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剧情有疑问或者建议的,欢迎提出,我非常乐意解答。
牛的,陈平已经当下棋人了,期待赵小雅最后结局会咋样
希望最后陈平会有一个爱他包容他不会把他推向深渊的妻主
想看把畜生都处理掉后有基于爱情的妻主,我觉得sm这东西就是情侣之间玩的
催更,真的很讨厌绿帽文里的坏的流脓的红杏和黄毛,楼主太棒了🥹
第十四章 遗嘱
城郊北山,乱葬岗。
连日的暴雨把整面山坡泡成了一锅烂泥。几场山体滑坡过后,原本隆起的土包塌的塌、平的平,浑黄的雨水在低洼处汇成细流,冲出一星半点辨不清颜色的布片。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混着荒草泡烂的腥气。
李曼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深色雨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几缕被雨水打湿的白发贴在额角。身旁几个满身泥污的私家侦探,铁锹斜插在泥里,累得不愿意再动一下了。
“李总……别找了。”为首的侦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叹了口气,“四个月前的事了,这地方本就是乱葬岗,野狗多,加上夏天的暴雨和山体滑坡——别说是完整遗体,就算是残骸……估计也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李曼伫立在漫天大雨中,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废土杂草,娇躯剧烈地抖动着。她几月前亲手“抛弃”的孩子,连最后的骨骸都无法寻回。
那封绝笔信就贴身放在风衣内袋里,被体温焐得发烫。信上的每一个字,早已铭心刻骨。
“找不到……找不到……”李曼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混着雨水流下,“平平……是妈妈对不起你……”
······
几天后,一纸诉状把陈安、孙妮一并告上法庭,案由:陈平的遗产纠纷。
开庭那天,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孙妮的律师团队坐了一排,阵仗很大。她昨晚又看了一遍赠与协议,没发现问题。
她请的律师是圈内顶尖的遗产纠纷专家,律师看完材料后也说,原告如果拿不出具体的证据,这个案子她们胜算很大。
陈安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嘟囔:“就一个死人留下的破事,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孙妮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理他。
“吱呀——”审判庭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老周走了进来。他穿一身略显陈旧的西装,手里提着个磨损的黑色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助理。三个人,三只包,在被告席那一排浩浩荡荡的人马映衬下,寒酸得近乎刺眼。
孙妮看了一眼老周,觉得面生。她低头问律师:“这人谁?”
主律师翻了翻材料,轻蔑一笑:“周明远。老城区一个做遗产公证的小律师,没什么名气。”
孙妮彻底松了口气。遗产公证——无非就是给老头老太太见证签名盖章的那种小打小闹。她重新靠回椅背,神情从容。这场仗还没打,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老周在原告席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抬头扫了一眼被告席。他的目光在孙妮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现在开庭。”审判长一敲法槌。
按惯例,原告方要先做法庭陈述。孙妮的律师们已经做好了听一场冗长陈词的准备,有人甚至悄悄摸出了手机。
老周没有废话。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开场白都没有,只是对身旁的小助理微微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起身,向法庭提交第一组核心证据,声音清晰:
“申请播放原始监控录像。”
法庭中央的巨幅显示屏亮了起来。
起初没人当回事。监控录像嘛,无非是走廊、门禁、会议室那些琐碎画面。书记员垂着眼准备记录,法警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
然而下一秒,画面猛地切换到了地底深处——地下室。
毫无保留的、残忍的画面,在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轰然炸开。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陈氏集团前董事长陈平,脖子上套着狗链,被赵小雅的高跟鞋狠狠践踏;被孙妮用针头穿刺;陈安在旁边发出畜生般的尖笑;陈平被按在床上接受强行侵犯;被锁在马桶旁被赵小雅将尿液浇在头上……
孙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些早已被陈安拍着胸脯保证“彻底销毁、连根拔除”的地下室。竟然留有绝对完整、高清的完整录像!是什么时候录制的?
