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琳·德·克萊蒙

阶级大小姐连载中原创虐杀report_problem高跟鞋骑人马现实鞋靴鞭打踩脸群体崇拜校园公开调教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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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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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姆大人万岁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加油✪ω✪
carpetman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謝謝各位,還差5個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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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好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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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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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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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justice_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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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催更催更
carpetman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夕陽慢慢沉入聖蘭諾湖的水色之中。
帝國大道被暮光染成深金,潔白石板自遠方筆直延伸,像一條通往湖心的王權之路。道路兩側,石柱一根接一根掠過車隊,柱身上的紋章在斜陽下忽明忽暗——獅、鷹、百合與飛龍,彷彿古老貴族們沉默的眼睛,正注視著克萊蒙家的到來。
阿爾方斯騎在隊伍最前方。
他的深色披風垂落在肩後,胸前那枚金鷹徽章在夕光裡泛著沉穩而冷峻的光。馬蹄踏在石板上,聲音厚重、規律,與身後護衛的步伐連成一片。
今日,他放棄軍務和政務,來到聖蘭諾城,只為親眼看見他的女兒站上明日的人車賽場。
那是聖蘭諾學院新生入學後最重要的傳統之一。對普通貴族而言,那是一場亮相;對公爵之女而言,則是一場不容失色的登場。
阿爾方斯想看見瑪德琳立於御車之上。
想看見湖風吹起她金色的長髮,看見她握著長鞭,裙襬在日光下展開,臉上帶著那種甜美、驕矜、理所當然被眾人仰望的笑容。
她或許會緊張。
或許會在經過看臺時,偷偷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又或許,她會像往常一樣,明明期待讚美,卻偏要裝作漫不經心,直到賽後才跑到他身邊,抱著他的手臂,仰起臉問:
「父親大人,我今日是不是很漂亮?」
想到這裡,阿爾方斯的唇角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那是一種只有在想到女兒時,才會出現在克萊蒙公爵臉上的神情。
後方的馬車裡,伊莎貝拉緩緩拉開車窗。
她看著丈夫的背影,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阿爾方斯放慢馬速,讓自己與馬車並行。
「明日是瑪德琳第一次在聖蘭諾學院正式亮相。」他說,「我當然心情很好。」
伊莎貝拉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第一次在人前亮相。」
「那不同。」
阿爾方斯微笑著說。
「宴會只能讓人看見她的美貌與禮儀。明日,他們會看見她的統御。」
伊莎貝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越過丈夫,望向遠方逐漸清晰的湖光。聖蘭諾湖在夕陽下泛著金色,湖心島上的學院輪廓尚且模糊,卻已能隱約看見尖塔與高牆。
那是帝國貴族子弟被塑造成統治者的地方。
也是血統、階級與力量被一一排序的地方。
過了片刻,她才平靜地說:
「你給她準備得太多了。」
阿爾方斯笑意不減。
「她是我的女兒。」
伊莎貝拉望著他。
「所以你把瓦爾克羅瓦也給了她?」
這個名字落下時,馬蹄聲似乎短暫地空了一拍。
阿爾方斯臉上的神情沒有明顯變化,只是握著韁繩的手稍稍收緊。
「他很強,也夠穩。」
「他是帝國的將軍。」
「曾經是。」
「他曾在邊境立下戰功。」
「所以我知道他可靠。」
