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人物塑造的很鲜明,作者的文笔也超棒代入感很强,而且看到作者打的标签已经忍不住轻哼起来了~对了站内有一篇大佬翻译的日本校园霸凌阶级小说《三匹m》不知道作者有没有看过,也是我心中的神中神,作者有兴趣看看喵~这个题材好少!作者大大一定要继续更哇!
这章突然让言受伤了,难道是转折点?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言这种方式。念摧毁主角自尊的方式很直接,加上主角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能逆来顺受,不断的内心挣扎(母亲打电话那一段,太有感觉了),慢慢突破自己底线。非常期待到了上面标签的剧情,主角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感谢作者,作者加油
第十一章
不知过了多久,程希言睁开了眼睛,
“走吧,回宿舍。”
“好。”
她把脱下来的袜子塞进了鞋子里,用一只手拿着。我搀扶着她,告别了医生,走出了医务室。在医务室门口,她看着我,我读懂了她的意思。我蹲了下来,她趴到我背上。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想“她重不重”,我只是蹲下,背上她,然后站起来。
但当她跳上我背的那一刻,我的身体还是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一声极短的闷哼声被我从喉咙里挤出来,在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传了出来。
程希言一定听到了,她没有说话。
我咬住嘴唇,慢慢往宿舍楼走去。她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右臂压在左臂上,右手握住鞋子的后跟,我知道她是为了省力,但这样就会导致她的鞋口就在我的脸旁边,我甚至一转头,鼻子就会碰到她塞进鞋子里的袜子。
气味不可避免地传了过来,鞋子里积蓄的汗味,混合着棉袜在鞋子里捂一天形成的酸臭味,伴随着我喘的每一口气,吸进我的鼻腔,灌进我的肺里。那里已经没有干净的空气了。
“希言姐...”
“嗯?”
“你的鞋...”
“怎么了,你要帮我拿吗?”她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先用反问句堵住了我想说的话。
“我...”
“你也没有手可以帮我拿了呀,难不成...用嘴叼着吗?”程希言的话一说出口,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赶紧摇头表示否定。
“逗你的,瞧你那样子。赶紧走吧,我想回宿舍休息一会,外面太热了。”
她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再好说什么了。外面确实很热,她趴在我的背上越来越轻松,只是可怜了在她身下的我,一边承受着她全部的体重往回走,一边还要忍受她鞋子袜子散发的臭味,虽然比起顾念桥的鞋子味道轻了许多,但也不是正常人会喜欢闻到的味道。
走到宿舍楼下时,我感觉我已经达到了极限,膝盖发出痛苦的哀嚎。腰也酸,手也软,呼吸又急又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进的全是程希言的脚味,我的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我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没......没事。”我回答她,“歇一会......”
她没有继续追问,但她也没有下来的打算。我只能继续背着她,站在楼下,慢慢平复身体的劳累。
当我们走进宿舍,走到程希言的椅子前,慢慢地把她放到椅子上时,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往后一仰,双手向后支撑住身体,大口喘着粗气。我的校服湿透了,汗水甚至都透过后背的校服,打湿了程希言的校服。头发黏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汗水,有几滴甚至流进了眼睛里,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程希言坐在椅子上,脚踝上的冰袋已经快化完了,水顺着她的脚滴在地板上。
“你没事吧?”她问我。
“没...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我继续瘫坐着恢复体力,而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转过头看着我,叫了我一声:
“小禾。”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冰袋化了。”她把已经完全成水的冰袋从脚踝上拿下来,举到我面前,“可是我的脚还是疼,我还想敷一会。”
“那我再去医务室要几个?”我说着,费力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不用了。”她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我的桌子,停在了那个粉色的金属杯子上。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是我的水杯。开学的时候在学校超市买的,不贵,但是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每天早上我都会接一杯温水带到教室。
“你也累够呛,别去跑一趟了,用你的杯子吧。”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什么?”
