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后宫 (4/26 IF:富婆的小男友结局)
这简直是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暴政。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对刚才那通“要在你身上讨回脸面”的歪理作出像样的反驳,希莱妮那双沾满泪水和泥泞的腿就已经死死地箍住了我。那种仿佛连骨盆都要被坐碎的巨大冲击感从下半身疯狂地窜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那股因为之前遭受极致刺激而依然湿润得一塌糊涂、紧窄得让人发疯的绝对包裹。那种名为精灵卫队长的强烈重量,现在就这样毫无慈悲心地把我死死钉在羊绒地毯上。
没有任何的前奏铺垫。
有的仅仅是在这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室内灯光下,那个正剧烈起伏着、被眼泪弄花了整张脸的浅绿色影子。她的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一股赌气般的蛮横,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急促喘息全数喷进了我的领口。
「哈啊……哈啊……不可理喻……凭什么要我一个人……」
希莱妮一边机械地做着上下碾磨的动作,一边语无伦次地嗫嚅着,活脱脱像是个坏掉的发条人偶。
那种借着迁怒而来的恐怖挤压力根本不是人类级别的。我只能在那些连串的水花和不断被撞击出的黏腻声里,拼命胡乱扒拉着旁边的地毯纤维,从牙缝里渗出毫无尊严的叫声,整个人像条放在热锅里的鱼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发着颤。被动技能赋予那根硬到可怕的肉棒即使在这毫无温情的凌虐下也未见疲软,反而像是对这种粗暴产生了某种荒谬的适应性,死死地卡在她那疯狂翕动的深处,把那种麻木又极端的快感成倍地往我的大脑深处灌。
可是,哪怕她表现得再怎么暴怒,那双按在我胸口上的手却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份强词夺理的施暴才进行了没几分钟。那股属于纯粹高潮的感官冲击似乎开始迅速驱散她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让人感到可笑的迷茫和恐惧。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滚烫的泪水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颈窝处,烫得有点吓人。
「……等、等等。」
她那机械般的疯狂撞击突然停顿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几分力气,上身无力地瘫趴在了我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接着,那对一直绷紧的尖耳朵可怜巴巴地垂了下去,满脸都是那种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的懊悔模样。
「抱歉……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明明被那只恶魔羞辱的是我,你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做,我为什么还要对你这无辜的人动手发火……真的,对不起。」
她甚至用那种夹杂着哭腔和浓重自责的声音向我道歉了!
原本已经准备迎接第二次彻底绞杀的我,在听到那声充满破碎感的道歉后竟然还有一阵小小的释然。心想着这位骄傲的卫队长大概终于是找回了理智,打算放过我这个可怜的被迁怒对象了吧。可是,我的这份窃喜甚至连个完整的半个念头都还没转完,腰部传来的紧迫感就无情地撕碎了这个幻想。
这个嘴上道着歉的女精灵,居然一点把那东西拔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倒不如说,她那不断起伏着的小腹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利用那种极度惹人遐想的贴合状态,开始更深层地吞咽着我的前段。她那对本来应该为了颜面而羞红的脸颊,此刻早就被另一种破釜沉舟的欲求不满染上了一层更危险的绯红。哪怕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全是心虚,腰部传来的碾磨动作却一秒钟都没有停下来的预兆。
「虽然、虽然说了过分的话发了火,但我确实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在这个家里,身为妻子的我就应该好好负起责任,用这副身体来向你赔罪才行啊!」
她竟然用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慌乱表情扯出了一堆更加站不住脚的借口!
「所以……小叶就乖乖被我继续榨干吧!」
这种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话刚刚砸下来,希莱妮就像是给自己的放纵盖上了合法通行证一样,动作不仅没有变轻柔反而变得变本加厉。她紧紧攥着我的肩膀发力,每一次那湿漉漉的内腔重重摩擦过所有的敏感地带时都让我恨不得晕死过去,那些被迫榨取出的白灼精液像是泄洪似的不受控制地喷进她的身体里。可就在这第一发刚被她的小穴死死绞着吃了个干净以后,随之而来的只有那毫无缝隙的、第二轮的贪婪深索。
我就这样继续在这种自欺欺人的“道歉服务”下,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望的生理极限里苟延残喘。
而视线的另一头,在光影略显深沉的茶桌旁,那位真正的罪魁祸首夏露正一手悠闲地端着那杯见底的红酒杯,另一只手极其享受地托着腮帮子。她就那么翘着修长的黑丝小腿,脸上挂着一层像是看着自家的猫抓到了什么奇怪昆虫时的愉快笑容,对眼前这出近乎闹剧的可笑榨取显然极度满意。
「哎呀,这份用身体表达的歉意,小叶可要记得好好的、一滴不剩地收下哦。」
酒杯碰撞到嘴唇的那一瞬间,那声裹挟着愉悦的蛊惑声,就这样在这间空气早已经污浊不堪的卧室里悄然回荡着。
这根本就是毫无下限的单方面欺凌,而我甚至没有资格叫屈。
在那种极度耻辱的命令和压迫下,跪趴在毛毯上、双腿死死夹住我腰侧的希莱妮就像是一个快要报废的魔法机械,依然在不断重复着机械的碾磨和吞咬。她那件深绿色的制式长发已经凌乱得彻底失去了威严,散落在满是污迹的白皙肩头上。
即使我已经刚刚结束了那一轮极度疲惫的爆发,本该迎来休息。可在那张仿佛能夹断骨头的女性名器的压迫下,依然在生理技能的强制作用下发烫、充血,紧跟着又被她不由分说地往最深处死死撞去。
「呜……队长,真的不行了……」
我像条濒死的咸鱼一样喘着粗气,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攥成拳头,抵抗着从脊髓直接窜向大脑的恐怖电流。
而这个时候,坐在不远处的那位大小姐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哎呀,虽然嘴上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要把妻子的面子找回来,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夏露拖着那种让人火大的、轻飘飘的嗓音。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正在拼命喘息的希莱妮,只是随意地用手指卷着紫色的发丝,像是在议论今天的天气一样继续进行精神攻击。
「刚才明明已经把他榨出来一次了,现在却又急不可耐地把那东西往里塞。说到底,难道不是尝到了被小叶在身体里留下精华的甜头,觉得这种交尾的滋味实在太舒服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装作生气,继续在这赖着想要从那具被你紧紧咬住的猎物身上多骗一点点营养吗?呵呵。」
这种完全把遮羞布撕得粉碎的发问,不仅没有让身上的精灵产生半分停滞,反而加剧了那个原本试图找回清高的受害者的自暴自弃。
希莱妮猛地闭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她居然愤愤地咬着牙,破天荒地把那句挑衅连同所有的理智一起抛在了脑后。或者说,在那场名誉粉碎的过程中,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某种名为下流的借口来掩饰这种疯狂。她索性连气都不喘了,原本就湿滑不堪的结合处在下一秒忽然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狠狠缩紧。
伴随着粗暴的摇晃,那种将人抽干一样的挤压力道疯狂冲刷着。
我在那种完全停不下来的摇晃下,连眼前的天花板都变成了旋转的碎片。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声的,只是觉得整个骨盆都快要在这场毫无道理的讨伐中跟着碎成了渣子,只觉得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大量的温热再次毫无保留地疯狂喷洒在这个根本停不下来的人形榨汁机体内。
直到最后一点战利品被那狭窄的腔道死死绞住、慢吞吞地消化干净后,这位红得像只虾子一样的精灵队长才从长长的痉挛中稍微缓过了神,随即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骨架似地瘫在了我的旁边。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微薄湿气的气,以为自己这千疮百孔的自尊和肉体好歹能在沙发旁边躺尸到明天早上了。
「看来这场余兴节目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呢。」
夏露那轻巧的步子踏着羊绒地毯那令人绝望的微声慢慢靠近了。
原本瘫在旁边的希莱妮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想要拿那些散落在旁边的衣服遮挡自己,却只能僵硬地别过脸去,连跟那个可怕的魅魔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夏露停在了离我仅有半步远的地方,那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桃心尾巴在空气中兴奋地画着圈圈。
「那么,刚才我们的希莱妮小妹妹已经借着道歉的戏码好好饱餐了一顿,加上之前那头没规矩的龙……小叶啊,你既然已经分别和两位红线女主角一对一地做过了这种深层次的沟通,那为了显示主人的威严与绝对主权,今天晚上的这场最终派对,当然就该三人一起共同享用才算圆满呀。」
……等等?
脑子里那因为缺氧而停摆的线路,瞬间就像被人强行拉断了一样发出危险的刺啦声。
这又是要在搞哪门子的创新啊!原本面对那两个随时能把我碾成碎片的怪物就已经让我快要被榨干得连骨髓都不剩了,现在夏露的意思难不成是指,要在这个房间里,由那个魔女本人亲自下场指导,加上刚出炉的绝望精灵,连同我这个已经连呼吸都要计算力气的底层猎物……开一场真正的活吃派对?
光是想想这画面,我觉得小腿肚子上的那些铃铛就已经自发地奏起了一首挽歌。
「这是为了确立后宫纪律必须要走的过场哦?既然身为妻子和女友的战争依然悬而未决,那最合理的解决方法……当然就是让我亲手当着那些小姑娘的面,让那副身体彻底认识到所谓的忠诚。」
夏露连商量的掩饰也懒得继续做了,甚至根本不打算给我开口说半个不字的机会。
她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散发着慵懒魔香的脚,那圆润细腻的足底极其蛮横地蹭开了我为了求生而勉强合拢的膝盖。从那个角度俯视下来的微笑,带着一种即将开启全新教育手法的残酷期待。
还没等我从那个冰冷而轻佻的眼神中缓过神来,夏露那不安分的足底已经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往上。那股沾带着魅魔特有体香的细腻皮肤擦过我因惊恐而紧绷的大腿内侧,立刻挑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酥麻。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就在这时,夏露却轻巧地收回了脚。
她那带着完美弧度的纤腰微微一直,整个人犹如一只盘踞许久终于准备狩猎的紫发雌豹,瞬间从俯视的姿态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双看着柔弱纤细的手猛然探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腋下。那股远超人类常识的怪力直接爆发,我就像是一只被老鹰叼起的小鸡仔一样,双脚瞬间脱离了柔软的地毯,在一阵杂乱的铃铛脆响中被她强行提了起来。
“呜哇!”
我重心不稳地惊呼出声,只能条件反射地把手搭在夏露那白皙光滑的肩膀上。
现在的姿势变成了我完全脱离了地面的防护,以一种毫无防备的站立悬空姿态,勉强贴在这个女魔头的身前。她甚至连多余的衣服都没穿,那两团丰满的柔软带着灼人的热度,紧紧地压在我的胸膛上。而更糟糕的是,就在这个极为暧昧的距离下,我那根因为之前的刺激原本就不安分的肉棒,现在由于体位变化,正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她最为湿滑敏感的小穴入口处。
那沾满了粘稠情液的温热水嫩触感隔着一点点空隙不断传递过来,熏得人脑仁都在发烫。
“小叶的反应还真是可爱呢。你看,这根小东西就算是离开了地毯,也依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往我身体里钻啊。”
夏露贴在我的鼻尖吐出一口曼陀罗芬芳的热气。
我还来不及回嘴反驳,后背突然贴上了一片冰凉细腻的肌肤。
那种毫无预兆的接触让我浑身一激灵。从颈椎骨往下,沿着整个背脊,两团虽然不如夏露丰满却异常挺拔的柔软紧紧压了上来。伴随着一阵带着森林草药气息的呼吸声,一双同样充满力量的手臂粗暴地环过了我的腰间。
是希莱妮。
这位仅仅在半个小时前还因为受辱而痛哭流涕的卫队长,这位自封为我不幸“妻子”的骄傲精灵。在遭受了夏露惨无人道的双重生理和心理摧毁后,现在的她不仅没有躲在角落里画圈圈,反而赤身裸体地站了起来,死死地将我夹在了她和那个女恶魔的中间。
“不是说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吗?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配合一下我们的好主人啊。”
夏露那犹如毒药般的命令轻飘飘地钻进了空气里。
听到这种话,原本应该愤而反击的精灵队长却像是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她紧咬着牙关,将那原本充满羞耻的脸埋进了我的后肩处,随后,那股为了掩饰尴尬而转化为病态执行力的执念骤然爆发。
我只觉得腰后传来一股极为霸道的推力。
希莱妮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用她结实的小腹撞击在我的臀背上。完全不顾及这种荒谬的前后夹击姿势有多么让人喘不过气。
“——呜啊!”
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助推力之下,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猛然扑去。
原本只是抵在入口处的肉棒,顺着夏露那早有预谋的引导,就在这一记借由精灵之手的冲撞中,毫无滞涩地彻底捅入了那极其深邃紧致的滑腻幽谷里。
那种仿佛被数以万计的柔软嫩肉吸住啃咬的恐怖包裹感再度袭来,夏露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甜美满意的笑容。为了防止我在这种冲刷中瘫软下去,她顺势将环抱在我肩上的双手收紧。那一对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得逞后的笑意,眼角因为充实的填充而微微泛红。
“做得很好嘛,希莱妮妹妹。小叶这根美味的小东西,被你这么一推,进得可真是特别深呢。”
夏露的腰肢开始随着呼吸做起了那最熟悉也最让人绝望的画圈碾磨。
我夹在这令人窒息的夹心饼干里,胸口全是魅魔那滑腻火热的触感,背后却要不断承受着精灵冷冰冰的撞击与催促。每当夏露轻巧地往后微退时,身后的希莱妮就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不由分说地再一次发力猛推,强迫着我将那根不断跳动的神经末梢一次次顶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里。
那种在两个极端强势的绝顶猎手中间沦为充气肉垫的感官刺激,让我眼眶里疯狂分泌出生理性的水光。脖颈处的皮质项圈在这种机械式的推挡下拉扯得生疼,随着前后肉体的频频贴合分离,交响出了一曲极度淫靡的不祥之音。
夏露那不安分的猫性舌尖探了出来,轻轻舔舐去她唇边溢出的一小滴透明唾液,用那双彻底沦陷在快感里又清明无比的眼睛注视着我那痛苦夹杂着欢愉的表情。
“那么就用这具满是美味精华的身体,好好体会一下来自妻子和主人的全方位疼爱吧,一定要努力忍住不准太快坏掉喔。”
在这种前后同时碾磨的地狱级夹击下,我的大脑早就变成了一团沸腾的乱浆。
耳边回荡着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喘息声。前面那道灼热的呼吸带着曼陀罗一样甜腻的浓香,在我的鼻尖和唇缝间游走;而后面那道呼吸则沉重得多,带着精灵特有的草木气味,正不受控制地喷洒在我的背上。原本就因为离地而毫无借力点的双腿,只能在半空中胡乱蹬踹。
每一次夏露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后轻缩,我的神经就会以为终于能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结果身后马上就会横扫来一股野蛮的冲力。希莱妮那具刚被彻底玩弄过的高挑身躯,简直把所有的羞耻都化作了推土机一样的爆发力。她死死按住我的背,生生将我那早就肿胀不堪的肉棒,重新按回夏露最深幽、最柔软的那块嫩肉里。
“呜——真的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我崩溃般地仰起脖子,绝望的求饶声在这间只剩下水声的奢华卧室里完全被淹没了。
随着最后一记几乎要把人腰椎撞断的重重推挤,那种熟悉的、被密恐般紧致肉壁死死绞紧的麻木感一路蹿上天灵盖。我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大量的浓稠液体顺着那条火热且湿滑的通道,毫无保留地激射进了夏露的身体里。那些因为过量而溢出的白色战利品,夹杂着原本就在泥泞地带打转的清液,顺着相连的地方缓缓往下滴落,砸在地毯上发出细小又靡乱的轻响。
在这座充满了致命香气的牢笼里,我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喘着粗气。
夏露感受着内部那持续不断的热流冲击,胸脯在剧烈起伏中抵着我的心口。即使是在这种过载的极限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上依然挂着游刃有余的戏谑笑容。她享受着我在她体内每一次狼狈的收缩痉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餮足且悠长的轻哼。
足足等我最后一次跳动彻底疲软下来,她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了夹着我大腿的一侧腰力。
伴随着一串让人面红耳赤的水泡破裂声,她那线条傲人的下半身往后一收。那根满是黏糊液体的肉棒就这样从她湿哒哒的入口中被强行拔了出来。一截透明的细丝还在半空中依依不舍地拉长,最终断裂开来。
我以为这就是今晚疯狂交尾的终结了,眼皮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哪怕被动技能强行卡住了掉血的下限,但这种全方位榨取的失重感依然让我想直接跪晕过去。
然而,抓在肋下的那双手并没有松开。
夏露反而利用她那无法反抗的怪力,趁着我还漂浮在空气中的间隙,在满是混合液体的湿滑感中,硬是捏着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在半空中生硬地转了半个圈。
天旋地转间,前面那张紫发魔女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贴上来的,是一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尖耳,以及一具由于过度紧张和耻辱而僵硬着、却又本能前倾的温热娇躯。
是希莱妮。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带着老茧的手指抵在了我的胸口想要阻挡什么。但是,刚才我在夏露体内宣泄的那些残余黏液,正毫无保留地蹭在了她紧致且毫无赘肉的平坦小腹上。
就在我们四目相对,她那双浅绿色瞳孔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倒映出完整的错愕时,一股巨大的冷冰冰的力量猛地砸向了我的后背。
夏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
那只刚才还漫不经心晃着红酒杯的手掌,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胛骨,伴随着一声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娇喝,狠狠往前一撞!
“——呜啊啊!”
