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答案:↑19solomonm19:↑无答案:↑今天更新有人看吗,要不等到周末好了
有人看呀大佬,快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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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及时看到了,看到徐萌拿那个假家伙的时候还以为要塞到老梁嘴里含着让他来伺候,结果是挑逗他
lzx002478:↑无答案:↑19solomonm19:↑无答案:↑今天更新有人看吗,要不等到周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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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hiahia,换个新玩法(在小梁硬不起来的情况下
Thornbbb:↑无答案:↑今天更新有人看吗,要不等到周末好了
有有有,太高产了!每天都想看
哈哈哈,每天都更的话我成了生产队的驴了,争取一周两到三更!
八月份郁州承办了一个全国级别的赛事,全县公务员几乎忙得人仰马翻,赛后县里安排了集中公休。梁循和徐萌到了同一周,本来这种时间上的巧合在单位里应该会引来些许好奇的视线,但这次公休的人太多了,名单贴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片,两个名字隔了大半个版面,没有谁会无聊到拿着休假名单玩连连看。
徐萌转正之后终于有了可怜的五天年假,她没舍得一次用完,请了三天,连着周末一共凑出五天,这五天的旅游计划得比写工作总结还认真,小红书收藏夹里塞了十几篇攻略。
梁循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的时候,徐萌正抱着寻寻下楼。寻寻被送到何琳家寄养一周,何琳接过航空箱的时候拍着胸脯说保证把猫养得白白胖胖的,梁循在驾驶座上皱了皱眉,被眼尖的何琳捕捉到了:“你这顺风车司机怎么这么不耐烦呀,一会儿下车了给个差评。”
是的,徐萌的好姐妹何琳还被她蒙在鼓里,好一个冤种寻寻干妈。
一个半小时前,他俩在郁州高速路口加油站停车加油,徐萌正低头拆一包话梅,副驾驶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她抬头,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外,手里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矿泉水,脸上挂着惊喜的表情。梁循刚加完油从驾驶座那边上车,看到这个人便降下车窗,笑着打了招呼。
“杨镇长,好久不见。”
“梁主任,这是去哪啊?”
“休假,去江城机场坐飞机。”梁循语气随意,“带了个蹭车的,司法局的小徐。”
徐萌把话梅伸出车窗,朝那位杨主任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问他吃不吃话梅。杨主任是梁循以前在镇上的同事,副镇长,四十出头,人很和气,拿了一颗话梅放嘴里:“梁主任的车好蹭,我们镇政府的干部都没少坐,不过捎了这么多女孩子,怎么没一个成的,哎呀,这……”
“杨镇长你这嘴,嫂子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吗。”梁循笑了笑。
老杨似乎终于打算结束这场偶遇,摆摆手说了句“假期愉快”便拎着矿泉水往自己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了一句,问梁循休假去哪,梁循说回山东看家人,老杨点点头说那应该的,然后拉开自己车门发动了引擎先走一步。
徐萌慢慢嚼着杨梅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高速路口,梁循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在卡扣上滑了一下才插进去。
“刚才那位杨镇长不八卦吧?”徐萌问道。
“还好,反正我们口径一致,你是蹭车去江城的。”
“你专门说我是蹭车的,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因为我要是不解释,他回去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版本可能更离谱。”
江城机场的安检排队比平时短,大概是因为暑假刚结束,游客潮退了一波。登机之后徐萌靠在舷窗边上,看着机翼下的云层慢慢变厚又变薄,梁循坐在她旁边,翻着座椅背后的航空杂志,页数很久都没往后翻,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人正在对着一页航空公司航线图发呆。
“你在研究什么?”徐萌问他。
“在想从坐船大概要多久。”
“预订页面不是写了,傍晚登船,第二天早上到。”
“我知道,就是觉得过夜轮渡这个主意很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坐过。”
“你不是山东人吗,怎么没坐过。”
“山东人也不是天天坐船的,就好像你是南方人也没见你天天划竹排。”
徐萌无言以对,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他们俩登机晚,梁循没看到飞机上有熟人,于是戳了戳徐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引擎的白噪音和轻微的颠簸让她的意识很快模糊起来,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降落了,舷窗外能看到海岸线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灰蓝色的弧线。
九月底的渤海黄海,风已经很凉了。
