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还没完结,可能会拉长战线到端午节写完?(标题要从五一新作改成端午新作了,哈哈哈)。然后又有读者在催更,所以上面那个现实题材的算是临时写出来做解闷的替代品
“你这个大笨蛋!死木头!榆木脑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哼!不理你了!”
偷袭得手的吴纸鸢瞬间羞红了脸,那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根。她捂着滚烫的脸颊,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纯洁小鹿,看都不敢再看公孙鱼一眼,转身提着裙摆,一溜烟地逃回了后堂的内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感受着脸颊上那残留的一丝清凉与温润,公孙鱼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那隐隐发烫的侧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管虎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他走上前来,一把揽住公孙鱼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两下,调侃道:“你这小子,怎么到了女人面前就成了个软脚虾?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人家小鸢姑娘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还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公孙鱼苦笑着摇了摇头,强行将心底那股复杂的悸动与对柳烟的荒唐回忆压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行了,管大哥,别拿我开涮了,小鸢平安就好。”公孙鱼拍开管虎的大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压低声音问道,“儿女情长先放一边,两位大人……来了吗?”
听到这话,管虎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那道横贯脸颊的刀疤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冷。
“早就到了,在里面等着你呢。”管虎沉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道,“走,进屋去吧。”
两人并肩迈开大步,踏入了正堂那扇略显阴暗的房门,随着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紧闭,外头那明媚的阳光与喧嚣的蝉鸣被彻底隔绝,屋内光线陡然一暗,只靠着几缕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柱勉强视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朽木与灰尘的味道。在这破败的正堂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桌旁端坐着两位身披灰色粗布斗篷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
听到脚步声,那两人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真容。
左边那位年逾六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虽穿着粗布衣衫,但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渊渟岳峙之气,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此人乃是当朝文臣之首,官拜太傅、文华殿大学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颜澄,颜老大人!
而坐在颜澄右侧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留着两撇八字须、面容削瘦且目光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他看似不起眼,实则乃是当朝兵部尚书,掌握着大胤朝兵马调度大权的实权派重臣,同时也是颜澄最得意的门生——裴正!
这两位皆是位高权重的极品大员,大胤朝堂上跺一跺脚都能让天下震三震的人物,亦是大胤皇室正统的坚定拥护者,真正的国之柱石。在这锦衣卫暗探遍布的顺天府,要这二位冒着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风险,乔装打扮来到这城郊的贫民窟破院里密会,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死豪赌。
“颜老!裴大人!”
公孙鱼与管虎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军礼。
“快快免礼,非常之时,无需这些虚礼。”颜澄长叹一声,连忙伸手虚扶,声音虽显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老夫与裴尚书在这犹如铁桶般的京城里,犹如惊弓之鸟,能见上你们一面,实属不易,公孙统领,快坐下说话,你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公孙鱼与管虎在八仙桌对面的长凳上落座,公孙鱼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为两位大人斟上了一杯略显浑浊的粗茶,低声汇报道:“颜老放心,四千四百件长枪强弩,已经和那何家的公子敲定了,下个月初,江南运送南粮的空船回转时,这批兵甲便会夹带其中。只要这批东西一到,豫州的义襄军便能如虎添翼。”
听到“四千四百件”这个数字,兵部尚书裴正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抚须点头道:“好!公孙统领办事果然利落,何家那对父子贪财如命,只要银子给够,他们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都敢干,有这批利器在手,大事可成一半!”
公孙鱼放下茶壶,目光在这两位大胤忠臣的脸上扫过,回想起这几年朝堂上发生的那些耸人听闻又令人作呕的变故,他的眼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滔天恨意,咬牙切齿道:
“颜老,裴大人,如今我们兵甲已备,外援已成,是时候清算那对狗男女了!这大胤的江山被那外邦妖人祸害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再等下去,不仅忠良死绝,这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恐怕都要改姓了!”
提起如今大胤朝堂上的掌权者,屋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四人的眼中皆是燃起了无法掩饰的熊熊怒火。
如今这浩浩荡荡的大胤天下,实际的掌控者竟然是一个叫“杰崇文”的外乡人!
