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之境(暗恋对象竟然成了我的小狗/年下/校园/伪师生)7.6更新第27、28章

连载中原创AI生成奇幻校园纯爱榨精口舌口交龟头责坐脸束缚挠痒add

vcrunbey基友遍地
Re: 无人之境(暗恋对象竟然成了我的小狗/年下/校园/伪师生)5.5更新第25、26章
coukou111
无答案写到一半换deepseek了!比gemini好一些耶,无奖竞猜从哪里开始换的()

预计30章之内能完结~ 还是《低等动物》那样的篇幅比较适合我,飞机文没太多负担,这篇《无人之境》写得我要力竭了。
简直太棒了!!不论是play的设计还是情绪的转变都非常有张力w不过跪着的时候真的可以仰头到椅子上,还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感觉脖子会断掉ww

我猜是在舞蹈教室里起舞的时候换的!两次舞蹈的描写有点不太一样w
如果女方用手扶着,脚(蹲坐)或者膝盖(跪坐)稍微抵消一些体重,椅子上稍微加点柔软的垫,是可以的,phb上我收藏了不少坐脸就是这个姿势,巨色无比啊……
coukou111别字小鬼
Re: 无人之境(暗恋对象竟然成了我的小狗/年下/校园/伪师生)5.5更新第25、26章
无答案
coukou111
无答案写到一半换deepseek了!比gemini好一些耶,无奖竞猜从哪里开始换的()

预计30章之内能完结~ 还是《低等动物》那样的篇幅比较适合我,飞机文没太多负担,这篇《无人之境》写得我要力竭了。
简直太棒了!!不论是play的设计还是情绪的转变都非常有张力w不过跪着的时候真的可以仰头到椅子上,还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感觉脖子会断掉ww

我猜是在舞蹈教室里起舞的时候换的!两次舞蹈的描写有点不太一样w
如果后脑勺靠在椅面上&不完全坐下去的话应该可行……不知道我也没试过……相信凌老师可以的……
凌老师还是太厉害了ww
coukou111别字小鬼
Re: 无人之境(暗恋对象竟然成了我的小狗/年下/校园/伪师生)5.5更新第25、26章
vcrunyue
coukou111
无答案写到一半换deepseek了!比gemini好一些耶,无奖竞猜从哪里开始换的()

预计30章之内能完结~ 还是《低等动物》那样的篇幅比较适合我,飞机文没太多负担,这篇《无人之境》写得我要力竭了。
简直太棒了!!不论是play的设计还是情绪的转变都非常有张力w不过跪着的时候真的可以仰头到椅子上,还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感觉脖子会断掉ww

我猜是在舞蹈教室里起舞的时候换的!两次舞蹈的描写有点不太一样w
如果女方用手扶着,脚(蹲坐)或者膝盖(跪坐)稍微抵消一些体重,椅子上稍微加点柔软的垫,是可以的,phb上我收藏了不少坐脸就是这个姿势,巨色无比啊……
可能是我的颈椎太差劲了ww感觉反曲不到这种程度
无答案
第27章
周二的午后,阳光在宿舍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刘芮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里的案例研习作业已经批到了第六份。

  昨晚熬夜赶导师的课题报告,现在眼皮像被人挂了秤砣,每眨一下都有千斤重。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架回鼻梁上。屏幕上的字已经开始跳舞了,她把字体调大了一号,又调大了一号,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

  手机震了两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说忘带钥匙了,大概半小时之后回来,麻烦她帮忙开个门。刘芮回复了个“好,敲门没人应的话你打我电话”,然后把手机调成震动,脑袋一歪就埋进了枕头里。

  半小时,够她睡一觉了。

  她的眼皮合上之前,还不忘记保存文件,本科生的思路五花八门,硕士生的论证倒是规整许多,但引用的案例总是那几个老生常谈的,看超过4份就有些倦怠。她想着周四下午还要组织小组讨论,得提前把讨论提纲再定下来,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床尾,然后意识就断了。

  再睁开眼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橘子味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年轻男性身体干净的体温。她后脑勺枕着的不是自己那只枕套已经被洗得发白的荞麦枕头,是一只有弹性感的乳胶枕,面前的墙壁也不是宿舍里贴着淡蓝色墙纸的那面,是一扇半掩着窗帘的窗户,窗外透进来的光比刚才暗得多。

  这是凌珂的公寓,她侧过头,看到了凌珂。

  他侧躺着,脸朝着她这边,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有点干,呼吸平稳而悠长,被子只盖到胸口,没穿上衣,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起伏。

  又进来了。

  刘芮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不是觉得困扰,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自从她生日之后,她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原理、会不会结束这些问题了。反正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不如想想该怎么把这次任务做完了。

  果不其然,那道俏皮的机械女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直接出现在意识里,像是被人把文字贴在了脑仁上。

  “任务:滴蜡50滴,电击20次。”

  刘芮眨了眨眼,滴蜡和电击,听起来倒是挺有新意的。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房间,果然在书桌上看到了这次需要的道具。一个深红色的低温蜡烛,大概有她手掌那么长;还有一个黑的电击器,缠绕着电线,电线末端分出来4个电击贴。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凌珂,开始思考梦境内外的时间流速。前前后后一共发生过5次,后面4次是晚上正常睡觉的时间,任务完成后他们在早上正常醒来。她想到第一次,她在图书馆睡着,下午要参加九州杯的论文报告,为了不耽误下午的事,他们不得不尽快完成任务。

  这样来看,梦境内外的时间是一致的。她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凌珂的房间和客厅里没有钟,她不确定自己在凌珂家里呼叫“小爱同学”会不会有回应。

  看来没法等凌珂自然醒了。

  刘芮俯身吻上凌珂的唇,看起来有点干,所以贴上去并不是完全软的,她舔了舔凌珂发干的下唇,身下的人发出一声呜咽,随即背后环上一双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反客为主地继续吻她。

  凌珂身上好暖,平城已经停了暖气,刘芮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又要做任务了吗?”凌珂贴着她嘴唇,“我刚才在办公室睡着了。”

  “对,”刘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埋怨道,“我刚才在批案例研习作业,你下午工作有什么安排?”

  “下午三点,工学部的财务老师说要过来咨询一下报预算的事。”

  “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室友说等会儿要我给她开门,她忘带钥匙了。”刘芮下意识提高了嗓子,呼叫任务系统:“小爱同学?”

  “我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两个人噗嗤一笑,凌珂开玩笑说,“怎么不是天猫精灵或者小度,我这里明明哪一个都没装。”

  “现在几点了?”凌珂问。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1点22分。”

  “不好,”刘芮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我记得我室友是差不多1点钟给我发的消息,说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回到,我估计快到了。”

  她刚说完,一阵震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是那种沉闷的、隔着什么东西的嗡嗡声。刘芮猛地紧绷,凌珂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墙壁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皱缩起来。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下意识想要去抓什么稳住自己,手指却只捞到一团空气。

  然后她听到了持续的敲门声。

  “刘芮!刘芮!我回来啦,帮我开个门!”