她猛地转头死死瞪向陈安,而陈安整个人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瘫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审判庭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旁听席上的法警别过脸去,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书记员紧握着笔,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审判长的眉头更是紧紧锁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震怒与厌恶!
画面定格,全场鸦雀无声。
老周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被迫回过神来:
“第二组证据。陈平先生生前录制的委托声明视频。”
显示屏再次亮起。
这一次,镜头前出现的是一张脸——陈平的脸。
视频里的陈平形容枯槁,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陈平,在此声明,授权我的遗嘱执行人周明远律师,在我死后,追索上述被非法转让的全部股权,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全部法律责任。”
视频播放完毕。审判庭里静得能清晰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沙沙声。
“等一下!”
孙妮的主律师猛地站了起来。这位圈内顶尖的专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慌乱仅持续了两秒,语气便重新变得咄咄逼人:
“审判长!这些视频来源不明,真实性存在严重疑问!以当下的AI技术,换脸、合成、逐帧剪辑,伪造这样一段画面轻而易举!我方强烈申请对全部视频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原告说明证据合法来源!”
“原告方已提交国家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哈希值校验报告与原始存储介质。”
老周冷不丁地打断他,声音平直得没有任何温度。
“鉴定意见书在证据册第三十七页,被告律师如果不识字,我可以让我的助理念给你听。”
主律师猛地翻开证据册,看着那排盖着鲜红公章的权威鉴定结论,脸色瞬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接下来的辩论,孙妮的律师团将所有的火力疯狂倾泻在了监控录像上——申请重新鉴定、质疑剪辑拼接、要求调取原始介质、追问取证程序……一整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老周一一从容接下。
要鉴定报告,他手里有国家级盖章;质疑原始介质,他当庭呈上;追问程序,他有全程公证记录。他甚至隐隐期待对方打得再凶猛一点——因为只要对方把所有精力都耗在监控上,就绝不会分神去看别的。
因为真正有问题的,不是那段真实的监控。
而是那段陈述声明视频。
陈平的脸是真的,声音是真的,说的字字句句也是真的。但是——视频拍摄的原始日期,是伪造的。
虽然他们找了顶级高手进行了伪造掩盖,能扛得住常规查验,但若真遇到极其苛刻的逐帧日志深挖,老周未必扛得起。
从开庭这一刻起,老周后背的衬衫就一直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对方律师每一次起立,他的指节都会在案台下隐蔽地握紧一分。
但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怀疑。
因为在他们的固化思维里,陈平早已是个死透了的亡魂。而死人,是不可能复活去录制视频的。
这支全城顶尖的律师团队,围着一段无懈可击的监控疯狂开炮、寸土必争,却偏偏对真正的致命破绽视而不见——那段声明视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多问过一句话。
老周将这一丝死里逃生的松懈死死压进嗓子眼,面上风平浪静,只是将证据册缓缓向前推了推。
休庭二十分钟。
合议庭重新入席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审判长起立,全场跟着起立。
“本院认为,陈平将名下40%股权赠与陈安、10%股权赠与孙妮之行为,系在极端胁迫、人身自由受限制状态下做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撤销。”
“上述共计50%之股权,即日起全部恢复登记至遗产所有人陈平名下,由遗嘱执行人依法接管。”
“本案裁判费,由两被告全额承担。”
“砰!”
法槌重重落下。
法庭只判决股权的物权归属。至于孙妮私自拿这笔股权去抵押的高利贷,那是她个人与黑彩团伙之间的违法借贷,法庭根本不予采信,甚至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
孙妮的主律师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凑近孙妮,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孙总……证据链是铁打的,原告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这个案子……没有任何上诉翻盘的空间。”
孙妮死死抠着桌沿,修长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咔嚓”折断,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陈安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像被人抽掉了骨头,嘴里反反复复,只剩一句喃喃:
“完蛋了……全都完蛋了……”
老周缓缓站起身,将文件收回公文包,扣上铁扣。对助理说:“准备遗嘱宣读。”
走到审判庭门口时,老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孙妮。孙妮正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老周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极其冷漠地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
……
判决生效后第三天,陈氏集团总部大会议室。
赵小雅缩在最边缘的角落,脸颊上还带着陈安前几天施暴留下的淤青,用厚厚的粉底勉强遮盖着;陈安靠在椅背上,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模样;孙妮坐在他对面,脸色灰败如死灰;李曼则高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老周坐长桌另一头,面前放密封牛皮纸袋。等所有人到齐,才开口。
“我是陈平先生生前指定的遗嘱执行人,周明远。”老周开门见山,声音沉稳,“今天召集各位,是依法宣读陈平先生的遗产分配方案。”
陈安烦躁地打断他:“遗产?陈平是我们陈家的人,他的遗产本来就是我们陈家的!有什么好读的?!”