坊间传闻,那杰崇文原名杰克,本是从极西之地被商船贩卖到大胤的昆仑奴,他通体乌黑如墨,犹如未开化的野兽,但他天生异禀,尤其那胯下的性器奇大无比,生得极其狰狞恐怖,他最初只是被买入京城一位寡居贵妇府中做倒夜香的低贱杂役,却凭着极其高超近乎妖邪的性交能力,硬生生地爬上了那贵妇的床榻。
那贵妇被他伺候得神魂颠倒,欲仙欲死,不仅赏他锦衣玉食,更动用家族关系为他洗脱了奴籍,这杰克尝到了甜头,深知自己的本钱在那些深闺怨妇中有多大的威力。他生性狡诈残忍,踩着那贵妇的肩膀,不断结交京中的高官女眷,那些平日里端庄高雅的高门主母和名门千金一旦尝过他那如野兽般粗暴狂野的交媾,便纷纷沦陷,成了他跨下言听计从的母狗。
就这样,这黑奴靠着一路睡过去,竟在暗中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人际网。最终,他竟是买通了净身房的总管后,竟然搞了一出“假净身”的戏码,以太监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混入了前朝老皇帝的后宫之中!
老皇帝晚年昏聩,迷恋长生之术,常年闭关炼丹,后宫佳丽三千形同守活寡,这杰克如鱼得水,最终,他竟将那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太后生生调教成了他的禁脔!
那皇后本是名门望族出身,却在那黑奴无日无夜又穷极淫邪的调教下彻底丧失了廉耻与伦常,沦为了一个只知索求肉欲的荡妇,这对狗男女在后宫中日日宣淫,秽乱宫闱,最终为了将这大胤天下窃为己有,竟在那老皇帝出关之日,在丹药中下入剧毒,将老皇帝生生毒杀!
事后,他们对外宣称老皇帝是炼丹走火入魔,病逝驾崩。
紧接着,便是大胤皇室的一场腥风血雨。那杰崇文与皇太后掌控了内廷与部分禁军,立刻罗织罪名,将年长且贤明的太子打成“谋逆”,不仅将太子一系满门抄斩,更是将朝中那些有资格又有能力即位的成年王爷们,要么以莫须有的罪名坑杀,要么废除爵位,终身囚禁于暗无天日的宗人府。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大清洗后,这对狗男女扶持了老皇帝年仅六岁的幼子即位,成为了当今的傀儡皇帝。
而那昆仑奴杰克,摇身一变,被太后封为“九千岁”、“护国辅政大将军”,与太后在朝堂上并排垂帘听政!这几年间,朝中但凡有敢于上疏反抗他们的忠臣良将,皆被他设立的暗卫酷刑折磨致死。这大胤的朝堂早已是乌烟瘴气,妖氛冲天。
“砰!”
管虎一拳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四溅,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地怒吼道:“直娘贼!一想到那通体乌黑的蛮族野兽,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龙椅旁边指手画脚,睡着我大胤的太后,杀着我大胤的忠良,老子这心里就恨不得立刻率军杀进宫去,将那黑狗生吞活剥了!”
“管将军息怒。”颜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悲愤与疲惫,他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老夫历经三朝,曾受先帝托孤之重,却眼睁睁看着这大胤的江山落入这等不堪入目的异族妖邪之手,老夫……老夫每每午夜梦回,皆感愧对先帝啊!如今老夫苟活于这朝堂之上,每日对那黑奴卑躬屈膝,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将这对狗男女彻底诛杀,将这乾坤拨乱反正的机会!”
裴正也是紧咬牙关,他看向公孙鱼和管虎,沉声道:“杰崇文虽是蛮夷出身,但生性狡诈多疑,他这些年掌控了十二卫禁军中最精锐的‘龙武卫’和‘羽林卫’,将皇城护卫得犹如铁桶一般。他自身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身边还豢养了一批只认钱不认人的西域死士,若只是靠普通的暗杀,根本无法近他的身,我们必须发动一场彻底的兵变,名正言顺地清洗朝堂!”