  是室友的声音,头越来越痛,眼前的凌珂也皱着眉,问她头痛不痛,她点了点头,在一阵迅速加剧的疼痛中,四周的墙壁似乎在朝他们俩挤压。

  就在天花板快要压到凌珂的时候,刘芮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边上的墙,然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天花板很低的地方了,她回到了宿舍的上铺。

  头很晕,是那种太阳穴被什么东西从两侧同时往里挤压的闷痛。

  她喊了一声“来了!”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她咬着牙把被子掀开,腿挪到床沿,开始往下爬。这个宿舍的上下架铁梯子她已经爬了将近三年,闭着眼都能数清楚有几级。但今天不一样,她的脚踩到第三级的时候脚踝一阵发软,整个身体的重心猛地往下滑。

  手本能地一阵乱抓,碰到了床尾搁着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是两声闷响,第一声是她的右脚脚踝磕在瓷砖地面的闷响,第二声是电脑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疼痛延迟了几秒才追上来的,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往上窜,一直窜到后脑勺。刘芮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试图抓住什么的姿势。电脑躺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她伸手翻开屏幕,没有像往常那样亮起来,不知道是休眠还是直接摔坏了。

  敲门声又响了。

  “刘芮?你还好吗?我听到什么东西摔了?”

  刘芮没回答,只是咬着牙站起来,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蹦跶着跳到门后,拧开把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袜子勒得有点紧。

  门开了,室友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从食堂打包回来的午饭,看到刘芮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笑容瞬间就没了。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下床的时候滑下来了。”刘芮的声音有点哑,因为刚才咬嘴唇忍痛咬太紧了,“右脚脚踝磕了一下,电脑也摔了。”

  室友把午饭往门口的鞋柜上一搁,蹲下来看她的脚踝。刘芮穿着短袜,露出来的那一截泛着红。

  “走走走我载你去校医院。”室友扶住她的胳膊就要往门外走,刘芮被她拽得单脚蹦了一下,连忙扶住门框,还没来得及说我穿个拖鞋,床上又传来了手机的震动。

  “啊我手机在床头,”刘芮猜应该是凌珂打来了,“只能你帮我爬上去拿下来了。”

  室友先帮刘芮拿了椅子和拖鞋过来让她坐下,很快帮她把手机拿过来,来电显示果然是凌珂。

  她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开口了,声音有点急,但还没到慌张的程度,是那种尽力在压着语速的急。

  “姐姐,你那边有没有怎么样?”

  刘芮她想了想,觉得用“脚踝扭了、电脑可能也摔了”来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有点过于略去前因后果,但她现在也确实没有多余的脑力去组织更简洁的语言:“刚才下床的时候脚滑了,脚踝磕地上,电脑也摔下来了,现在室友正要送我去校医院。”

  室友正帮她捡起电脑,听到刘芮这么说,便把电脑拿过来打开放到刘芮面前,刘芮按了几下电源键,屏幕没有亮起来,长按几秒钟后依旧毫无反应,刘芮默默叹了口气,有点担心她批好的6份作业找不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凌珂的声音变得冷静:“能开免提吗?我跟你室友说。”

  刘芮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免提键,凌珂的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散开。

  “你好,麻烦你先扶她去浴室,用冷水冲她的脚踝,水龙头开到最大,持续冲,不要断,我快到了会打电话,到时候麻烦你扶她下楼,我现在骑车过来,麻烦你了。”

  室友看了眼在她印象中一直单身的刘芮,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表情在短短两秒内完成了从“担心”到“哦原来如此”再到“好的我懂的”的完整过渡,然后她对着手机说了句“好的没问题”,就把刘芮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搀半拖地往浴室挪。

  冷水冲在脚踝上,疼痛从尖锐变得钝了一些,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但头还是很疼。她单脚站在浴室瓷砖上,一只手扶着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被室友搀着,姿势别扭得像只被人拎住翅膀的鸡。

  室友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

  “不好意思,是我催你开门太急了,回头我该请你喝奶茶。”室友说,“不过那个谁反应好快啊,电话也来得正是时候。”室友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在刘芮没有承认对面是男朋友的情况下,没有擅自下结论,也没有追问。

  “没事,也是我下床不小心,批作业批得我头晕眼花,可恶的案例研习!”刘芮盯着自己发红的脚踝,水流撞在皮肤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心想还好室友没有抓到凌珂最开始那句“你那边有没有怎么样”,不然她还得想办法解释。

  金鸡独立的左脚已经有些累了,刘芮让室友去帮她拿椅子和左脚的运动鞋过来,换好了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却不是凌珂,而是楼长办公室,刘芮接了起来,对面是楼长阿姨的声音。

  “哎是刘芮同学对吧?”楼长阿姨的声音变得远了一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然后问刘芮,“这里有一个叫凌珂的同学,是你男朋友对吧?你是在宿舍扭到脚踝了吗?他说要上去接你下来去校医院,我跟你核实一下。”

  “是的是的,麻烦阿姨了。”刘芮心里一暖。

  “我看你住在走廊尽头,离电梯厅有点远啊,我去储物间看一下,我记得有个去年毕业生留的轮椅。”她们宿舍的楼长阿姨一向热情,不想让女孩子们受委屈。

  刘芮想说“我自己蹦过去也可以的”,但想到这大几十米的距离还是有点累了,道谢之后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楼长阿姨进了公共浴室:“你男朋友说他背你去坐电梯,不用我拿轮椅了,在浴室外头呢,那个妹妹,”阿姨叫了一下刘芮的室友,“你来跟我一起扶她出去。”

  “我自己能蹦。”刘芮试着单脚跳了一下,差点因为湿滑的地面再次表演平地摔。室友眼疾手快地架住她,加上楼长阿姨一起架着她蹦跶出了浴室,凌珂见她出来,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转头说:“上来”。

  凌珂的后背比看起来要宽,连帽衫布料有点软,带着室外的凉气,但底下透出的体温很快就让她的脸颊暖和起来。凌珂很轻松地直起身,两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调整了一下姿势,确认背上的负重是否平衡。

  “抓稳。”他说完就往前走,脚步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刘芮的右脚穿着拖鞋悬在空中,左脚还穿着运动鞋,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侧贴在他后颈附近,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楼长阿姨走在旁边,帮忙按了电梯键。电梯门打开,出来几个女生,被面前高大的男孩子吓了一跳,看到他背着女生又明白过来。凌珂背着她走进去,楼长阿姨和室友也跟着进来。