老周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一个,伸手撕开密封条,取出里面的第一份遗嘱。
“第一条:本人陈平,在神志清醒、意志自由的情况下,订立本遗嘱。”
“第二条:本人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陈氏集团80%股权、五处房产、两个银行账户约五十亿元存款、以及价值约五亿元的收藏品——按以下方式分配。”
老周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长桌上的每一个人,缓慢地扫过长桌上的每一张脸:赵小雅的,孙妮的,陈安的。最后,在主位李曼的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低下头,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40%,赠与赵小雅女士。”
“什么?!”赵小雅猛地抬起头,死灰般的眼眶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40%!那是整整上百亿的资产!她的大脑一片轰鸣,什么豪门少奶奶的体面统统抛诸脑后,她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肺部剧痛才贪婪地大口抽气!
有了这40%,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女主人!她甚至可以立刻起诉离婚,把陈安这个动辄对她家暴拳脚相加的畜生彻底踢出局!
“10%,赠与孙妮女士。”
孙妮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手,却浑然不觉。10%——绝处逢生!前几天在法庭上刚刚被判回陈平名下、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碰不到的10%,居然又回到了她手里!
她在心里飞快地把账过了一遍,随即冷笑:陈平这个死鬼,真是算尽天机。赵小雅就是个草包,管不了公司;这10%分明是留给她继续给陈家当牛做马打工的枷锁!真是可怕至极的算计!
不过——无所谓!有了这10%的股权作筹码,那六个亿的高利贷危机瞬间解套!她甚至能悠闲地端起茶杯,惬意地抿上一口。
“30%,赠与李曼女士。”老周继续念道。
主位上,李曼神色未变,唯独长睫毛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赵小雅与孙妮隔着长桌对视,两人的眼底都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狂喜。股份各归各位,简直是完美至极的结局!
而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陈安终于如梦初醒,猛地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那我呢?!我的40%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老周头也没抬地收拾着桌面:“法庭已经判决,您的40%系非法胁迫所得,已全额追回归入遗产。很抱歉,遗嘱中并未提及陈安先生半个字。”
“那我当什么董事长?!我算个什么东西?!”陈安彻底发疯,将桌上的水杯摔得粉碎。
老周没有理会陈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第一份遗嘱的封面,眼神落在最后那行隐蔽的附加条款上——
“若赵小雅女士处于离异状态.....”
……
——开庭前的那个深夜,老周的律所里,烟雾缭绕。
老周靠在椅背上,看着坐在阴影里的陈平,忍不住抽了口烟问道:
“陈平,按照你掌握的铁证,你只要活生生地站上法庭,或者去公司公开身份,陈安和孙妮瞬间就会粉身碎骨。你为什么偏要装死?非要以‘遗嘱执行人’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兜大圈子?”
暗影里的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老周,直接出面拿回财产,太便宜他们了。”陈平的声音低沉而刺骨。
“肉体上的失败,顶多让他们难受一阵子;但如果先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以为自己触碰到了天堂,然后再把他们打入地狱——这种心理上的摧毁,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
——思绪收回来,只用了一瞬。
老周看着对面满脸癫狂狂喜的赵小雅和孙妮,眼角隐秘地抽动了一下,心里冷笑了一声:
陈平啊陈平,既然你追求的是杀人诛心……那我这个做律师的,就顺水推舟再帮你把这绞刑架搭得更高一点!