那根刚刚才经历过爆发、依然带着别的女人温热体液余温的脆弱部件,在这种摧枯拉朽的蛮力冲击下,重重地劈开了前方那块甚至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狭窄入口。那比魔女还要紧致数十倍的精灵通道,就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陷阱一样,瞬间将入侵者重新吞噬殆尽,并且由于应激反应而产生了无比惊悚的强力咬合。
希莱妮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惊叫,修长的玉腿瞬间软了下去,原本抵在我胸口的手变成死死揪住了我脖子上的项圈皮带。
身后的夏露顺势从背后贴紧了我,那双软玉般的手臂交叉着死死缠住了我的腰。那属于上位掠食者的低语在耳后响起:“这可是你们夫妻间的破镜重圆戏码呀,既然站着做的话,那就好好的、用力地享受这种能让灵魂都融化的紧致感吧。”
在这种前后同时碾磨的地狱级夹击下,我的大脑早就变成了一团沸腾的乱浆。
刚才在夏露体内宣泄的精气余温都还没来得及消散散,现在整个人就被她当成长枪一样硬生生怼进了身前那具满是香汗和眼泪的精灵躯体里。希莱妮那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早就在夏露的这套物理与精神双重夹击下轰然垮塌。紧贴着我胸口的那对饱满雪白伴随着她难以抑制的急促喘息剧烈摩擦,下面那条狭窄湿滑的紧致缝隙,就像个无底黑洞般疯狂噬咬着我那个早就被榨得麻木肿胀的部件。
「呜……不要停……对,就是这种深渊一样的灼热……」
希莱妮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意识低语混合着甜腻的水声,像一把尖锐的钻头直直凿向我所剩无几的理智边缘。原本因为恐惧和疲劳而拼命想要软下去的本能,偏偏在那个名为“溢出”的见鬼被动技能下发了疯似的强硬,不断在精灵队长的深腔内被那些痉挛着的内壁研磨得头皮发麻。
我被夏露那双手死死钳着后腰,每一次她在背后看似鼓励的撞击,都是对我生存界限的狠狠试探。在这样的拉扯下,我连求饶的声音都变成了破碎可笑的干嚎,只觉得脊椎最末端的神经猛地炸开了一簇白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抽空感让我再次在希莱妮滚烫的体内喷射出了一股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浓稠白浪。
大量新鲜浇灌的温暖液体仿佛成了什么见鬼的信号旗。
我那刚刚还在享受战利品浇灌的前排“猎手”甚至都没能抱紧我多回味个半秒,钳在腰上的那双魔爪就无情地往后猛地一拽。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啵”声黏腻回响,那个由于极度充血而依旧狰狞的东西,硬是在那滩混杂的体液拔丝拉长中被生生拖离了精灵的温床。紧接着,根本由不得我喘半口气,那条该死的、上面还缠绕着我绝望体温的紫红色心形尾巴就顺势缠住了我的膝弯,将我整个人悬空翻了个面。
重新对上视线的,是夏露那张写满了极度贪婪的绝美脸庞。
「真是一顿管饱又丰盛的甜点。看到刚才希莱妮吃得那么开心,身为主人的我又怎么能落后呢?」
她轻轻舔了舔下唇,笑嘻嘻地伸手抓住那个挂满白浊的要命东西,对准她自己那早以准备就绪的、还在滴答着花蜜的阴户入口,毫不客气地往下重重一沉。
那种刚刚从一个极致紧窄的极刑室解脱出来,转眼又陷入另一种致命包裹的噩梦体验,让我发出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凄惨的悲鸣声。这只无耻的魅魔完全把我的底线当成了笑话,那种刻意针对敏感脆弱处进行的大幅度打桩抽送,简直像是在从我每一滴尚未榨干的骨髓里压榨最后的燃料。我在她身上疯狂弹动挣扎,然后这套求生反应反倒全变成了辅助她收缩内腔制造快感的额外震动仪。
然后就是在魅魔满意的笑声中,视线又是一花,我再度喷在这片紫黑色的恐怖地带,随后又像个扔来丢去的玩偶一样,重新滚回前方正瘫在地上眼神迷离却又死命夹紧大腿渴求着的精灵深潭之中。
在这种纯粹机械式而又满是虐待成分的地狱轮盘倒换中,我已经彻彻底底放弃了思考能力。
下面这无尽榨取的每一次重复,就是完全复刻的这种极尽丧心病狂的行为。
在被夏露那个心机拉满的变态利用强制力反复从这两人之间调换轨道的过程中,我只能眼睁睁感觉自己在这名为欲望的无间道里活生生被分尸吞食。在这个湿哒哒又散发着靡靡之音的修罗场里,我就在希莱妮体内哭喊着射精之后,带着那股疲惫感又被那条心形尾巴一卷顺势塞回夏露的小穴,被绞着再次在夏露体内疯狂倾倒精液。等射空了,又是在迷乱的呼吸与压倒式的拉扯下,重新填入希莱妮那根本吃不饱的通道里。
我就这样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绝望地悲鸣着,在眼泪和冷汗的交织中度过了完全是榨精地狱的一晚。
卧室里那些昂贵的地毯恐怕已经泡在那股复杂交织的味道里坏得彻彻底底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连外头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光都开始由原本的寂静苍白,带上了一抹属于黎明特有的淡青颜色。
隐约的鸟鸣声偶尔能够传来一点点打破房中静谧的嘈杂。
一缕微光静静地在床头铺展开来,落在地板上那个纠缠在一起的混乱战场中心,那里除了交错满地的撕碎布料以外,还有一只属于精灵特有那布满老茧的修长玉足,正无力地从凌乱纠缠的毛毯边缘垂下,脚趾偶尔因疲惫而产生抽动般地轻轻蜷缩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麻木地醒了过来。
视野正上方是卧室那片描金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眼皮大概肿了一圈,以至于那种微弱的晨光此时也显得有些刺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在抗议,尤其是腰部以下的位置,就像是被一群发狂的哥布林用生锈的大锤狠狠夯过几百遍。
稍微一转头,我就看到一片让人心脏骤停的画面。
夏露那头深紫色的长发犹如海藻般铺散在一侧雪白的丝绸床单上,她整个人像只餮足后慵懒蜷缩的猫,半个身子还亲昵无比地搭在那位一向高傲得连下巴都能戳破天的精灵队长身上。至于希莱妮,那紧致麦色的臂膀上也全是红红紫紫的齿痕。虽然一整个晚上饱受折磨,但她此刻睡得很死,只有修长的玉足偶尔还在毛毯边缘下意识地瑟缩两下。
一想到昨晚我在这种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去描述的地狱绞肉机间经历了什么,我的头皮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麻了。
「叮叮咚——早上好呀,最最辛苦的后宫之主~恭喜发财!」
原本还在努力压抑着绝望的心情,莉莉丝那清脆又充满了恶趣味播音质感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深处如同炸雷般响了起来,震得我差点从床单上直接跳起来。
「快看快看!昨晚那场可歌可泣的三人齐推派对实在是太完美啦!你在两边疯狂填补能量的英勇表现,不仅狂刷了夏露和希莱妮一整条槽的好感度,甚至还大丰收了一笔连我都觉得眼红的FP点数呢!怎么样,身心都非常满足了吧,小主~人~」
这毫无感情甚至幸灾乐祸的语气,简直像是在往刚腌好的伤口上泼辣椒水。
我在脑袋里恨不得用头去撞墙,悲愤交加地朝着这只坑人的寄生系统怒吼。
「开什么玩笑啊!既然昨晚那种快要被活活绞碎的阵仗你在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出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一声不吭啊!我一滴血一点体力都没了的时候,你不仅不出来抢救一下甚至还在边上点赞喊加油?这就是你所谓的贴身帮手吗!」
如果有形体的话,我绝对要掐着这只没良心的恶魔的脖子晃出她的胃酸来。
「喂喂喂,这也太冤枉人了吧,怎么能说我没有帮忙呢?」
莉莉丝的语调瞬间带上了一丝傲慢和鄙夷,那种像是看着一个不懂知恩图报的笨蛋的轻叹,顺着脑海直直贯穿而来。
「动动你那完全不够用的小脑瓜好好想一想。如果没有本姑娘为你拼死挂上的后宫共鸣天赋撑门面,她们两个再加上白天那位脾气火爆的龙大姐,昨天中午在饭厅争抢你所有权的时候就已经撕破脸了。就算打不死彼此,也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那种一绝后患的好法子——比方说立刻把你五花大绑,扔进绝对不透光的地下室地牢里,每天除了拔掉衣服轮番榨出几碗白浆以外,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活路?多亏了我这个完美天赋的存在,这才从单纯的囚禁变异成了良性合作好不好!」
良性合作?把人前赴后继用肉体死死嵌进地砖缝里也叫良性合作?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满头乱糟糟的头发。
仔细顺着她那吓唬人的逻辑一想,这所谓的悲惨结局似乎有些耸人听闻。毕竟在那个可恶的各种奇怪天赋开启系统觉醒之前,我这种四处打杂连买一块黑面包都要夏露倒贴钱的废物,生活的主旋律不也是被她这位魅魔单方面霸占嘛。除了平时得按时提供口粮充当全自动精液生成器被欺负几下,她也好歹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在地下室关一辈子当玩具和现在这个住在三楼当全家玩具的区别,其实仔细盘算好像真的差不了太多。
感受到我这种自暴自弃近乎摆烂的敷衍念头,莉莉丝立刻发出了一声高八度的严厉呵斥。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发春光满面的清醒梦呢!」
她的声调像极了严肃冷厉的主考官,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调笑。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赶紧张大你的死鱼眼看看现在的面板数据!当初夏露包养你纯粹是因为顺手捡到个方便好用的小玩具,那时候你身上的好感度只有区区一百点左右。可是现在呢?看看这惊悚的满槽数值!她们现在对你那贪婪发狂的独占欲可是先前的十倍往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莉莉丝顿了顿,语气里开始渗出某种凉飕飕的寒意,让我后背生出了真实的冷汗来。
「在这种恐怖执念的数据叠加下,要是随时一个不注意解除了天赋限制与保护伞……哪怕是一群最温驯的修女也会化身野兽,更别说这还是三个站稳异界战力金字塔尖的女霸王了。你要是还不打起十二分的防备去取悦她们,下一秒你就真会被她们打晕套上嘴球捆在地底死角里,一辈子除了沦为主人的专属夜壶以外绝对不可能接触到一丝阳光!」
我咽下了一口发涩的吐沫。
莉莉丝这绝不含糊的严重通牒,将我之前心底那一点得过且过的侥幸生生刺出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破洞。那种毛骨悚然的假设并不是单纯为了增加对话情趣,而是切切实实写在这个名为“猎手群起”的规则数据里的恐怖陷阱。想要维持这份表面风光的队伍和谐,就必须得像个卑躬屈膝的奴仆那样,踩在一帮病娇猛兽的牙缝间刀尖起舞。
就在我还沉浸在冷汗涔涔的深度惊骇中心有余悸的时候。
腰侧那层薄软凌乱的丝绸被单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后便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带着熟悉余香与狂热的力道分别缠了上来。只觉得两团柔软且热度惊人的物事猛然贴紧了后背和前胸,一声带着惺忪却尽显贪婪与依赖的柔媚鼻音,顺着耳郭直接吹破了屋内的宁静。
鼻尖传来一股混合了淡淡青草香和浓郁曼陀罗气息的诡异味道。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交织在清晨微微发凉的空气里,居然该死的好闻。我迷迷糊糊地想要翻个身,却感觉胸口和后背像是被塞了两块沉重的大石板,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昨天晚上那种几乎能把人抽干的残酷折磨瞬间回放,我的肌肉因为警惕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还没等我彻底睁开眼睛,左右两侧忽然贴过来了两团温热柔软的东西。那带着不同温度和触感的唇瓣,简直是不带任何犹豫地、默契到了极点地分别盖在了我的左右两边脸颊上。
左边是魅魔那种像是要连同灵魂一起卷走的湿热轻吮,右边则是带着某种宣誓主权意味的重重一吻。
「早安吻只能归我!」
「这是身为妻子该做的……等一下!」
两道声音以近乎完美的重音在我的耳边炸开。
我在这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双重夹击中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的左右两边,夏露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和希莱妮微微泛红的鼻尖几乎是同时印入眼帘。
这大概是一场甚至用不着任何排练就自然发生的抢跑行为。两个昨天还在床上较劲到你死我活的女人,在同一时间醒来,甚至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反应都是用早安吻来在猎物身上打个卡。
原本稍微有些安静的卧室内立刻陷入了一种异常尴尬的死寂。
夏露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点往后退的意思都没有,那只搭在我腹肌上的手反而恶作剧般地往下一滑,那双透着浓郁紫光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接迎上了身旁略显错愕的精灵。
「哎呀呀,一早起来就这么精神呢,希莱妮妹妹。不过,就算你抢着做这种事,小叶也依然是我调教出来的最听话的小男友哦。你昨晚在我手里连手指都不敢随便乱动的时候,这具可爱的身体可都是被我好好地‘教育’过了呢。」
这种明目张胆地炫耀自己地位以及战果的恶毒言论,直接如同利箭一般戳中了这位自尊心爆棚的卫队长的软肋。
希莱妮原本那股早起还要硬撑出来的高傲气势在瞬间土崩瓦解。那张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一层几乎要渗出血来的红晕,甚至连那对比寻常精灵还要修长的尖耳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确实把她连带着理智一起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女魔头。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深渊恶魔……谁要跟你争论这个!」
希莱妮破罐子破摔地丢下这句结结巴巴的反击,猛地翻了个身,动作简直快得像是一头受惊的鹿一样,一头扎进了那堆凌乱不堪的真丝被子里。那种为了逃避现实连脑袋也不肯露出来的缩头乌龟状态,实在是很难让人把她跟那个冷冰冰的森林护卫联想在一起。
夏露极其愉悦地哼起了一段听不出名字的诡异小调。
我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这股欢快但嗜虐的低气压波及到。
脑子里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阵清脆带着点拍手称快意味的铃声。
「哎哟哟,看吧看吧!这画面多有爱啊!」
莉莉丝那种不合时宜的欢脱声完全不讲道理地在我的神经里钻来钻去,带着满口的幸灾乐祸。
「我都跟你强调过无数遍要注意那些致命节点了,要是真被那个占有欲爆表的女主人在你身上刻下独占的阵法或者图案……说不定在系统演算的那无数条命运分歧线里,你早就直接坏掉沦为某种完全抛弃了人权的不可言说的垃圾了吧?要是不懂察言观色,bad end的下场可是凄惨得很哪!」
我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直接明示我正在反复跟各种死局打交道的话实在是恐怖,我连回怼这只破系统的力气都没有了。大概是感觉到我那种即将被恐惧彻底淹没的悲惨情绪,莉莉丝那头反倒是收起了先前的恶意嘲讽,难得用那种语重心长的大管家口吻来安抚我快要爆炸的神经了。
「你现在也用不着这么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嘛!只要你能坚守住底线,别傻乎乎地让这种霸道的女主人在你身上烙下强制洗脑独占的东西,比方说画个夏露专属的奴隶标记什么的,那本聪明的系统自然就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跑下去啦!咱们可是有着天命加护的人,就算是遇到那种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命运红线的修复力也是随时准备好发功救场的哦!」
这算哪门子的安抚!这种前提条件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好吗!
这意思不就是只要一不小心没防住夏露随手捣鼓出来的恶作剧符文,我就立刻变成某个漆黑地窖里的常驻充能品了?这所谓的修正能力居然还全都要靠这种走钢丝的方式来维系,真亏她能用这么轻松明快的调子说出来。
不过现在抗议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肚子这时候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空空如也的肠胃正在疯狂叫嚣,提醒着我昨天消耗了成吨的能量后到底有多干瘪。
「好啦,现在快点去洗漱吃早饭吧。那位红脑袋的小巨龙估计早就饿得连昨晚的盘子都要嚼碎了吧!而且别忘了,今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件等着你去签收呢——你那个天价定制护甲,究竟是变成了天下无敌的乌龟壳,还是变成了一些亮闪闪但是没用的铁片片,现在可就等着你过去亲自验收确认了!」
有了这句确切的任务提示倒也让我强行找到了一丝摆脱当前困境的光明。
起码在拿装备这件事情上,我算是在这诡异扭曲的后宫团体里重新找回一点关于我本身还是个需要变强的男性冒险者的设定了。
当然这也不代表我的起床时间能由着我自己随意做主。原本躲在真丝被子底下装鸵鸟的希莱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默默凑近了过来。
她完全没有要露头的意思,只伸出来一只带着几排新鲜咬痕的洁白手腕,极其蛮横却又有些试探性地一把拽住了我想要坐起来的手臂。
「那个……我腿现在完全没有力气了,在夏露大人离开去准备食物之前……你陪我躺一小会儿不准动。」
没办法,看她这副连头都不敢往外探的缩头乌龟样子,我实在不忍心甩开她的手,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躺回原位,僵硬地盯着那华丽又有些压抑的天花板。
身边的真丝被褥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希莱妮那头凌乱的浅绿色长发终于从毯子边缘钻出了一点点,连带着那双布满了可疑红痕与汗水味道的肩膀也暴露在了略微发凉的空气中。这位平时在精灵王庭里走起路来都带风的高傲卫队长,现在的声音却细小得如同受惊的家鼠一样,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那个……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极其缓慢且艰难地挤出了几个词。
「对不起。昨晚……我是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不应该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发火,甚至那样对待你。」
希莱妮的手指死死捏住床单,骨节都在微微发颤,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她刻在骨子里的自尊进行最后挣扎。
「我可是被翡翠之母祝福过的精灵卫队领袖,是立下要以纯洁侍奉神木誓言的战士。可是,我居然被……被一只恶劣的魅魔那样随意摆弄。那种完全掌控不了自己身体,被迫用最污秽的方式去争夺快感的场面,实在让我的内心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那种耻辱混着绝望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我才会借着那个借口向你……如果,如果你想要为此生气或者惩罚我的话,随你的便好了,这也是我罪有应得。」
听着这段夹杂着极大挫败感的惨烈告白,我这满肚子的怨气反而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全漏光了。
严格来说,在这个遍地都是强得不讲道理的女怪物的队伍里,我和她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的弱小玩物。毕竟在夏露那绝对霸道的力量差距和腹黑至极的算计面前,哪怕再高傲的精灵也免不了一朝跌进泥淖变成被调教的小绵羊的命运。
我无奈地侧过头,轻轻反握住她那还在发抖的手腕,把语气放得尽量缓和了一些,虽然身上还在因为昨晚的惨烈消耗而在隐隐作痛。
「算啦,真的没什么。你看我平时在夏露面前也基本没有多少尊严可言。我能理解你心里的那种落差和崩溃感,遇到那种完全不讲理的恶魔任谁都会被逼疯的,所以我没有生你的气,也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惩罚。」
我说这些完全是在陈述我们这两条可怜虫被反复蹂躏后的共同底色,但哪知道对于希莱妮那个本来就崩得紧紧的羞耻神经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开解,而是一剂直击要害的过量猛药。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气,那双满含着错愕和水光的碧绿色眼睛死死盯了我一两秒。
随后,那张精美的精灵脸蛋瞬间被一股能够把周围水汽都蒸发的爆炸般羞耻红晕给彻底吞没,她用一种想要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掉的悲愤音量发出一声闷短的悲鸣。她整个人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重新卷成了一个结实的蚕蛹,把脑袋用力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被压出皱纹的布料在不停发抖。
自己这种失控的行径被宽容得如此彻底,似乎反而比直接被大骂一顿还要让这位纯洁的精灵难以容身。
这个时候,某种总是习惯在关键点来浇油火上添火的东西绝对不会缺席。
「哇塞!咱们的小主人这软饭吃得可是吃出了情圣的境界啊!」
莉莉丝那清脆又充满看好戏意味的声音极其准时地在脑海里翻腾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那种得逞的腹黑快乐。
「快看快看!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善解人意的话,配合你那张昨天才被彻底蹂躏到楚楚可怜的虚弱小脸蛋,直接在那位纯洁精灵小姐本来就四面漏风的心理防线上来了一记无解暴击!好感度简直像是坐着炼金火箭一样在往上乱窜呢。一边表现得这么顺从无辜,转头又能把高傲的女骑士撩拨到恨不得想钻地洞,小主人,你的罪孽还真是深重到能直接开地狱分店了呢——」
「你能闭嘴至少三分钟吗?这种全是建立在我昨天快要散架的苦劳上的数据涨幅究竟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气恼地在心底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也根本没法分神继续反驳了。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安静了一阵子的卧室大门突然被一股远胜于普通开门动作的粗暴力量从外向内推开。木门重重砸在昂贵的墙面贴纸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夏露那头深紫色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精致的发带束在脑后,她半倚在门框上。身上虽然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像是勉强算作居家款式实际上依然极其贴身的紧身高领长裙,但那种上位者散发出的危险氛围却没有因为昨晚的彻底发泄而得到丝毫缓解。
她深紫色的眸子在我们这张还留存着温存气息的床榻上扫视了一圈,视线特别是停留在我握着被角想要拽出精灵的那只手上,冷冷地向上挑了挑。
「你们这两个磨磨蹭蹭的家伙还要在上面赖到几时。大早上的如果这么喜欢在被窝里贴心交谈,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们找点让身体热起来的事情做?还不快点滚下楼来把早饭塞进胃里,铁匠铺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头子要是等急了可是会提高材料保管费的。」
IF线抉择:继续冒险还是成为富婆的小男友
吃过早饭后,艾瑟嘉德西区的打铁声简直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碎。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这三个自带清场效果的女人夹在中间。路上的铁匠学徒和佣兵们看到一头红发的龙娘和浑身冒着紫黑色气场的魅魔走在一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墙根贴了过去。至于旁边那个因为昨晚过度操劳而步伐还有些虚浮的精灵卫队长,更是让人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而我,现在正站在西区最大的铁匠铺深处,任由那位下巴胡子编了十几个小辫的矮人大师拿着皮尺在我身上东戳西量。
「好极了,这可是老夫最近十年接过的最有意思的活计!」
矮人大师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赤裸的后背上,差点没把我肺里的空气全拍出来。他一边大笑,一边挥手让几个光着膀子的学徒端着一个覆盖着防尘布的红木托盘走了出来。
布帘一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泛着幽蓝色微光的轻型护甲。那是用雷兽鳞片经过某种不可思议的高温和魔力锻造后拼合在一起的艺术品。没有那种为了防御力而堆叠成铁疙瘩的厚重感,反而在关节和衔接处巧妙使用了某种不知名的魔物韧皮。
「穿上试试,小子。如果这件名为雷光守护的宝贝不能让你在这个大块头龙娘的手下多撑哪怕一分钟,我直接把挂在门口招牌上的锤子吞下去!」
我被夏露不耐烦的眼神一瞪,老老实实地穿上了这套昂贵的软装。
这触感轻巧得不可思议,甚至隐隐有一股微弱的魔力正顺着护胸位置反馈到我的四肢百骸——啊不对,不能用这种俗套的词汇。就是感觉手腕似乎变得更有力了一些,之前那种走两步就喘的状态也被压制了下去。最神奇的是,护腕处似乎还有增加施法引导速率的导流符文。
我试着挥了挥拳头,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终于在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里降临了。太感动了,有了这东西,我总算是有了一点点能独立在野外存活的底气,不至于每次遇到魔物都得靠着夏露的紫火或者炽理的蛮力来救场。如果再接点讨伐哥布林的C级甚至D级任务,我是不是也能开始慢慢攒下私房钱,摆脱这种终极小白脸的生活了?