  “小伙子真不错,”楼长阿姨笑眯眯地说,目光在凌珂和刘芮之间打了个转,“现在这么有担当不怕累的男朋友不多见啦。”

  凌珂的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但他没接话,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刘芮趴在他背上,感觉自己脸颊也有点发烫。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室友,室友正用一种“回头你必须给我详说八小时”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克制的笑意。

  刘芮干脆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电梯下行得很安静,只有楼长阿姨还在继续夸凌珂,说他一看就是个会照顾人的,又问凌珂是哪个学院的,凌珂很简短地回答了“经管学院”,然后电梯就到了一层。

  走出宿舍楼,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凌珂的电动车就停在不远处,室友帮忙扶刘芮从凌珂背上下来,让她坐稳。

  “那个,”刘芮清了清嗓子,觉得还是正式介绍一下比较好,虽然时机有点尴尬,“这是我男朋友凌珂,上个月刚在一起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她顿了顿,补充道,“他去年从咱们学校经管学院硕士毕业,现在在财务部工作。”

  然后她转向凌珂:“这是我室友张悦然,法学院的刑法学博士,三年级。”

  悦然立刻笑起来,对着凌珂点了点头:“凌老师好。”

  凌珂却摇了摇头,语气很自然:“师姐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芮看着室友脸上那副“啊这辈分”的表情,差点笑出声。凌珂叫她室友师姐,因为室友是博士生,他读硕士时张悦然已经博士在读了,按学历算确实该叫师姐。但他在财务部工作,又是老师身份,室友叫他老师也没错。这辈分是有点乱套。

  室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笑容变得有点促狭:“别别别,凌老师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

  “悦然师姐。”凌珂从善如流,但坚持加上了师姐两个字,然后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向了更实际的问题,“那我先送她去医院看看。”

  “对对,快去。”张悦然连忙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刘芮,你晚上怎么办?没法上床了。”

  “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刘芮赶紧抓住机会,“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个忙?等你回宿舍吃完饭,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她指了指自己还悬着的右脚,“我这样子肯定爬不上去了。”

  “没问题,要拿什么?”张悦然认真起来。

  “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电脑摔了,但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还有几本教材,就是那几本民商法的案例集,再帮我从晾衣架上收两套换洗的衣服。”刘芮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脚好之前,估计得先去凌珂那边住几天。”

  张悦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笑容更灿烂了:“懂~照顾病号嘛。行,我等下就帮你收拾好,你晚点回来拿还是?”

  “我们看完医生回来拿吧,”凌珂接话,“大概一个多小时,到时候她打电话给你,麻烦你帮忙拿下来。”

  “小事,你俩别跟我客气。”

  “那我们走了,”凌珂跨上车,对张悦然点了点头,“谢谢师姐。”

  “路上小心。”

  电动车启动,平稳地滑了出去。刘芮转回身,额头抵在凌珂的后背上,深深吸了口气。

  “悦然人挺好的,”刘芮闷闷地说,“就是八卦了一点。等我脚好了,估计得被她审问三天三夜。”

  凌珂低低地笑了一声,电动车拐了个弯,驶上通往校医院的路。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味道,刘芮盯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看起来有点惨烈。

  “凌珂,你有没有头痛或者头晕?”她紧接着说,“我刚才醒来下床给张悦然开门的时候,头非常晕,现在还是有点,我想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没完成任务就醒了才会这样。”

  “我不怎么晕,就是有点头痛,”凌珂的语气很平静,又补充道,“像是连续好几天睡眠不足的那种头顶闷闷的痛。等会儿看完骨科,我们再去内科看一下,看能不看给你开点对症的药。”

  电动车驶入校医院,刘芮的右脚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凌珂停好车,先跑去导诊台借轮椅,等他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轮椅回来时,刘芮正单脚撑着车身,试图用左脚保持平衡。

  “姐姐,你坐上来。”

  “其实我可以跳进去……”

  “坐上来。”凌珂难得对她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刘芮乖乖坐到轮椅上,轮椅坐着有点硬,推起来的时候轮子还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听起来年纪比她还大。

  急诊室下午不算太忙,骨科诊室门口只排了三个人。凌珂推着她过去,自己站在轮椅后面,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刘芮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红肿的范围好像又扩大了一圈,皮肤被撑得发亮。

  轮到他们的时候,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医生,看上去像是刚毕业没多久。他俯下身,手指在肿起来的部位轻轻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疼。”

  “这里呢?”他换了个位置继续按,

  “也疼。”

  “骨头应该没事,”医生收回手,“不过还是拍个片子确认一下。你去放射科拍个踝关节正侧位,片子出来再给我看。”

  拍片的地方在另一栋楼,凌珂推着轮椅穿过连接走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整齐的光斑。

  刘芮盯着地板,最麻烦的是周四下午的讨论课。那间小教室在第一教学楼,总共四层,没有电梯。她之前还觉得5层以下不装电梯可以理解,现在轮到自己要上去,才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助教的工作包括组织讨论和点评,她不能缺席。让凌珂背她上楼?光是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尴尬,但又没有别的办法,下午讨论教室总是安排得很紧凑,也不好让教务那边临时帮她协调一间不用爬楼的,也不能让学生们围在一楼走廊里讨论案例两个小时吧。

  片子出来得很快。凌珂取了片子推着她回到骨科诊室,医生看了看那张黑白的影像,点了点头。

  “骨头没事,就是韧带拉伤。”他把片子收进袋子里,“你这个肿得比较厉害,估计要肿个三五天。这几天尽量别走路,把脚抬高。我给你开点外用药,每天擦两次。消肿之后才能慢慢下地走路,完全恢复可能要一两周。”

  “一两周啊?”刘芮的声音悲凉。

  “能请假尽量请假,我可以给你先开两周的病假条。”医生低头开始写病历,“实在不行,就坐轮椅或者让你男朋友背你。脚踝不好好养,以后容易变成习惯性扭伤。”

  刘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珂站在她身后,很安静,但那只搭在轮椅背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说“没事”。

  从骨科出来,凌珂推着她往内科走。内科诊室在一楼另一头。凌珂推着她进去的时候,坐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她看到刘芮坐着轮椅,右脚肿得老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摔了?”

  “脚踝扭伤了,”刘芮说,“刚才看过骨科了,没什么大问题。来这边主要是头晕,今天中午睡醒之后就开始晕。”

  “摔到头没有?”

  “没有没有,就是下床的时候脚滑了,脚踝着地扭着了。”

  “有没有恶心?想吐?”