下飞机后,两个人先一起住酒店,第二天一早梁循回家,高铁只需要四十分钟,徐萌睡够了懒觉打算先去酒店附近的海滨步道走一圈,晚上找一家评价不错的本地菜馆吃海鲜,第二天上午如果无聊的话,也许可以考虑坐高铁去梁循家那边看看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酒店离海边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闻到海风里那股咸湿的味道,跟郁州的海比起来,这里的海更开阔,更蓝,沙滩上还散落着几个当地的小孩在捡贝壳,风也比南方干爽得多。她在海滨步道上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多小时,拍了一堆海鸥的照片发在只有何琳和余悦能看到的朋友圈,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梁循,对面回了一张正在厨房里帮他妈妈择菜的现场图,配文是“山东男人的假期兼职”。
第二天上午她睡到自然醒,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梁循昨晚发来的择菜照片发了几秒钟呆,照片角落的厨房窗户外面能看到一棵结满青枣的树,是北方那种方方正正的老式院落,一个半小时后,后她坐上了去梁循家的高铁。
梁循在出站口等她,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这个版本的梁循她差不多是第一次见,穿着件很普通的灰色短袖,下面是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跟在郁州时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像个放了暑假回老家的研究生,头发没抹发胶,脚上踩着洞洞鞋,脸上还带着一种只有在不设防的环境里才会出现的松弛表情,对她说:“你居然真的来了。
梁循带她逛了逛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家的房子在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红砖墙,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和几株月季。他指着院墙拐角处那块被磨得光滑的矮墙说小时候从上面翻过去摔断过手腕,又指了指巷口那家已经换了招牌的小卖部说以前在这里赊过冰棍,被他妈知道之后罚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下午两个人坐高铁去了港口,先去酒店取了寄存的行李,然后打车到港口,这码头比郁州的渔港大得多,白色的邮轮停在泊位上,船体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登船的队伍不算长,大部分是趁着初秋天气出来玩的老年团,戴着统一的红色帽子,在舷梯前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
一等双人观景房的房门打开之后,徐萌把行李箱往墙角一丢,整个人扑到那张大床上打了个滚。床垫的软硬度正好,白色床单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从观景窗缝隙里飘进来的海风咸味。观景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窗外是港口的防波堤和正在慢慢往西沉的太阳,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张床。
梁循把行李箱放好,拉上窗帘只留了一半,然后在她旁边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邮轮的汽笛低沉地响了一声,船体轻轻晃了一下,发动机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沿着床垫传到脊椎骨。徐萌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发呆。
“你是不是在担心这房间里有摄像头。”
“……没有。但既然你提了,我现在开始担心了。”
“梁主任,你这职业病有点重。”
“隐私保护是很重要的。”
徐萌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在老家待了两天,他脸上的疲惫感比在郁州加班时少了很多,但眉头那两道浅浅的竖纹还在,大概是平时审文件时皱眉皱出来的肌肉记忆。
“上次我们在酒店实践是什么时候来着?”
“很久以前了,2021年4月,主人把我屁股打得肿了好几天,之后再没找过我,”梁循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她往怀里揽:“主人那时候是不是没考好。”
徐萌有一会儿没有说话,梁循想转移话题的时候听她轻声说:“二战考复旦没考上,参加了本科学校江大的调剂,也没考上,就……决定不考了,收心复习省考。”
梁循没有再问,徐萌2022年才来郁州入职,他想象得到她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徐萌的手指从梁循脸颊上滑下来,落在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指尖在扣子边缘转了个圈,没解,反而往上移,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别担心摄像头了,梁主任。”
话是这么说,但梁循脑子里那根弦显然还没松下来,徐萌干脆翻身坐起来,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条深蓝色的丝巾,本来是打算系在脖子上挡海风的,现在有了更好的用途。
“转过去,趴好。”
梁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海风咸味,闻起来像某种奇怪的混合香水。徐萌跨坐在他腰上,用丝巾在他眼睛上绕了两圈,在后脑勺打了个结。布料不厚,能透光,但足够模糊掉所有清晰的轮廓。
“主人?”