下一秒,老周脸上的微表情尽数收敛。他的眉头极其自然地皱起来,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甚至还沉重地、绵长地,叹了一口气。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抱歉,关于遗嘱里的某些核验条款,有些法律事实我需要重新确认一下。受程序限制——可能需要各位在会议室里稍微等待几个小时。”
正处于狂喜巅峰的孙妮当场变脸:“你搞什么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要确认什么?!”
“这是遗嘱执行人的法定权利与职责。”老周声音冷淡而坚决,“请各位耐心等待。”
说罢,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夹起公文包走进隔壁休息室,重重掩上门,甚至闲适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这整整三个小时,是老周顺着陈平的心思,为她们蓄意准备的“最高绞刑架”。
他要让赵小雅和孙妮在这三个小时里,尽情地发疯、狂喜、幻想拿到股份后的泼天富贵!他要让她们的贪欲膨胀到极限——因为只有飞得足够高,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才会碎得最彻底!
会议室里,挂钟的秒针走得极其缓慢,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赵小雅死死握着拳头,大脑疯狂运转,起草着离婚协议的条款、分割财产的比例……她甚至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开庭那天,自己该如何优雅地将陈安扫地出门。
陈安折腾累了,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鼾声如雷。整个会议室里,唯有他睡得像个死人。
孙妮则不断擦拭着手汗,在心里把那六个亿拆了又算、算了又拆:过桥的利息、展期的违约金、黑彩那边的门道……有了这10%,一切都能盘活。她甚至已经拟好了措辞,回头怎么让那帮债主客客气气地滚蛋。
只有主位上的李曼,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淋透了的石像。藏在桌布下的手,死死掐着那封早已磨损起毛的绝笔信。
整整三个小时后,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老周重新走了出来。
“久等了。”老周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与讽刺。
他重新打开公文包,取出了一份加盖着火漆印章的文件,缓缓推到了赵小雅面前。
“赵小姐,我刚才向民政部门进行了核实……您现在与陈安先生,依然保持着合法的夫妻关系,对吗?”
赵小雅愣了一下,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狂喜:“是的啊,周律师,怎么了?”
“非常遗憾。”老周淡淡说道,“根据遗嘱执行条款——刚才宣读的第一份分配方案,仅适用于赵小雅女士处于离异状态。”
赵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周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活生生割着她的肉:“陈平先生在遗嘱附言里写道——‘如果小雅在我死后被陈安抛弃,我希望她能平安生活,这些股份和资产是留给她保护自己的资本。’”
赵小雅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
老周翻开第二份文件的最后一页。
老周翻开第二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直视着赵小雅溢满恐惧的双眼:
“但是——如果赵小姐至今依然与陈安先生维持着婚姻,说明二位是患难与共的真爱。”
“陈平先生表示,他只能深表祝福。”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老周低头,念出了遗嘱的落款:“立遗嘱人:陈平。日期——四个月前。”
老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若赵小雅小姐在宣读遗嘱的这一刻,仍与陈安保持婚姻关系,第一份遗嘱宣告全部作废!”
“我们将正式启用第二套遗嘱方案:遗嘱人陈平名下全部财产——归李曼女士一人所有!”
“轰——”
赵小雅脑海里仿佛有雷霆炸裂。
她的脸瞬间从涨红变为惨白,再从惨白转为铁青。她张着嘴,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几十个亿!40%的控股!她攥了一下午、在脑海里数了一下午的泼天富贵,瞬间化为了泡影!
“不公平!这不公平!!”赵小雅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尖叫着跳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巨响。
可喊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不公平什么?
赵小雅慢慢坐回椅子上,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了保住陈家少奶奶的身份,她卑躬屈膝,任由陈安打骂践踏,甚至被小三骑在头上……
结果现在告诉她,如果当初签了离婚协议,她就能拿到40%的股权!就能翻身做主人!
可偏偏,就是因为她“死守”着这份婚姻,她亲手把那原本属于她的百亿资产,推进了深渊!