  “那倒没有,就是头晕,像喝酒喝多了那种。”

  医生给她量了血压,正常。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让她做了几个简单的协调性动作,也没什么问题。

  “可能是单纯没睡好,你们这些博士啊,都压力大。”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我给你开点对症的药,吃两天看看。要是吃了药还晕,或者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再过来做个详细检查。”

  “好的,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刘芮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五十分,她想起梦里凌珂说的那个三点钟的会面:“你三点不是要见工学部的老师吗?”

  “出来之前我跟副处长说了。”凌珂推着轮椅往缴费处走,“副处长说那个老师很难缠,想抓我这个软柿子捏,交给他应付就行。”

  刘芮愣了一下:“这样麻烦领导,会不会不好?”

  “不会。”凌珂的回答简洁明了,“副处长本来就嫌那个老师事多,巴不得亲自去敲打敲打,工学部已经这么有钱了,又来哭穷,问过我们这些人文社科院系的意见吗?”

  刘芮噗嗤一笑,感觉凌珂说得在理。

  缴费取药,瓶瓶罐罐,凌珂把药袋挂在轮椅把手上,推着她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宿舍的路上刘芮没怎么说话,她脑子里还在想周四的课,想摔坏的电脑,想那些还没批改完的作业,想她要麻烦凌珂接送她多少趟。电动车拐进宿舍区时,她给张悦然发了条消息:“我们快到了,方便拿下来吗?”

  消息秒回:“马上!”

  张悦然果然站在宿舍楼下等着,脚边放着一个袋子和她的背包。背包看样子是装电脑和书的,另一个袋子应该是衣服。看到电动车过来,她笑着挥了挥手。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骨折,要休养一两周。”刘芮坐在后座上,“谢谢啊,还麻烦你收拾。”

  “客气什么。”张悦然把两个袋子递给凌珂,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我先送她回我那边,”凌珂接过袋子,“上下楼方便。”

  “行,那你们快去吧,我也该上去了。”

  电动车踏板上放着装衣服的袋子,电脑包和书则由凌珂背在前面。公寓离学校不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

  停好车,凌珂把刘芮背进电梯间,现在是上班时间,教师公寓几乎没有人进出,他把刘芮放到沙发上坐下,又从卧室抱了个枕头出来,垫在她右脚下面,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再下楼去把刘芮的药和换洗衣服拿上来。

  凌珂给刘芮的脚踝上完药,把那台摔坏的笔记本电脑从她背包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按了几次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

  “估计是硬盘松了,或者主板有问题。”凌珂说,“你先用我的电脑批作业吧,邮箱里有备份吗?”

  “有,他们交作业都发到我邮箱。”

  “那行,你想坐沙发还是去床上?”

  “沙发吧,靠着舒服点。”

  凌珂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卧室拿出来,开机,放到刘芮面前,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接线板放到茶几上,插上电脑的充电器。

  刘芮头还有点晕,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关切地问道:“你头还疼吗?等会儿回去上班?”

  “嗯,不要紧,下午还有些事要处理。”凌珂看了眼时间,“我把你的电脑带去,下班之后去电科城看看,那边有很多修电脑的店。”

  刘芮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辛苦凌老师了。”

  “这么客气就生分了,比对室友还生分。”凌珂拎起那个装着坏电脑的包,走到门口,“姐姐好好休息,别乱动。饿了冰箱里有吃的,可以热一下,不过挪动的时候要小心些。我大概六点多回来,想吃什么给我发微信。”

  “好。”

  门轻轻关上了,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刘芮靠在沙发上,看着垫高的右脚,又看了看面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是凌珂设置的默认壁纸,一片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云。

  她登录邮箱,下载了那几份还没批改的作业文档。光标在屏幕上闪烁,她盯着那些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的是脚踝什么时候能消肿,一会儿想的是电脑能不能修好,一会儿又想的是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

  如果今天下午顺利完成了任务,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在这里,不会摔伤脚,不会耽误这么多事?

  刘芮甩了甩头,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开始认真批改作业,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

  快六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凌珂发来的消息。

  “找到一家修电脑的店,小红书很多人推荐。师傅看了说能修好,数据也能保留,但他今天没空了,要明天上午修,明天中午才能拿。”

  刘芮看着那几行字,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她回复:“太好了,谢谢。”

  消息已读,凌珂没再回复,估计在回来的路上了。刘芮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已经批改到了第三份,还差三份,明天下午之前应该能整理好讨论的大纲。她伸了个懒腰,右脚因为动作牵扯到,传来一阵钝痛。

  她呲了呲牙,重新坐好,忍着头晕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她没有起身开灯,就着屏幕的光继续工作。

  傍晚六点半左右,公寓的密码锁传来滴滴的声响,刘芮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正看见凌珂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印着食堂logo的塑料袋。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浅灰色连帽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因为骑车而泛着淡淡的红。

  “回来啦,”刘芮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买的什么?”

  “煲仔饭,你喜欢的腊味。”凌珂在玄关换好拖鞋,提着袋子走过来,“还买了份青菜,你脚怎么样?”

  “不动就不疼。”刘芮看着他打开塑料袋,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圆形纸碗。腊肠和腊肉的香味混着酱油的焦香飘出来,她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凌珂低低笑了,过来扶她到餐桌坐下,又转身去厨房拿勺子,他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刘芮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想起下午趴在上面的触感,温热的,结实的,能稳稳承住她全部的重量。

  “电科城真是卧虎藏龙高手在民间,修电脑怎么收费?”她问。

  “暂定一百。”凌珂拿着勺子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我刚才在电梯里又看了一下小红书的反馈,这师傅收费挺良心,数据能保住,放心。”

  那就好。刘芮松了一口气,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口饭,米饭被砂锅煲出了焦香的锅巴,腊肠的油脂渗进米粒里,嚼起来咸香满口。她吃得有点急,凌珂在旁边提醒她头晕就慢点吃,又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你吃过了?”刘芮问。

  “在食堂吃过了,跟同事一块去的。”凌珂说着,还是拿起筷子从她碗里夹走了一块肥肉比较多的腊肉,“这个太肥,我帮你挑出来。”

  她自己不爱吃太肥的,但每次买腊味煲仔饭,肥肉总是避不开,她一般挑出来放旁边,凌珂偶尔帮他吃掉。

  吃完饭,凌珂收拾好餐桌,刘芮又被他抱回沙发上,右脚用枕头垫高。还剩三份作业没批,她打算今晚努力搞定。凌珂没去忙别的,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翻开书页安静地看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楼房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刘芮在改的这份作业显然在凑字数上煞费苦心,她在课上课下都多次强调作业给分主要依据论证的逻辑,而不是字数,但有几个同学总卷字数,她忽然有些烦了,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侧过头看向凌珂。