伊莎貝拉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比方才更冷了一些。
「可靠到可以被你套上繩索,放在女兒的車前?」
阿爾方斯終於側過臉。
他的眼神仍舊溫和,卻多了克萊蒙家主特有的不可動搖。
「伊莎貝拉,明日賽場上會有王女,會有西勒斯家的孩子,也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在乎她是否一定要贏。」
「但我不能讓她從御車上摔下來。」
伊莎貝拉沉默了。
她當然明白丈夫的意思。
人車大賽從來不是單純的競技。它披著古老傳統與華麗儀式的外衣,卻始終保留著危險的本質。
彎角可能失控。
車輪可能相撞。
鞭尾也可能「不慎」落在對手的人馬身上。
規則禁止蓄意製造事故,可規則永遠無法禁止所有意外。那些車毀人翻的場面,在學院古老的用語裡被稱作「沉船」。這個詞聽起來甚至有幾分古典的風雅,可所有人都知道,沉船之後留下的,往往是血、斷裂的車軸,以及再也站不起來的人。
阿爾方斯可以容忍女兒不奪冠。
卻不能容忍她受傷。
這個男人連瑪德琳的指尖被針刺出一點血珠,都足以讓整座莊園緊張半日。更何況,是在皇室、公爵與伯爵以上貴族的注視下,看見她從御車上摔下來。
所以他選擇了瓦爾克羅瓦。
哪怕那人曾經是帝國的榮耀。
哪怕他的名字曾出現在軍報與讚歌之中。
只要他能讓瑪德琳安全,那便足夠。
伊莎貝拉慢慢放下車簾。
隔著薄薄的布簾,她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會把她寵壞的。」
阿爾方斯輕輕一笑。
「她本就值得被寵愛。」
伊莎貝拉沒有再說話。
大道繼續向前延伸。
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克萊蒙家的車隊抵達了聖蘭諾城港口。
因翌日便是人車大賽,湖畔城市比平日更加肅穆。學院特意開放了平時僅供皇室與高階貴族使用的專用碼頭。通往港口的主道早已清空,商販與普通旅人不得靠近,街道兩側只剩守衛與學院派出的侍從。
黑石鋪就的岸道被清理得一塵不染。
學院渡船停泊在岸邊,船身懸著繡有家徽與金線流蘇的旗幟,在湖風裡輕輕翻動。
克萊蒙家的車隊一出現在港口,守衛便立刻讓開通道。
一名身披帝國軍披風的守備隊長快步上前。
他的步伐很穩,帶著軍人特有的簡潔與利落。抵達公爵馬前時,他沒有片刻遲疑,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頭深深低下。
「恭迎克萊蒙公爵大人,公爵夫人。」
阿爾方斯坐在馬上,垂眼看了他一眼。
原本,那只是一眼。
然而下一刻,公爵的目光停住了。
守備隊長摘下頭盔,夾在臂彎裡,露出一張被風霜磨礪過的臉。眉骨很深,膚色因長年軍旅而略顯粗糙,左頰靠近下顎的位置,有一道已經淡去,卻仍清晰可辨的烙痕。
那不是普通傷疤。
那是一枚小小的金鷹。
克萊蒙家的金鷹。
阿爾方斯的神情微微一動。
「……是你?」
守備隊長把頭低得更深了。
「是,公爵大人。」
阿爾方斯記得他。
當年,他還只是克萊蒙家名下一名不起眼的奴隸。因為身體強壯,被送進奴隸軍。沉默、結實、做事俐落,武藝也不差,卻並沒有立刻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真正讓阿爾方斯記住他的,是後來一次邊境戰爭。
戰線混亂,旗令失序,奴隸軍幾乎被敵軍截斷。正是這個人帶著殘部強行穩住側翼,硬生生為主力爭回了半刻時間。
膽識。
判斷。
以及毫不猶豫的執行力。
從那以後,阿爾方斯才真正留意到他。
戰後,作為軍功的獎賞,他被釋放奴籍,又經由阿爾方斯推薦,進入帝國軍中。
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竟已成了聖蘭諾城港口的守備隊長,被帝都派來維持人車大賽前後的秩序。
身份變了。
稱呼變了。
唯獨那枚烙在臉上的金鷹仍在。
釋放文書能改變他的法律身份,帝國軍銜能改變他在軍中的位置,可那道印記,像是替他保存著另一個更早、更深,也更無法抹去的身份。
克萊蒙家的奴隸。
阿爾方斯淡淡道:
「起來吧。」
然而守備隊長沒有立刻起身。
他仍跪在馬側,稍稍伏低身體,雙手撐在黑石地面上,背脊繃得平直而穩定。
那個姿勢,阿爾方斯太熟悉了。
他是在等待。
等待原主人踩著他的背下馬。
公爵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些無奈地揮了揮手。
「不必。」
守備隊長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阿爾方斯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現在是軍人,不需要做這個。」
說完,他沒有再等待對方反應,便自己翻身下馬。
軍靴穩穩落在黑石地面上,深色披風隨著動作微微揚起。
守備隊長這才緩緩起身。
可他並沒有退回隊列。
他的目光很快落向後方的馬車。
公爵夫人的車廂停在不遠處,深藍色車身在夕陽與湖光之中泛著冷貴的光。車門旁,已有奴隸伏跪在地,準備作為公爵夫人下車時的踏階。
幾乎沒有猶豫。
守備隊長快步走了過去,低聲喝退那名奴隸。
奴隸不敢反抗,立刻伏低身體退開。
下一刻,他取代了奴隸的位置。
他跪在馬車前,雙手撐地,額頭低垂,背部平展,將自己擺成一道極穩的階梯。
阿爾方斯站在馬車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是老樣子。」
他低聲道。
隨後,他抬手打開車門,正準備親自扶夫人下車。
車內,伊莎貝拉微微側首。
她先看見丈夫伸來的手,隨後才注意到馬車前伏跪著的人。
她的目光在那人背上停了一瞬。
那是帝國守備隊長的披風。
披風之下,卻是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姿勢。