自作自受!这才是彻头彻尾的自作自受!
而就在这时,原本睡得死沉的陈安被尖叫声吵醒,揉了揉眼,正好听清了老周口中的那句“全部财产归李曼一人所有”。
陈安先是一愣,随即,一阵狂喜猛地涌上他的眉梢!
“哈哈哈哈!全部给妈了?!”
陈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得瑟到了极点!他摇晃着脖子,指着赵小雅和孙妮哈哈大笑起来,嘴脸丑态毕露:
“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便宜了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归我妈?归我妈不就是归我吗?!我是她唯一的亲儿子!陈平那个死鬼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不是把整个陈氏集团奉到老子手里了?!”
陈安越说越兴奋,大摇大摆地走到主位旁,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伸手就去拦李曼的肩膀,满脸小人得志的嚣张:
“妈!听见没有?!陈平那条贱狗的财产全落你手里了!妈,快把股权过户给我!以后陈氏集团依然是我陈安一个人的天下!哈哈哈哈!”
孙妮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地看着手舞足蹈的陈安,眼神里满是绝望与讽刺。
然而,面对陈安狂妄的拉扯,主位上的李曼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份写着自己名字的遗嘱,脸上面无表情,只有藏在桌布下的手指,死死掐住了怀里那封陈平留给她的信。她如同避开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般,极其冷漠地拍开了陈安的手。眼神掠过陈安,就像是在看一片空气,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停顿哪怕一秒。
陈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妈……你干嘛呢?我是陈安啊!”
李曼自始至终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看哭倒在地上的赵小雅一眼,只是转过头,对老周极其轻柔地说了句:“周律师,辛苦了。”
老周将公文包扣好,恭敬颔首:“李女士,后续的股权过户与资产交接,我的团队会全权对接。”
说完,李曼径直越过彻底呆滞的陈安,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妈!妈你说话啊!我是你儿子啊!你把股权给我啊!”陈安终于感到了不对劲,追到门口咆哮,却只看到李曼决绝离去的背影。
会议室里,孙妮终于彻底瘫垮了。
她明明知道没机会,却还是忍不住,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声带:“周律师!那我的10%呢?!第一份遗嘱里写的10%呢?!”
老周转头看向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第一份遗嘱第三条明确规定,在赵小雅离异的前提下,才会保留您的10%。但现在第一份遗嘱已经失效作废,所以您的10%……”
老周顿了顿:“现在全额归属于李曼女士。”
孙妮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那……那我借的那六个亿高利贷呢?!那六亿过桥资金呢?!”
老周的声音很平:“法庭只判了股权归属。您私下签署的高利贷合同,是您个人与民间借贷机构之间的纠纷,与陈平先生的遗产没有任何法律关联。陈氏集团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孙妮的脸彻底垮了。
六个亿。
那是她以个人名义签署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股权没了,公司没了,尊严没了,而那整整六个亿的违约债务,将全部死死扣在她一个人的头上!黑市上的高利贷追债手段,会让她生不如死!
孙妮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抽搐的赵小雅。
“赵小雅。”
孙妮冲上去,对着赵小雅原本就肿胀的脸,再次狠狠地砸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蠢货!你自己烂在泥里就算了,还把我的10%也彻底毁了!!”
孙妮死死拽着赵小雅的领口,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赵小雅,你这一辈子做过唯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了陈平,拿到了他对你毫无保留的爱!但你做过最蠢的事,就是把你踩在他头上的威风,当成了你自己的本事!”
“你知道吗?!直到陈平死前,他但凡有一丁点翻脸的意思,翻盘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80%的绝对控股权死死握在他手里,陈安那15%算个屁?!李曼那5%更是连个零头都不够!你天天琢磨着怎么抱李曼的大腿,以为讨好了她就能万事大吉——我告诉你,那是因为陈平愿意被她踩、被她骂、被她当狗一样拴着!”