  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挥之不去的头痛还是因为思考而轻轻皱起。暖黄色的落地灯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挺直的阴影。
无答案
第28章
“你今晚不去健身吗?是不是头痛得很厉害?”她开口问道。今天星期二,按凌珂的习惯,他每周二四六会去锻炼。

  凌珂从书页上抬起眼睛:“我还好,有点像好几天没睡好那种头顶闷闷的感觉,我比较想在家陪你。”

  他说得很自然,刘芮的心脏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轻轻晃了一下,她努力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需要人陪,你要去就去呗。”

  “不想去。”凌珂合上书,“而且你脚这样,又头晕,万一要拿什么东西或者想喝水,不方便。”

  “我可以单脚跳。”

  “不行,我不放心。”

  刘芮撇了撇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光标在一行字后面闪啊闪,她却一个词也看不进去了。

  脑袋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她转过头打量凌珂,他今天背着她上下楼,又推着轮椅在医院里跑来跑去,体力消耗应该不小,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呼吸平稳,坐姿放松,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也是,毕竟是当年能在一场演出里贡献5个节目的男人。

  不过既然他决定不去健身房……

  “那你就在家锻炼呗。”刘芮提议道,“找个视频跟练一下?”

  凌珂愣了一下:“会吵到你吧。”

  “不会,我可以戴降噪耳机。”刘芮指了指自己放在旁边的无线耳机,“而且我看了这么久屏幕,眼睛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凌珂看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刘芮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一点,其实她没说谎,眼睛是真的酸,但休息的方式有很多种,看凌珂锻炼显然比闭目养神更有趣。

  “那我去阳台,”凌珂站起身,“离你远点,动静小些。”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客厅好了。”

  “阳台空间够。”凌珂朝卧室走去:“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刘芮冲他摆摆手,“你快去。”

  话是这么说,等凌珂拿着ipad和蓝牙耳机从卧室出来,走向与客厅相连的阳台时,刘芮的视线已经完全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

  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凌珂把头顶上晾着的衣服收进卧室,把瑜伽垫铺在还算宽敞的阳台上,初春气温不高,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刘芮看着他弯腰调整垫子的位置,T恤下摆因为动作而向上扯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那里的皮肤在阳台照明灯下显得很白,能看见薄薄一层肌肉的轮廓。

  凌珂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戴好蓝牙耳机,打开ipad架在椅子上,然后站上瑜伽垫。视频开始了,他跟着里面的指令开始做热身动作。

  刘芮把电脑合上,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向后靠进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专心致志地观看凌老师现场直播健身。

  简单的伸展动作,凌珂双手向上伸直,身体向两侧弯曲,T恤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和手臂上。刘芮想起上次在舞蹈教室,他穿着那件可笑的蕾丝内衣被她骑在身下的时候,胸肌也是这样的形状,饱满而结实,乳头在蕾丝下面挺立起来,蹭着她的掌心。

  那时候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来着?有点羞耻,又有点沉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红。

  凌珂开始做俯卧撑,刘芮数着他做的次数。一,二,三……他的手臂肌肉随着每次推起而明显鼓起,她盯着那双手臂,今天就是这双手臂托着她的腿弯,稳稳地把她背在背上。

  那时候她把脸贴在他后颈,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汗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

  平板里的动作换成了深蹲,刘芮的视线落在他被运动裤包裹的臀部,这裤子是修身的款式,能清晰看见肌肉随着下蹲和站起的动作而收紧、放松。

  臀部很翘。

  刘芮在第一次梦境任务时就确认过,那时候他跪在地上爬行,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人家的屁股。后来在床上,偶尔用传教士体位,刘芮的双手就喜欢按在那里,感受着肌肉在她掌下发力,一下下顶向更深的地方。

  她就这么看了很久,看汗水浸湿了凌珂后背的T恤,布料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露出底下清晰的背肌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在布料下起伏,像两只收拢的翅膀。

  刘芮感觉自己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抱枕塞到背后,喉咙有点干。她伸手拿起凌珂刚才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大口,水已经凉了,滑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清明,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阳台上那个身影上移开。

  这个人怎么会连锻炼的时候都这么好看。是专注的、投入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好看,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呼吸都节奏分明。

  凌珂做完一组平板支撑,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几口,然后坐起来,似乎准备开始下一组训练,在他抬手擦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四目相对的瞬间,凌珂的动作顿了一下。刘芮没有移开视线,她就那么坦然地、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掩饰,赤裸裸地写着“我在看你”四个字。

  凌珂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移开目光,重新看向ipad屏幕。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他跟着指令开始做下一组卷腹,但动作明显比之前僵硬了一点点。

  刘芮的笑意加深,他害羞了。明明在舞台上这么自如的人,被她这样看着锻炼居然会害羞,这种反差意外地可爱。

  凌珂做完最后一组拉伸,平板里的视频也到了尾声。他坐在瑜伽垫上,汗水已经把T恤的前胸后背都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几乎变成透明。他摘下一只耳机,转头看向刘芮:“看够了?”

  声音有点哑。

  刘芮歪了歪头,笑容不变:“没够,你要不要再练一组?”

  凌珂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他朝客厅走过来,湿透的T恤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膛和腰腹的每一处起伏。刘芮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从阳台到客厅,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作业批完了?”凌珂问。

  “明天早上再弄剩下的两份半。”刘芮说,“电脑里有6份已经批好的。”

  凌珂点点头,他身上的热气随着距离拉近而传过来,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刘芮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他隔着湿T恤的小腹。

  肌肉因为的触碰而瞬间绷紧。

  “练得不错,”她评价道,手指又往上移了移,落在胸肌的位置,“这里也是。”

  凌珂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刘芮,眼神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纵容。他没躲开,也没阻止,就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戳来戳去,像在检查什么物品的质量。

  “满意吗?”他问。

  “还不错。”刘芮收回手,靠回沙发里,“洗澡去吧,一身汗。”

  凌珂站着没动,他看了她几秒,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刘芮圈在他和沙发之间。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几颗细小汗珠。

  “只是还不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芮的嘴角弯了起来,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其实是非常好,但是我怕凌老师骄傲,以后不练了。”

  凌珂也笑了,那是个很浅的笑,但眼睛弯了起来,如果不是现在一身汗,他大概会粘到刘芮身上撒娇了。他直起身,说:“我去洗澡,姐姐别乱动。”

  说完便转身朝浴室走去,刘芮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后,听着里面传来水声,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她试图重新打开屏幕,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凌珂运动时绷紧的肌肉,湿透的T恤下清晰的轮廓,还有他最后弯腰靠近时身上蒸腾的热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肿着的脚踝,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里水汽氤氲,凌珂搬来一张塑料凳,高度刚好到刘芮膝盖。她单脚站稳,把受伤的右脚膝盖搁在凳子上,用这个姿势保持平衡,凌珂站在门口没走,问她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你先去把床铺一下。”刘芮把他打发走,才慢吞吞地脱掉上衣和内衣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舒服多了,低头看看红肿的脚踝,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这该死的梦境,不就是没完成任务就逃课吗,把她弄得这么惨,不过还好凌珂没事。