奴隸等待主人踩踏下車的姿勢。
伊莎貝拉抬眸看向丈夫,語氣平淡。
「這是怎麼回事?」
阿爾方斯將手遞向她,解釋道:
「我以前名下的人。後來放了奴籍,送去軍中。如今做到了守備隊長。」
伊莎貝拉又垂眼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那他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阿爾方斯頓了頓。
「……大概是在求妳踩著他下來。」
車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湖風吹過,掀動車簾一角。
伊莎貝拉望著那道伏跪的背影,聲音依舊沒有太多起伏。
「他不是已經脫離奴籍了嗎?」
「是啊。」
阿爾方斯看著地上的人,語氣裡多了一點無奈。
「不過有些人……是一日為奴,終身為奴。」
馬車前,守備隊長一動不動。
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兩人的交談。
又或者,他聽見了,卻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姿勢。
伊莎貝拉垂眸看著他。
她沒有露出憐憫。
事實上,她從小便不曾憐憫過奴隸。
在她成長的府邸裡,奴隸從未被視為人。每當她從外面回到莊園,馬車門前總會有人伏身作階。
即使是寒冷的冬日,他們也要跪在冰冷雪地裡,等候她踩踏下車。
她可以慢慢整理手套。
可以等侍女扶好裙襬。
可以在溫暖的車內多停片刻。
外面的奴隸便只能等。
等到手臂僵硬。
等到背脊發抖。
等到她終於願意伸出腳,踩著他早已凍僵的身體下馬車。
她從未覺得那有什麼不對。
既然是奴隸,自然要以主人的需求為先。
可眼前這個人不同。
他已經脫離奴籍。
他穿著帝國軍的披風,統領港口守衛,受帝都任命,維持聖蘭諾城的秩序。
那她就不應該再用對待奴隸的方式對待他。
伊莎貝拉淡淡道:
「讓開吧。」
地上的守備隊長沒有動。
伊莎貝拉的語氣依舊不高,只是多了一點冷淡的提醒。
「那是奴隸做的事。」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而且,那可不好受。」
守備隊長低著頭,聲音卻很堅定。
「請夫人成全。」
伊莎貝拉看了他片刻。
那人沒有抬頭。
也沒有退縮。
他既然主動跪在這裡,便已經重新把自己放回了那個位置。
那麼,她也就不用再把他當作一個需要尊重的人。
她看了一眼丈夫。
阿爾方斯眼中只有無奈。
於是伊莎貝拉不再堅持。
她將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放入丈夫掌中,身子微微前傾。
深色裙襬從車門邊垂落,像一層安靜展開的波紋。
然後,她的絲綢高跟鞋,穩穩落在了守備隊長的背上。
鞋跟先點了下去。
細而堅硬的一點,準確壓在脊骨上。
守備隊長的身體幾乎立刻繃緊。
撐在地上的手指收攏了一下,額角也微微抽動。那張原本低垂而恭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痛色。
伊莎貝拉感覺到了腳下身體的僵硬。
那反應她太熟悉了。
奴隸們被高跟鞋踩上背脊時,也總是如此。肩背繃住,呼吸壓低,指節因忍耐而收緊。
眼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有帝國軍的披風。
有軍銜。
有職責。
也有被帝都任命的身份。
可當她的鞋跟落在他脊骨上時,那些東西都變得沒有意義。
至少此刻,他只是一道踏階。
而且是一道很穩的踏階。
於是伊莎貝拉沒有催促侍女。
她只是扶著丈夫的手,從容地站著,任由侍女俯身整理裙襬。
細硬的鞋跟穩穩壓在那道繃緊的背脊上,像壓在理應承重的臺階上。
腳下的人疼得厲害。
她知道。
但那並不是她需要優先考慮的事。
守備隊長的忍耐變得格外清晰。
他的背脊越繃越緊,肩線卻不敢晃動。冷汗從額角滲出,呼吸被壓得低而沉。
他顯然疼得厲害,卻仍努力維持著背部的姿勢,害怕讓背上的人失去平衡。
阿爾方斯看著這一幕,並不意外。
他早知道會如此。
所以他才勸阻他。
「我早說過,不必如此。」
阿爾方斯低聲道。
地上的人沒有回答。
也無法回答。
他全部的心力,都用在撐住踩在他背上的那位公爵夫人。
直到侍女終於退開,伊莎貝拉才像是覺得一切妥當了,慢條斯理地將重心前移。
她踩著他的背,穩穩下了馬車。
鞋跟離開的瞬間,守備隊長的肩膀極輕地顫了一下。
像是終於從一段漫長的壓迫中被釋放出來。
可他仍舊沒有立刻起身。
依然伏在地上,額頭低垂。
伊莎貝拉站穩後,垂眸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
沒有歉意。
沒有嘉許。
也沒有羞辱後的愉悅。
只是像看見一件事情終於完成那樣,淡淡地收回視線,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絲質手套。
「起來吧。」
守備隊長低聲應道:
「是,夫人。」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啞。
carpetman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先更新一個番外。
之後會是人車大賽的(中)
福莱沃博士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才发现人车大赛才到(上),还在等罗兰变成骑乘马后的日常😂
carpetman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福莱沃博士才发现人车大赛才到(上),还在等罗兰变成骑乘马后的日常😂
羅蘭的劇情看什麼?