所以,本篇确实有很多剧情线的。叛军将领男主和青楼熟女女主的感情线;推翻黑人统治清君侧的政变线;男主的过去线?等等,有些时候,都是两三条线同时进行穿插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等了!”公孙鱼目光如炬,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伐之气轰然散发出来,“颜老,裴大人,大元帅已经下达了最后的手令,今日我们四人在此,就是要定下这绝杀的最后一步!还请裴大人明示全局!”
四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烛光下交汇。
裴正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桌面上缓缓摊开,指着上面的山川城池,道:
“好!兵甲下个月便能到位,那我们的计划,还是按照大元帅提前吩咐好的来吧,也就是八个月后的明年六月中旬!分五步连环绝杀!”
“第一步:豫州起事,星火燎原!”
裴正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原腹地的豫州位置:“管将军,一旦何家的兵甲送到,你立刻暗中潜回豫州,义襄军立刻全面起事!这次不要小打小闹,我要你们打出‘清君侧,诛妖奴’的旗号,汇聚十万之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豫州周围的府城,豫州当地的守军早已腐朽不堪,面对你们这支雄军,必然一触即溃。你们要造出大声势,让这把火烧得直逼京师!”
管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裴大人放心!我手底下那些饿急了的弟兄们早就嗷嗷叫了,有了兵甲,半个月内,我保证让豫州全境插满义襄军的大旗!”
“第二步:京师大乱,惊魂破胆!”
裴正的手指猛地上划,落在了顺天府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向公孙鱼:“公孙统领!当豫州兵败如山倒的八百里加急军情传到京城之时,就是你苍翎卫动手之日!”
“你要将手底下的暗杀高手全部撒出去!我要顺天府乱成一锅粥!不仅要在外城制造暴乱,纵火烧毁朝廷的粮仓与武库,更要对杰崇文手底下的那些核心党羽进行无差别的暗杀!我要那黑奴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听到自己手下的人头被挂在城门上的消息!”
公孙鱼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冷笑道:“苍翎卫的剑已经磨了三年了。这一次,必叫这顺天府血流成河,让他杰崇文知道什么叫寝食难安!”
“不错,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裴正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精光,“杰崇文是个外乡人,他骨子里极其缺乏安全感,当他发现天下大乱甚至连这天子脚下的京城都不再安全时,他一定会极度恐慌!”
“第三步:禁军回缩,作茧自缚!”
一直沉默的太傅颜澄此刻缓缓开口,接过话茬:“当京城暴乱四起,老夫便会联合朝中剩下的清流,在朝堂上极力渲染义襄军与城内叛党的恐怖,杰崇文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和太后的安全,必然会将驻守在外城和京畿附近的皇家禁军、龙武卫全部抽调回内城,甚至全部龟缩进皇宫大内,严防死守。”
“如此一来,顺天府的外围防线,便会出现致命的空虚!”
“第四步:调虎离山,暗度陈仓!”
裴正的手指又点在顺天府外围的几个军镇上:“这个时候,为了平定豫州的叛乱,杰崇文只能下旨,从京畿周边的军队中抽调兵马南下平叛。而老夫作为兵部尚书,便会顺水推舟,向太后和那黑奴强烈举荐‘拱卫大营’的统帅——沈阔将军,率领他麾下的五万精锐铁骑南下!”
“沈阔?!”公孙鱼与管虎同时惊呼出声。
拱卫大营是驻扎在京津冀一带防卫京师的最强野战军,沈阔将军威名赫赫,一向以刚正不阿、不涉党争著称,难道……
“没错。”颜澄抚须微笑道,“沈阔将军满门忠烈,这几年来,沈阔表面上对那黑奴曲意逢迎、卑躬屈膝,实则是在隐忍不发。他早就是大元帅暗中布下的一步死棋!”
“只要沈阔拿到了出征的虎符与粮草,他率军离京三十里后便会立刻折返!”
裴正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狂热,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军万马兵临城下的壮阔景象:
“第五步:清君侧,诛国贼,迎真龙!”