“嘘。”
徐萌的手指落在他后颈上,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梁循的背肌在她手下慢慢放松,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邮轮发动机的震动透过床垫传上来,像某种低频率的背景音,把房间里其他细微的声响都盖住了。
她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裤子褪到膝盖,内裤也一并拉下来。梁循的屁股暴露在空调冷气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徐萌的手掌贴上去,从尾骨开始慢慢往下揉,揉到臀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力道。梁循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沉。
“之前在加油站,跟杨镇长说我是蹭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主人那天穿的裙子很好看。”
“撒谎。”
徐萌的手在他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发动机的嗡嗡声里不算响,但足够让梁循整个人绷紧。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发动机的声音吃掉。
“你在想,要是被他发现我们俩的关系,下周全县都会传遍梁主任带司法局女同事去度假,对不对?”
梁循没说话,但喉结滚动了一下。徐萌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她的嘴唇就贴在他耳根下面。
“然后呢,传遍了又怎么样。你会怕吗?”
“……会。”
“怕什么?”
“怕主人被说闲话。”
徐萌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她的手滑过大腿内侧,最后停在膝弯。梁循的腿很直,肌肉线条因为常年跑步保持得很漂亮,膝弯那里有一道小时候爬墙摔下来留下的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点,摸上去微微凸起。
“转过来。”
梁循翻过身,丝巾还蒙在眼睛上,深蓝色布料下面鼻梁的轮廓挺直。徐萌跨坐到他大腿上,手撑在他胸口。衬衫扣子刚才被她解开了三颗,胸肌露出来一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低头,嘴唇贴在他锁骨上,舌尖舔过那道凸起的骨头。
“杨镇长回去之后,大概会跟别人说,梁主任车上坐了个漂亮姑娘,但梁主任说是蹭车的,别人会信吗?”
“不知道。”
“那你希望他们信还是不信?”
梁循的呼吸又重了几分。徐萌的手往下探,握住他已经半硬的阴茎,指尖在龟头上轻轻刮了一下。梁循的腰往上挺了挺,阴茎在她手里跳了跳。
“我……希望他们别乱猜。”
“可他们肯定会乱猜。猜你是不是在追我,或者猜我是不是在攀高枝,猜我们俩睡过没有。”徐萌的手指圈住阴茎根部,慢慢往上撸,掌心贴着柱身摩擦,“那你告诉我,我们俩睡过没有?”
“睡过。”
“几次?”