1.野外騎乘
2.森林狩獵
3.騎馬競賽
對於他的描寫。
我還沒有具體想法和方向。
carpetman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第七小節 人車大賽(中)
人車大賽當日。
陽光明媚。
聖蘭諾湖面泛著碎銀般的波光,遠處湖風越過高塔與旗桿,吹向黑石競技場。
圓形競技場內,帝國貴族早已入座。
層層看臺如階梯環繞,絲綢披肩、珠寶與家族紋章在晨光下交錯閃爍。低聲交談、扇面掩笑、酒杯輕碰,細碎聲響此起彼落。
而所有目光,最終都投向場地中央。
黑石之環靜靜鋪展。
那是一道以深黑巨石築成的圓形賽道,在陽光下泛著冷硬光澤,像一枚由帝國權力親手打磨而成的巨大戒指,將榮耀、階級與野心一同鎖在其中。
高臺之上。
皇帝立於中央。
湖風吹動皇室金旗,也掀起他身後幾位大公爵的披風。
克萊蒙公爵立於左側,神情沉穩,深藍披風垂落肩後,如山岳般安靜。
西勒斯公爵則微微含笑,目光悠然,彷彿正在欣賞一盤早已寫好結局的棋局。
皇帝抬起手。
剎那間,全場安靜下來。
原本細碎的談話聲如潮水退去。
連湖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他俯視整座競技場。
聲音低沉而宏亮,越過高臺與黑石賽道,清晰落入每一名貴族與新生耳中。
「聖蘭諾學院新生儀式——」
短暫停頓。
「人車大賽,即將開始。」
下一瞬——
銅管齊鳴。
雄渾號角驟然炸響,在競技場上空層層迴盪。
四面主旗依次升起。
純白。
蒼藍。
翡翠。
深紅。
侍從的唱名聲隨之高高響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純白之旗——皇帝第一公主,夏洛特·德·克萊蒙殿下!」
純白旗幟在風中展開。
白旗下,夏洛特立於御車之上。
她沒有微笑。
甚至連看臺上壓抑著的驚嘆與敬畏,也未能讓她的目光停留片刻。
白金色長髮被珍珠與王室寶石整齊束起,雪白禮裙幾乎不染半分雜色,在陽光下映出冷冽光暈。
她的背脊筆直。
神情淡漠。
碧色眼眸平靜望向前方,像一柄已經出鞘、卻無需沾血的王室長劍。
她不像是在等待比賽開始。
更像是早已知道結果,只是按照禮法,親自抵達終點之前的起點。
不需言語。
僅僅站在那裡,便足以讓人意識到——
那是王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蒼藍之旗——克萊蒙公國,瑪德琳·德·克萊蒙小姐!」
看臺上頓時掀起一陣細微低語。
蒼藍旗影之下。
瑪德琳站在御車上。
她今日穿著淺藍與銀白交織的華麗長裙,層層絲綢隨風微動,金色長髮被湖風吹得輕輕揚起。
藍寶石般的眼睛明亮清澈。
唇邊帶著掩不住的期待笑意。
她不像夏洛特那樣冰冷。
也不像艾蕾諾爾那般將情緒藏在優雅背後。
她只是純粹地高興。
高興於萬千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高興於今日的盛典。
高興於父親為她準備的一切——
最漂亮的御車。
最精緻的鞭子。
最輕盈的車身。
以及最穩的「馬」。
她低下頭。
車前,羅蘭·德·瓦爾克羅瓦安靜站立。
金屬頸環扣住他的脖頸,繩索沿著肩背與腰側延伸,固定於車架之上。沉重的車索壓在他身上,卻沒有讓他的站姿有半分搖晃。
瑪德琳看著他。
她並不知道,這個名字曾讓邊境潰散的士兵重新握緊武器。
也不知道,皇帝身後幾位認出他的公爵,在看見那張臉時,曾有一瞬停下了呼吸。
她更不知道,高臺陰影裡,有一名老將軍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那酒杯沒有碎。
只是杯中酒液,極輕地晃了一下。
瑪德琳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這匹馬很穩。
很好看。
也很聽話。
她甚至覺得,他低頭時肩背的線條很漂亮,很適合配上這輛蒼藍色的御車。