  但又不能骂太狠,如果没有这个奇异的梦境,她还在苦苦暗恋凌珂,而凌珂或许找到了新伴侣。

  她冲干净身子擦干,套上那件带来的睡裙,试着穿内裤时才发现问题,抬起右腿左脚就开始打滑,试了两次都心惊胆战。算了,她心想,把内裤放回架子上,冲外面喊了一声。

  凌珂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问,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这个姿势比背着更亲密,刘芮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睡裙滑到她腰间,经过镜子时凌珂抬眼看了一下。

  “抬脚就打滑,不方便穿。”刘芮淡淡地解释道。

  凌珂嗯了一声,把她放到床上,床单已经换过了,是干净的灰色条纹款。枕头垫在她右脚下面,高度刚好。

  凌珂关掉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他刚躺下来,刘芮的手就摸过来了,掌心贴着他的小腹,那里还有运动后残留的热度,她手指顺着腹肌的纹理往上滑,摸到胸口,又往下探进睡裤的边缘。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意图。

  凌珂的呼吸变重了:“姐姐……”

  “嗯?”

  “你脚不能动。”

  “所以呢?”刘芮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半硬的阴茎,指尖在顶端轻轻打圈。

  凌珂抓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乱动会碰到伤处。”

  “那……”刘芮抬起眼看他,灯光很暗,能看清他眼角有点红,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腿间带,“用别的。”

  指尖很快碰到那片湿滑,刘芮的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凌珂的手指直接触到了她微微张开的阴唇,那里已经湿透了,毫无阻隔地传到他指尖。

  “姐姐是看我锻炼看湿的吗?”凌珂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呢。”刘芮理直气壮。

  凌珂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手指没急着进去,在那片湿漉漉的区域慢慢揉,力道不轻不重,刘芮的腰软了下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声。她闭上眼,感受着那根手指的挑逗,每次按压都带起一阵细密的快感。

  揉了一会儿,凌珂掀开睡裙下摆,他的头埋下去,舌尖精准地找到了肿胀的阴蒂。温热潮湿的触感让刘芮浑身一颤,她睁开眼,看见凌珂毛茸茸的头顶,还有他微微弓起的后背,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背肌的轮廓,随着他舔舐的动作轻轻起伏。

  舌头比手指更柔软,也更刁钻。凌珂知道她哪里最敏感,阴蒂,还有阴道口上方那一小片区域,他用舌尖反复舔过那里,每次刘芮的身体都会抖一下。快感堆积得很快,像潮水一样从腿心往上涌。她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凌珂……再快一点……”

  凌珂的舌头加快了速度,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着刘芮逐渐失控的喘息。她另一只手胡乱抓着床单,脚踝的疼痛早就被抛到脑后,只剩下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躁动。快了,就快到了……她咬住下唇,大腿不自觉地夹紧凌珂的头。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刘芮的身体绷紧,小腹剧烈收缩,那股酥麻的电流从腿心炸开,瞬间窜遍全身。她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所有感官都被那阵灭顶的快感吞没。

  等她缓过神来,凌珂已经重新躺回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高潮后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头晕的感觉好像更明显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往凌珂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睡吧。”凌珂轻轻拍她的背。

  刘芮含糊地应了一声,疲倦和满足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很快就沉进了睡梦里。

  再睁开眼时,刘芮发现自己躺在凌珂公寓的那张床上,窗帘的缝隙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光,大概是早晨。她动了动脚,右脚踝完好如初,不肿也不痛。

  他们又来到了那个梦境。

  身边传来窸窣声响,凌珂也醒了,正撑着手臂看她,他没穿上衣,肩膀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十分诱人。

  “又进来了。”凌珂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期待。

  “那可不,任务没做完呢。”刘芮坐起来,目光扫向书桌。那支深红色的低温蜡烛,还有那个黑色的电击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电击器连着电线,末端分出四个圆形贴片,看起来像理疗用的电极片,但颜色是纯黑的。

  凌珂看着桌上的工具,喉结动了动。刘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说什么,她下床走到书桌边,拿起那支蜡烛,蜡烛比想象中轻,表面光滑,是那种专用的低温蜡,不会烫伤皮肤,但足够带来刺激。

  “凌老师,来,趴好。”刘芮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命令的语调。

  凌珂没犹豫,翻身趴在床上。他的背对着刘芮,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部往下是挺翘的臀,再往下是修长的腿,皮肤很白,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像上好的瓷器。刘芮拿着蜡烛走到床边,膝盖抵上床垫。

  她没急着点蜡烛,先用手摸了摸凌珂的背,掌心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绷。她喜欢他这种状态,紧张,期待,又完全顺从。

  打火机放在蜡烛旁边,刘芮点燃烛芯,一小簇火苗跳了起来。蜡油慢慢融化,在烛芯周围聚成一汪浅红色的液体。她等了几秒,让温度降下来一些,才慢慢倾斜蜡烛。

  第一滴蜡油落在凌珂左边的肩胛骨上。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枕头里传来。蜡油是温热的,带着轻微灼烧感,但很快就凝固了,在皮肤上形成一小块深红色的硬壳。刘芮看着那块红色在白皙皮肤上晕开,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这是她的标记。

  第二滴滴在右边肩胛骨,第三滴落在脊椎正中,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流了一小段,然后凝固,凌珂的呼吸乱了,每次蜡油落下时他的背部肌肉都会收缩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刘芮不着急,她慢慢移动蜡烛,让蜡油滴在他背部的各个位置:肩胛骨下方,腰窝,臀峰上方。滴了大概十几滴之后,凌珂的背上已经开出了一片深红色的花。每滴蜡油都从她手里落下,烙在他的皮肤上。

  她换了个位置,绕到床的另一侧,凌珂的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刘芮让一滴蜡油落在他手臂外侧,然后是另一只手臂,接着是大腿后侧,小腿肚。

  滴到第三十滴的时候,凌珂整个人都红了,除了蜡油的红,还有是皮肤本身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后背。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每次蜡油落下时都会有一瞬间的紧绷,是在忍受疼痛,刘芮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细小呜咽。

  她喜欢这个声音,比她在暗恋时的想象中还要喜欢。掌控另一个人的感官,操纵他的快感和痛苦,这种感觉让她兴奋得手指发麻,她自己腿间也湿了,但她没管。

  第四十滴……第四十五滴……

  刘芮故意放慢了速度,最后一滴,她让蜡油滴在凌珂尾椎骨正上方的位置,那滴蜡油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滑了一点点,然后凝固。凌珂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臀部肌肉收紧,又缓缓放松。