“这最后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裴正看向公孙鱼,“当沈阔的五万铁骑连夜杀个回马枪,兵临顺天府城下之时,鱼统领,你的苍翎卫必须提前在城内发难,配合我们安插在城门守军中的内应,不惜一切代价,夺下德胜门,放下吊桥,迎大军入城!”
“只要五万拱卫军杀入顺天府外城,杰崇文那龟缩在皇宫里的几万禁军便成了瓮中之鳖!大军直捣黄龙,攻破太极殿!乱军之中,名正言顺地将那秽乱宫闱的皇太后与那窃国祸世的昆仑黑奴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听着裴正这步步为营的连环杀局,公孙鱼只觉得体内沉寂的血液都在齐齐沸腾。
五万精锐铁骑倒戈,配合内应杀入京城,这是何等气吞万里的雷霆手段!
“杀了那对狗男女之后……”
颜澄缓缓站起身来,哪怕他已经苍老,但此刻他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根撑天之柱。他双手抱拳,朝着东南方遥遥一拱手,声音中透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庄严:
“国不可一日无君,那小皇帝本就是被这对狗男女扶持上来的傀儡,身上流着的血是不是先帝的都未可知!待诛杀国贼后,大军包围皇宫,老夫便会亲自率领百官,逼迫那幼童皇帝下罪己诏,宣布退位逊国!”
“与此同时,老夫要迎立的正是大元帅梁王殿下,登基称帝!”
梁王!
听到这个名字,公孙鱼和管虎的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崇敬之光。
梁王在大胤皇室的谱系中,论辈分是先帝胞弟的嫡长子。
在那段宗室人人自危的黑暗岁月里,远在封地的梁王却成了极少数能活下来的异类。
那时候的梁王在世人眼中,简直是大胤皇室的笑谈。
他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挥金如土,醉生梦死。他沉溺于吟诗作画,为了求得一张古画不惜变卖家财;他广开宴席,结交的尽是些斗鸡走狗不学无术的“狐朋狗友”。甚至有传闻说,他在宴会上喝得酩酊大醉,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狂奔,口中胡言乱语,活落一个疯疯癫癫的浪荡子。
也正因如此,把持朝政的那对狗男女在疯狂清洗了那些有威胁有骨气的宗室王爷后,顺带略过了这块“烂泥”。
杰崇文曾派暗探潜入梁王府观察数月,带回来的消息皆是:梁王日上三竿未起,房内酒气冲天,左右姬妾环绕,满屋子都是酸腐的诗稿和涂鸦。在那黑奴杰崇文看来,这样一个只懂风花雪月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根本不足为虑。加之当时杀戮过重,为了平息天下宗室的最后一点反弹之情,他们便大方地留了梁王一命,权当是养了一头供人发笑的富贵猪。
可谁能想到。
直到老杰崇文彻底撕下伪装把持朝政后,这位“荒唐王爷”才终于撕开了那层腐朽的伪装,露出了内里足以吞噬天地的峥嵘本色!
他亲自散尽家财,甚至不惜通过何家这种贪婪商贾,暗中推动足以惊动天下的兵甲交易;他凭借着惊人的胆识与谋略,在暗处策反了一位又一位像沈阔这样心怀旧朝的将军。他不是躲在老臣背后的幼主,他是这盘逆天大棋背后真正执掌乾坤的棋手!
他蛰伏了整整十年,在嘲笑与屈辱中磨砺爪牙,终于等到了这龙飞九天一雪前耻的一刻!
“为了大胤的江山社稷,为了那些死在诏狱里的无数冤魂!”裴正举起桌上那杯略显浑浊的粗茶,眼眶微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诸位,此战若败,我们皆是乱臣贼子,满门抄斩,遗臭万年;此战若胜,我们便是二造大胤的盖世功臣,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公孙鱼端着茶杯,目光深邃。他想起梁王曾经在他面前脱下那身满是酒气的华丽锦袍,露出一身因苦练武艺而布满的老茧与伤痕,那男人眼神里那种比深渊还要冷冽的恨意,这才是他愿意为之效死的真正原因。
“杀尽胡狗,匡扶大胤!迎立梁王,死不旋踵!”
四人仰起头,将杯中略带苦涩的残茶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