。怎么,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干爹那档子事儿,你心里不舒服了?”
“不是!妈!天地良心,绝对不可能!”刘言吓得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表忠心,连连摆手,声音急切得甚至有些尖锐,“干爹他老人家肯赏脸垂青她,那是我当儿子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高兴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二心?!”
他咽了口唾沫,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了一下床尾的我:“我其实……纯粹是因为跟您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在学校里,只要一拉她的手,一亲她的嘴,儿子脑子里全都是您老人家的影子。对着她,我是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相处着实在别扭难受,索性就把她给甩了!”
这番突破伦常、下贱到骨髓里的极致表白,彻底击中了马校长的虚荣心。她再次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伸出手去,像抚摸一条摇尾乞怜的忠犬一样,心满意足地在刘言的头顶胡乱揉搓着。
见床上的恶魔已经被哄到了最松懈、最愉悦的顶点,刘言眼底深处那抹死死压抑的情绪,终于毫无保留地渗了出来。
他没有再去看马校长,而是缓缓地转过头,顺着床沿,将目光一寸一寸、极其阴鸷地落在了正跪伏在床尾、的我身上。
四目相对。
刘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扭曲冷笑。他盯着我,当着马校长的面,一字一顿的说道:
“再说了……我和小南分开也好。正好空出地方来,成全了她和床底下跪着的这条贱狗,让他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听到刘言嘴里冷不防甩出的这句诛心之论,正舒坦闭着眼的马校长猛地一愣。
她有些惊诧地微微低下头,那双被厚重眼影覆盖的浑浊眼珠斜睨了我一眼,失笑道:“哦?怎么着,这破事儿……竟然还跟底下跪着的这条小贱狗扯上干系了?小言啊,你怕不是自个儿想多了、胡乱疑心吧?”
然而,此时此刻的刘言,早已被胸腔里压抑多时的滔天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在这间充斥着肉欲与恶臭的暗室里,在亲手把所有体面撕碎之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甚至有些失控地咬牙嘶吼道:
“妈!我绝对没有搞错!就在前些日子,我干爹刚从小南那间寝室里出来,小南那个贱人……那个不知好歹的贱货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我瞧着心疼,好心好意凑上去搂着她、去亲她的嘴想安慰安慰她……结果!结果那个下贱胚子被我亲着的时候,嘴里迷迷糊糊哭着喊出来的……竟然是这条狗的名字!”
轰——!
这句话犹如万道惊雷,在狭窄昏暗的床尾骤然炸裂开来!
长久以来被规训到麻木、甚至连灵魂都近乎死寂的我,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刺耳的空白,心跳在胸膛里狂跳,浑身血液倒流!我那一直保持着机械逢迎的嘴唇猛地僵住,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那卑微的姿势。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颤抖着抬起头,不可置信地迎向了刘言那张近在咫尺、狰狞扭曲的脸。
小南……在那场生不如死蹂躏之后,心底死死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嘴里唯一呼唤的名字……竟然是我?!
可还没等我从这巨大的震撼与心酸中回过神来,刘言眼底的怨毒已经彻底化作了实质的暴虐。他看着我抬起的脸,双眼猩红,整个人像是疯狗一样狂啸起来:
“老子打死也想不到!老子好吃好喝供着她,废了那么大劲求爷爷告奶奶,亲手把她从一个住地窖的寄生虫抬举成本校生,给了她做人的体面!到头来……到头来那个贱人竟然敢和你这条野狗,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暴怒之下,他全身的神经彻底错乱,再也无法克制那股无处宣泄的屈辱与怨气。他猛地从床榻上直起身,赤着脚,发了疯似地狠狠一脚直奔我的正脸踹了过来!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刺耳的重响,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我的脸上!