於是她滿意地微微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翡翠之旗——西勒斯公國,艾蕾諾爾·德·西勒斯小姐!」
翡翠色旗幟迎風舒展。
艾蕾諾爾立於御車之上。
深紫與翡翠色交織的長裙層層垂落,寶石髮飾折射著低調卻昂貴的光澤。
她唇邊帶著柔和笑意。
優雅得無可挑剔。
與瑪德琳不同。
她並未將興奮寫在臉上。
她的目光掠過賽道,像是在安靜丈量一場精密實驗。
風向。
坡度。
轉角。
車輪重量。
人馬呼吸的節奏。
以及血肉能夠承受的極限。
每一項細節,都被她無聲收進眼底。
那份從容,讓人很難分辨——
她究竟是在參賽。
還是在觀察一場即將展開的解剖。
她抬手,輕輕撫平手套上的一絲褶皺。
笑容依舊溫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深紅之旗——瓦爾克羅瓦伯爵家,羅蘭小姐!」
深紅旗幟揚起。
羅蘭伯爵之女抬起頭。
她身著深紅絲緞長裙,黑金細線繡出的狼紋沿著裙邊若隱若現。
她的姿態端莊。
笑容溫和。
一切都符合伯爵小姐在王族與公爵面前應有的分寸。
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手套下的指尖,早已微微發冷。
因為她看見了。
蒼藍旗影之下。
那個男人。
羅蘭。
與她同名的羅蘭。
也是她曾在戰報與傳聞裡,無數次仰望過的人。
年幼時,她曾以為那樣的人會永遠站在戰場上。
披甲。
持劍。
迎著風與血。
而不是此刻這樣——
站在一位公爵小姐車前。
低著頭。
佩戴頸環。
等待一聲命令,拉動御車。
她的胸口忽然一陣發緊。
可她什麼都無法說。
不能說。
也不該說。
因為整座競技場裡,沒有人認為這有何不妥。
甚至連她自己,也必須在下一瞬,重新露出得體的微笑。
她是瓦爾克羅瓦伯爵家的小姐。
她可以震驚。
可以悲憫。
可以屈辱。
但在王族、公爵與整個帝國面前——
她不能失禮。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高臺之上。
皇帝握住金杖。
純白、蒼藍、翡翠、深紅四面旗幟在湖風中同時翻飛。
所有御車之前,人馬低下身體。
車輪微微顫動。
黑石賽道像一張冷硬的弓,終於被拉至極限。
隨後——
金杖落下。
「開始。」
銀號驟然炸響。
四輛御車同時衝出起點。
車輪碾過黑石,金屬與石面的撞擊聲瞬間撕開了競技場的寂靜。
人車大賽,正式開始。

時間回到三十分鐘前。
看臺之上,貴族已陸續入席。
層層包廂與石階座席間,侍者安靜穿行,銀盤上盛著冰鎮果酒、薄切燻肉與精緻點心。絲綢與珠寶在晨光下交錯閃爍,空氣裡瀰漫著香料、酒香與低聲交談的氣息。
而在侍者之間——
還有另一種同樣醒目的存在。
荷官。
他們穿著統一而華麗的深色禮服,胸前佩著學院與賭會共同認可的金銀徽章,手中捧著下注冊與籌碼盤,像另一種儀式性的祭司,遊走於貴族席間。
因為真正的比賽,從來不只發生在賽道上。
它也發生在賭桌。
發生在人們交換眼神與籌碼的瞬間。
然而有一件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沒有人下注第一名。
那沒有意義。
既然王女夏洛特殿下親自下場,那麼第一名便不再只是賽果。
而是禮法。
沒有人會愚蠢到在最後一圈搶奪白旗的內線。
沒有人會在彎月角逼迫王女讓路。
更沒有人會讓自己的長鞭「失手」落在王室的人馬身上。
那不是膽量。
那是對王權的不敬。
因此——
第一名,不開盤。
真正被擺上賭桌的,只有第二與第三。
荷官展開賠率板。
墨字在金邊木牌上清晰排列。
「亞軍——克萊蒙小姐,一賠一點三。」
一名戴著銀邊單片眼鏡的伯爵抿了口酒。
「太低了。」
身旁年輕貴族輕笑。
伯爵神情平靜,以手杖輕輕點了點桌面。
「低,才說明穩。」
「克萊蒙公爵既然敢讓女兒下場,御車、人馬、替換組,必然都準備到了極致。」
另一人微微壓低聲音。
「更何況……聽說她的頭馬,很不尋常。」