  五十滴,完成。

  刘芮吹灭蜡烛,把它放回桌上,然后拿起那个电击器,黑色的机器比想象中小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电线末端的四个贴片也是黑色的,一面是黏胶。她打开开关,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个小屏幕上显示着数字,可以调节强度。

  “转过来。”刘芮说。

  凌珂慢慢翻过身,他的脸很红,额头上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头因为兴奋而挺立着,往下看,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直挺挺地立在小腹下方,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刘芮把电击贴片贴在他的乳头上,左右各一个,另外两个贴在大腿内侧,离会阴很近的位置。贴片粘上去的时候凉凉的,凌珂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强度从低开始。”刘芮说着,把旋钮调到最低档,然后按下开关。

  滴——

  电流通过的瞬间,凌珂整个人弹了一下,是被轻微电击时那种不受控制的肌肉收缩,他的腰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床垫,喉结滚动,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刘芮看着他,胸口的贴片让他的胸肌不断收缩、放松,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把贴片高高顶起。大腿内侧的贴片离阴茎很近,每次电流通过时,那根粗大的阴茎都会跟着跳动一下,顶端的液体流得更凶了。

  这么痛,居然没有软掉,她调高了一档。

  这一次凌珂的反应更明显,他的腿猛地绷直,脚趾蜷缩起来,电流带来的不只是刺痛,还有一种奇异的麻痹感,混合着兴奋。他的阴茎涨得更大了,紫红色的龟头完全露出来,上面盘踞着血管。

  “多少……多少次了?”凌珂喘着气问。

  “第五次。”刘芮又按了一下开关。

  凌珂的身体再次痉挛,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滑过脖颈。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被汗水打湿,嘴唇微张,呼出灼热的气息。

  这副样子太色情了,刘芮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她继续按开关,六次,七次,八次……每次电流通过,凌珂都会有不同的反应。有时是腰部猛地抬起,有时是大腿绷紧,有时是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他的阴茎一直没有软下去,反而越来越硬,柱身上青筋凸起,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第十五次。

  刘芮把强度调到了中档。这一次凌珂的反应非常剧烈,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惨叫,但紧接着就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呻吟。他的小腹剧烈起伏,阴茎跳动得更厉害了,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把整个龟头都弄得湿漉漉的。

  “主人……太……太刺激了……痛……”凌珂断断续续地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还有五次。”刘芮的声音也有点哑,她自己也很兴奋,内裤湿得一塌糊涂,巴不得立刻被凌珂的阴茎塞进去填满,但她强迫自己先专注手里的任务。

  最后五次电击,她把强度保持在中等,凌珂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只能随着电流的节奏颤抖,汗水把床单都浸湿了一小块,深红色的蜡油块因为汗水和摩擦有些脱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第二十次。

  刘芮关掉电击器,拔掉贴片。凌珂瘫在床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阴茎高高翘着,顶端不停渗出液体,显然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任务完成。”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恭喜二位。”

  但刘芮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她爬上床,跨坐在凌珂腰上,睡裙的下摆堆在腰间,露出她光裸的下半身,阴毛稀疏,阴唇微微张开,已经湿得能反光。

  “想要吗?”刘芮俯下身,双手撑在凌珂头两侧。

  凌珂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腿间,又移回来。他的眼睛很亮,带着欲望和臣服:“想,主人想怎么用我都行。”

  刘芮直起身,手扶着他粗大的阴茎,龟头抵住她湿漉漉的穴口,那里又热又软,早就做好了把他吞进去的准备,她慢慢坐下去,让那根硬物一寸寸撑开她的身体。

  进来的感觉很满,凌珂的阴茎又长又粗,完全填满了她的阴道。刘芮停了一下,适应被撑开的感觉,腰部上下起伏,让那根阴茎在她体内进出。

  没有避孕套的阻隔,触感比这段时间任何一次做爱都要清晰,她能感觉到他阴茎上凸起的血管,还有龟头顶端那个小孔的温度,每次坐到底,龟头都会撞到宫颈口,带来一阵酥麻的酸胀感。

  刘芮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

  凌珂的手扶上她的腰,一开始还克制着,随着节奏加快,他开始用力把她往下按,同时腰部往上顶,两个人的动作渐渐同步,撞击越来越猛烈。

  “啊,小狗……好深,好喜欢……”刘芮的声音都快碎了。她被操得全身瘫软,原本撑着他胸口的双手失去力气,只能被他紧紧抱在胸口,那里的胸肌结实有力,随着撞击的动作不断起伏。

  凌珂翻身把她压到下面,刘芮喜欢他插得深,这个体位他更好发力,每一次挺入都像是要顶进她身体最深处。刘芮的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背交叉,这让他顶得更卖力,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

  “姐姐,在这里,我可以射在里面吗?”凌珂喘着粗气问,汗水滴在她胸口。

  “可以,快。”刘芮有时候也喜欢这个梦境,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无套,她现在只想要他。

  得到许可后,凌珂的动作更疯了,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阴茎在她湿润的阴道里快速抽插,带出大量的爱液,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水声、肉体撞击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淫靡得要命。

  刘芮先到了高潮,阴道剧烈收缩,像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咬住凌珂的阴茎。她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凌珂被她夹得闷哼一声,又狠狠顶了几下,然后在她深处爆发出来。

  精液灌进身体,刘芮感觉到那股冲击,凌珂射了很久,一股接一股,直到最后几下变成了轻微的抽搐。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身体都湿透了,汗水、精液、体液,黏成一片。

  过了很久,凌珂才稍微撑起身体,从她体内退出来。精液混着爱液从她腿间流出来,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刘芮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凌珂躺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

  窗外的天色好像更亮了一些,但没有人去看时间,凌珂的手指轻轻梳着她汗湿的头发:“再睡一会儿吧,姐姐。”

————

  刘芮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凌珂站在衣柜前,右手正穿过蓝色的衣袖。布料滑过他肩膀,盖住了昨晚被蜡油烫出浅红色印记的背部,那些印记在现实中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刘芮盯着那块皮肤看了两秒,脑子里自动补全了画面。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动作比昨天利索多了,后脑勺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已经消失,像有人把她脑袋里的棉花团掏干净了。她试着晃了晃头,没问题。

  “头不晕了?”凌珂背对着她扣扣子。

  “嗯。”刘芮掀开被子,把右脚从垫高的枕头上挪下来,她低头一看,很好,还是肿得像超市里卖的那种特大号粽子,皮肤被撑得发亮:“脚没好。”

  凌珂转过身,衬衫只扣了下面几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走过来蹲在床边,手指虚虚地碰了碰她脚踝肿得最高的地方:“看来完成任务只能消除我们脑部的痛。”

  “毕竟梦里没扭伤嘛。”刘芮说,想起什么:“我们昨晚应该问问那个小爱同学,到底要怎么才能结束这个循环,不过它不一定会回答就是了。”

  凌珂点点头,站起身继续扣衬衫扣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平淡:“走一步看一步吧,就是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更加奇怪的任务。”

  “比如?”