“用你的水杯。”她抬了抬下巴,点了点我的桌子,“接满冷水,给我敷脚。”
我看着那个粉色的水杯,它静静地立在桌面上,杯盖上还贴着我从家里带来的贴纸,是一朵小雏菊,母亲送给我的,说这是“女孩子装饰的东西,好看”。
我没有说话,但是还是走到桌前,拿起水杯,走到卫生间将里面剩余的水倒掉,接了一杯凉水。我没有说“不”,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她的语句里没有问号。
我拿着水杯走回到程希言面前,递给她。水杯离开我的手指时,我感觉到一阵冰凉,不是从杯身上传来的,是从心里泛起来的。她拿过水杯,贴在脚踝上。
“呼,还行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那个我每天拿来喝水的杯子,现在正安静地被她敷在脚踝上。过了几分钟,她的手抬了起来,把水杯递给我,但却不是还给我。
“手累了,你给我敷。”和之前一样,不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接过水杯,蹲下身子,把冰凉的那面贴在她的脚踝上。她的脚踝由于肿胀,皮肤温度有些高,温度传到了我与她皮肤接触的手指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蹲着的姿势让我的大腿有些因缺血而发麻,但我不敢换姿势,怕动作太大弄疼她的脚。
就在我的腿已经快没有知觉的时候,程希言动了一下。她把腿抬了起来,脚踝离开了我的手,整只脚悬在我的脸旁边。
“怎么了?”
“脚一直垂着,有点充血,难受。”她皱着眉头说着,看了看我的位置,又看了看她自己的脚,做了一个动作。她把腿慢慢地,慢慢地抬高,再慢慢落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白皙的,赤裸着的脚,带着冰袋化开的水渍和她脚上残留的汗液,就这样踩在了我的左肩膀上。重量不大,但我的姿势是前倾着的蹲姿,而我的双腿早已麻木,她着一踩,直接让我的左半边身体一沉,左手撑在地上,膝盖也跪到了地上。
“哎呀,小禾你怎么跪下来了。”程希言看着我的姿势,语气中带了一些笑意,“不过这样好多了,脚抬起来就不充血了,就辛苦你当一会脚凳了。”
我的身体因为巨大的羞辱感而颤抖着,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一种无声的塌陷。我想说些什么,我想拒绝这无理的要求,但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也许我没有资格拒绝,是因为我的错,导致的这一切...但,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脚有点酸,应该是脚汗干了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她的脚趾也会偶尔轻轻地扭动一下,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当然也会带出更多的气味。味道飘过来,我发现我的鼻子都已经麻木了,如今闻到这种不算浓烈的味道已经不会有恶心的感觉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跪了多久,另一条腿因为蹲着太过难受,慢慢地也跪了下来,不过跪着腿是不麻了,只是膝盖像被针扎着一样刺痛。而程希言则是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看着手机。宿舍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希言姐!听说你受伤了?”
顾念桥的声音,她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那么清脆,但此刻,却让我惊慌失措。我抬头看着程希言,眼神中的哀求不言而喻,但程希言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门被推开了,我的心也狠狠地揪了起来。
顾念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奶茶袋子,里面装了好几杯奶茶。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程希言身上,然后缓缓地往下移,移到了跪在程希言面前,被程希言踩着肩膀的我。
她愣住了,我的余光瞥见她的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还是程希言先开得口:
“念念你回来啦!别误会了。”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我脚不是崴了吗?小禾陪我去的医务室,又背着我回来。刚才我脚垂着充血难受,让她帮我架一会。”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她没有说出那些藏在“真话”下面的东西。
“那她...为什么...跪着?”
“呵呵,那我也不知道,可能她觉得这个姿势舒服吧。是吗小禾?”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语气,我知道她虽然是在问我,但我没有别的答案。
“是......”
顾念桥慢慢走进了宿舍。她的目光从程希言身上移开,落到我的脸上,眼神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然后她移开了,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那希言姐你的脚没事吧,还疼不疼?”
“好多了。”
顾念桥走到了自己的床位,把奶茶袋子放在桌上,“对了,我给你们带了奶茶。纾桐姐落了东西在操场上,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吧。”
“念念真好!”程希言又低下头看着我,“行了,起来吧小禾,我脚不充血了,去拿奶茶喝吧,顺便帮我的也拿过来。”
我慢慢地站起身,膝盖疼的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站起来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扶住程希言的床架子,等那阵晕眩过去,才慢慢恢复了平衡。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我拿了奶茶,递给了程希言后,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来,背对着她们。
身后传来顾念桥和程希言的对话声,她们在聊程希言的脚伤,在聊明天要不要请假,聊要不要让家里送点药来。声音很自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自己的手和手里的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松开手,放下杯子,又握紧拳头,但那种冰凉的感觉还留在掌心,怎么都暖不回来。
熄灯后,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左肩膀上残留的奇怪触感。我伸手摸了摸肩膀,什么都没有,也不该有什么。我洗过了杯子,洗过了澡,也洗了衣服,但我知道,那种感觉不会那么快消失,就像我现在枕在枕头上,似乎还能闻到那双袜子的气味一样。
它们也许会一直在那里,在我的身体上,在我的呼吸里,在我的梦里......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程希言今天的神情和语气,那个把脚踩在我肩膀上时轻描淡写的态度,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但我没有办法去改变,我甚至不知道当我接收到下一个指令时,我能不能说出“不”。
我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左肩被踩过的位置,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凉意...