走出铁匠铺的时候,我的步伐都嚣张了几分。
只不过,这种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辉并没有在我的脸上维持超过半条街。
「号外!快来看啊!从遥远的东云之国漂洋过海弄来的绝版插画集!因为东部群岛大乱,这可是绝境之国那位天才大画师手下最后几本成书了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里面的魔法少女战斗分镜全都是纯手工临摹加印的啊!」
就在这条充斥着炭火味道的街边拐角,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老头正站在一个破木箱后面扯着嗓子大喊。他那个箱子上摆着十几本边缘都有些泛黄卷边的轻薄书册。
听到魔法少女和天才画师这几个字,我的脑神经就像是被人用力弹了一下。那是东云之国著名的战斗漫画《星屑裁决者》。因为阿斯塔利亚大陆这边主要是文字版的传记和魔法书流行,这种注重图画的二次元文化周边简直稀有得比高阶精灵还难找。我还是刚当冒险者拿头一笔赏金的时候,在二手摊位上看过前两卷。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最上面那本画着水手服美少女挥舞魔杖的最新卷封面。
「哟,这位小少爷好眼光。」
老头搓了搓长满老年斑的手,露出一口黄牙凑近了两步。
「由于战争封锁加上跨海运输带来的超高昂成本,这玩意儿现在在这可是卖一本少一本。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个数如何?」
他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晃了晃。
「才二十个铜币?那我全要了……」我顿时心花怒放,准备掏出昨天发剩下的那点碎零花钱。
「铜币?你是在拿东云国的文化结晶开玩笑吗。我是说两枚金币,而且是一本的价格。」老脸瞬间垮了下来,那不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路边的流浪野狗。
我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伸出去准备掏钱的手像被冻结在空气中。两枚金币。对于昨天才刚刚认清了自己依然处于绝对赤贫阶级、并且刚才连十个金币的手续费也是让女人掏钱买单的我来说,这简直是在敲诈我的命。可是,那是《星屑裁决者》的大结局卷啊!如果在这种鬼地方错过了,大概这辈子我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到底有没有和反派魔将同归于尽。
「……怎么了,突然停下来露出一副像是死了亲属一样的表情。」
夏露那带着曼陀罗甜腻气味的声音从身后悠悠然地传了过来。她绕到我前面,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那个破木箱上面的漫画书。
而在旁边,希莱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指紧张地捏住了腰间的剑柄,虽然她连一枚银币的存款都没有。炽理则纯粹是抱着双臂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啊啦……原来是看上了这种只有几岁小孩子才会着迷的乱涂乱画么。」
夏露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锁骨上漫不经心地敲击了两下,紫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那抹恶劣至极的微笑再次浮现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想要的话,主人可以帮你付钱哦。」
夏露略微偏着头。深紫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到那件质地极好的浅色绑带长裙前襟。她就这么随意地盯着那堆摊在破木箱上的发黄书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家常菜。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我的耳朵里,简直跟恶魔在签出卖灵魂的羊皮纸前说“不收印花税”一样。
如果是平时那个买两根烤肠都要掏裤兜底的女友,这或许只是单纯的慷慨。但在昨天亲眼见证了她花出去十枚金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豪气之后,这种大方得有些过头的“包养”发言,反而让我后脖颈的汗毛直接炸了一片。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超级糖衣炮弹还没来得及在我的理智和物欲里发酵,脑子里一阵刺耳的系统警告音直接把我震成了轻度脑震荡。
「——绝对、绝对不要答应啊笨蛋!」
莉莉丝的尖叫简直可以用凄厉来形容,震得我眼前的漫画封面都出现了几秒钟的重影。她那完全失去平稳的超分贝声线顺着视神经向着我的头骨来回横跳。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绝对是个圈套!你依赖那个精明过头的腹黑魅魔给你垫钱的话,最后肯定会被那种越滚越大的债务合同彻底绞死的!你想一辈子都背着那种沉重得直不起腰的债务成为完全无法反抗的软饭残废吗!」
这算什么啊,我痛苦地抱着头。明明就只是两枚金币而已,比起去铁匠铺定制那个传说级乌龟壳花掉的重金,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开销。而且大伙也只是碰巧逛个街路过,就算买下去了我也顶多就是被她稍微调侃几句不是吗?我用手掌心狠狠搓了搓快要抽筋的脸颊,在脑子里对着那个正在崩溃的系统界面回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敷衍。
周围的温度在这个瞬间像是断崖式地下跌了至少十度。
「你以为只是区区两枚金币的事情吗?给我竖起那连软骨结构都快被融化掉的耳朵听清楚了!」
莉莉丝刚才的焦急一下子完全蒸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能够把整台主板都冻结的绝对冷酷。那是自从红线绑定之后我绝对没有听到过的认真频率,就算当初她警告我要提防夏露强行烙印那个代表奴隶阶级的淫纹时,都没有现在这种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
「一旦你今天彻底放弃这可悲的底线欠下这笔为了个人私欲诞生的债务,以你这连讨伐哥布林都能勉强混个及格的赚钱能力,这是根本还不上的金额。而一旦触发还不起债的死亡判定,在这个被这只暴君魅魔掌控的小队体制下,你就必定会被当作纯粹抵债的‘性奴’塞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一层。那是彻底宣告冒险之旅在此终结、连红线修正都绝对救不回来的最恶Bad Ending啊!连当‘包养废柴’的资格都会被剥夺殆尽!」
警告面板直接在我的潜意识里拉出了红到发紫的警报条。
选择权被这种近乎强买强卖的绝望威胁死死地拍碎在我的下巴底下。一边是极度匮乏又因为异国他乡再也见不到终局动漫卷的深深宅男欲求;另一边是深紫色瞳孔里深藏的不容见底的吞噬漩涡。如果不在这里毫不犹豫地拒绝掉这份来自魅魔的温柔资金支援,那就真的只能在充斥着各种凌辱玩具的潮湿暗房里结束我的下半生了。
这种强行把人推进绞肉机里的超级修罗场抉择,已经没法再装作轻松糊弄过去了。只要一点点的侥幸犹豫,等待我的大概就是连呼吸都要打报告的宠物日常了。
「怎么了?不是盯着看了很久吗?」
夏露根本没有要给我多少天人交战时间的意思。那只刚修好紫色倒刺美甲的手指像抚摸绸缎一样漫不经心地勾起了我的一撮头发,她轻缓地绕着发梢打转,原本白皙诱惑的脸已经快要贴近到我的耳垂位置。
IF:富婆的小男友
我咽下一口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唾沫,视线在那本画着水手服美少女的绝版画册和夏露那张似笑非笑的倾城面庞之间来回扫荡了几圈。
理智告诉我,脑海里那个正在拉响最高级别防空警报的系统助手说得全对。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吃人陷阱。但是,那可是《星屑裁决者》的最终卷。那些因为战火可能一辈子都漂洋过海过不来的完结剧本,现在就稳稳当当地躺在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破木箱子上向我招手。
只要两枚金币。
而且,比起去那阴暗潮湿的哥布林巢穴里为了几个铜板拼死拼活,甚至还要面临随时被后宫成员随手没收劳动果实的风险,现在不过是轻轻点个头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丝名为骨气的尊严碾碎在了脚跟底下。
「那、那个……夏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其实稍微借用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以后有钱了……如果有闲钱的话,一定会……一定会在以后还给你的。」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差不多变成了蚊子哼哼。
夏露原本眯起的眼角瞬间荡漾开一抹几乎要把整条街的阳光都吸进去的惊艳笑容。
「哎呀,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放心吧,像你这种愿意为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而放下无聊虚荣心的男朋友,我最喜欢了。这点小开销,对主人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喔。店老板,这本书我们要了,这是两枚金币,不用找零。」
她一边用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着,一边潇洒地将两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帝国金币弹进了那个错愕的老头怀里。
站在我身侧的希莱妮显然被我这种彻底摆烂的小白脸宣言给震到了。她上前小半步,手指用力地捏住了剑柄前端,那对长耳朵气得都在微微发抖,嘴唇张了张,一副准备搬出精灵王庭那套坚守底线的荣誉准则来教训我这不成器的废柴“丈夫”的架势。
但她的目光在落到我那副仿佛捧着圣器般激动地接过漫画书的表情,以及夏露抛过来的那记极其冷冽的压迫视线后,原本到嘴边的指责立刻打了结。纯洁的高傲敌不过现实的无奈,她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闭紧了嘴巴,别过脸去,全当是没眼看了。
「……蠢货!你这个彻头彻尾精虫上脑还没骨气的软饭废柴!完了完了全完了!你这是自己主动跳进了连着地狱最底层深渊的超大号搅拌机里啊!既然你非要走上这条剥夺人权的慢性死亡滑梯,以后被榨成干尸锁在地下室的时候可别指望本小姐还会出来同情你!」
那是莉莉丝在这个名为命运羁绊的系统里对我发出的最后一次愤怒且绝望的咆哮。
伴随着这近乎崩塌的尖锐控诉音散去,之后的一连串日子,就像是某台生锈的倒车轮盘彻底失去了刹车制动一样,朝着一个不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当第一道名为底线的防波堤被冲垮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溃败。
反正都已经欠下那高昂的护甲费用和漫画书钱了,债多不压身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像瘟疫一样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开始堂而皇之地享受起这种无需流血流汗就能获取一切的奢侈待遇。路过裁缝铺时看上的那件带一点暗纹的高级刺绣礼服,夏露只是笑着挥挥手就派人送到了宅邸;在南区闻到一阵没吃过的深海魔兽烧烤香味,那些价格离谱的高档露天餐厅立刻就成了我们的打卡地点。
只要是目光多停留意一秒钟的东西,都不需要我亲自开口,这只顶级的深渊魅魔就全盘代付。
而且最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看不见的账单厚度已经膨胀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炽理这种只对闪亮金币本身体积感兴趣的巨龙,偶尔扫一眼我们买回来的成堆包裹都会嫌弃地皱眉嘟囔;而原本想要负责我日常起居的希莱妮,在看到我在记账板上那个以天文学数字递增的赤字负债总额后,更是早就吓得连纠正我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两位同样拥有我身体分配权的后宫,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哪里极度不对劲,可是面对财大气粗且把整个宅邸经营权牢牢握在手心里的夏露,她们完全插不上话。
我每天都像是被泡在充满甜美毒液的营养罐里。
至于莉莉丝……这个原本成天在我脑子里叽叽喳喳、疯狂给我派发推倒任务顺带嘲讽我的粉毛系统向导,现在已经彻底哑巴了。她真的像对一具宣告脑死亡的植物人那样放弃了全部希望。哪怕我因为这种挥霍无度的行为而被扣除好感度导致什么系统异变,她也只是像看个不值钱的破物件似的冷冷待在休眠界面,对我这种即将迎来彻底覆灭的结局连嘲笑都懒得施舍。
这条路已经是漆黑一片了,但我却还抱着刚买的漫画,舒舒服服地躺在洒满阳光的丝绸软塌上。
在某天深夜的卧室内,只剩下壁灯微弱跳动的光亮。
「你好像买了很多没用的废物堆在客厅里呢……不过没关系,你的那些债务数字,我想我已经全部统计完毕了。」
夏露那只带着淡淡曼陀罗香气的手掌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我略微有些松懈的小腹,她的嘴唇直接碰到了我的耳后根,用一种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单方面宣告的甜腻语调呼着热气。
那份盖满了各大高级商会印章的加长版账单,就这么被夏露轻飘飘地甩在了我的胸口上。
厚厚的一沓羊皮纸顺着我的锁骨滑落到丝质被褥间,而在最上面的那张红色汇总页底端,用醒目加粗的艾瑞恩官方通用数字,写着一笔让我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敢梦见过的金额。
一枚白金币。
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代表着贵族金字塔顶端交易单位的特殊符号上。老实说,在当冒险者成天为了几枚银币精打细算的岁月里,金币就已经属于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数字了。至于什么白金币……那大概是我潜意识里和龙族的传说宝藏划等号的东西。
脑海里像是突然被敲响了一口破锣,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可是,一枚白金币具体到底等于多少钱呢?那些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华丽长袍和昂贵漫画,真的能堆出这种传说中的面额来吗?
「那个大概是能买下几千个像你这样连底线都守不住的贫民男奴的夸张数额哦。」
莉莉丝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在我耳边骤然响起。声音里不再有一贯的看好戏或者焦急的警报声,只剩下那种对劣质玩家彻底放弃希望的极致冰冷。她扔下这句宣判般的话语后,系统内部似乎传来了一声干脆利落的关机落锁声,从此再没有任何声息,不管我怎么在心里绝望地呼唤,这个曾经陪伴我躲过无数死局的小助手是真的彻底抛弃我了。
「怎么了小叶,这份特别整理出来的支出明细有哪里算错了吗?」
夏露用带着某种欣赏濒死猎物般的笑靥盯着我。她那件半透明的薄纱睡裙甚至都懒得往上拉一拉,只是任由傲人的曲线在微光下散发着足以让人堕落的压迫感。
站在床尾刚洗完澡正在擦着红发的炽理,听见我们的动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她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那个天文数字,然后无聊地撇了撇嘴。旁边刚刚整理好自己衣物的希莱妮也下意识地跟着看了一眼账目汇总。本来还打算维持几天冷战立场的精灵卫队长,在一秒钟内瞪大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那对尖耳朵因为惊吓而直直地竖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完全是一副见到了世界末日般的错愕。
一枚白金币。即便是受过王庭赏赐的精灵,在这个直接掏穿好几个普通富商身家的数字面前,也显然被震撼到说不出半个字来。
「啊啊!等、等等!我怎么可能会欠下这么夸张的钱!这一定有什么搞错的地方吧!就算是我们整天出去吃饭逛街,加上那些衣服漫画,怎么算也不可能是一枚白金币啊!」
我慌乱地坐起身,双手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那张羊皮纸,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整天没喝水的流浪汉。
「我绝对还不清的啊!炽理,希莱妮!救救我,这种程度的债务如果在艾瑟嘉德被起诉的话,我这辈子哪怕去下水道倒魔兽粪便也绝对死路一条了啊!」
我把绝望的视线投向床尾的那两个算是共患难的“家属”。
但炽理只是一脚跨上床侧,拍了拍结实的大腿,完全是一副在看傻瓜的冷酷逻辑。
「这可是你自己在明码标价的摊位上纵容自己的结果,巨龙不借钱,我也懒得为你的烂摊子背这种毫无价值的金币债务。」
希莱妮则是不安地移开了视线。她那张因为过度惊讶而微微泛白的脸上混合着心疼与无奈交织的神色,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最终也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在这个连她几百年存款都无法撼动零头的高强压经济壁垒面前,这名为神木立誓的骄傲精灵选择了屈服于现状。
这就是真正的穷途末路了。在她们眼里,这个自作自受跳进糖衣陷阱里的废柴男友确实是活该,她们虽然可能在床笫之欢中眷恋我这点可怜的体温,但要想她们真的站出来替我分担这笔能买下半个男奴隶市场的金主大礼包,简直是痴人说梦。
整个世界就剩下我和手边这份沾着死亡香气的账单。
「别那么害怕嘛,小叶。」
夏露那犹如毒蛇般丝滑的柔荑重新抚上了我的下巴,用指尖温柔地挑起我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苍白脸庞。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早就没有了哪怕一丁点所谓生气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筹备多时的蜘蛛看着猎物彻底缠死在网上才会露出的餮足感。
「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也是唯一最包容你那点废物特质的女人了。如果你还不上的话,其实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喔。」
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被角底下抽出了一份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深暗色契约卷轴。这卷轴上方甚至还在隐约翻滚着几缕属于高阶深渊法术的墨黑色气场,那上面并没有密密麻麻的条款,只用古老的精灵文字和帝国通用文并排写了一行简短利落到了极点的条件。
只需要小叶心甘情愿地跟我回魔界去领证结婚,然后作为我独有的私人所有物兼乖巧的男宠,一辈子只在我一个人的床上发情……这份可以压碎你的白金币小账单,我随时都可以当着你的面一把火烧成灰烬哦。
「签下这个,哪怕之后你要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座专门用来存你漫画的图书馆都没问题,因为你所有的价值和人生,都会毫无保留地抵押在身为富婆的我的口袋里了呢。」
夏露随手将那支散发着血腥味的黑羽笔递到了我的鼻尖前,然后静静地等待我做出那个只有唯一方向的绝望判决。
我那只因为拿惯了扫帚和被施虐后肌肉仍在酸软发抖的手,最终还是毫无骨气地握住了那支仿佛还带着活人生气的黑羽笔。
就算脑子里装着整座碧之塔图书馆的借口,也无法掩盖我根本不可能还得上一枚白金币的事实。笔尖的质感冰凉刺骨,触碰到的瞬间,就像是一块实心的坚冰直接塞进了食管,把喉咙冻得发紧。
「听好了,白痴小主人。」
在这个即将宣判死刑的瞬间,原本已经彻底断联、装死当缩头乌龟的莉莉丝,那虚弱得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的精神深处响了起来。和以往那些或恶劣讥讽、或恨铁不成钢的高昂频率都不同,这次她的语气听上去简直透着一股真切的、认命般的疲惫和哀凉。
「就算签下这种等同于无限期灵魂转让的恶魔抵押券,也别做得太难看啊。既然一切都没救了,在落笔确认契约生效之前,最好找个理由把站在这间屋子里的炽理和希莱妮先支走。这可是出于助手义务的最后忠告哦。一旦你在这上面划下真名,名为偏爱的宿命牵引和我作为系统维持的因果法则就会彻底关停。到那个时候,失去了加持修正的后宫姑娘们看到你真正变成别人的财产,一定会控制不住涌上来的悲伤,哪怕被气得发疯也很正常。既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当这只废柴软饭宠物的,至少也别让她们眼睁睁地在现场承受那种伤心,安静地把场面断干净吧。」
她这番难得听得人鼻子发酸的教导说完,脑子里就只有静止的回音。那些平时总是叫嚣着让我去反抗、去开后宫建立大业的心底噪声,好像已经被这残酷的现实给一巴掌拍死了。
是啊。就算我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糟糕冒险者,也没道理把本来可以独当一面的龙姬和高洁的精灵卫队长一起拖下去垫这块见不得光的臭底板。至少不能让她们亲眼看到我戴上连灵魂标签一起盖印的终身项圈。
「那个……炽理,希莱妮。你们先回各自的房间或者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一个人和夏露处理……拜托了,现在这样我会很有压力。」
我强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冲着床尾的两人苦笑了一下。
希莱妮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纠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那一双曾经为了在魔兽森林中保护我而满是高傲光彩的绿瞳,此刻蒙着一层深深的挫败感和复杂的留恋。可她作为一个穷得叮当响兼遵守现世契约原则的森林原住民,完全想不出半个能在这种资金压制下带走我的办法。炽理挠了一把红火的头发,大声地叹着气转过身子朝着走廊那边走去,那条摇晃的长尾巴拍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告别。精灵跟在龙娘的身后磨蹭了许久,终于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绝望谈判气息的卧室。
等到厚实的红木房门严丝合缝地彻底扣死,把整座艾瑟嘉德的喧闹连带着那些荒唐却又自由的多人冒险回忆全部隔绝在了外面。
我的双手因为放弃挣扎反而停止了抽搐。在这张只标明了需要全身心归顺和放弃人身自由的深渊暗卷上,我没有再犹豫哪怕半秒,用略微颤抖的手腕在一旁签下了代表着我存在的真名。
契约成立的那一小半会儿,连室内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感觉就像脑干连着的某根坚不可摧的发条忽然被人一把绷断了。之前一直依稀能感知到的那种命运被强行联结的线索感、那种名为系统在后门不断运作并强行护着我的世界基础规则,全部像是抽水马桶里的废流一样被抽离得干干净净。除了空荡荡的大脑反馈外,莉莉丝的存在感也被彻底抹除了,再也没有那种活泼的嗓音跳出来骂我是个不懂把握机会的色胚。
周围的环境静谧得有些让人发慌。
视线缓缓从那卷开始因生效而自我发光的黑羊皮纸上抬起。
迎接我的,并没有铁链加身的束缚刑具。夏露半跪在天鹅绒的软垫中间,那张让全异世界都为之癫狂的美丽脸庞正毫无保留地贴近过来。紫色的长发扫在我的脸颊上,带起一阵让人神魂颠倒却又无可抗拒的酥麻。而在那双眼底翻涌的占有欲背后,只留下了一抹极其餍足而温柔到快要滴水的静水般微笑。
「欢迎回家哦,我一个人专属的小男朋友。」
她那犹如猫咪般黏人的身躯软绵绵地整个压了上来。
这算是堕落吗?