“如果陈平不乐意了,李曼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别说陈平,就算你把陈安按进马桶里吃屎,李曼又能拿你怎么样?她还不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跪下来求你别这么对待她的宝贝儿子?!因为她根本管不了陈平!陈平愿意让她踩,她才勉强算是个妈;陈平不愿意,她在陈平眼里屁都不是!”
“你以为你是靠傍上李曼才稳住了地位?别做梦了!李曼当初能护着陈安,那是因为陈平愿意退让,愿意被她拿那点母子情分和股份威胁!但凡陈平咬死了不让步,李曼那5%的股份扔到市场上能掀起多大风浪?她真敢抛吗?抛了她连最后那点话语权都没了!陈平不反抗,不是因为他不能,是因为他贱!他就乐意被你们所有人骑在头上!而你,蠢就蠢在把别人的施舍与纵容,当成了你通天的本事!”
孙妮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角泛出绝望的血丝:
“我当初知道你们把陈平调教成那副模样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我嫉妒你,嫉妒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陈平这种人,有钱、有权、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还他妈是个天生的舔狗绿奴!只要给他一口屎吃,他能给你当牛做马卖命一辈子!我当时想尽了办法去勾引他,穿成那样站在他面前,话都说到明面上了,你知道他怎么回我的吗?!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冷冰冰地说‘我只爱小雅一个’!”
“这么个男人,就因为他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你就把他扔了?还联合陈安把他活活逼死了——赵小雅,你是我见过最蠢的蠢货,没有之一!”
孙妮猛地松开手,像看垃圾一样指着旁边瘫倒的陈安:
“你再看看陈安是个什么烂货?!你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被小三骑在欺辱,你真觉得他是爱你?!他是在玩你!他能在你老公家里当着你老公的面操你,能在厨房、沙发、地板上到处跟你搞,你当时是瞎了眼还是脑子让狗啃了,竟然觉得这种畜生靠得住?!”
“你不喜欢陈平,没关系啊!你把它当条狗养在脚底下不就行了?!让他舔你的脚趾,舔你的屁眼,喝你的尿吃你的屎,跪在旁边看你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些他全都愿意,你又不是没试过!”
“只要你不和他离婚,他手里那80%的股份就是你手里最粗的狗链子!你想拴谁拴谁,想踢谁踢谁!然后在外面你想找多少男人就找多少男人,这世上鸡巴大的野男人还少吗?!你非要盯着陈安这么个废物烂人不放,还为了他跟陈平离婚!结果呢?!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孙妮抬起脚,高跟鞋尖狠狠戳在赵小雅的心口上,字字带血:
“权力和钱,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叫稳当!你把一切都押在陈安身上,押在李曼身上,就是不肯花一丁点心思去握住陈平——你明明只需要伸伸手就能握住他,他恨不得把链子亲口咬到你手里!可你偏不!你非要自己把自己作践成现在这副模样,脖子上套着狗圈,尾巴塞在屁股里,口水淌了一地,跪在这儿等别人来赏赐看你一眼!”
“赵小雅,我本不该和你废这么多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浪费这么多口舌?!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妮声音哽咽,竟泛起一股极度扭曲的悲凉:
“陈平那种男人,我孙妮这辈子拼了命都够不到!我勾引过他,讨好过他,在他面前把自己那张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一句‘我只爱小雅一个’,把我所有的念想全给堵死了!”
“可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把命捧到你面前!他有80%的股份,有通天的本事,一个人就能把整个董事会按在地上摩擦!可他心甘情愿跪在你脚底下当一条狗——一条你让他吃屎他就张嘴、你让他喝尿他就咽下去、你让他跪在旁边看别的男人骑在你身上他就乖乖跪着帮你递纸的狗!”
“你得到了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财富、权力,和一个绝对忠诚到连尊严都可以踩碎的男人!结果呢?!你他妈随手一松,把他逼死了!!”
孙妮蹲下身,死死捏住赵小雅的下巴,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声音歇斯底里:
“你明白我是什么感受吗?!我恨的不是你今天跪在这儿这副丧家犬的模样,我恨的是你明明可以永远站着当女王,你非要自己跪下去!”