言转折这么大吗?主角这么快就接受了吗?呜呜呜,小禾好惨啊。
ps:接下来几章会有点平淡,为后面小高潮铺垫一下情感(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小高潮哈哈哈)
第十二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程希言的脚第二天就好了许多,我以为她会变回以前那个她,那个照顾我,对我好,找我帮忙会开心的说谢谢的程希言。
但没有。
有些东西没有跟着她的脚好起来。我们还是会时常聊天,但话和话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
周三晚上,她洗过澡后,坐在椅子上擦头发。我正坐在我的位子上背着书,听到她喊我的名字:
“小禾,帮我倒杯水。”
即使是句号,不是问号,但我还是没有犹豫,放下书,拿着她的杯子去饮水机那里接了半杯温水,端到她的面前。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继续擦着头发。
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她没有看我,也没有要说“谢谢”的意思,我只能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顾念桥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林纾桐在看书,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坐了下来,盯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充满了程希言的变化,她还在为崴脚而生我的气吗?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和她和好?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测试八百米。大家跑完后都累得不行,回到宿舍后每个人都摊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想动。程希言一进门就把鞋子踢掉,袜子也脱了下来,团成一团,朝我扔了过来。
袜子落在我的桌子上,带着她运动后的体温。
“今天太热了,明明都请假没有跑八百米了,只是走了几圈袜子就都湿透了,快帮我洗了吧。”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团白色的棉袜。袜底依旧微微发黄,汗味飘出来。我已经有些闻习惯了,不会反胃,但也永远不会喜欢。
程希言没有看我,也许她已经不需要看我了。
我拿起袜子,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我搓洗的动作很快,这套流程我已经做过太多次了,每一个动作都快变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甚至不需要感受。
我把袜子拧干,挂在阳台上。晚风吹过来,袜子轻轻地晃了晃。
“小禾对希言姐真好呢~”
顾念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甜的,带着一种像是感叹又像是在说风凉话的调子。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复她。我不知道她是在真心夸我,还是只是在笑话我。又或者两者都有。
林纾桐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的两天,程希言对我的使唤越来越频繁。倒水、拿快递、替她跑腿买东西。和之前的请求不同,每一件事都是指令。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似乎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班主任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了教室。
她把电脑连上教室的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网页。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这周末有一个额外的作业。”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听她说。
“学校要求大家在网站上完成一个网络安全知识的学习任务。”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网页,“这个网页和每个人的账号密码,我等会儿会发到班级群。要求是在这个网址上观看几个学习视频,然后做一套测试题,最后提交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学习报告。这个任务是全市统一的,每个人都要完成。”
她话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由于网页的限制,这个网站目前只能使用电脑端登录,大家应该都有电脑吧,如果有没有电脑的同学,可以去亲戚朋友家借用一下。下周一我会检查,不交的同学我会扣平时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抱怨,“高中了也要做这种网上样子作业,烦不烦啊。”“主要还要写个500字报告!”“报告还好啦,AI跑一跑就行,就是不知道视频有多长...”
我的人还在教室里,可脑子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电脑。
我家里没有电脑。我刚上小学时,父亲在镇子上二手店淘回来过一台电脑。笨重的机箱,显示器还是拖着一个很大的屁股的那种,开个机都需要等待好几分钟,有时候还会死机。等我上了初中,那台电脑就已经几乎报废了,一直放在角落里吃灰,现在能不能开机都是个问题。
我该怎么办?
下课后,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
“小禾,你怎么了?”程希言走过来,手里拿着水杯。她还是注意到了我的不自然。
“没什么。”我合上本子,没有选择告诉她。
“你家有电脑吗,要不来我家做?”她说的很随意,“反正周末我也没事。”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正常,不像是在客套,也不像是在施舍,但我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随你。”她转身走了。
周五,我回宿舍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走出了校门。这周是月底,我之前答应了母亲这周回家,而且我也确实想回家了。长途汽车站离学校不远,坐公交车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我买了一张回镇上的汽车票,坐在候车室里等车。
周围等车的人不多,大多是从城里回乡镇的上班族和学生。有的人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有的戴着耳机刷手机。
我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回去。拿出了手机,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反正到家了她就知道了。
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低矮的平房,再从连续的平房变成一望无际的农田。农作物在夏季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晃着。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空呈现一种深沉的蓝紫色。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每一盏灯光都是一个家。
车子在镇上简陋的车站停了下来,我拖着行李箱下了车,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开向了通往我家村子的土路。
当我的眼睛里出现那片熟悉的村子时,我的心情很复杂。我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自家的院子,院子门虚掩着,屋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妈!我回来了。”我推开院门,拖着箱子走进去。
母亲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她系着围裙,看见了我先是惊讶了一下,手快速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小禾回来啦。”
但我注意到了,她的笑似乎没有到眼睛里去。
而且,母亲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苍老了一些,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头发也白了好几根。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我跟着母亲走进屋子里,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
“妈,我爸呢?”