在签下那个连带着我整个人生一并打包贱卖的黑羊皮卷轴之后,在这个金碧辉煌却总是散发着挥之不去曼陀罗甜香的宅邸里,时间的流逝对我这种放弃思考的米虫来说,早就成了一种不需要被计算的东西。
那些什么艾尔文海姆的古板戒律,还是什么要在山顶囤积金币堆的巨龙咆哮,这些原本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循环播放的争吵和压力,彻底变成了上个纪元的话本剧。自从在契约落款处按下了指纹的那一刻起,那两位从天而降的“家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屋子、甚至从来没有在我的小道人生中出现过一样。
不仅是她们完全从我的生命轨迹里蒸发了,连脑子里那位总是尖叫着警告我快点踩刹车的唠叨系统助手,也安静得像是一个被彻底切断了魔力回路的报废炼金仪器。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以及这满屋子能铺在地上当地毯的奢侈漫画书,还有那些随叫随到的小物件。
但这一切奢侈品的供应商,并不是慈善机构,而是那种为了自己一时兴起就能用金币压塌城墙的现役魅魔主宰。
“被关在地牢里天天接受鞭刑和穿刺的末日奴隶生活。”
这原本才是我预想中签下卖身契后的铁链监狱模板,但事实上那些所谓的“被折磨到发疯失智”的情节完全没有上演。
这里的地下室还是好端端地用来放着几十桶名贵葡萄发酵液,而我依旧舒舒服服地睡在主卧那张简直要让人骨头发酥的天鹅绒被子里。这就好像一只养在水族箱里的观赏鱼,没有饥饿、没有生死交战的巨怪肉瘤。作为交换,我的下半身活动范围和产出配额直接被拔高到了让我每晚都在哭爹喊娘的地步。
没错,夏露每天索取那种特制精液便当的频率简直是在挑战我的生理极限。
如果是刚离开最初那个漏风旅馆的我,大概连这种特级贵妇套餐的第一阶段测验都熬不过去就死翘翘了吧。但在过去的那个荒唐的多人互撕时期,那个破系统阴差阳错逼着我点的几十点生命值韧性和那堆魔幻抗压体制点数,现在意外地发挥了起死回生的绝地奇效。这种让我痛呼着感觉被抽干了四肢百骸——啊不对,不能用这种平庸俗套的烂词。总之就是整个人快要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糖纸,但是每次深陷昏迷的休克边缘时,那种超负荷的修复本能就会再一次强硬地让我进入工作状态。
我就这么躺在软塌的边缘,双手枕着一本最新出的异国小说集发呆。腰侧的神经因为昨晚被那个紫发女魔头硬生生地压在上风向倒腾到快下半夜才罢休,正一下接一下地往上跳着酸涩的针扎感。
「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小男朋友?如果看书看累了,不如用这点时间来帮你的现任上司活动一下腰背呢。一直晾着在旁边整理文件的主人,可是要被扣除零花钱指标的唷?」
一份轻软得能将人整个拖拽到谷底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贴上了我的侧颈。夏露的手指灵活得仿佛没有骨骼,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我开衫睡衣的缝隙长驱直入地探了进去。她直接掐紧了那一点可怜的红豆软肉,微微旋转研磨着。指尖带过来的体温迅速在那点软肉上烫开一片让人哆嗦的电流麻痹感。
这种挑逗已经成了我们每天的茶余饭后开胃点心。不顾我那才刚消停了几个小时的脆弱零件,夏露像只慵懒且毫不满足的进食母豹子一样倾倒在我的腰椎旁。
「别、不要掐那里……太敏感了……真的。」
我那点自尊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动静,直接变成了一串丢脸至极且黏糊糊的呜咽。
明知道现在这种寄生虫一样的宠物日常全是源于我自己受不了几本书的诱惑而一脚踏空的恶果,但我这副身体甚至在那冰凉的指甲继续得寸进尺向小腹滑走时,还会可耻且条件反射似地微微颤抖,然后顺着那种支配欲向她那边拱着过去讨好地轻蹭了两下。
看到我为了减缓那种腰间刺痛而不得不微微蜷缩身子、向着她的掌心主动贴近的这种认命献媚姿态,她发出了满意的轻哼。那对深邃到像是装着无数倒影的紫瞳在晨光里满是得意的傲气,那截象征着纯粹支配与索取的爱心尾巴从被单底下灵巧地翻转出来,径直缠上了我的足踝。
「明明之前在饭桌上反抗得可得劲了,现在为了能从我手里多拿一点点呼吸的空隙,就连这种低等的示好动作做得这么得心应手。果然吃这种主动凑过来软乎乎的软饭食材也是一种特别的消遣呢。既然你表现得这么勤勉乖巧,那就乖乖脱掉这件讨人厌的短裤,用这根每次只要被我稍微摸一下就会急吼吼跳起来的小水管来证明,这个小白脸宠物的职业道德是否过关吧。」
这就只是我这腐烂日子的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开始片段罢了。
毫无指望的大门外或许有哥布林或者龙在交战。不过对这个永远只需要脱光讨好一位进食者的窝囊废来说,所有名为希望和成长的光辉之路全在此刻止步结冰了。
在满屋子薰香和那令人麻醉的女人的逼近下,除了乖乖拉开抽绳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送到她的嘴边摇尾乞怜外,这种充斥着软烂、粘稠和屈从的精气挤压时光便再次接管了接下来的剩余白昼。
在经历过几天不见天日、纯粹用身体产出来兑换生活所需额度的醉生梦死之后,我那点可悲的生存期盼差不多就被夏露那堆散发着甜香的枕头和床单一齐腐化了。原以为这种作为富婆宠物被彻头彻尾包养的日子大概就是单纯地从一张软床换到另一个更柔软的榻榻米上,可今天早上这种混吃等死的错觉就被彻底撕得粉碎。
夏露一大早就不知道哪来的精力,直接连扯带拽地把我从被窝里拎了起来。甚至没给我清醒的时间就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显得有些拘谨的修身短外衣,然后就这么顺着宽敞的回廊一路拖进了一楼最宽敞的那个大餐厅里。
刚一踏进平时那摆满了海鲜烤肉和果酒的餐厅大门,两腿还在打软的我瞬间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醒了。
除了坐在主位上正在百无聊赖地修整着紫色长长指甲的夏露,那张足以坐下十多人的长长橡木餐桌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直勾勾地立着另一道身影。那是同样长着一副魅魔特有的妖娆身板,却诡异地套着一身极为保守规矩、一点布边都没露的暗红色黑白女仆装的高挑女人。
她甚至没戴那种常见的蕾丝发带,而是把头发紧紧地盘在脑后,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在我的脸上狠狠剜上几个窟窿,除了那条甚至连晃都不晃一下的尾巴证明她确实属于深渊一族外,整个人简直散发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禁欲气质。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我。
「喔呀。看来我的小男友最近几天是被养得过分舒适了,还真的以为每天只需要躺在那个特大号被窝里发出点求饶的哭喊,就能当一辈子除了下半身之外没有任何用途的观赏宠物呢。」
夏露抬起那双总是藏着深深漩涡的紫瞳看向我,话里的糖衣开始一层层剥落,露出那种高位捕食者的控制欲。
「这可不行呢,小叶。既然签下契约注定要和我一起回到魔族的核心圈域里举办最为隆重的婚礼,作为正牌丈夫的你,要是在贵族宴会上只懂得如何摇尾巴讨要主人那些带有特殊体液温度的点心,可是会让我这张脸很没面子的哦?更别提那些繁文缛节甚至比艾尔文海姆的老顽固还要啰嗦几百倍了。」
她的尾尖越过桌缘,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向那位面若冰霜的黑发女仆指了指。
「所以我专门请来了老朋友。她是莎拉小姐,以前也负责辅导过我在深渊老家那些枯燥无味的礼仪课程。当年可是吃了不少她手里的苦头才勉强拿到了及格,那些地狱般的课程可是让人至今都记忆犹新。不过她教规矩的本事可是圈子里首屈一指的,想必负责把你身上那些小混混或者说是杂兵级别的坏毛病剔除干净,也只是几天的问题罢了。」
夏露笑吟吟地撑起下巴,欣赏着我下意识缩紧肩膀的窝囊反应。
什么鬼啊。哪怕是之前因为不想饿死才厚着脸皮签下了债务合同打算靠那张出卖肉体的嘴巴度日,现在怎么还凭空多出来了一位礼仪补习女魔头?那些连大字都不怎么识几个底层散漫冒险者习惯,我可是整整维持了一年多啊!
被包养了居然还要每天上这种听起来就绝对不是讲个两三句话就能混过去的学前辅导班。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连最后的躺平摸鱼权都要被剥夺?这算哪门子的吃软饭天堂!
我有些慌乱地看向那位名为莎拉的女仆。刚才注意力全被她那种冰冷的刺人目光给摄去了心神,这时候才眼尖地瞥见她藏在雪白蕾丝围裙右侧阴影底下的玩意儿。
那是一把通体泛着乌亮光泽的、不知用什么诡异深海黑岩或者是高密度死魂木削磨出来的厚重尺子,大概有小臂那么长。光是看着那扁平而尖锐的边缘抵在桌角上的可怕质感,都能隐约脑补出那个东西抽打在大腿软肉或者皮肤上时发出的某种能让人当场掉半条命的恐怖钝响。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在那把刑具边缘反复扫视而微微有些发直发颤的目光。
莎拉小姐那面瘫般的俏脸依然没有任何起伏波动,甚至连唇角都不带一点想要上扬沟通的情绪,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握着那把深色戒尺的手稍稍向上提了半寸。
宽大袖口边缘摩擦过去后,黑褐色的木面随着手腕翻转极快地在半空中破拉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气流嘶鸣。
我还没从这种完全剥夺最后人权和反抗资格的前置宣告中喘口气,那根造型沉重的不知名深色戒尺就已经在我眼皮底下画出了一个冰冷的半圆。
这就仿佛是开启了我的死刑执行令倒计时程序。
「那么,新晋的先生。作为第一堂入门测验,请回答一个最基础的常识性社交提问。」
莎拉维持着她那副雷打不动的冰山死人脸,那种刻板的发音方式就和外面下水道发条魔偶没什么区别。她连握着那把凶器的姿势都没有变,居高临下地朝我迈近了一步。
「在规格严谨的深渊贵族晚宴舞池外缘,如果一名未曾被主人介绍过的外姓女士,主动停留在你的视线前方三步半的位置,并面朝着你进行某种速率的扇扇子动作时,你应该怎样做出回应?」
……哈?
在这间平时专门用来大鱼大肉喝酒、如今却像个审讯处刑场的开阔饭桌前,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直接把我那点可怜的脑细胞全都搅成了泥巴。
什么扇扇子的女士?在艾尔文海姆被魔兽按在地里打滚的时候别人只会拔刀砍向我脖子好不好。更何况在冒险者公会里看你不顺眼的狂人只会摔酒杯直接抡酒瓶!哪个正经人会通过摇扇子来发布任务啊!
「等、等等!这个问题的前提根本就不对吧,我从来都没参加过什么——唔啊啊啊!」
还没等那句讨饶的话说完,一道锐利且令人骨头发软的钝响就强硬地打断了我。
大腿侧后方传来一阵简直要将整块皮肉生生撕裂一样的尖锐灼痛!
那把黑色的实心长尺就在眨眼之间重重地抽在了我的肉上。由于没有被允许穿任何裤子来作为防御垫,那种硬物与皮肤狠狠碰撞时的闷声在餐厅里清脆得像炸雷一样。甚至连那由于极大的挥动力道而带来的厚重振动感,顺着那把破烂木板一路传导,仿佛让我整个人都跟着颤了几次。
疼。简直疼得想死了。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那一瞬从眼角直接迸发。我捂着被抽出红肿血痕的大腿软肉蜷缩在地板上直哆嗦,牙齿打着颤,却根本不敢在那个女恶魔面前继续放肆地哀嚎出太大动静。
「答非所问。回答必须基于绝对的专注。」
莎拉毫无感情地收回戒尺,那根代表威权的实木长尺甚至还保持在半空中微微压向我的角度。
「给我牢牢记住这些规矩。在主人那繁复晦涩的传统社交网里面,扇子并不是用来扇风解暑的闲散工具,它是隐藏在表象下的绝密沟通语言。」
她开始用那种像是要背诵葬礼颂词一样的音调把一连串毫不讲理的知识点直接灌进我的耳朵里,手里的尺子顺便又在空气中来回挥了下。
那个挥过的残影把我由于腿软而跌坐在地的身影锁死。
「如果在晚宴上,当对方用扇子轻碰左脸时,代表拒绝与不。而如果扇子碰触的是右脸,则代表许可与是的回复。」
这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谜语解密挑战。我感觉自己后脑勺的冷汗在一滴滴往下淌,努力想要捕捉那个女人嘴里掉出来的每一个干瘪音节,生怕记少了一个字就要重新面临死刑。
「如果那把扇子开合的幅度非常剧烈、扇得很快,那就证明这个人传达的意思是我已经结婚了且伴随有请你立刻快滚的命令态度。相反……若是扇动的频率极其平缓、非常慢的情形,它表示此人正处于被锁定的订婚期。至于最具有直接暗示性的一种动作,如果她选择将全开的半边扇子静置于靠近她自己左耳旁侧的部位,你只需要记住其字面本意——我想摆脱你的无聊纠缠。」
听听。这种只能用“荒谬”和吹毛求疵才能勉强定义的词条到底想要干嘛。在打架拼刺刀和求饶投降以外的事情上硬要给一个乡巴佬进行死记硬背简直是酷刑。
「听懂了这其中每一个细分词汇与其特定场景所代表的组合本意了吗,先生?」
我当然听懂了你确实在试图讲这门外语,但我的脑容量在刚才那一下能把野猪抽翻的剧痛折磨之下完全没有建立任何索引记忆区啊!
到底什么是左脸什么是快扇啊清醒一点——不对啊,这种问题现在如果直白地说我不明白下场可是要在地府报名排队的。我咬着颤抖下唇试图把记忆从那一大摊混乱浆糊里提纯哪怕一条拿来交差。但是在莎拉那毫无波澜的压迫死亡凝视中,我脑子里仅仅装满了腿间那剧烈抽搐般的胀痛反应!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更将我推向了崩溃悬崖。
「那个……若是很快扇扇子大概是……可以随便过去打个招呼但是……然后如果放在左边脸的话、可能就是、就是……」
「语言迟钝,逻辑混乱。完全就是不堪造就的粗蛮野马。」
莎拉根本不给我把那些胡言乱语进行再纠正的喘息余地。
下一秒钟,带着更加精准报复角度的新一波凌空抽打犹如夏日暴雨一样倾盆而落。伴随着戒尺击中同样毫无防护遮蔽位置的可怕砸击声,我只能像条脱水的鱼那样惨淡地抱住身体打起滚来。可无论怎么向后蜷缩都躲不开那只似乎早就计算好每一处落脚死角的精准恶魔。
由于毫无还手之力我也顾不上这大厅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围观佣人们了。那种完全不要面子纯粹依靠疼痛条件反射所引发的凄惨幼犬似哭喊全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半身被虐打的酸楚一股脑挤了出来,整个人连带着抽噎的声音越发微弱绵软。在这压抑得可怕的巨大魔女处刑现场,我只能一边扯破嗓子讨饶、发着模糊不清的惨声,一边在木地板间来回蠕动乞求着那要命的击打环节赶紧结束。
「看来光是用这点皮肉外伤,还无法让先生您对于社交界的语言规矩产生任何起码的神圣仪式感呢。」
随着又一下重重的闷响扫过大腿上的红印中心,莎拉那仿佛宣判罪状的女仆腔调慢悠悠地落向我的头顶。
「其实不仅是皮肉之苦,主人对您接下来的课程还有更为明确的要求。」
莎拉将那把戒尺在半空中随意地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发出的闷响让我浑身的汗毛又整齐地竖了起来。
她用那种播报今天天气预报般的死人脸音调,缓缓补充着名为地狱的新规则。
「按照夏露主人的旨意,如果您在学习贵族礼仪的过程中表现得太过差劲,每一次致命的错误,除了必须的戒尺矫正外,都会附带一项扒掉您身上一件衣服的惩处程序。而脱掉衣服后露出的身体部位,将交由主人随心所欲地进行玩弄以作放松消遣。」
哈?
扒衣服?让夏露玩弄?
这种一听就完全不对劲的条款根本就是为了剥削我才现编出来的吧!
然而我的抗议甚至连个气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莎拉就已经干净利落地抓住了我那件刚刚套上不久的修身短外衣的边缘。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娴熟得像是在给一只待宰的肉鸡褪毛。
「等等,我还没重新开始……呀啊!」
刺啦一声轻响。
我只感觉双肩猛地一凉,那件尚算体面的外衣就被莎拉单手扯了下来,像块毫无价值的抹布一样被丢到了远处的地毯上。
初秋早晨的空气瞬间舔舐着我毫无遮蔽的脊背,而在我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坐在主位上的夏露正饶有兴致地单手托腮。
「哎呀,真是副不错的肩膀呢。既然是惩罚时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验收一下吧。」
夏露那带着曼陀罗香味的指尖顺势贴上了我的侧腰。
那种又冰凉又极具暗示性的抚摸,在戒尺打出的伤痕边缘不断游走。我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完全不敢躲闪,只能咬紧牙关听凭她的动作让我的呼吸跟着错乱起来。
「那么,继续刚才的问题。面对用扇子轻碰左脸的女士,你想起来那是什么意思了吗?」
莎拉的声音从高处劈下。
我艰难地把注意力从夏露那不安分的手指上拔出来,脑子里全是被那把黑漆漆的木尺打在肉上的恐惧阴影。
左边?刚才说是左还是右来着?同意还是拒绝?还是结婚了?
「大、大概是……请不要这样?」
我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后悔了,因为那张死人脸上甚至都省去了开口纠正的步骤。
手起,尺落。
沉甸甸的木尺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我那可怜的肩膀边缘。
「呜痛!」
「错误。那是拒绝。鉴于您那容量可悲的记性,我们继续剥除下一件惩罚障碍物。」
根本不给我喘息的空隙,胸口的贴身衬衣也步了前者的后尘。
夏露那双如同游蛇般的手随之向上攀附,带着微凉温度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胸膛那两个脆弱的凸起,这种一边挨打一边被变态女魔头猥亵的双重神经体验,让我的脑门上直接疼出了一层冷汗。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个宽大华丽的餐厅里,完全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行刑秀。
不管莎拉重复多少遍那个见鬼的扇子语言,什么扇得快是已经结婚请快滚,扇得慢是已经订婚,放在左耳旁是摆脱纠缠。这些毫无逻辑又冗长繁琐的狗屁密码,在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和恐吓中早就让我本就可怜的专注力化为了乌有。
每错一次,那把黑乎乎的戒尺就会无情地咬上我大腿内侧或者后背的软肉,接着就是在夏露那咯咯的娇笑声中被扒去一件衣服。
「错得真是一塌糊涂,小男友。照这个速度,你可是要在去魔界之前被重新回炉重造的哦。」
夏露微笑着低下头,紫色长发扫过我通红的胸膛,甚至还带着几分恶意用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我因为疼痛而止不住瑟缩的下巴上。
她的手在我的大腿根部慢慢地画着圈,那种明显的揉捏带着高强度的性暗示,硬生生把生理性的欲求强压在了剧痛之上。
我只能跪在餐厅厚实的地毯上,像只无助的虫子般抖动着身体。
直到我把所有见鬼的扇子隐喻像是复读机一样哆哆嗦嗦地勉强背出来时,我那最后一点遮羞的短裤早就不知道被莎拉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现在的我完完全全地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戒尺留下的刺眼红痕。我就像一个被打回原形的光溜溜的祭品,在一阵阵剧烈的抽噎声中,屈辱地瘫坐在夏露的膝盖前方。
莎拉将那把立了奇功的凶器反手收回围裙下,冷冽的目光在我光秃秃的惨状上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第一项入门用语测试勉强达标。但这种狼狈的理解速度,还有极大的改善空间。主人,请稍后进行您的特权行使环节。」
那段原本应该让我稍微松口气的空档,大概也就是夏露那只微凉的手指从我额头滑落到下巴的几秒钟时间而已。
在这座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一丝杂音违逆主人的大平层餐厅里,莎拉转身走向了另一侧的备餐柜。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碰击声传了过来。
等那个长着面瘫脸的红眼恶魔再次站定在我面前时,原本空荡荡的大橡木餐桌尾端,已经被铺上了一块刺得我眼睛发疼的纯白丝绸桌布。而在桌布正中央,密密麻麻地列开了三排连环的纯银小兵器。它们有着各自诡异的弧度,甚至有一把刀的尖端分叉得像是个用来挑眼珠子的两股叉。大大小小的盘子、深浅不一的高脚杯列成了一个随时准备吞噬我可怜常识的杀阵。
「这是为了模拟今后出席中等规格魔界私宴的简易餐台布置。」
莎拉就像是一台根本没有暂停按键的报时器,再次举起了那把深色的厚实木尺。
「下面将进行就餐礼仪的基础站位及入座考核。先生,请移步至主餐盘前方,并演示标准的待定入座姿态。」
我愣愣地看着那堆闪闪发光的凶器。对于我这种平时要是去酒馆点个便宜午餐,买那种只在三明治旁边配上一杯最劣质麦酒的特价套餐,还要硬着头皮向老板死皮赖脸讨要最大杯冰饮的最底层冒险者来说。眼前这种比高级怪物的牙齿还要密集的东西简直就是天书。平时我哪怕是吃带骨头的烤肉,最多也就是用一把缺了口的生锈匕首切开然后直接用手抓着咬而已。
我光着通红的屁股,战战兢兢地从地毯上挪动发软的膝盖,勉强在大餐椅前站直了身子。
然后,我学着印象中那些做作透顶的落魄男贵族的模样,把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屁股刚往下沉了一半。
啪!
令人窒息的痛楚瞬间顺着后丘爆开!