這句話讓周圍幾人目光微動。
有人放下酒杯。
有人沉默。
那名年輕貴族輕輕揚眉。
「若真是那一位……」
他沒有說完名字。
但彼此都明白。
有些名字,即使被套上頸環,也仍然不適合在熱鬧的看臺上隨意出口。
短暫沉默後,侯爵夫人慢慢搖動羽扇,柔緩開口:
「克萊蒙小姐未必沒有對手。」
荷官翻動下注冊。
「西勒斯小姐——」
「亞軍,一賠二點一。」
「季軍,一賠一點五。」
幾名貴族彼此交換眼神。
「很合理。」
「她不會硬搶王女。」
「也不會在起跑就與克萊蒙小姐正面碰撞。」
「她會等。」
有人微微笑道。
「等誰犯錯?」
另一人端起酒杯。
「等所有人犯錯。」
低低笑聲於伯爵席間擴散。
那笑聲不大。
甚至稱得上優雅。
卻像薄刃劃過玻璃。
而當荷官報出紅旗之下的名字時——
氣氛便悄然變了。
「羅蘭小姐——」
「亞軍,一賠十二。」
有人輕輕挑眉。
「季軍呢?」
「一賠六。」
短暫沉默。
隨後,有人低低笑出了聲。
並非粗俗的嘲笑。
真正的貴族不會那樣失禮。
只是那種壓在喉間、以酒杯掩住唇角的笑意,反而更加刺人。
「北境的紅旗……終究還是太遠了。」
一名男爵慢悠悠說道。
「瓦爾克羅瓦伯爵家在北境確實有威望,但這裡不是北境。」
另一人淡淡接話。
「忠誠的舊部,不能替她越過公爵小姐。」
「北境的名聲,也不能讓她靠近王女。」
羽扇輕搖。
有人輕聲補了一句。
「第三名倒還有一線可能。」
「那也得看西勒斯小姐願不願意給她。」
這一次,笑聲更輕了。
像冬日玻璃上的霧氣,薄薄覆上一層。
賭盤旁,籌碼正被一枚枚推動。
金幣與象牙籌片在絨布桌面發出細碎聲響。
押蒼藍的人最多。
克萊蒙小姐第二——幾乎成了最穩妥的選擇。
押翡翠的人也不少。
許多人相信,西勒斯家的小姐即便不爭鋒,也絕不會跌出前三。
至於深紅——
偶爾也會有少量籌碼落下。
但那往往不是因為信任。
而是出於另一種貴族式的貪婪。
人們並不真正相信羅蘭小姐。
他們只是喜歡——
那過高的賠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公爵區與一般貴族席不同。
這裡沒有急促的下注聲,也沒有銀幣與籌碼碰撞的細響。
金色欄杆之內,空氣安靜、寬敞,連湖風都彷彿被削去了幾分喧囂,只剩下絲綢披風輕輕拂動的聲音。
侍從們低眉順眼地立在一旁,手中端著酒杯與下注簿,等待幾位公爵隨意落筆。
對他們而言,賭注本身並不重要。
金額多寡,不過是酒宴間的一點餘興。
真正重要的是——
下注給誰。
因為這一筆落下去,押的便不只是名次。
而是態度。
是親疏。
是試探。
也是某種不必明說的表態。
羅謝福公爵端起酒杯,目光越過黑石賽道,落在蒼藍之旗下。
瑪德琳正站在御車上。
湖風吹起她金色的長髮,淺藍與銀白交織的裙襬在晨光下泛著柔和光澤。她笑得甜美,眼睛明亮得像是並非即將走入競技場,而是正要參加一場為她準備的春日遊戲。
羅謝福公爵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克萊蒙公爵。
「克萊蒙公爵閣下,下注哪一邊?」
克萊蒙公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眼神沉穩而溫和,像所有人熟悉的克萊蒙公爵——帝國軍事統帥,皇帝之弟,幾大公爵中最不易動搖的人。
可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只要與瑪德琳有關,他的判斷,從來不像表面上那樣冷靜。
西勒斯公爵坐在一旁,聞言輕輕笑了。
「還需要問嗎?」
他的聲音優雅,帶著恰到好處的揶揄。
「以克萊蒙公爵閣下的性格,自然是全部下注在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
克萊蒙公爵淡淡看了他一眼。
「西勒斯公爵閣下,這話由你來說,倒是很有趣。」
羅謝福公爵也笑了。
他將酒杯放回銀托,語氣像是閒談,卻故意把話鋒轉向西勒斯公爵。
「說起來,西勒斯公爵閣下不也是如此嗎?」