“数不清了。”
“在哪儿睡的。”
“主人家里,我家里……酒店,车上……”
“还有什么。”
“还有我在镇上的办公室。”
徐萌手上的动作停了。梁循的阴茎在她手里胀得更大了,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她松开手,俯身下去,嘴唇贴上那滴液体,舌尖卷进嘴里。咸的,带着他身体特有的味道。梁循的呼吸骤然乱了,手抬起来想抓床单,被她按了回去。
“手放好,不许动。”
她含住龟头,舌尖抵着马眼打转。梁循的腰又往上挺,阴茎更深地滑进她嘴里。徐萌没让他全部进去,含到一半就退出来,用嘴唇摩擦冠状沟下面最敏感的那圈肉。梁循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主人……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深一点。”
徐萌松开嘴,手指在他小腹上画圈。那里肌肉绷得紧紧的,被汗水打湿。
“求我。”
“求主人……含深一点。”
“叫姐姐。”
梁循蒙着眼睛的脸转向她这边,丝巾下面的嘴唇抿了抿,然后张开。
“……姐姐。”
徐萌重新俯下身,这次吞得很深,阴茎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下。梁循整个人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她开始用嘴巴套弄,从根部到顶端,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手也没闲着,揉捏他下面的阴囊。梁循的手死死抓着床单,但真的没动,乖得不像话。
射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精液冲进她嘴里,一股接一股。徐萌没咽下去,退出来到洗手池吐掉,漱了漱口,走到梁循面前用指尖抹了抹嘴角。梁循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丝巾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徐萌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巾。梁循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适应光线,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蒙的。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徐萌把丝巾扔到床头柜上,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现在,该我了。”
她跨坐到他脸上,手扶着床头板。梁循的舌头很热,大概是因为刚射过一次。他舔得很认真,从会阴开始,一路往上,舌尖钻进阴道口的时候徐萌轻轻哼了一声。窗外的海面已经暗下来了,隔着纱帘,港口的光变成遥远的、闪烁的小点。邮轮正在驶向深海,船体晃动得比刚才明显,每次晃动都让梁循的舌头更深一点。
高潮来得很慢,像涨潮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漫过大腿,漫过小腹,最后在胸口炸开。徐萌趴在床头板上,额头抵着手背,腿间湿得一塌糊涂。梁循从她身下钻出来,嘴唇亮晶晶的,看着她笑。
“姐姐。”
“闭嘴。”
徐萌翻过身躺下,梁循凑过来搂住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什么也没做,听着发动机的嗡嗡声和窗外海浪的声音。过了不知道多久,梁循的手开始不老实,从腰滑到屁股,手指钻进臀缝里。徐萌踢了他一脚。
“还来?”
“轮渡要开一整晚呢。”
“那你上来,这次慢点。”
梁循翻身压上来,阴茎已经又硬了,顶在她大腿内侧。他进去的时候很慢,一寸一寸往里推,推到底之后停住,低头吻她。吻得很深,舌头缠在一起,带着精液和体液的味道。徐萌的腿环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上轻轻敲着节拍。
做爱的节奏跟船体晃动的频率慢慢合上了,徐萌被这种巧合逗得笑出声,梁循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吻又落下来。这次比刚才激烈,但也没激烈到哪去,更像是在玩,在试探,在享受这种可以毫无顾忌发出声音的夜晚。
结束之后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冲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梁循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揉,徐萌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身影,热水冲过两个人的身体,在脚下汇成一股流向地漏。
徐萌转过身,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泡沫沾到他脸上,她用手抹掉,懒懒地说道:“洗好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说是早起,其实谁也没定闹钟。徐萌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暖橘色的,她伸手拉开纱帘,观景窗外,海平线上堆着一层厚厚的云,云缝里漏出金光,把海面切成一片一片的亮斑。梁循还睡着,侧脸被晨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边。
她轻轻推了推他:“梁循,太阳。”
梁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把她搂得更紧。徐萌又推了他一下,他才睁开眼,眨了眨,看向窗外。然后他坐起来,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起来,走到观景窗边。徐萌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被子边缘。
“你干嘛!”
“看日出。”
梁循把她放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用被子裹好,自己蹲在她面前。从这个角度,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探出半个头,金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邮轮破开水面,后边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海鸥追着航迹飞,翅膀尖也被染成了金色。
“好看?”梁循问道。
“好看。”徐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梁循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混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暖得让人不想动。她就这么靠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云里爬出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橘黄色。
下船之后,梁循租了辆车。手续办得很快,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很自然地朝徐萌伸出手。徐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放进他手里。他的手心很暖,握紧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
车门关上,车窗外的港口喧闹被隔开。梁循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沿海公路的车流。徐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里的建筑跟郁州不一样,有点旧,但更高,路边种的不知道什么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先去哪儿?”