「礼节错误第一项。坐姿轻浮涣散,背脊弧度未能贴合格律标准。在魔界,这会被视为对同席贵族的无声侮辱。」
莎拉冰冷的声音甚至抢在木尺落肉的回音结束前响起。
「等等!我……我只是还没调整好——呜哇!」
我又急急忙忙地收腹挺起胸膛,想要把屁股重新放在那张包着高级绒布的垫子上,结果后脑勺立刻迎来了第二下甚至带着残影的敲击。那种仿佛被人用钝器把思考回路全给砸碎的眩晕感让我一头向前栽去。
这下大腿内侧和背部之前累积的痛楚全跟着活跃起来。刚才那种因为回答错理论题而产生的恐慌被身体上传来的硬生生折磨给强行放大了。这简直是在要求一只路边的流浪狗去表演走钢丝。怎么可能学得会这种刁钻得要命的规矩啊!
莎拉显然没有半点觉得这是在拔苗助长的意思。她的脚步声在橡木地板上踩出枯燥的笃笃声。
「坐下时臀部的重心偏离超过安全基线。餐叉的摆放顺序认读时间低于两秒反应。这些都是不可饶恕的死律。给我重新站好。」
每一次纠正都必定伴随着那把戒尺在空气里撕裂出的嗡鸣。
我彻底崩溃了。
膝盖本能地软了下去,我就这么光着被打出一道道交错红印的身体,跌跪在铺着地毯的主桌角边缘。眼泪混合着鼻涕这种非常丢人的液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这种连一点防备和反抗资格都没有的一边倒式单边虐打,把所谓的男人自尊心和羞耻心剥离得一干二净。什么贵族,什么规矩,让能学会这些东西的变态去魔界赴宴好了。
莎拉握着戒尺的手甚至微微扬高了一寸,眼看着下一道惩罚就要狠狠刮向我最没有防备的软肋处。
「好啦,可以暂且停停了,莎拉小姐。」
就在那个瞬间,一直坐在桌子对面像是看一幕蹩脚滑稽戏般的夏露,用一种甜腻得快要滴出蜜糖的声音打断了整个刑场。
那把即将砸下来的木尺停在了离我不到一指宽的半空中。
「小叶这副可怜的皮肉,可经不起你这种照本宣科的连续折磨呢。别因为教得太尽兴,就把我留作零食的漂亮表皮全给敲坏了呀。」
夏露笑盈吟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甚至慢条斯理地用纯银的叉子把一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水果送进了那红艳的唇瓣里。
女仆莎拉没有任何多余的异议和迟疑。她立刻把那把如同瘟神般的戒尺重新隐没进宽大的围裙下,然后转向夏露的位置,无比机械却挑不出一丝毛病地深深鞠了一个表示退场的标准躬礼。
随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在外面被“咔哒”一声严密合上,那种快要把整个餐厅空气全给榨干的紧绷压迫感终于跟着切断了。
「小叶可真是不像话得有点过头了呢。」
夏露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一圈圈暧昧的震荡。她半个身子伏过桌面边缘,用那种居高临下却溢满了某种虚假疼惜的目光锁定了趴在她手边不远处光溜溜的我。
「说起礼仪课,当初我在家族的庄园里被那位严厉的老师进行同样程度的毒打时,那些长到要用几个月去计算的时光才算是勉强让我能把这些东西给记住。结果属于你这位所谓男主人的特别集训开场,甚至还不到一个钟头,你就已经连哼哼唧唧都不会了呀。」
夏露拖长了尾音,那一截调皮的爱心尾巴从长条桌的底侧钻了出来,冰凉的鳞片尖端像是在测量一件打磨破损的玩偶那样,一寸寸扫过我那些因为刚刚剧烈疼痛而还在不断跳动的脊背筋肉。
什么坚硬的外骨骼或者是尊严保护带之类的词汇早就在眼泪的冲刷下崩塌掉了。我那连一块遮羞碎布都不剩的身体像个本能寻找热源的趋光性活物一样,根本顾不得腿间的疼痛阻碍。那些红热的酸疼反而逼出了一种极其下作的安全感渴望。
我手脚并用地在那层名贵的地毯上一点点蹭向她那双交叉放着的秀丽双腿之间。
双臂死死地揽住她的膝盖,我只能顺着她那双光滑白皙的小腿将布满眼泪的侧脸胡乱地贴了上去,试图用这种完全放低了最后身段的黏糊糊依靠方式,来抵消那些戒尺留在皮肤上的恐惧。
夏露甚至没有把手里把玩的那柄水果叉放下,只是任由那因为抽泣和酸痛而不断起伏摩擦的光洁躯体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她的丝质睡裙边上。
「既然刚才那位死板的家庭教师把你欺负得这么惨,那接下来的课程,就让主人我亲自来教导小叶好了。」
夏露那仿佛融化了某种毒药般的嗓音在我耳畔轻轻飘过。
她那双保养得没有一丝茧子的手环过了我的肩膀,整个人顺势挤进了我和餐桌边沿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空隙里。她胸前那层薄薄的丝质睡裙直接贴上了我因为刚才的体罚而依然有些冰凉抽搐的背部,传过来的不仅是属于魅魔的惊人体温,还有那股几乎能把理智全给熏晕的曼陀罗花香。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张可能比普通的平民区房子还要宽的豪华大红木餐桌前,我就这么光溜溜地被她半搂在怀里。刚才那些因为剧痛而产生的屈辱眼泪还没完全干透,现在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包围,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可悲的应激发僵状态。
「这边的这一排呢,可不是让你用来剔牙的。最左边这把刀尖微微朝下弯曲的,是用来处理海兽腹部最里面那层细软油脂的特制切割刀。千万不要拿它去挑上面那层硬骨旁的肉带哦,不然在魔界的贵族晚宴上,那些无聊的老家伙可是会用眼神把你切成生鱼片的。」
夏露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顺着我的脖颈滑落,轻轻抚摸着我还在微微泛红的胸膛,另一只手则举起了那把我刚才甚至觉得分叉有点恐怖的银色凶器。
她教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耐心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那悦耳的声音详细地讲解着这堆金属垃圾到底哪一把是切什么诡异食材用的。从第一道前菜的冰镇龙血贝该用哪个短柄勺子,讲到最后收尾的那道需要用长柄两股叉去剔除魔性腺体的火焰果实拼盘。我瞪大了眼睛,拼尽了这条老命在盯着那十几把不同规格的餐刀和勺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漏掉了半个字又会招来什么可怕的下场。
这种填鸭式教学甚至持续了快半个多小时。
「好了。看来我的小男友现在听得很认真嘛,连头上的呆毛都因为紧张立起来了呢。那么——」
夏露那原本在我下巴边上轻轻摩挲的手指突然停止了动作,紫色的眸子里翻涌起一种名为考核的熟悉玩味感。
「如果现在端上来的是一份烤得五分熟的极地冰熊眼珠,且外层包裹着凝固的高魔力膜……小叶觉得,应该先动用这三排餐具里第二排顺数第四把还是第三把的切口匙呢?」
哈啊?
那堆狗屁理论瞬间在我因为缺氧和过度惊吓而萎缩的大脑里炸成了碎片。
极地冰熊眼珠?高魔力膜?切口匙到底是那种带锯齿的还是旁边稍微扁一点的玩意儿!我僵硬地盯着桌子上那一片明晃晃的反光,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刚才夏露讲解时那些听起来似乎很有逻辑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某种上古诅咒法阵的代码。
「呃……是……是第三排那里,不,不对,如果膜要先切开的话,那就是右边最长的那把带倒钩的……刀?」
我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毫无逻辑的音节,那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虚弱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声荒谬的遗言。
夏露原本还在微微摇晃的爱心尾巴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过后,她极其刻意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怜悯且失望的长长叹息。
「唉。原来我这般手把手的悉心教导,在小叶那容量堪忧的脑壳里,也完全起不到半点吸收效果呢。」
她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
「小叶可真笨呐,笨得简直像是一只刚才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被随便扔过来的木棍砸晕的呆地精一样让人发愁。虽然主人心里可是心疼得要命,但这毕竟是早就定好的铁律啊。为了防备以后那些闲言碎语……咱们这惩罚的游戏规则肯定不能打半分折扣哦。」
这种明显充满了假惺惺的惋惜与毫不掩饰的病态进食欲望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在我脑袋上方宣读了这迟来半个小时的死刑。
接着,还没等我因为这个评价而再次产生求饶的辩解条件反射,夏露就已经动作极快地压了下来。
那具香气四溢且致命的身躯顺着我僵硬挺直的后背猛地往下半蹲,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灵活的长腿很不客气地横向一扫,迫使原本并拢在那里的我立刻失去重心而大分双足。
视野颠倒之间,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赤裸下颚以下的空气被一种温热且滑腻的气流给彻底替代了。夏露的双手牢牢地掐住了我大腿根部的动脉旁侧软肉。
她那整张带着慵懒且危险笑意的脸庞在两根大腿间毫无阻碍地停稳,甚至还带着几分野兽打量新鲜饲料的好奇感左右端详了几秒钟。
然后,我那已经因为长期调教以及刚才过度惊骇而半抬着充血的热气,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被一只柔软如丝绒般的火热湿壁彻底侵入吞没了。那些所谓细枝末节的求救跟推拒全然崩溃,全副身心能捕捉到的,仅剩下那令人头皮发麻并彻底融化每一缕骨髓的恐怖吸力节奏。
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庞完全埋进了阴影里。几乎是瞬间,一种如同被卷入深海漩涡般的恐怖吸力,毫无缓冲地咬住了那个早就因为极度恐慌而充血得发烫的地方。
「唔嗯——!」
我整个人猛地绷成了一张快要断掉的弓,手指死死地抠进了旁边那张名贵餐椅的绒布垫子里。
如果说平时在卧室里的那种调情口交,夏露还会带着点猫捉老鼠的闲情逸致去轻舔冠状沟,或者慢条斯理地挑逗几下那些敏感的系带。那现在,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纯粹为了填饱肚子而采取的野蛮进食。
她柔软的口腔内壁就像是布满了无数微小的倒刺,不仅收紧的力道大得吓人,每一次吞吐都甚至伴随着故意磕碰牙齿边缘的细碎研磨。那种被强行拖拽着要在极短时间内达到极限的热流,正硬生生地刮削着我神经里最后一点名叫理智的粉末。
好深。而且动作快得连呼吸的空隙都不给。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喉咙深处正在急促地收缩,企图把最后半寸也一并吞进那泛着浓郁魔力的食道里。我仰起头,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雕花桌脚上,连求饶的声音都被碾碎成了急促而破碎的惨叫。
那种因为害怕被彻底吸干而拼命想要往后缩的本能,在这双完全锁定猎物的死局下根本不起作用。
没过多久,在那种快到令人发指的绞杀式吮吸中,小腹深处传来了不可逆转的酸痛与战栗。
伴随着一声变调的悲鸣,我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在地毯上。大量的、带着生命透支般的高强度储备,直接在那片湿热的监牢里尽数崩盘。那些滚烫的液体瞬间填满了她的口腔。
夏露根本没有要吐出来的意思。
下方的吞咽声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她就这样一点不剩地把那些因为体力过度透支而显得越发浓稠的东西,当做滋补的高级浓汤一样大口吞了下去,随后甚至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馋样,用那灵巧的舌尖扫干净了根部残留的水渍。
才刚结束这种堪比酷刑的“教育”,我还瘫在那儿大张着嘴喘粗气。眼前的阴影一晃,夏露就已经重新挺直了腰背,心情大好地顺势坐回了旁边那张红木椅子上。
那些挂在紫色长发末端的汗水或者唾液被她随意拨到一旁。那张脸上的潮红都没退下去,她居然就已经施施然地托住了下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还在痉挛发抖的小腿看。
「啊啦,味道比前几天还要醇厚了不少呢。算是稍微安抚了一下主人受伤的教学耐心吧。不过——」
她纤细的手指又去敲了敲桌面上那排没完没了的银色餐具。
「光是这半小时的补充,可抵不消那些不及格的账单喔。我们继续来聊聊刚才的问题。第三排左数第七个勺子,如果面对的是掺了迷幻粉的精灵毒尾蜂炖汤,你觉得盛起汤水时,手腕的倾斜角度应该是向上十五度还是向下收住两分?」
那是什么鬼题目啊!这种连高级魔法师听了都要查资料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礼仪课的考卷上!
我简直想抱着头把耳朵全都堵起来,那还隐隐作痛的大腿红印提醒我,如果随便闭嘴大概又会被那个死人脸的女仆回来继续打。我只能拼着脑子里那被快感给炸得一塌糊涂的残存智商,用充满着鼻音的哭腔去乱猜一气。
「是……是向上吧!因为要避开毒素蒸腾的……气味?」
话音刚落,坐在面前的夏露嘴角的弧度危险地拉大了一些。
「哎呀呀。怎么会这样呢。」
她故意拖长了声调,用一种充满了黏糊糊失望的语气开口抱怨起来,手指甚至轻轻地点在了她自己的嘴唇上。
「那柄勺子就是专门为了保留毒蜂尾针上的致幻香气才打造的,如果不把手腕向下收两分把汤面的薄膜压实,那种独特的刺鼻风味可是会流失得干干净净。小叶真的完全没有在用心听主人的讲话呢。」
她叹了口气。
哪怕是在这间亮堂的大餐厅里,那种即将被重新吞没的预感让我脖颈后的寒毛统统竖了起来。还没等我挣扎着往桌子底部的深处挪动哪怕半公分。
夏露已经又一次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那带着冷意的阴影再度笼罩了我的视野,她完全不顾我嘴里那些根本不成句的呜咽,十分熟练地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那双膝盖。那张带着饥饿笑容的漂亮脸蛋,直接冲着那个刚勉强缓过一丝疲态的地方,残忍地贴近了过去。
那张隐没在实木大餐桌阴影下、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尖发颤的面容,再一次无情地包容了全部的脆弱。
没有前奏。
没有任何试探和温存可言。这种仅仅只是为了“清空”并折磨意志力而展开的野蛮律动,让那些因为答错餐具功能而带来的恐慌瞬间全都被挤出了大脑。被那种带着细密倒刺般口腔刮擦的瞬间,我连最后一口新鲜空气也没能吸进去。
指尖抽搐着在名贵丝绒椅垫上挠出了杂乱的抓痕。
“呜嗯……不、不行……那个、第五个勺子是处理魔兽脾脏……不对!是切开眼膜的——啊啊!”
那些原本应该背诵出来的烂借口直接变成了变调的惨叫。每当我在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里又找错了一个方位、或是结巴得念错了一个该死的深渊贵族礼节词汇时,夏露那湿滑且滚烫的深喉区域就会如同泄愤般猛地向根部绞紧半分。
这种带着赤裸裸压迫感的进食,与其说是在榨取,不如说是在把我的整个自尊心连同生命力一起碾碎了再咽下去。
我就这样光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跪缩在地板上。从那一刻起,时间在这张堆满了不知道是凶器还是餐具的桌子前变成了某种粘稠得流不动的死水。
只要念错了一个字。
甚至只要我因为过度脱力而发出了求饶的喘息,夏露就会微笑着拉下那张致命的防线,像个贪得无厌的深渊吞噬兽一般,熟稔地剥夺着我不断被迫溢出的那些可怜储备。我的视线早就在不断的强效高潮带来的眩晕感中彻底失焦了。
整个下午,在这个透着点曼陀罗花香和某种靡靡之音的餐厅里,到底重复了多少回这种从问题到惩罚的地狱循环?五次?十次?那些沾满了精液气味、顺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渗落出来的银丝,早就分不清是我因为过度负荷而崩溃的产物,还是这个魅魔贪婪本性的写照。
我只记得自己像个被折腾到程序错乱的坏钟表,拼了命把每一把切刀、甚至就连最边缘的那个见鬼的两股叉到底该用来剥开骨肉的哪一条缝隙,都以一种几乎是死记硬背的肌肉记忆深深烙进了还在发疼的皮肉深处。
直到窗外那些透过半掩的蕾丝窗帘照进来的光线由刺眼的淡金变成了暗红的橘霞时。
那阵如同绞肉机般的剥削感才终于在长桌下稍稍停顿。接着是几声清晰得能刺穿鼓膜的吞咽声。夏露就这样毫不吝啬地当着我涨红得快滴出血来的面孔,慢条斯理地清理干净了嘴角最后一点残余的浆液。
然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准确无误地从下边夹出了一片不知什么怪鱼鳞甲般剔透的小餐刀,随意地在我大腿边上晃了晃。
“刚才背诵这把剔除鳞下软毒的辅刀时,手腕的滞留高度应该是向下偏移多少?”
那清脆的声音飘上来。
“两、两毫米……同时要在碰到盘角的瞬息切斜三十度……避开挥发的魔力气泡。”
我的喉咙像个漏风的旧风箱。这种连气声都带上了浓重呜咽的重复本能却异常通畅地飘过了舌尖。那句话顺顺当当地在那安静得可怕的空间里落地生根。
夏露原本眯着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那截还一直带着骚扰性质在我脊椎后背划着圈的桃心长尾巴突兀地停了下来。
一阵急促带着细密布料摩擦的轻响。
夏露从桌肚那狭小的阴影中站起了身子。哪怕此刻嘴角仍残余着某种不被遮掩的淫霏光泽,她那高高在上的贵族气场却显得更加浑然天成了。
她轻叹着张开双臂,就像是拥抱某种好不容易训练出成绩的可怜拉车的马驹那般,直接俯首搂过我还跌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软若烂泥的头颅。软肉与布料混合贴着我的满头冷汗散发着能烫破人脸颊的温度。
“哎呀。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小叶。”
那种甜腻到几乎能流出某种黑色血液般的笑意,瞬间从我的耳廓刺入了脊髓的最底层。
“本以为还需要莎拉用上另外那些附带麻痹魔力的藤制长鞭才能纠正你的蠢笨脑子呢。没想到,在经受了这种程度的连番纠正后,倒是彻底觉醒了不小的潜力啊。这下我也放心多了呢。这可是极大的进步。”
这种充满戏弄的所谓慰劳拍击,落在那些被戒尺抽出道道肿痕的皮肉上方,刺得让人差点流下新一轮带着羞耻的眼泪来。但这远不是最大的噩梦。随着另一只温热的手滑过我小腹正前早已经空空如也连颤抖都费尽力气的某处零件,她那近乎贴着发根的软言软语仿佛直接颁布了一道新禁令。
“既然小男友这么努力,为了答谢这份如此迅速领会了规则的乖巧。”
原本还在胸口游移的微尖指甲直接在肋骨下方猛地一挑,惊出了一身新的麻木汗珠。夏露盯着我的锁骨,发出的那充满期待地粘腻低吟如恶鬼噬人。
“那作为今天晚上的通关特别头等奖励……我大发慈悲地允许你待会可以再多跟你的真正主人,好好的、不知疲倦地再连贯深入地切磋个十几回合呀。准备好承受更为热情的洗礼了吗?”
自从那天在那张大得出奇的橡木餐桌底下被折腾得快要休克之后,这栋名为“家”的豪华别墅,对我来说就彻底退化成了一座散发着曼陀罗香气的精美地狱。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一种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悲惨来形容。
每天早晨在那张丝绒大床上睁开眼,面对的不是新一天的阳光或者旅途,而是女仆莎拉那张永远冷冰冰的死人脸,以及堆积成山的、繁琐到让人想咬舌自尽的深渊贵族礼仪。
“餐巾的对折角度不对。面对下位血族时的垂眸时间少了两秒。”
那些听起来就让人头痛欲裂的评判,永远伴随着夏露那慵懒的娇笑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只要我稍有停顿,或者把那个见鬼的鱼鳞刀跟剔骨叉搞混,夏露就会从那一堆华丽的软垫里直起身子。
她那种惩罚永远都是那么单调却又精准得可怕的剥削。
“既然脑子记不住,就只能用身体的反应来刻印主人的教诲了呢。”
只要我答不上来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考核,她甚至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而是直接掀开我的遮掩。那张惊艳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贪婪,二话不说便低下头,那温热湿滑的口腔不留半点逃跑余地地一口含住我颤抖的部位。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完全由本能驱动的暴风雨。
我的那些结结巴巴的求饶,最后都会被那种快得甚至磕碰到牙齿边缘的粗暴吮吸给硬生生碾成呜咽。直到我精疲力竭,大股浓稠的浆液被绝望地抛注进那片湿热里,她才会心满意足地将其全部吞入喉中。然后,顺手擦掉嘴角的痕迹,用那双意犹未尽的紫色眸子盯着我,继续抛出下一个更刁钻的难题。
白天的文化课在那种缺氧般的晕眩中结束,晚上的实战洗礼则更加没有底线。
“小叶真的觉得,只有那些餐桌上的小把戏才是你要学的全部吗?做好觉悟吧。”
当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打下来的时候,夏露那具充满魔力波动的火热肉体便会毫不留情地从上方压迫下来。
这根本不是做爱。
她只是把我当作某种能供给顶级能量的活体电池。那双平时看起来细嫩的腿能在那片昏暗里锁死我所有的退路,接着,就是那种伴随着浓烈体液交换与无尽痉挛的彻底抽干。直到天空泛起代表着新一天苦难降临的鱼肚白,这种让人几近呕吐的感官折磨才会在她餍足的轻哼中暂时画上休止符。
我趴在她那白皙到刺眼的锁骨边缘,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抽离了。
这种暗无天日、永远在这个循环里像陀螺一样打转的生活,终于让我对那张按有我手印的灵魂卖身契,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乃至连内脏都在抽痛的悔恨。
夏露半眯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顺着我那已经满是红痕的脊椎轻轻向下滑动。
“看起来,昨天晚上塞进去的那些礼仪课知识又被从这里给挤出去了呢……那今天的早课,咱们可得加倍补上了哦。”
整整三十个日夜,这种暗无天日、被榨干到连吐出一口浊气都显得奢侈的生活终于迎来了所谓的节点。
当我在一排足以将几头巨魔解体的纯银餐刀中精准无误地抽出那把切取魔化霜鱼骨髓的小刀,并在离餐盘只有一寸的空中顿住两秒时,一直站在旁边散发着阴冷杀气的莎拉终于放下了那把如同瘟神般的戒尺。
那是她在这一个月里,脸上肌肉幅度最大的一次牵扯。
「对于一个连劣质麦酒都不会端平的底层人类而言,这等熟练的速度和领悟力确实令人咋舌……夏露大人,这比我预期的半年期限足足缩短了整整五个月。他身上流淌的服从意识,已经完美契合了男主人的门槛。」
莎拉极为恭敬地对着主座上那个正把玩着高脚杯的女人鞠了一躬。
坐在那里的夏露笑得连眼角的泪痣都在泛着迷离的光。那种被彻底满足的高位支配欲,比她在卧室里饱餐一顿之后还要浓郁。
「哎呀,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小宠物呢。」
夏露将高脚杯搁在昂贵的桌布上,修长的双腿慵懒地交叠着。
「看来这段时间的教学不仅把这些死板的规矩敲进了你的骨头里,顺便连那种没用的反抗意志也一并冲刷得干干净净了呢。既然基础的打磨已经结束,作为对这段时间被折腾得这般卖力还不忘乖乖供给精液的奖赏……」
她拖长了尾音,那双浸满了不容置疑意味的紫眸从上到下将我瘫坐在地摊上的身体刷了几遍。
「今天就好好陪主人出去转一转吧。一直把你关在这间宅子里,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吝啬的守财奴呢。」
哈?