母亲的手又在围裙上多蹭了几下,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你爸啊......他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事,找他帮忙替两天夜班,他周末就不回来了。”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说完又笑了笑,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小禾,你先去洗个手,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她把箱子拎进屋子里,弯腰的时候,动作好像有点吃力,但很快就直起了身子,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锅盖掀开,热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脸。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她的背影。远房亲戚,替夜班,周末不回来。
这些词听在我的耳朵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父亲偶尔会去边上的工厂里值班,有时候当天来回,有时候不回来,很正常。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是最近心事太多了吧...
“小禾,快别站着了,洗手吃饭了。”母亲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不少。
饭桌上,母亲问了我一些学校的事情,功课难不难啊、食堂吃得惯吗、钱够不够花。我一一回答,说都挺好的。她没有问我宿舍里的事,我也没有主动说。
“妈,我们学校布置了一个作业。”我夹了一块土豆放进碗里,“要用电脑做。”
母亲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虽然那个停顿很短,但我还是看到了。
“电脑?”
“嗯。要上指定的网站看视频,做题,还要写报告。周一要交。”
母亲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饭菜,沉默了几秒。
“家里那台电脑......也不知道还好不好用。”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等会开机试试,如果不行...”
“没事,妈。”我说,“实在不行我回学校再想办法。”
母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想该说什么,最后她说了一句:“妈明天带你去镇子上看看。”
“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卖电脑的地方。”她说完,端起碗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她的动作很慢,夹菜的时候手好像有点不稳。她把碗端起来,又放下,再端起来。
我知道母亲可能和我一样,心里有事,但她没说,我也没问。
吃完饭,我帮母亲收拾了碗筷。洗碗的时候,她站在水池边,水龙头哗哗地淌着水。我站在她身后,突然想说点什么:
“妈。”
“嗯?”她没有回头。
“你......最近还好吗?”
“呵呵,好着呢。”她说,声音和平常一样,“能吃能睡的,有什么不好的。”她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碗摞起来,转过身看着我。她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别瞎操心,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就行。”
我点了点头,回到了堂屋坐着。
“小禾,你在家里待着,妈去小店里帮会忙,马上就回来哈。”母亲洗完了碗,对着堂屋里的我说了一句。
“哦。”我朝她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她在装着剩饭剩菜。
“妈,你装饭菜干嘛?”
“啊?哦,我...我给你李婶带点。”
李婶就是母亲偶尔打工的那家小超市的老板娘。听到母亲这么说,我没有多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一闪一闪的。村子里的夜晚和学校不一样,耳边不停地传来我熟悉的虫鸣以及门前池塘里的青蛙叫,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吵闹,这里才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在这里我才是我。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周五,终于回家了。妈看起来老了一些。”
“爸不在家,妈说他去替亲戚值夜班了。”
“作业需要用电脑,家里的老电脑打不开了,妈说带我去镇子上看看。”
我打完了这些字,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想再写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写什么。我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边充电。慢慢闭上了眼睛。
母亲在厨房里的背影还在我的眼前晃着。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下蹬了蹬,习惯了空调房,一下子回到没有空调的家里,还是有些不习惯。窗外的月亮还是很亮。
明天,母亲会带我去镇上。
支持一下!楼主这篇已经成了我的每日追更了,见贤思齐我也好想动笔写点文章🥹
hee11:↑支持一下!楼主这篇已经成了我的每日追更了,见贤思齐我也好想动笔写点文章🥹
哈哈哈哈哈,完全可以的,我是因为这种题材的文太少不够看了才自己写,说不定你动笔了就是下一个大佬作家了
文笔好好,可是我共情能力太强了hhh,越看越不忍心,喜欢但是备受煎熬
言真的变了,感觉如果周末去他家的话,应该被虐的连渣都不剩了。主角家里难道也出事了吗?哎~
感谢作者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