“不知道。”徐萌望着窗外,“随便开吧。”
梁循真的就随便开。车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走,路过一个公园,他把车停进去。公园临海,修了一条长长的木栈道,一直延伸到海里。两个人下车,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徐萌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风一吹,裙摆贴在小腿上,又扬起来。
梁循牵住她的手,手指扣进指缝里,握得很紧。徐萌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梁循目视前方,表情自然得好像他们认识以来就这么牵手走路。栈道上人不多,有几个晨跑的老人,还有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没人看他们,就算看了,大概也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
走到栈道尽头,有个观景平台,梁循把她拉到栏杆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徐萌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稳而有力。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被风吹散。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徐萌问他。
“没有。第一次。”
“那你还装得像本地人一样。”
“我看了攻略的。”
徐萌笑出声,转过身,手搭在他肩膀上。梁循低头吻她。吻得很轻,嘴唇碰了碰就分开,然后再次贴上来,这次深一点,舌尖碰了碰她的。海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
亲够了,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徐萌小声说:“大庭广众的,梁主任。”
“现在不是梁主任。”梁循又亲了她一下,“现在是你的小狗。”
他们在栈道上走了很久,走到徐萌脚酸,梁循就背她。她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脖子,脸贴着他后颈。梁循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阳光把海面亮得晃眼。
两个人中午找了家小馆子吃饭,点了一盘饺子,一盘炒蛤蜊,一碗海胆蒸蛋。徐萌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是鲅鱼馅的,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梁循把蒸蛋推到她面前,说这个补脑。徐萌瞪他一眼,说我又不用考试了。梁循说那也补补,预防老年痴呆。
吃完饭继续开车乱逛,路过一个海边游乐场,梁循把车停下,去买了两支冰淇淋,香草味的,化得很快,徐萌吃得满手都是,梁循用纸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擦完了也没松手,就这么牵着,在游乐场里漫无目的地走。旋转木马在转,海盗船在晃,小孩子尖叫着跑来跑去,他们俩像两个误入儿童乐园的大人,但谁也没觉得不自在。
傍晚的时候回到海边,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太阳落下去,把云层染成紫红色。徐萌脱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沙子被晒了一天,还是温的,软软地陷下去。梁循也脱了鞋,跟她并排坐着,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滩上,虚虚地环着她:“明天傍晚就要回去了。”
“嗯。”徐萌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
“下次什么时候能这样。”
“哪样?”徐萌把头靠在梁循手臂上。
梁循的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像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外面做一对腻歪的小情侣。”
回郁州的飞机是第二天下午,候机的时候,徐萌靠在梁循肩膀上睡着了。梁循没动,任由她靠着,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杂志,翻得很慢。
飞机起飞,舷窗外,那座沿海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她转过头,梁循正看着她,眼睛里有窗外的云和她的倒影。
“看什么呢?”徐萌笑着问他。
“看你。”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梁循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就是看看。”
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徐萌有点不好意思,推开他的脸。梁循笑着坐直,手却从座位下面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