剧烈的撞击让我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足足过了好几秒钟,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才渐渐散开。喉咙深处翻涌上一股浓烈刺鼻的腥甜,紧接着,滚烫的液体顺着鼻孔和嘴角溢了出来。
然而,剧痛之中,躺在地上的我,心底竟然没有升起半点想要反抗或者辩解的念头。
因为我很清楚,在当下的局面里,在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马校长面前,我若敢动半根手指,我和我的家人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这件事上,在良知那杆早已残破不堪的秤上,我觉得刘言骂得没错。
这确确实实,是我的过错。
在这场荒诞的故事里,刘言为了家族的利益把小南拱手推向深渊,那是他洗不脱的肮脏与罪恶;可是,我明知道小南名义上是他的女人,明知道她深陷在怎样的泥潭里,我却依然贪恋废弃仓库里那点残存的温存,每周背着所有人同她私会,甚至任由那份越界的感情在黑暗中疯长。
如果我林健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有本事抄起枪带着她砸碎牢笼、远走高飞,那我绝不认为自己对任何人有有任何亏欠。
可现实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条在烂泥里靠给人舔脚苟活的狗。
我们两个男人,各自烂在各自的罪孽里。他有错在先,并不代表我趁虚而入的背德就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在这笔烂账上,没有谁是清白的。所以,挨了他这狠狠的一脚,我认了。
就在屋内的死寂快要把人逼疯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蔑、甚至带着几分滑稽趣味的抚掌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
马校长靠在床头,捧着肚子笑得浑身乱颤,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抖动。
显然,两个年轻男生像争食的野狗一样在她床边互咬、争风吃醋的丑态,对她这个心理早已扭曲的农妇而言,不过是一出极其开胃、极其解闷的滑稽戏码罢了。
她伸出粗短的手,轻轻在刘言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这一巴掌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把失控的刘言从癫狂中拉回了现实。刘言猛地打了个寒战,意识到自己在主子面前失了分寸,急忙收敛了满脸的凶狠,顺从地重新瘫软下去,像条挨了训的顺毛犬一样,乖乖依偎回马校长的怀里。
马校长得意地抚摸着他的发顶,嘴角的冷笑里满是戏谑:
“哎哟,我的好小老公啊,动这么大肝火值当的吗?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为了这么个贱婊子丫头,去跟一条跪在地上舔脚贱狗置气,你也不嫌跌了自个儿的份儿?他们配让你动气吗?”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泛着一种阅尽污秽后的老辣与阴毒,慢条斯理地给怀里的人喂下了一颗淬毒的定心丸:
“妈今儿个给你透个底。你干爹那个人是个什么德行,老娘比谁都清楚。他玩女人呐,从来都是这么一套路数——一开始新鲜,总喜欢变着法儿弄那些下作花样;可等再过一阵子,等那点耐性磨光了,他就非得忍不住把那丫头的身子给彻底要了不可!”
说到这里,她极其刻毒地冷笑了一声,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只要那女人的身子一旦被他破了,再玩上几次,不出两三个月,他准保就彻底腻歪了,又得颠颠儿地跑出去寻摸下一批年轻皮肉。你那个所谓的骚货姐姐,不就是这么被他玩烂了扔在一边的吗?”
刘言浑身发僵,将脸深埋在她怀里,一言不敢发。
马校长得意洋洋地用长指甲挑起刘言的下巴,一字一句地擘画着更加恐怖的画面:
“等他在那个叫小南的贱人身上泄够了火、彻底玩腻了丢开手的时候,妈亲自出面,替你把那小贱货也要过来!弄到老娘这屋里来!”
说到这里,马校长甚至兴奋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肥硕的身躯乱颤:
“到时候啊,就让这小贱人和底下趴着的这条小贱狗,成双成对地跪在咱们床脚边上,趴在老娘的桌子底下,一左一右,天天给咱们俩端茶倒水、舔脚伺候,那场面光是想想都多下饭啊!你说是不是?”
刘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病态的光芒。
马校长显然被自己描绘的这幅画卷彻底刺激到了兴头上,她俯下身,涂着刺目大红口红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刘言的耳垂上,用极其恶毒、甚至带着煽动性的声音,给怀里这个已经残缺的灵魂,喂下了最后一口极乐的毒药:
“我的好小老公,你只要死心塌地、舒舒坦坦地把妈给伺候高兴了,到时候,妈一定给你个好机会!”
她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直直戳向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我,语气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这条贱狗不是胆大包天,敢在你头上动土、给你戴绿帽子吗?行啊!等把那小贱货弄进这屋里来——到时候,你也当着这条狗的面,狠狠地给他戴回去!妈就让你骑在那个小贱人身上,让这条只配舔脚狗就在旁边跪着,眼睁睁地看着,伺候着你戴!你看……好不好啊?”
zjr1998
Re: 起源
快让小刘老师干掉这个老马吧 受不了这个老女人了
nowitzki
Re: 起源
你们逼阿健的,等死吧!
肥瘦肉夹馍
Re: 起源
zjr1998:↑快让小刘老师干掉这个老马吧 受不了这个老女人了
没问题,我一定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