没等我那个早在高压统治下变成一团浆糊的大脑理解转一转这几个字的含义,身旁的莎拉已经迅速逼近。那一堆比铠甲还要复杂的丝绸、天鹅绒衬衣还有带金边的繁复短马甲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硬生生地包裹住了我满是吻痕和微小勒印的躯体。
最后一条冰凉的黑色天鹅绒领结更是粗暴地卡死了我的喉咙,甚至刚好盖住了那条从不离身的黑色铃铛皮环。只是哪怕被这堆天价织物遮挡,稍微动一下还是能听到闷闷的碎响传进鼓膜。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夏露强行半拽半拖地拉出了这栋名为宅邸的囚笼,彻底暴露在艾瑟嘉德中午那个刺眼且喧闹的阳光之下了。
眼前的商铺和来往穿梭的冒险者对我来说完全像另外一个次元的存在。
现在的我早就没了那种挂着劣质轻甲在人群里瞎晃悠的寒酸样。这些层层叠叠的暗金色修身礼服、那些在太阳底下反射着暴发户光芒的宝石袖扣,再配上被莎拉硬生生梳理得服服帖帖的细软头发,这种哪怕走在内城贵族区都显得过于招摇的纯正未婚夫行头,招惹来的全都是附近那些佣兵或是行商那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夏露则是毫不避讳地用一只手挽住我的胳膊。那种挽法,手肘甚至刻意卡在我的肋骨与腰侧最敏感的交界处,像是在牵着一只刚剪好毛名贵犬种的炫耀。
「脚步放轻,背稍微挺直一点。别忘了刚刚那些在红木桌子底下挨的打……在外面要是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给我丢脸的窝囊样,今天晚上的加课可就不止是十回那种简单的数目了喔。」
夏露那软糯却透骨的嗓音就这么轻飘飘地钻进了耳朵。
原来出门只是为了彻底堵死我逃跑的最后一条路。
当我被夏露不容反抗地挽着手臂穿过喧闹的商业区,最终停在那座挂着交叉剑盾标志的巨大青铜色大门前时,我的脑子瞬间嗡地响了一声。
这里是冒险者公会。
是我好歹曾满怀憧憬地递交过报名表、在这个甚至买不起一片黑面包的寒酸起点发誓要扬名立万的地方。而现在,我身上裹着比这扇大门还要值钱的沉重礼服,像只被精心打扮拿去展览的高档魔宠,被硬生生地带进了这个曾经的逐梦点。
夏露丝毫没有减缓脚下的步伐。她那双高跟鞋踩在公会那粗糙的石板地上,发出一种在这个吵杂大厅里显得极其嚣张且诡异的嗒嗒声。原本那些正围在悬赏栏前为了几十个银币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冒险者,在看清了这个组合后立刻像躲避某种传染病一样闭上了嘴,纷纷让开了一条通往柜台的宽阔通道。
我们直勾勾地走向了负责接待的柜台小姐安娜。
安娜原本正低着头在一叠旧羊皮纸上做着记录,当那股浓郁且根本掩饰不住占有欲的曼陀罗香气扑面而来时,她那头干练的红发有些错愕地抬了起来。而在看清我那张脸和这一身打扮的瞬间,她甚至不顾形象地发出了结结巴巴的惊呼。
「小叶先生……?等一下,这套夸张的装束是怎么回事……难道您是某个隐姓埋名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大贵族子嗣吗?」
夏露只是站在那里,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赘述。她那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靠在木质柜台上,用一种像是在通知早点铺这几天不订牛奶了的轻快语调开了口。
「从今天开始,这间有些寒酸的地方就不需要再帮我家这个笨孩子保留档案了喔。那些所谓的跑腿破事只会弄脏他这身昂贵的衣裳。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走个注销的过场,之后他的一切行踪都会在这间专属于我的鸟笼里……小叶先生只需要在我的身旁学会好好撒娇就可以了。」
那种赤裸裸宣告主权甚至把整个公会都踩在脚底板下的话语让大厅彻底陷入了死寂。
说实话,那一刻我连肠子都快悔青了。那种想要转身逃跑或者干脆向安娜大喊救命的冲动几乎要把我的嗓子眼给撑破。但是那些充斥在过去三十个日夜里、仅仅是因为答错一个小动作就会招致整夜惨绝人寰调教的条件反射恐惧感,抢在理智前面支配了我抖动不止的双腿。
那些鞭打声和窒息感远比自由来得更加现实恐怖。
我死死咬着牙,感受着夏露指尖那传达到腰部那近乎威胁般的微微收紧,强行逼着那具已被完全磨平棱角的身体做出了堪称完美的宫廷屈膝礼。我伸出手极度不自然地扯住安娜柜台边缘的衣袍,一边像只害怕挨打的狗一样用力往夏露身侧蹭了蹭试图展现那种无可挑剔的归顺感。
「安娜小姐。这一切都如同夏露大人所言,请您高抬贵手允许这份微薄履历就此终止吧。比起那种朝不保夕的流浪,能留在拥有无上恩慈的主人身畔,才是属于我此生唯一的荣幸。」
这番字字句句沾满奴化气息的话甚至还带着那些刻印在肌肉记忆里的拘谨与造作。
「……真是的,明明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初级认定呢。」
安娜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的表情从震惊慢慢滑坡成了极其深沉的无奈。她把那本用来划掉名字的厚重登记册推向柜台的边缘。羽毛笔在那粗糙纸面刮擦的沙沙响动成了最后划破这个冒险者大厅沉默的声音。
那根羽毛笔划破粗糙羊皮纸的沙沙声仿佛还在脑子里打转,可实际上,距离我们在艾瑟嘉德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彻底注销我的人生履历,似乎已经过去了四五天的光景了。
那种连着几辆马车颠簸以及穿过某种让人作呕的空间传送阵的恶心感终于消退。等我重新恢复视线,站稳脚跟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已经是不带半点绿意、充满了那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甜腻魔力风暴了。
我们来到了魔界。
更准确地说,是魔界最纸醉金迷、连地砖都散发着堕落味道的中心地带——浮金街道。
之前住在艾瑟嘉德那栋带着地毯和水晶灯的宅子里时,我就大概知道这头魅魔有点余钱。但直到我双腿发软地站在那扇高达十几米、全是精雕细琢着某种不知名魔兽图腾的巨大黑铁栅栏门前,我才终于明白贫穷确实极大程度地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这哪里是什么住处,这简直是一座城堡。
艾瑟嘉德那栋已经算得上奢华的房子,要是搬到这里来,估计连给夏露现在这栋前庭后院带喷泉的府邸当门房都不配。占地面积起码大出了三倍不止。透过镂空的铁门往前看,铺满暗红色天鹅绒的长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端着纯银托盘的魔族仆人们如同没有生机的幽灵般在走廊之间无声穿梭。上面摆满了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山珍海味,光是闻闻味道都让人觉得内脏发热。
「怎么了?这副连嘴巴都合不拢的蠢样子,是想要把下巴一直拖到地板上吗?」
走在旁边的那名罪魁祸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那头厚重的紫色长发。
我已经习惯性地稍微低着头跟在她斜后方了。站在这里的街边,来回走动的全是一些奇形怪状甚至气场惊人的魔族。然而让我真正感到毛骨悚然并把冷汗从后背逼出来的,并非那些长着奇怪犄角的住民,而是跟在那些高位女性魅魔身边的人类男性。
就在前面不到十步远的一个服装店门口,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魅魔正牵着一条粗大的金属锁链。
顺着锁链看过去,一名人类男性正戴着一个甚至长满短刺的沉重皮质项圈,几乎是在地上爬行。最要命的是,在这种公开场合,那人甚至连半片布料都没披,赤裸着那饱经风霜的身体,在石板路上划出难看的污痕。那种屈辱感简直溢出了画面。
我甚至来不及扭过头去不看,对面街角又走过去一个被好几根铁丝贯穿了下腹部的可怜家伙,他正一边淌血一边向女主人露出讨好的谄笑。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堪称人间惨剧的日常光景,我不由自主地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手心里的冷汗甚至染湿了夏露强行给我套上的那些名贵马甲的面料。然后,我那有些不受控制的视线悄悄移向了走在身侧的夏露。
比起街面上那些被当做纯粹肉畜或是消耗品的同类,我现在的待遇简直好得不可思议。
除了脖子上那根挂着一个小巧铃铛的黑色项圈偶尔会在走动中发出清脆刺耳的叮当声,以及那根始终悄无声息地缠紧在我大腿根部甚至延伸到不可描述部位附近的那截心形尾巴之外,夏露居然没有在我身上施加任何其他的束缚用具。
不仅没有锁住我的双手双脚,我还能好好地穿着那些昂贵得吓人的礼服站在这里用两只脚走路。
天哪,夏露酱甚至还会耐心花一个月的时间教我怎么用那些繁复的刀叉!如果不是遇到了她,像我这种在哥布林面前都会摔跟头的废柴,大概一辈子都要在公会的臭水沟旁边啃那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甚至哪天就被拖进了阴暗的兽笼里吃抹干净了啊。
这种被救赎的感激之情竟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把什么尊严、什么失去自由的恐慌统统烧成了灰烬。我对这份“施舍”深信不疑,哪怕明知道那是随时会被吞掉的深渊,我也控制不住眼眶深处弥漫开来的热泪。
我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深渊巨兽在围观,转过身去极其顺从且虔诚地抓住了夏露那垂在半空中的一只纤细手腕。我顺势弯下腰,用脸颊讨好般地蹭着那微凉的肌肤,用尽那些在此前整整一个月里被打进骨髓里的礼仪习惯来表达那满腔的归顺。
「夏露……真的、非常感谢您。能留在主人身边,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我的嗓音甚至带着一点不可救药的娇俏颤音,那是彻底抛弃了自我之后才会发出的哀鸣。
那截原本只是缠在腿侧的紫黑色尾巴顺着大腿根猛地向上游走,十分精确且极具侮辱性地勒紧了那隔着西裤布料、本不该在此刻挺立的某处敏感地段。
夏露根本没有转身看我,她那涂着深紫色蔻丹的手指随意地捏起我下巴上的一块软肉。她微微用力掐出刺目的红痕,冰冷且混着曼陀罗香气的呼吸直接落入我正在滚烫发红的耳廓里面。
下巴上传来的微小刺痛感,以及大腿内侧那只紧紧勒住我脆弱部位的心形尾巴,都在无情地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捏住了我的性命,更是握住了我身为人类的最后一点尊严。那些关于魔界惩罚的恐怖传言还在脑海里打转,我死死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新一轮的灾难。
「不用表现得这么谦卑喔,小叶。」
那道微凉的手指忽然松开了我紧绷的软肉。夏露顺势摸了摸我被冷汗浸湿的脸颊,声音轻快得像是刚刚品尝完甜点的少女。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暴君嘛。每天看着你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虽然很有趣,但也会腻的。我的小男友,如果能像以前那样,只是稍微笨拙一点、稍微听话一点,保持那种感觉的话就很可爱了呢。」
原本缠绕在我下面那让人快要发疯的致命握力,也跟着这话语一起缓慢地松开了。那条紫色的长尾巴像是邀功一样,甚至还在我的胯部轻轻蹭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滑回她的身后。
这种突如其来的宽大处理,简直让我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但那根时刻悬挂在脖子上的死刑斩首大刀被暂时挪开的感觉,还是让我那具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我像只被解开了锁链却不敢跑远的宠物狗,整个脊背软塌塌地垮了下来。随后顺从地倾斜身子,毫不抗拒地蹭向夏露的肩膀,连带着被她顺手揉乱头发的动作也默默照单全收了。哪怕她在公众场合继续用什么更加糟糕的手法来调戏我,现在的我也连半个拒绝的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在这种连骨髓里都透着屈服的安抚中,我恍惚了一下。
这街道两侧全是那些面目可憎的魔物,血腥味和奢侈品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以前在艾瑟嘉德为了几个铜板发愁的时候,就算是被各种哥布林追着到处跑,好歹还能做梦当个传奇勇者。
而那时候的夏露……其实也没有现在这么像个无懈可击的大小姐。第一次去荒野采草药结果撞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榨干了精液。那个时候的她虽然也是个性欲旺盛得不得了的深渊生物,而且做起爱来横冲直撞的完全不顾及我的死活。但抛开那些恐怖的战斗力和发情期不谈,她偶尔也会流露出一种让人觉得有些呆萌的少女脾气。
说白了,那些没钱吃饭只能吃软饭的穷酸日子,不也是我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走过来的吗?
虽然这份感情早就被那串天文数字级别的债务变质成了一份彻头彻尾的买身契据。但当我抬起头,迎上夏露那张依旧美得毫无死角的笑脸时,那些混杂着恐惧的从前,和如今被迫抛弃一切尊严的现实,忽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重合在一起了。
不管是以怎么悲惨的方式走到今天的,她依然是我不可替代的、或者说是唯一剩下的伴侣了,同时也是牢牢把控着我生命线的主人。
既然除了她身边以外哪里都去不了了。那还在畏惧什么呢。
我发觉自己那张因为惊恐而僵硬了整整一个月的脸,居然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浮金街道上不由自主地牵扯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主动迈开脚步走上前去。这次不再是缩着脖子跟在斜后方的阴影里,而是伸手轻轻地、甚至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拉住了夏露那只带着昂贵美甲的手。
我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背,用一种类似于情侣逛街般的平稳步伐,慢慢地跟她走到了并排的位置上。
那些原本牵着戴皮圈的人类还在对着夏露指指点点的长角魅魔贵妇们,当看到这幅甚至逾越了主奴界限的牵手画面时,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全都凝固成了见鬼似的错愕。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玩物。要是敢把那些廉价的冷汗抹到我的真丝手套上,今天晚上你就在大门外的冷风里罚站一整夜吧。」
夏露那轻快的抱怨声从旁边飘了过来,她根本没有把手抽回去。
从那天在浮金街道上大胆地牵住她的手起,我就像是一只彻底抛弃了生存野性的家猫,连骨头里最后一丝作为男性的硬气都被泡软了。
在这座大得能在走廊里迷路的魔界城堡里,我算是完全适应了这种漫无目的的奢靡生活。每天的任务不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哥布林洞穴里捡破烂,而是变着花样地怎么才能花掉夏露口袋里那些似乎永远也见不到底的金币。
这种软饭吃到饱的滋味,一旦习惯了,真的是堕落得可怕。
早晨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专门的侍从准备好像是用某种发光浆果压榨出的高级果汁。下午就会被夏露拽着去浮金街道各种消费高得离谱的地方体验生活。什么悬浮在岩浆湖上方只对贵族开放的高级旋转茶餐厅,什么只有持有白金卡才能进入的深渊魔法首饰店,我统统不用看标价标签。想要什么,只需要用那种演练得无比纯熟的怯弱眼神多看两秒,夏露甚至连问都不会问一句,旁边的女仆就会十分有眼色地拿着金条去结账。
不管是新出刊的魔界勇者系列限量版漫画,还是那些精细度高得吓人的魔龙骑士手办,我屋子里的架子上早就堆满了这些原本根本买不起的宅物。
而夏露,她似乎对这种把人彻底养成废物的过程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她不再要求我在公共场合保持那种僵直的贵族礼仪。相反,她现在最热衷的,就是牵着我穿梭在那些最繁华的广场上,用一种像是在展示什么绝世珍宝的骄傲姿态向外界炫耀。
只要一走到那些魔族聚集的地方,她就会故意压低身子,贴着我的手臂用一种腻死人的声音抱怨说她的腿酸了。而我这具被调教出来的身体就会自动在无数双视线下立刻弯腰,极其熟练地拉好她的披风裙摆。她享受着我那副听话且随叫随到的谄媚样子,就差直接在我的额头上贴个夏露专属私人宠物的金字招牌了。
对于她这种公然越界的溺爱行为,其实那些魔界的顽固派保守阶层是很看不惯的。
好几次陪她去中心拍卖行看稀有魔核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到走廊对面有些年纪明显很大、打扮得阴森森的上位魅魔贵妇人投来的恶毒视线。大概在那些老古董的固有观念里,像我这种低贱的人类男性,就该被扒光衣服、嘴里塞着抑制魔力的铁球,像条狗一样拴在马车的后轮旁边爬行。居然能穿着丝绒礼服大摇大摆地跟主子并行,还能在点心没烤好的时候抱怨两句,这种待遇简直是对魔界传统等级制度的挑衅。
但我现在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瞪就瞪呗,反正有夏露这个顶级金主在这座靠山后面顶着,她们连一根小拇指都不敢碰到我。其实也多亏了这几年魔界风气的转变,这种把男友宠上天的跨界反叛操作,反而很受那些年轻一辈的贵族魅魔欢迎。每当我们走过名流云集的露天温泉长廊时,就有好几个打扮新潮的年轻女性魅魔停下脚步,向夏露投去惊叹和羡慕的目光。她们有些甚至会直接在遮阳伞下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遥遥对着这里送来夹杂着赞叹与祝福的飞吻。
至于我?