十月下旬,郁州的天气总算凉快了。徐萌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研究生报名系统发了好几分钟的呆,报考单位那栏填了江城大学法学院,非全日制硕士,专业方向选的是民商法。
确认信息无误之后她点了保存,然后打印了那张需要单位盖章的同意报考证明,拿着去找郑局长。
老郑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材料,接过证明纸扫了一眼便从笔筒里抽出签字笔。签字笔悬在纸上停了两秒,他抬头看了徐萌一眼,说小徐你这个方向选得不错,好好考。说完落笔签字,章子盖得又正又清晰。
徐萌接过那张纸,跟老郑说了几句感谢的场面话,往回走时想起了几年前坐在柳湖边出租屋里对着复旦报名确认页面手抖的自己。那时候二战考研,报完名焦虑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最后约了梁循去酒店疯狂做爱才把那股邪火发泄掉。
快三年过去,现在坐在司法局办公室里填报名表,心情平静得跟填快递单差不多。大概是终于想通了,考不上也不会死,如果考上了,周末往返江城上课虽然累,但总比一直窝在郁州强得多。
十二月底的研究生统考只在江城有考点。
梁循那个周末要陪县领导去临省出差,走之前把考前注意事项整理成了文档发到她微信上。文档格式是标准的公文排版,内容包括:考场地址和公交路线、身份证和准考证务必提前一晚放进包里、铅笔橡皮中性笔各备双份、早上不要喝太多水、中午在考场附近找家干净的餐厅吃饭不要吃路边摊、如果紧张就给他打电话不管多晚都会接。
徐萌回了他一个狗狗摸头的表情包,说你是不是把考前通知当成县委文件来写了,就差一个江城大学教学楼分布图了。对面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语音条:你现在嫌我啰嗦,到时候忘带准考证别哭着给我打电话哦。
徐萌又把那个狗狗摸头的表情包发了一遍,然后把文档里的公交路线截图存进相册。
考试第一天江城晴空万里,第二天早上下了点小雨,湿冷空气裹得人发抖,徐萌提前订了校内的酒店,从酒店走出来撑着伞走进考场,考完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她熟门熟路地逛到食街买了杯热奶茶边走边喝,像她大四那年考完试那样。
手机里躺着梁循三分钟前发的消息,问她考完了没,她说刚出考场。对面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就没再多问一个字。
回到家,寻寻正蹲在鞋柜上等她。这只猫已经一岁多了,成年暹罗猫的体型基本定了型,白毛底子配着黑脸蛋,四肢修长,尾巴尖的颜色跟耳朵一样深。小时候的寻寻高冷得不行,除了梁循开罐头的时候会主动蹭过去之外,对两个人类的日常互动基本持围观态度。现在反而比小时候更粘人了,徐萌在沙发上坐下不出十秒她就会跳上来把下巴搁在她大腿上,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挤在床尾盘成一个标准的圆形,有时候半夜还会用前爪踩徐萌的脚,把徐萌踩醒了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呼噜。
梁循出差回来那天晚上,两个人正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电视,寻寻挤在两人中间把脑袋搭在梁循膝盖上,尾巴在徐萌腿上来回扫。梁循伸手挠了挠寻寻耳根后面那撮打卷的毛,寻寻打了个哈欠露出几颗小尖牙,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四条腿叉开着睡成了摊饼状。
梁循没再她考试的事,她也没提,反正成绩要等到明年二月才出。
过年还是各回各家。徐萌在老家跟爸妈和弟弟吃了顿年夜饭,席间妈妈依然对她的工作提出了若干建议,爸爸依然负责夹菜和点头,弟弟徐照抱着咪咪给她看寻寻小时候跟咪咪对峙的视频,两只小黑脸隔着猫笼用尾巴互甩。
她看完视频发了条消息给梁循,说寻寻和咪咪打起来了,对面回了一串山东方言表情包她一个都没看懂。
过完年回郁州梁循比她晚到一天,他拎着两大袋子东西敲开她家门,寻寻比她的反应还快,从他进门开始就围着他脚边蹭来蹭去,尾巴立得高高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梁循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开始往外掏东西,有山东煎饼、高粱饴、真空包装的德州扒鸡,还有一瓶他姐亲手做的辣椒酱。
梁循蹲在地上把辣椒酱和饴糖塞进她厨房的储物柜里,寻寻蹲在他肩膀上监督收纳,窗外郁州的二月依旧是回南天,空调除湿嗡嗡响着。
把梁循从地上拽起来按进沙发里,自己也在他旁边窝下来,扯过毯子盖住两个人的腿,两个人加一只猫,寻寻立刻从梁循肩膀上转移到毯子中央最暖和的位置盘好。
电视里重播着过年的小品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她靠在梁循肩膀上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距离二月底考研出分,还有不到半个月。
showeardaddy:↑H文里也要考研吗,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徐这次要考上了(是一个剧情转折的小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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