  “穿刺、踩踏之类的。”凌珂说完,把头摇得像个被用力晃过的拨浪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千万不要”。

  刘芮差点笑出声,她看得出来,凌珂虽然能忍受蜡油和电击,但骨子里其实比较怕疼。这种怕不是懦弱,更像是对身体完整性的一种本能维护,毕竟是跳舞的人,对身体细枝末节都格外珍惜。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小时候练舞受伤,就害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跳舞。

  “怕的话,到时候求我啊。”刘芮故意逗他。

  凌珂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有点复杂,他没接这个话头,转身朝厨房走:“我给你热了面包和牛奶在微波炉里,你等下刷完牙吃,吃完把碗放水槽就行。”

  “知道啦,凌老师。”

  “别乱动脚。”凌珂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公寓里安静下来,刘芮单脚跳到卫生间洗漱,又跳到厨房,把微波炉里温着的牛奶和面包拿出来,面包是便利店买的那种红豆馅的,加热之后软乎乎的,偏甜,但配着牛奶刚好。她站在餐桌边慢慢吃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平城的春天来得慢,但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好像终于冒出了一点点绿芽。刘芮盯着那点绿色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单脚跳回客厅,重新占领沙发,把凌珂的笔记本电脑拖到面前。

  工作,她需要工作来填满脑子,不然那些关于梦境、任务和凌珂的念头就会像杂草一样疯长。

  打开邮箱,下载剩下的几份作业文档。光标在屏幕上闪烁,刘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今天效率出奇地高,大概是昨天睡了那么久,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她批改的速度飞快,红色批注一条条出现在文档边缘,语气温和但一针见血——这份是论证逻辑有问题,那份是引用的案例太老需要更新,还有一份干脆跑题了,她毫不留情地打了个低分。

  批到倒数最后一份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凌珂发来的消息,说师傅给他打电话说电脑修好了,数据没丢,他中午过去拿回来。刘芮回了个“好”,放下手机,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作业没丢,不然她下午晚上得重新批6份作业,想想就头疼。

  不到十一点,最后一份作业也批完了,刘芮开始列明天下午讨论课的提纲。她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案例要点、争议焦点、双方的论点、执这个观点的是哪位同学、需要引导的问题……一样样列出来,条理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七分。离凌珂回来还有段时间。

  公寓里太安静了,刘芮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阳台,瑜伽垫已经收起来了,昨晚凌珂锻炼时留下的汗水痕迹也早就蒸发殆尽。但那个画面还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她开始静下心来思考。

  这个梦,或者说这个奇怪的循环,到底是怎么开始的?第一次是在图书馆,她睡着了,然后就被拉进了那个酒店房间。那时候她和凌珂在现实中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联系是她单方面的、持续了好几年的暗恋。

  会不会是她的执念造就了这一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刘芮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她想起那些年自己藏在电脑深处的照片和视频,想起夜深人静时脑子里那些不能见光的幻想。她曾经那么渴望他,渴望到在梦里构建出一个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空间。

  可是不对。如果真是她的执念,为什么凌珂现实里也会有被支配的倾向?为什么梦里的任务会贴合他们两个人的性癖?而且,现在她的暗恋已经结束了,不对,没有结束。

  刘芮心沉了下去。

  她的暗恋并没有结束,她只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从单方面的幻想变成了双向的关系。但那种强烈的、想要完全占有他、掌控他的欲望,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得到了回应,变得更加具体,更加贪婪。

  她想要他,不只是身体上的,是全部,想要他毫无保留地臣服,想要他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到她手里。

  所以,她不敢让凌珂知道她对他的暗恋,担心他知道实情后,对她的臣服将会坍塌,那么,要结束这个循环,是不是意味着她必须放弃隐瞒?

  刘芮咬紧牙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薄毯。

  像一块冰顺着脊椎滑下去。凌珂已经是她的了,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都被打上了她的烙印,任何一种他离开她的可能性,都会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痛。

  可是如果不试着放手,这个循环可能就会一直继续。下次会是什么任务?穿刺?踩踏?还是更过分的?阉割?她不确定凌珂能承受多少,也不确定自己能承受多少,不是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每一次任务都在把她内心最黑暗的欲望拉出来,暴露在凌珂面前。她喜欢那种掌控感,梦境给她提供了试错的空间,毕竟那里的物理伤害不会带到现实中,但次数多了,她会不会尝试在现实中不断突破凌珂的底线,会不会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刘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点决绝。

  凌珂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刘芮又做了个深呼吸,接了起来。

  “去拿电脑啦?”刘芮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紧。

  “嗯,拿到了,”那边传来凌珂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刚爬过好几层楼梯,“师傅说让我当场检查一下每个盘的数据是不是都在,我……我方便看吗?或者姐姐说几个文件夹我抽查一下?”

  “你先看一下桌面那个‘案例研习第三周’的文件夹里面的作业还在不在,有6份已经批好的,时间应该是昨天上午或者下午。”刘芮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看看,都在呢。”凌珂的声音扬了起来。

  “太好了。”刘芮那边有一点停顿,十几秒过去了,凌珂以为她在回想电脑的文件夹,不知道她在经历如何激烈的天人交战。

  “你帮我点开E盘,里面有个‘本科’的文件夹,嗯……然后点开‘毕业照’,里面都是以字母命名的文件夹,你看到了吗?”

  凌珂按照刘芮的指示操作她的电脑:“我猜这些都是姐姐帮朋友们拍的毕业照。”

  “嗯,猜对了,好聪明呀凌老师,帮我点进去看看他们的照片都还在不在。”刘芮的夸奖从听筒里传来,似乎忽然有点颤抖:“然后,有个命名为‘lk’的文件夹,里面又按年份分了类,你一会儿帮我检查一遍可以吗,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的没问题,”凌珂从上往下开始打开文件夹,第一个文件夹是'cyy',右键显示大图预览,凌珂忍不住夸道:“姐姐拍照的构图真好看,不是千篇一律那种。”

  “是吗?好多年没拿相机拍了。”刘芮的声音变小了一些,“我去下洗手间,先挂了。凌老师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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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无人之境(暗恋对象竟然成了我的小狗/年下/校园/伪师生)7.6更新第27、28章
大佬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