“我恨的是我穷尽一生都够不着的东西,你伸手就握住了,然后你嫌脏、嫌恶心、嫌他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就把他给扔了,还扔得那么绝!你配吗?!你配拥有他吗?!你根本不配!!”
赵小雅瘫软在地板上,眼泪彻底决堤而出。她没有发出嚎哭,只是任由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手背上,砸在那枚刻着“安”字的戒指上。
陈平愿你一生平安。
许多年前的阳光下,陈平单膝下跪,发抖的手将这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傻笑着说:“小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后来,她当着陈平的面,将那枚刻有“平”字的婚戒扔到地上,戴上陈安的婚戒。
再后来,她为了陈安,亲手给陈平戴上狗链,喂他吃下屎尿,将他灌到断气扔进乱葬岗……
“呜……呜呜……”赵小雅低下头,用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呜咽。
孙妮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会议室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自己走向灭亡的丧钟上。
……
遗嘱宣读当晚,城北老旧居民楼。
监控里,赵小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陈安则抱着乔乔亲热,并且叫嚣着明天一定要李曼那个老不死的把股权交出来。
陈平合上电脑,拿起加密手机,拨通老周号码。
“周律师。”
“陈总。”
“股份和资产转给李曼了吗?”
“转了。”老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判决生效后,工商过户手续已经办理完毕。现在李曼女士个人持有陈氏集团85%的绝对控股权。”
陈平沉默了很久:“她……说什么了吗?”
老周停顿片刻:“她只说了一句‘辛苦了’。没问别的,也没看陈安一眼。”
陈平“嗯”了一声。
老周在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陈平,你之前说,你想看看她会不会继续偏心陈安。现在遗嘱宣读完毕,全部财产都落在了她一个人手里。如果……如果她明天转手就把你那80%的股权全部赠与陈安——”
陈平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她就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曼。我就当……这辈子没这个妈。”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辛苦了,周律师。”
“应该的。”
陈平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主城区的繁华灯火。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明天,还有明天的账要算。
……
同一时刻,老宅。
李曼独自坐在阴暗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刚刚签好的股权过户文件。她名下持有了陈氏集团85%的股权,是这个商业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文件,随后从抽屉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陈平的那封绝笔信,翻到了最后一页——
“妈,我是您的儿子。我不叫蛋蛋,我叫陈平,平安的平。”
李曼将那页薄薄的信纸缓缓贴在心口,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
许久,许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所有的犹豫、软弱与悲伤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深夜号码。
“张律师,是我。”
“李总?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这可能是最后一章了,之后估计就不会再更新了。除了少数几个一直支持我的书友,我发现根本没人看,也没人议论剧情,连建议也没有,实在是没有动力写下去了。
也感谢书友提的建议,我在开头添加了李曼寻找陈平遗体的剧情,进一步强化了李曼的人设——她也是目前唯一在意陈平的人。
写到这里,陈平的所有布局基本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掌握了大局,股权、资产也全部回归。接下来就是把陈安质押的10%股份也买回来,这样陈平就是90%的股份;李曼5%,陈安5%。之后,再通过商业手段吃掉陈安那5%,或者让李曼骗取陈安那5%。
赵小雅:本可以靠离婚拥有一切,却为了保住荣华富贵,最终失去了一切。诛心已成,爱情和面包都已落空。
陈安:仅剩5%的股份(10%质押中),即将被剥夺所有,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揉搓。
李曼:眼下最痛苦的人。大儿子已经死了,下一步,她是狠下心剥夺陈安的股份,还是把股份全部转给陈安?
孙妮:死路一条。欠了一屁股债,若无人相帮,大概率会惨死街头。
王思琴:路边一条,随手就能碾死,不值得多看一眼。
李倩:断了一条腿,还被李曼警告,从此再也不许接触这个圈子。
杨振豪:已经被送进警察局。
看了原文忿忿不平的书友们,看到这里应该都心意畅通了吧。接下来的故事内容,就留给各位自由发挥了,掌握全局的陈平已经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