他望向翡翠之旗。
艾蕾諾爾站在御車上,唇邊含著溫柔笑意,姿態優雅得像是被精心擺放在畫框中的貴族少女。
可她車前那幾名人馬,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奴隸。
肩背寬厚。
站姿穩定。
每一次呼吸都壓得極低,像是將力量藏進骨骼深處。
羅謝福公爵慢悠悠地說道:
「我可是聽說,西勒斯公國這次為自家大小姐準備得不少。」
「最好的工匠。」
「最輕的車架。」
「最穩的輪軸。」
他停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深。
「還有那幾個拉車的……怎麼看,也不像一般奴隸。」
西勒斯公爵只是笑。
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他輕輕轉動手上的戒指,像是完全沒有聽出那句話裡的試探。
「羅謝福公爵閣下,你對別人家的準備,倒是很感興趣。」
羅謝福公爵笑道:
「畢竟這不是普通比賽。」
西勒斯公爵垂眼看向賽道。
翡翠旗下,那幾名人馬低頭站著,沉默得像被馴服的野獸。
若是懂行的人,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
那不是家養奴隸的身體。
那是僱傭兵。
是曾在邊境、山地、商路護衛與私人戰爭中活下來的男人。
他們或許如今戴著項圈,背負車索,跪在貴族少女的車前。
可那種殘留在骨骼裡的兇性,並不會因為一條項圈便徹底消失。
西勒斯公爵依舊沒有接話。
他只是微笑著將視線移回羅謝福公爵身上。
「那麼你呢?」
「你下注了誰?」
羅謝福公爵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神情十分坦然。
「原本嘛……」
他看向克萊蒙公爵,語氣帶著幾分玩笑。
「我自然想全力聲援未來的兒媳。」
克萊蒙公爵終於側過眼。
「原本?」
羅謝福公爵露出無奈的笑。
「可惜,瑪德琳小姐的賠率太低了。」
西勒斯公爵輕笑出聲。
羅謝福公爵攤了攤手。
「押得太多,沒有意思。」
「押得太少,又顯得我這個未來公公小氣。」
克萊蒙公爵看了他一眼。
羅謝福公爵笑意不變。
「所以,我只下了一筆象徵性的支持。」
「象徵性?」
「足以讓人知道,羅謝福家站在克萊蒙小姐這邊。」
羅謝福公爵微笑道。
「但不足以讓賭盤覺得,我已經被婚約沖昏了頭。」
西勒斯公爵笑意更深。
「很像你。」
「婚約歸婚約,賭盤歸賭盤。」
羅謝福公爵並不在意。
「正因為是婚約,才更要體面。」
他望向蒼藍之旗。
「瑪德琳小姐若得第二,這筆下注便是祝賀。」
「若有意外……」
他停住了。
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克萊蒙公爵的女兒不該有意外。
王女必定第一。
瑪德琳理當第二。
至於第三,才是旁人爭奪的位置。
西勒斯公爵像是沒有聽見那半句未盡之語,只是溫和地問:
「那你真正下注的是誰?」
羅謝福公爵看了他一眼。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向深紅之旗。
紅旗之下,羅蘭伯爵小姐站得筆直。
在王族、公爵與看臺上無數審視的目光之間,她顯得格外孤單。
她的禮裙鮮紅,像一面從北境寒風中帶來的旗。
可在這座競技場裡,那抹紅色卻顯得太遠、太冷,也太不合時宜。
羅謝福公爵笑了笑。
「我押了一點在羅蘭小姐身上。」
西勒斯公爵挑眉。
「冷門?」
「高賠率。」
「你相信她能進前三?」
羅謝福公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面深紅色的大旗在湖風中翻動。
良久,才慢慢開口。
「我相信一件事。」
「被所有人輕視的人,往往會比被所有人看好的人,更願意冒險。」
西勒斯公爵聞言,笑容淡了一點。
克萊蒙公爵則依舊沉默。
他的目光仍在蒼藍旗之下。
仍在瑪德琳身上。