我现在的烦恼已经蜕变成了极其纯粹的物理层面问题。毕竟哪怕伙食再怎么补,各种增加体力上限的高级魔力草药当零食吃,每天晚上到了那张华丽的四柱床上时……总有必须要面对的现实难关。
这种软饭的代价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换了一种极高强度的执行方式。
除了没有那个充满侮辱性的皮质眼罩,或者那些花里胡哨的带刺铁环,我在那间洒满了曼陀罗熏香的卧室里,本质上依旧是夏露最趁手的精液萃取装置。只要房门一锁上,她那个在外面为了彰显优雅而收起来的嗜虐气场就会毫无保留地爆发。无论我白天多么乖巧讨喜,到了夜晚那种长达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压榨、碾磨和彻底的强行榨取,依然会精确地把我逼到眼冒金星。
就像现在这样。
宽大柔软的天鹅绒床垫被剧烈的力道带起一阵沉闷的下陷。我的手腕被毫无反抗余地地压在了枕头两侧。那个刚才还穿着名贵丝绸外袍、在我买手办时笑着付钱的绝美魔族女人,现在正红透了那张毫无瑕疵的脸,那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紫瞳在昏黄的魔晶灯下死死地盯着我已经开始发抖的脖颈。
「那么,刚才在外面吃白食吃得很开心的我家小叶同学……也是时候缴纳今天的特殊维护费用了吧?」
夏露缓缓低下头,那头浓重的紫发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散落下来。
我那原本就因为白天那些繁重试衣活动而隐隐作痛的腰椎,此刻正无助地陷入铺满暗色天鹅绒的软垫里。这间面积大得吓人的卧室内,四根镀金床柱上挂着的薄幔因为某种有规律的冲撞而持续飘摇。自从被带回这所谓的老家,或者说进入了名为魔界核心区的这片充盈着甜腻死气的浮金街道后,夏露那原本在人类世界还算收敛的胃口,像是终于挣脱了枷锁的远古狂风一样彻底爆发了。
以前在艾瑟嘉德的那个小窝里,每晚被压制在身下硬生生抽走四五次精气,那种几乎要让灵魂出窍的疲惫感对我而言已经是每天的噩梦指标了。结果到了这片真正属于她的领地,这个指标就像是公会墙上贴着的通货膨胀公告一样,连翻了三四倍还不止。一晚上连续被逼着射出十几次这种听起来就会死人的破事,在这里简直成了每日必须完成的家常便饭。
幸好命运红线的馈赠并不是空头支票,那种因为受尽折磨而变得极度敏锐的生命韧性体质,硬生生地把我这具血肉之躯改造成了一个即使被抽干也能迅速回满的神奇水井。只要不被她硬生生折断脖子,只要天亮后能好好躺在这些散发着金钱味道的羽绒堆里睡上一觉,那些被强行压榨殆尽的精力就会跟没事人一样再次填满我满目疮痍的身体。
而今天这个让人恨不得彻底昏过去的夜晚,不出意外地又重复了这种惨绝人寰的流程。
我的喉咙里连一点干枯的呜咽也挤不出来了。就在刚才那段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翻滚的时间里,我被迫在那紧致得令人发指的深邃通道里迎来了整整三次彻底释放,滚烫浓稠的库存被她毫不留情地全都吸纳进去。然后这种残忍的进食并没有随着那股释放后的空虚感而宣告结束,夏露直接用她那总是挂着优越弧度的嘴唇接管了战场,在我因过度使用而敏感发痛的钝器上反复吞吐。我又浑浑噩噩地在那张湿热的口腔里交代了好几次库存,甚至最后几声变调的惨叫都是因为被她那双涂着深紫色寇丹的细腻裸足蛮横地踩着前端,硬是在满是汗液交织的脚心处被迫挤干了最后的几滴稀薄水分。
「还算不错哦,小叶。这阵子魔力营养补剂总算没白喂你,今天的浓郁程度勉勉强强够我撑到明天早上了。」
夏露那软糯却透着股凉意的话语把游离在崩溃边缘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她整个人像只餮足的黑猫一样慵懒地趴在我那覆满细密汗珠的胸膛上,修长的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我已经无法动弹的膝盖内侧。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泛白起伏的锁骨。
「不过……明天开始,或许真的该考虑让你练习怎么主动求着让我吃掉你这种课题了。毕竟一直让女孩子单方面出出力,偶尔也是会感到关节酸痛的呢。」
这番轻描淡写却足以宣判死刑的言论让我狠狠打了个寒颤。
「能不能稍微……让我休息一天……就一天。」
我本能地想要把身体往床铺深处缩一点避开这危险的温存。但我手腕刚动了一寸,一条带着熟悉压迫感的冰冷倒三角尾巴已经死死缠上了我唯一能够用作遮掩的一角床单,猛地往下拉扯,再度把我不堪重负的样子彻底暴露在这让人窒息的魔界夜色下。
「别那么小气嘛。作为吃穿不愁的优秀藏品,如果连基本的营养指标都供给不上,外面的那些讨人厌的老太婆可是会借机嘲笑我养了只没用的废柴的喔?」
夏露用带着轻微薄茧的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我脸颊旁的软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而且啊,明天还有个必须要带小叶去参加的重要宴会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发霉呢?」
那段近乎屈辱的表忠心换来了短暂的和平,但夏露显然不会满足于只是把我关在这栋满是靡靡之音的庄园里当个笼中鸟。
也就是几天后的一个中午。
我这几天稍微安分了一点,每天被变着花样套上那些名贵得扎手的特制礼服。今天她心情似乎格外好,早早地把我从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挖了起来。几个女仆安静得就像是没有存在感的人偶,排着队给我套上了一件天鹅绒马甲,脖子上那只铃铛甚至还被细心地用布擦得锃亮。
然后,我就被夏露挽着手臂,就这么半是被拖、半是被拽地离开了宅邸,走上了浮金街道。
虽然现在对路边那些用下巴看人的魅魔目光已经产生了一点抵抗力,但我现在两腿发酸走路还是有点发飘。
而且,这条路线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商业区购物的样子。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空气中那种甜腻的死气也逐渐转变成了某种极具压迫感的、属于上位魔族特有的魔力沉淀味。
等等。
不对劲。
这是要去哪?这种正式得过分的装束,加上她之前提起过关于“重要的宴会”的事情……
「呐,夏露。」
我咽下一口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唾液,转头看向走在旁边正哼着不知名轻快小调的她。
「那什么,这已经快走出市区了吧?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呀?之前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听到我的问题,夏露停下了脚步。
她那头深紫色的长发在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中微微飘动。她转过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点着下巴,就好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菜一样,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能让我当场心肌梗塞的答案。
「要去干什么?哦呀,当然是去见父母啊。」
…………
哈?
「去见……谁的父母?」
「这还要问吗?笨蛋小叶,当然是我家那两位已经开始催着我收心的麻烦老头子和老太婆啊。」
我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了。
见父母?!
怎么就突然快进到这一步了啊!难道说在这边吃软饭吃到最后,还真的要去拜见这家最大的魔族债主吗?!
「等等等等!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两只手拼命地在胸前摆动着,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混乱的脆响。我都顾不上周围还有没有那些散步的高贵魔物在看笑话了,急得原地打转。
「这可是见父母啊!我……我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能去见未来的爸爸妈妈吗?!虽然我是穿了礼服,可是怎么看都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吧!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应该先准备一点名贵的礼物,或者买点高级魔核作为见面礼什么的吗!」
完了,这次要是惹那位最大的魅魔首领不高兴,估计连地下室当储精罐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要被做成化肥浇在外面的食人花地里了吧。
然而,看着我这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夏露却只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乱操心什么呢,小叶真是个喜欢瞎想的小可爱。」
她伸出手,熟练地顺了顺我因为急躁而翘起来的头发,深紫色的眼眸里全是那种看小动物般的宠溺。
「结婚这种事,既然决定了当然是要按规矩见见父母的呀。而且,关于你这副样子能不能被接受的问题,完全是杞人忧天喔。」
看着我不解的眼神,夏露稍稍凑近了一点。
「其实啊,我老妈当年跟我老爸也是自由恋爱的呢。之前她老人家就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什么……『只要是自己看顺眼喜欢的男孩子,直接抓回来锁在后院当专属的私有物也是完全没关系的呢,哪怕强行改造都没问题喔』,之类的。」
我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这算哪门子的家教啊!合着你们家这种随街抓人当玩物还能顺带着白吃白喝一辈子的传统,是祖传的对吧?!
「所以说。」
夏露笑眯眯地用那根微凉的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小叶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这么优秀又听话的好孩子呢。他们两个看到你这副已经被我彻底打上烙印的乖巧模样,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哦。」
远处,一座通体用纯黑色魔金打造的宏伟庄园已经在街道的尽头露出了狰狞的一角,那高耸的塔尖似乎连天边的暗红色云层都要撕裂了。
「看,我们到了。」
夏露松开一直挽着我的手,转而强势地抓住了我的五指,将我的手背贴在了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乖乖拿出你平时在床上求饶时的一半可爱劲儿就行了,那扇门里可没有人会真的咬下你的脑袋喔?」
这扇如同城墙般沉重的黑色雕花大门被无声推开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一个全是用金子堆砌起来的地下陵墓里。
顺着铺满了似乎是用某种魔兽鬃毛编织而成的暗红色地毯走进去,道路两侧站满了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刺鼻硫磺味或者诡异香气的魔族仆人们。他们简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只要夏露那只带着昂贵蕾丝手套的手拽着我往前稍稍迈出一步,那两排脑袋就会整齐划一地弯折下去,简直把那种令人窒息的尊卑感演绎到了极点。
这种排场真是能直接把人吓破胆啊。
我那两条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月惨无人道的“贵族姿势特训”后本来应该稳如磐石的腿,这时候居然控制不住地发僵打颤。要不是夏露的手还像根铁箍一样死死扣在我的臂弯里,我大概连怎么迈左脚都已经忘光了。
就在穿过这条大得离谱的门厅的最后几步路时,原本空荡荡的正前方回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就像是在蹦跳一样的脚步声。
还没等我抬起那张快要被汗水泡发了的脸,一道穿着颜色艳丽且暴露得一塌糊涂的长裙身影就直接越过了那些正跪在地上的仆人,带着一阵浓郁甚至刺鼻的高级魔药香气扑了过来。
「老妈!快看呀,我真的把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带回来了哦!」
夏露那种在饭桌底下把我整个人生剥活吞时才会露出的残暴劲儿瞬间就蒸发了,反而换上了一副像是在跟邻居家女孩炫耀自己新买的名贵首饰般的语气,高高兴兴地一把抱住了冲上来的那个女人。
我瞪大了眼睛,惊得连呼吸都忘了两拍。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身材高挑且丰满过头,一头和夏露差不多的长发被随性地扎在一侧。但最要命的是,她那张脸看起来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眼角的魅惑感加上这种肆无忌惮的热情拥抱,如果不是夏露刚才大喊了一句老妈的话,我绝对会指着她的鼻子惊叹说夏露你姐姐长得可真漂亮。
结果,恶魔的年龄果然是一门连那些专精时间魔法的老学究都没法研究明白的迷信学问。
「哎呀呀,这可真是……比你送来的魔信里描写的还要有意思得多呢。」
这个顶着一张不老妖颜的女主人从夏露的怀抱里稍微退后了半步,那种带着强烈评估性质的、甚至能直直看穿我礼服布料的视线,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个干干净净。她凑近了些,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甚至直接从我的脸颊旁边掠过,顺带扇起了一点我脖子上的冷汗味。
「近距离观察的话,这孩子确实可爱得有点犯规了。而且,这味道闻起来真的是香得让人想立刻撕一块下来尝尝啊。」
那种像是在肉铺案板前挑选当天最新鲜内脏的食肉宣言,惊出了我后背起伏的一层细密寒毛。这种家学渊源简直离谱透顶!到底是什么样的倒霉蛋才能和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类当成人形点心的高位魅魔度过余生的?
啪嗒。咔啦。
我刚刚还在崩溃吐槽的大脑,在这个瞬间被另一种完全迥异于两名魅魔女人唧叽喳喳声的动静给硬生生切断了。
那是一种缓慢得仿佛拉长了时间,却又带着某种金属甲胄在内部相互碰撞的、沉重而压抑的步伐响动声。
这宅子深处竟然真的还有人类存在吗?
顺着这令人不安的回响望去,一个同样穿着极其考究、做工繁复的黑色礼服的男人慢吞吞地从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哪怕现在的他把自己包裹在那一层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布料里,但是从他每跨出一步时骨骼所展现出的严丝合缝感,以及那副宽阔硬朗、即便在魔族的扭曲氛围熏陶下依旧挺拔如松脊背来看,这人身上那股无论如何都盖不下去的铁血气息几乎要扑倒我脸上了。
这家伙以前绝对是当过前线厮杀的大型骑士团团长之类的狠角色!那种能在战场上用大剑硬接龙息的存在!
但是,当我有些胆怯地迎上他那双应该属于人类的眼眸时,心底仅剩的最后一点侥幸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常年在这个魔力密度和堕落氛围都能直接把普通人生吞活剥的深渊里生活,这名前骑士团长显然已经失去了纯粹人类的光泽。他的眼底深处正隐秘地跳动着一抹已经被魔界侵蚀、略显病态的暗红光芒,带着一种完全不加遮掩且冰冷至极的疲惫。
看着这种被硬生生改造成这个样子的前途无量的英雄前辈,我原本想要摆出的那套为了活命而学来的谦卑微笑直接卡在了脸上。
结果,面对被女儿兴冲冲牵上来的我,这个曾经的人类强者连一句附和的点赞都没有施舍。
他只是把那双略微发红的眼睛稍稍向下移了几分,透过那高耸的鼻梁静静地看着我。那里面没有任何作为岳父看到准女婿该有的刻薄或是赞许,反而是如同深水潭一般死寂,以及在那深处根本藏不住的、一种浓得快要滴出水的悲哀和同情。
「……看样子,又是一个在这个名为宠爱的囚笼里,连怎么挣扎都忘记了的可怜虫。」
这顿在纯黑色长木桌上展开的晚餐,可以说是把我本来就不多的食欲直接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桌子上摆着的倒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顶级的熟肉和某种散发着甜香的红酒,但在这种极其微妙得简直能滴出诡异毒液的氛围里,我握着刀叉的手一直抖个不停。除了餐具碰撞餐盘时发出的轻微脆响,还有偶尔从窗外掠过的尖锐魔物叫声,最突出的就是夏露和她母亲那仿佛根本不在同一次元里的欢快聊天声。
大概是真的很久没回这个家了,夏露正托着下巴,一边用刀尖漫不经心地切着一块滴着血丝的烤肉,一边跟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如同妖精般年轻的母亲讲着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
至于我。
我正被夹在夏露和那位前骑士团长之间。
这位一整晚没说过一句话的岳父大人,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放在那些丰盛的食物上。他只是手里端着一个高脚玻璃杯,用那种红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只敢低头扒拉土豆泥的我。
我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只能僵硬地把脖子扭转过去一点,试图挤出一个代表晚辈礼貌的蠢笑。
他就这样死寂地盯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那两片仿佛很久没有被使用过的干裂嘴唇终于动了动。
「千万不要尝试逃跑。」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生锈的铁剑在砂纸上刮蹭,声带的震动里甚至听不出一丝哪怕属于人类的挣扎和激昂,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告诫。
「——会比现在惨十倍的。」
我手腕一软,差点把手里的纯银叉子给直接丢在盘子上。
等等,这种标准的恐怖悬疑片幸存者台词是怎么回事!
「啊,老爸他又开始说这种吓唬人的老梗了呢。」
夏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顺手把切好的肉块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她完全没在意她父亲脸上那种深刻得不可救药的绝望。
「小叶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啦。当年老爸作为全大陆最强的一个防卫骑士团团长,可是整整跟老妈打游击战打了半年多呢。结果嘛,就是被老妈从边境平原硬生生给拖回了魔界。因为那段时间反抗得太剧烈,不仅腿被打折了好几次,性格也变得像现在这么无趣且少话了呢。这就是所谓的战利品后遗症吧,对吧老妈?」
夏露像是在介绍家里某个不太好用的旧水壶一样,非常理所当然地把一段足以成为大陆史诗的单人惨剧给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那位年轻得离谱的丈母娘听了只是捂着嘴呵呵直笑。
「就是说呀。当初如果不是你爸爸非要举着那把什么圣剑到处跑,我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连夜把他的铠甲全给融掉带回家了。不过夏露你这次眼光倒是很不错呢。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你这孩子脾气从小就那么恶劣,真的能驯服这么可爱又柔弱的男孩子吗?」
她那涂着鲜艳蔻丹的指尖隔空对着我的脸颊点了点,甚至还吸了吸鼻子。
「没想到不仅乖乖地带回来了,而且这孩子光是坐在那里,就能闻到一股好闻得让人立刻想扑上去吃掉的甜味呢。」
我简直要把嘴里的肉块连着灵魂一起咽下去了。在这两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思考方式全都有着致命缺陷的脸孔注视下,我连擦冷汗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过啊,夏露。」
那位魔界首领级别的母亲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算的光芒。
「人类男孩子表面上看着听话,背地里谁知道会有什么小思绪。如果以后他不仅顶嘴还不听话的话,为了以防万一让他随便乱跑弄脏了底子……要不要直接在他身上刻画一个那个特别好用的奴隶淫纹?只要刻上那个,保证只要你稍微释放一点魔力,他就会立刻变成满脑子只剩……唔唔唔!」
「——老妈!这种多余的建议就免了啦!」
夏露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惊悚速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那条心形尾巴瞬间绕过大半个餐桌,像是封堵什么泄漏的魔力管道一样,直直地缠住了她母亲的嘴巴。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眼疾手快地用手里的餐巾彻底糊住了那位还在试图传授变态知识的长辈的后半句话。
「我的所有物可是要一分一毫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才有趣的!如果是用魔法符文强行堆出来的听话废柴,那干脆去买地精木偶算啦!」
夏露像是在维护某种不可名状的艺术追求一样,直接扯住我那件昂贵华丽的马甲后领。根本没等那位前骑士岳父甚至发出一个呼吸的声音作为道别,她就在一阵叮叮当当的盘子碰撞声中,以极为蛮横的怪力拽着我朝餐厅那扇沉重的大门倒退着走了出去。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啦!我们要去消化那些多余的能量了,二老晚安!」
两声沉闷且急促的皮鞋擦地声过后,伴随着那扇雕花木门的重重关合。我只能眼看着那位依旧保持着沉默的骑士岳父,用没有任何反光的暗红视线安静地目送我们消失。
虽然刚才那段如同悬疑惊悚剧结尾一样的告别真的足够在午夜梦回时吓出一身冷汗,但是在跟着夏露一路穿过走廊时,我满腹的疑问全都被压碎在了嗓子眼里。毕竟,一想到刚刚那位前骑士团长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连灵魂都被抽干了的死寂,再看看身前这位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的女主人,我实在没有那种敢于打断好心情的胆量和作死的勇气。
没过多久,伴随着两扇绘着不知道什么繁复法阵的沉重木门被推开,我们就来到了夏露位于这栋巨大得就像是迷宫一样的庄园里的私人闺房。
这里的面积比在艾瑟嘉德的那间主卧还要大上不止一圈,铺满暗金刺绣的地毯踩上去简直就像踩在厚实的云朵里。在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挂放着层层叠叠黑紫色纱幔的巨型大床。在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那股因为一整天面对各种高位魔族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精神防线,直接宣告了崩溃罢工。
也管不上什么才刚刚接受过一个月的见缝插针式礼仪教育了。
我几乎是像个没骨头的布娃娃一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张大得离谱的床铺,整个人面朝下深深埋进了那一堆闻起来带着淡淡甜腻香气的天鹅绒枕头里。
太累了。今天那种比直接对付二十头哥布林还要消耗神经的活动真的是够了,我现在只希望能立刻昏睡过去,哪怕是被锁在地牢里好歹也能有个让人闭眼睛的机会。
然而,在这个充斥着魔界常识的屋子里,显然不存在什么让宠物自己决定作息时间的慈悲概念。
「喔呀小叶,这么早就打算睡觉了吗?难得我们回这间大房子来住一晚上,就这样直接钻进被窝里也太无趣了吧。」
床沿陷下了一个弧度。
夏露已经甩脱了脚上的那双系带高跟鞋。她以一种完全和她身上那种傲慢且邪气的贵族外表不相符的孩子气姿态,直接扑腾上了那张床。那两条光洁细长的小腿毫不客气地交叠在半空随意地晃动着,紧接着,那条熟悉得让我头皮发麻的心形尾巴就像灵巧的藤蔓一样,顺着我的脚踝一路往上摸索,直到缠住了我的腰。
「难得的机会,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
我把脸从软得出奇的枕头中间努力拔出来半边。
游戏?这个时候?在这种只看一眼装潢就觉得随便碰哪里都会弹出个致死机关的魅魔巢穴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要命提案啊?
「什么游戏……」
我连声音都虚弱得发干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年看过的奇闻异事记录,比如说几个高等女魔族一起拿人类的心脏当球踢,或者比赛谁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把精灵的血抽成标本之类的变态杂耍。该不会这个女人也打算在这里拿我大卸八块吧?
「瞧你这副随时准备立下遗嘱的表情。」
夏露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她半直起身子,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垂在脸颊旁的紫发。
「是很正常的游戏哦。想当初我小时候呢,可是经常把其他领地的好几只小魅魔们拉到这间大屋子里,大家一起窝在地毯上痛痛快快地玩游戏呢。」
童年阴影?啊不,是指纯真的童年回忆吗?
对于魅魔这种生物也是从玩着泥巴和洋娃娃长大的这件事情,虽然总觉得好像有点打破常理,但这倒是在今晚总算给到了我一点仅有的人情味。既然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顶多也就是输了弹个脑门,或者被画个鬼脸之类的吧?应该不至于弄出什么血溅当场的大事来。
「是啊!那时候光是玩那个经典的猜拳游戏——也就是剪刀石头布呢,就能快快乐乐地从中午一直赢到晚上黑天都不觉得累,真的是回忆满满哦。」
听到这里,我一直吊着的那颗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果然,只是一般的剪刀石头布。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在魔法阵里被轮番电击之类的新奇花样。如果是猜拳的话,靠着我那高达五十点的幸运值,哪怕是闭着眼睛瞎出一个石头,说不定都能从她那里糊弄个连胜记录回来。今天总算是能稍微体面一点躲过去这场随时会转变成榨取大戏的夜晚了吧?