像是這場比賽裡,其他所有人的下注、揣測、試探與算計,都與他無關。
片刻後,他終於伸出手。
侍從立刻上前,雙手奉上下注簿與金筆。
公爵區安靜下來。
羅謝福公爵含笑看著他。
西勒斯公爵也微微側目。
克萊蒙公爵低頭,在下注簿上落下一行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極輕。
侍從垂首看了一眼,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卻將頭壓得更低。
羅謝福公爵笑問:
「全部?」
克萊蒙公爵合上金筆,淡淡道:
「不。」
西勒斯公爵眼中浮起一點興味。
克萊蒙公爵抬起眼。
「我沒有下注第一。」
羅謝福公爵怔了一瞬。
隨即失笑。
西勒斯公爵也笑了起來。
這句話近乎荒唐,卻又極其符合他的性格。
因為第一不開盤。
所以他沒有下注第一。
換言之——
若第一開盤,他也會押給自己的女兒。
哪怕王女夏洛特就在賽場之上。
哪怕那是皇帝的女兒。
哪怕那代表王室禮法。
羅謝福公爵笑著搖頭。
「你真是……」
他沒有說完。
克萊蒙公爵卻已重新望向蒼藍之旗。
瑪德琳似乎察覺到高臺上的視線,遠遠朝這邊抬起臉,露出一個燦爛又甜美的笑容。
像是在說——
父親大人,看著我。
克萊蒙公爵原本冷硬的神情,在那一瞬間柔和下來。
他低聲道:
「她想贏。」
羅謝福公爵與西勒斯公爵都沒有接話。
因為這句話聽起來並不像一名公爵對賽果的判斷。
更像是一位父親對世界的命令。
片刻後,西勒斯公爵才慢悠悠地笑道:
「那麼,看來我們今日都得小心些了。」
羅謝福公爵端起酒杯。
「小心什麼?」
西勒斯公爵望向賽道。
望向純白、蒼藍、翡翠與深紅四面旗幟。
「小心一場本該有秩序的比賽——」
他停了一下。
笑意重新回到唇邊。
「忽然開始不願意服從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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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爾便是在這時走過來的。
他從公爵區後方的階梯上來,步伐不快,卻很穩。深藍色禮服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胸前佩著羅謝福家的徽章,黑髮梳理得整齊,灰藍色眼睛裡帶著一貫溫和而謹慎的神情。
他先向皇帝所在的高臺方向微微欠身。
隨後,才走到幾位公爵面前,行了一個標準而無可挑剔的禮。
「父親。」
他看向羅謝福公爵。
又轉向克萊蒙公爵,語氣更加恭敬。
「克萊蒙公爵閣下。」
最後,他也向西勒斯公爵致意。
「西勒斯公爵閣下。」
羅謝福公爵看著自己的兒子,唇邊浮起一點笑意。
「回來了?」
「是。」
加布里埃爾垂首回答。
羅謝福公爵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賽道另一側的蒼藍準備區。
「瑪德琳小姐可好?」
這句話問得自然。
可在場幾位公爵都聽得出其中的分量。
加布里埃爾方才不是隨意離席。
他去了蒼藍的準備室。
以未婚夫的身份,去探望即將參賽的瑪德琳。
也以羅謝福家繼承人的身份,確認克萊蒙公爵最珍愛的女兒是否一切安好。
加布里埃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在斟酌措辭。
因為他剛才看到的瑪德琳,確實很好。
好得幾乎令人無法責備。
福莱沃博士
Re: 瑪德琳·德·克萊蒙
carpetman
福莱沃博士才发现人车大赛才到(上),还在等罗兰变成骑乘马后的日常😂
羅蘭的劇情看什麼?
1.野外騎乘
2.森林狩獵
3.騎馬競賽
對於他的描寫。
我還沒有具體想法和方向。
野外骑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