「那我们今天也来玩这个吧!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哦。我们就采用五局三胜制,如果小叶输掉一次的话……就要作为惩罚,在这个被窝里老老实实地给我射一次呢!」
夏露那双如同吸进所有光线的紫琉璃一样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一道令人战栗的残月,嘴角那抹怎么看都是彻底黑掉的得意笑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绽放得肆无忌惮。
「所以,快点用你被榨干发抖的手给我出一张手心是汗的布吧,我的小男友~」
我就这么僵直着身子坐在那堆甚至比普通床还要大上一倍的丝绒被中央,耳边回响着夏露那听起来充满了恶劣趣味的提议。
五局三胜制,如果我输掉一次,就要在这里被老老实实地强行压榨一次。
说实话,如果换作是以前那种没日没夜被公会压在底层克扣报酬的时候,听到这种提议我大概早就跑出二里地了。但是经历了这几个月从身心再到社会身份的彻底洗脑改造之后,我那高达五十点的幸运值在这个瞬间竟然成了我唯一还能指望的救命稻草。
只要我连赢三把,就不用面临那种连明天早饭都可能吃不到的绝境了吧。
「石头,剪刀,布!」
带着些许可怕的决心,我猛地伸出了手。而对面那个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只打算看笑话的魅魔也随之伸出了那一双白得发亮的手。
一次,两次。
空气在这座奢侈的牢笼里仿佛凝固了。我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一次次准确地避开了夏露的防线。第一局,我因为太紧张出了乱七八糟的布,结果夏露漫不经心地出了个石头。第二局,我又下意识地闭着眼睛甩了个剪刀出去,而夏露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庞上,正因为刚摆出一个布的形状而产生了明显的僵硬。
「——那个,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这已经是第三局了吧?」
我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当夏露因为连输两把而稍微认真起来,甚至连那条平时总是高高翘起的尾巴都挺得笔直的瞬间,我用那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手速,稳稳地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剪刀,夹住了她那双涂着紫色蔻丹的修长手指比出的布。
夏露懵了。
这是真正的懵了。她那张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甚至破天荒地出现了一小会儿类似于普通人类才会有的呆滞。那种像是准备好好剥壳吃掉一枚鸡蛋,结果发现鸡蛋里面竟然是个实心铁球的荒谬感,明明白白地写在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
我居然真的靠着那种离谱的强运在魅魔主场连赢了三把。
「这……我赢了对吧?夏露,三局连胜。照这个说法的话,我今晚应该可以申请不用补课……」
我的话甚至都还没有顺着有些发颤的舌头完全跑出来。
眼前这个刚刚还因为输掉了引以为傲的单方面游戏而愣神的顶级捕食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种弧度带着一股非常自然、但又非常不要脸的光泽。
「哎呀,真是了不起呢,我的小男友。」
夏露就像完全没觉得输游戏有什么大不了一样,身体微微前倾,直接顺水推舟地跪跨在了我那条因为缩得太紧而发抖的小腿上。那只刚刚还在和我猜拳的纤手,反过来轻巧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掌心直接压在了她饱满挺拔的胸前。
「完全一局都没有输掉,简直像是个奇迹呢。既然你表现得这么勇敢又这么棒——那就作为连胜第一名的特别奖励,今天晚上就赐予你和最爱的主人从头到尾好好做爱吧。」
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这种强行篡改奖励逻辑的做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奖励吧!刚才明明说的是输了才要射的,为什么我赢了也要做爱啊!这根本就是在耍赖吧!」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往后拔出我的手,但立刻就感受到那只扣在手腕上的柔滑手掌传来了绝对不容反抗的力量。
「吵死了。魅魔的字典里哪有顺从猎物意愿这四个字啦。」
夏露干脆利落地甩开了刚刚那层还要假装温柔的伪装,整个人带着那一阵淡淡的甜香气息压了过来。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就像精密的机械钳一样顺着地毯上铺着的床单滑动,转眼间就已经牢牢锁死了我的腰侧。
「难道小叶不喜欢这种大姐姐倒贴的完美奖励吗?不过没关系哦,在主人面前,只有被乖乖吃掉的选项呢。」
她的气息已经完全侵袭到了我的面颊旁。夏露微微扬起带着病态笑意的唇角,那只甚至连一丝指缝都不留情面的手已经蛮横地顺着我的皮带扣抚了下去。
我就这样被那双紧紧钳制住腰部的大腿死死钉在原处,连呼吸都忘了。
面对这根本不讲理的流氓宣判,我原本那些准备好的辩解彻底卡在嗓子眼里。刚才那一丝连赢的喜悦转眼间就化为了泡影。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惩罚豁免,这女人根本就是随心所欲地扭曲所有的游戏规则来把这场施暴变得冠冕堂皇。
没等我发出最后无力的抗议,夏露脸上的那种戏谑表情突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悚反转。
原本还带着甜腻笑容的嘴角猛地向下撇去。那对漂亮的紫眸半眯了起来,两道精修过的眉毛紧紧绞在眉心,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填满了冰冷刺骨的嫌恶,这种强烈的既视感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名贵高汤里的死苍蝇。
顺着那道视线,一只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冷白、指甲涂着深紫色蔻丹的修长手掌,毫不留情地越过了那层形同虚设的被褥,准确无误地一把攥住了我下半身那早已经诚实得无处遁形的部位。
「呜……!」
从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我浑身重重一颤。
「嘴上倒是喊着不想要,拼命抵触这所谓的惩罚奖励。结果你这可悲的下半身却硬得跟烧红的铁棍一样呢。」
夏露盯着手心里的器官,鼻尖刻意地皱了皱。那毫不掩饰的轻蔑语调狠狠砸穿了我最后一点羞耻心。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我玩弄吗?真是无药可救的下流变态。」
我死死咬住下唇。我敢发誓绝对不是因为我主观上有多么变态啊!在一个发情期魅魔的地盘里,谁被那散发着迷幻香气的大腿夹住还能指望靠意志力心如止水?
身体的背叛让我根本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脸颊因为憋气和羞耻涨得通红。
然而,这仅仅只是这场地狱处刑的第一步。
虽然夏露的脸上挂满了一副碰到了极度污秽之物、恨不得立刻把手砍掉扔掉的极端厌恶,但她手指上的动作却展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恐怖专业度。
她那两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挑起了顶端的一丝前液。那张精致脸孔上的嫌弃愈发浓重,嘴唇更是厌恶地抿起。那沾满液体的两指随即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刮骨刀,沿着冠状沟的边缘用一种能让神经末梢集体短路的精准力度反复打着圈摩擦。
温热的掌心紧接着完全贴合了略显干燥的柱身。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包覆感伴随着她手腕开始有规律的上下套弄而彻底击溃了我的防线。每一次从根部推向顶端的挤压,都被她恰到好处地调整了肌肉绷紧的程度。她那长长的紫色美甲甚至会有意无意地轻轻搔刮着底部的脆弱皮肤。
眼前是那仿佛看垃圾一样的俯视目光。下半身却在遭受着能把人融化成液体的极致服侍。
这种视觉上被彻底践踏、肉体上却被捧上云端的可怕割裂感,就像是一个转速快得要命的高级磨床,把我的神经防线铰得粉碎。那些混合着屈辱和快感的泪水根本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我想要扭腰逃避那些刺痛般的舒爽,但两把“锁”将我的躲闪动作尽数变为了迎合的送上门。
「脏死了。这副被稍微碰一下就兴奋得乱颤的样子,这间卧室的空气都被你弄得很糟糕了。给我快点把它排干净。」
夏露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骤然变了节奏。
她的拇指恶意地抵住了最敏感的正中心眼,紧握住我的掌心以更加凶狠暴戾的频率开始近乎蛮横地压榨。那些被她挤出的透明分泌物成为了最好的加持剂,在这场单方面的高速运动中发出让人心跳骤停的水流吞咽声。
这种根本不允许休息的极限剥削直接撕毁了名为理智的控制阀。脊背弓起一道僵硬的弧度。
「——我、我不行了!要……!」
被这双极度抗拒又极度熟练的手玩弄得丢盔弃甲,我的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一股根本无力憋回的浊流冲破了束缚,直接尽数喷洒在夏露那只充满厌恶表情的纤白手掌中,甚至有几滴溅起落在了她手背的繁复蕾丝褶边上。脱力感瞬间抽空了肌肉的所有支撑,我喘着粗气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凌乱的被铺间。
一直保持着满分嫌弃神态的夏露在这时止住了动作。
她举起那只沾满了黏稠精华的手。那紧锁的眉骨和鄙夷的撇嘴在这一秒犹如融化的冰壳褪去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吃饱魇足的妖冶光彩。
「……真是相当壮观的数量呢。」
她伸出软红的舌尖,直接顺着掌心的纹路将那些浓厚的奖励大口咽进嘴里。
「射得这么多,看起来刚才果然玩得很开心啊,我的小叶这方面真的很棒哦。」
那仿佛在回味顶级料理般的吧嗒声,在这间大得离谱的闺房里格外清晰。
夏露慢条斯理地将指缝间最后一丝残存的浓腻卷入口中。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厌恶已经被彻底点燃的饱食欲望所取代,她甚至用柔软的舌尖颇为意犹未尽地在嫣红的唇瓣上绕了半圈。
「看你这副稍微缓过气来的样子。接下来可就轮到小叶最最期待的、也是奖励性质最高的主人专享做爱环节了呢~」
期待?
这女人是不是对期待这两个字的定义存在什么种族层面上的误差?
「——谁会期待这种单方面被当成果汁盒挤压的事情啊!我今天已经快散架了!」
我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积攒起来的肺活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刚刚被强制排空的身体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瘫在柔软的被褥里。光是回想在这个大房子里即将发生的频率,后背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声自以为有点气势的抗议,落在高阶魅魔的耳朵里大概就跟餐前点心上点缀的薄荷叶没什么两样,纯粹是为了增加进食的情趣。
夏露根本连一句反驳的敷衍都不屑于给出。
她整个人直接向前倾倒,双臂撑在我的肩膀两侧。那种极具压迫感且不容拒绝的力量骤然袭来,那对丰满圆润的胸脯堪堪停在我鼻尖上方的位置。我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半句求饶的话,她已经不耐烦地拽起我的腿腕。
接着,那具滚烫得惊人的躯体猛地跨坐在了我的腰间。
那种根本不需要任何预热的深紫魅魔体质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凶悍。随着她那截桃心尾巴兴奋地拍打在床单上,那处泛着水光、泥泞不堪的幽谷毫不留情地死死咬住了我还处于敏锐阵痛中的半软零件。
「唔啊……!」
连一秒钟的挣扎缓冲都没有,她直接用最蛮横霸道的姿态沉下了腰肢,一口气将底端尽数吞入那片湿滑温热的深渊里。内壁那些收缩自如的娇嫩软肉带着不讲理的吸附力,将那个本就疲惫的部位层层盘绞。巨大的摩擦力瞬间冲垮了我脑海里试图拼凑出来的所有常识。她微微扬起高傲的下巴,深紫色的眼底满是把猎物彻底掌控并肆意碾磨的捕食光芒,随即伴随着那沉重的撞击与水声开始了新一轮毫无慈悲的掠夺。
那仿佛要将整个腰部骨盆连带灵魂都碾碎的狂暴下沉,根本不给我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一阵接着一阵要把脑浆搅匀的热潮从根部炸开,那种被滚烫死水死死淹没并拉拽的感觉,让我视线里的灯光都糊成了凌乱的残影。夏露那对深紫色眼眸在这个瞬间,透出了哪怕是对待餐盘上的煎肉也未曾有过的贪婪和病态的高高在上。
她突然稍稍抬起上半身,那条像毒蛇一样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我的肚子,然后在那附近毫无顾忌地画着圈圈。
「呐,小叶。」
「既然你刚才那么乖,那趁着这个机会,我觉得是该准备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了呢。」
这女人脑子是烧坏了吗!
「——呜啊!怎么、怎么能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讨论这种事啊!」
我的声带因为下半身传来的、那种快要把我绞成麻花的残忍包裹感而支离破碎。每一次撞击,内脏都好像移了一次位,这种时候光是拼命让口水不流下来就已经耗尽了我仅存的那一点作为人类的脸皮了,谁还有脑子去想请柬和婚宴菜单啊!
「这有什么不行的。倒不如说……」
她的腰猛地向下一沉,然后用一种极具破坏力的角度在那一圈软肉里旋转了半寸。
「唔嗯!?」
眼泪在那股头皮发麻的刺激下当场飙出眼角。
「在这种状态下谈,我的小叶才会因为怕疼、怕快感,而把我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听进脑袋里,对吧?」
她像是个给刚入学的幼童解释一加一等于二的老师一样,理直气壮地说出了把人当成纯粹生理反应器的恐吓。在那句话的尾音里,夹击着我前列腺的那处要命通道开始肆无忌惮地发力。那种明显经过长期捕食训练的肌肉群,就像是在给濒死的鸭子做最后的心肺复苏,只不过用的全是把我按向深渊的反向救护法。
「呜……放、慢一点,夏露……真的要断了……」
我死死抓着下面铺垫的黑色丝绸床单,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上面抠出了一道道褶皱。但腰部的那些动作就跟装上了不知道哪里淘来的永动机一样,完全无视了我那难看到极点的抽搐,还在不遗余力地提供着毁灭性的巨大快感。
「别光顾着瞎扭腰哦。」
夏露那张被欲望染得像春药一样红润的脸,就这样压低了下来。带着那种只有在吞食绝赞美食时才有的餮足感。
「听好啦。我在想,婚礼的规格也不用搞得太夸张,毕竟只是宣告你彻底打上我的烙印的一个小仪式而已。我们只要随便邀请几个必须要到位的人就好了。比如老妈,还有那几个平时多嘴多舌的领主阿姨。所以说这只会是一场很小规模的宴会呢。」
她嘴上用那种像是周末去郊个游的口吻来做铺垫。但这间光看屋顶吊灯就能买下艾瑟嘉德一条街的房子,再加上这位丈母娘可是徒手把当年大陆第一圣骑士打断腿抢回来做老伴的究极怪物。她嘴里这句所谓的小规格?我那只剩下芝麻大小的理智非常清楚,等那天真正到来,半个魔界的魔王军高层恐怕都会被她拉过来吃席。
这叫低调的话,那高调是不是要把整个阿斯塔利亚当成蛋糕切了?
我在那种狂轰滥炸下,甚至连腹黑一下都找不到换气的时间,只剩下了从喉咙里榨出的难看求饶声。
「说起来,虽然规矩上是由男方来揭开我的头纱,但我忽然有了一个更有趣的实操点子。」
夏露停顿了一下那种高频率的研磨。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侥幸活过下一秒的时候,她的手干脆利落地撑住了我的胸膛,然后猛地又一次加快了那个要把我掏空的过程。
「要不干脆……到了新婚之夜的时候,我就直接穿着那套繁琐得要命的长摆婚纱,然后再把婚纱的裙摆撩起来。就在这间屋子里,让你一边看着我这副新娘的样子,一边继续被我按在这个位置毫不留情地强暴到射不出来。啊……想象一下你穿着礼服被新娘的裙底风光吓得满脸眼泪的样子。到时候肯定会非常、非常有趣的呢。」
脑子完全宕机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新婚之夜的美好蓝图,这简直是个挂着结婚头衔的刑场预告片吧!
可还没等那股顺着脊梁骨爬上去的恐惧彻底发作,刚刚还在她刻意操控下反复折磨我的通道,在此刻极其刁钻地死死抠住了那个已经肿胀得不能碰的冠状沟。
双重夹击之下的崩溃来得顺理成章,甚至快得连我那可悲的尊严都来不及哀悼。
「呃啊……!!!」
我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床铺上弹动,把一大股连自己都觉得屈辱的浓浊尽数打了出去。
夏露根本没有要起身躲避的打算。她感受着体内那种源源不断的供能,配合着那种颤动而收缩起下面的阴道壁,就像吃饱了还没擦嘴一样,规律又霸道地把所有的精液全都一滴不剩地收进了腹腔深处。
「真是一发诚实的回答呢,老公大人。」
她伸长脖子。
这几天的时间过得飞快,或者说,当每一秒钟都被某种名为温柔饲养的彻底支配给填满时,我那原本用来计算日期的脑神经早就退化了。每天早晨醒来,鼻尖充斥着曼陀罗香气,我就这样像个昂贵的人偶一样,乖乖地缩在夏露的怀抱里,任由她像摆弄最中意的手办那样,在这个甚至没有莉莉丝吵闹声的寂静笼罩下度过每一刻。
直到这一刻,当那扇巨大的、雕刻着数十对交缠蛇尾的黑色魔金礼堂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推开时,我才猛地从那种名为安逸的温水煮青蛙里惊醒过来。
「不要抖哦,小叶。我的丈夫在今天可是整场宴会上的第一道风景线呢。」
夏露挽着我的手臂,用那只有她能做出的从容步伐带领我向前走去。而在我们的下方,在那片简直一眼望不到头的恢弘阶梯式会场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足以让全大陆的圣骑士集体心脏骤停的可怕存在。
这可是魔界的高层。
放眼望去,随便挑出一个大概都能在人类国度引发三级以上军事预警。那种由数百个顶级掠食者聚集在一起所散发出的、如有实质的魔力威压,像是要把大厅里的红毯直接烤焦。就算在这之前,我已经被那个拿着戒尺的女仆莎拉和微笑着化身剥削恶鬼的夏露没日没夜地拉着进行过无数次彩排,甚至连哪个角度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最小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但在面对下面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时,我依然紧张得连小腿肚都在拼命地打着摆子。
天哪,要是现在的我不小心踩到了某个阿姨的礼服尾巴,我是会先被夏露关在地下室里榨干三年,还是先被人家一口吞了?
「真可惜呢,如果能让大家看到新娘穿着婚纱强暴可怜的新郎那个画面,这场宴会一定会变得更加完美。」
夏露压低了声音,那种只有我能听见的、混杂着绝对支配与扭曲贪婪的语调,就这么轻飘飘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战栗着抬起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夏露今天确实漂亮得有些犯规。那件传说中定制了整整三个月的漆黑为主、点缀着暗紫层纱的庞大婚纱,将她那完全不需要加任何修饰的绝美容貌衬托得更加妖冶。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仿佛吸饱了魔力,流转着一种纯粹至极的占有欲。脖子上象征身份的复古颈饰,完美遮掩了她那白皙到极点的锁骨下方所有的秘密。
就在看清这只名为“我的漂亮妻子”的顶级魅魔的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所有关于被吃抹干净的顾虑竟然荒唐地被全部打消了。
这大概就是已经被彻底驯化完毕的证明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反正这个就算一整天不眨眼也能盯着我冷笑的主人,已经是我的最后归宿了。既然没得选,不如就在这里安心享受这份只针对我一个人的恐怖溺爱好了。
「我……不会给主人……不,我是说,我不会给夏露丢脸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害怕重新塞回肚子里。随后,我极其自信地、仿佛连血管流动的频率都严格按照了之前莎拉无数次敲打出的完美步伐一般,优雅地迈出了最后半米。
我的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出奇地没有抖,就着那种刻进本能的贵族礼仪,我缓缓地转过身。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和半个魔界高层犹如打量极其珍稀动物的注视下,我微微弯下腰,用标准的从属者致敬姿态,郑重而虔诚地握住了她那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左手。
当那枚闪烁着幽冷红光的、被提前篆刻了微型魅惑禁制结界的特殊订婚戒指,顺着无名指的位置顺滑地推入到底部时。全场紧绷到极点的空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哗啦!
一瞬间,雷鸣般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的每一排宾首席上爆发了出来。
那些甚至上一秒还在彼此争锋相对的各路领主、穿着华丽但面容隐藏在阴影下的贵族夫人、乃至一直端坐于主宾位、面无表情的老丈人,都在这时候纷纷举起手。他们的动作甚至透出了一种令人发指的默契。
「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个人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这副德行了么。」
某个头上长着一对粗壮犄角的魔将用一种夹杂着惊叹的语气毫不避讳地大声感慨着,顺势将手里的高脚酒杯举过了头顶。
「能把这么优质的原材料完整无缺地改造成完全顺从的工艺品,夏露大人的手段还真是让这群老家伙都大开眼界。」一个打扮得异常风骚的女性妖灵附和着。
随后,那些衷心的、热烈的,祝愿这对奇怪的新人幸福美满的贺词犹如海浪一般一层层叠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整个主礼堂的上方。
站在前排的夏露的母亲甚至早就用羽毛扇掩着半张脸发出满意的娇笑,那头如同瀑布般的紫发在掌声的激荡下微微扬起。
那场甚至出动了魔王军仪仗队帮忙奏乐的夸张婚礼,总算是平平稳稳地熬过去了。
大概是因为站在观礼台上的时候,我那满头冷汗的样子实在没法体现出什么可以威慑四方的霸气,那位满眼写着绝望同情的岳父大人,还有笑得花枝招展的岳母大人,私下里硬是拍着我的肩膀,强行给我塞上了一堆闲职头衔。从魔界边境魔力运输监督官助理,到浮金区联合园林绿化荣誉顾问,光是这堆名头打印下来都能塞满三个大卷轴。而且他们的原话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那就是这些头衔这辈子都不需要我去处理一条文书,每月的福利津贴随便领。
这哪里是在挽尊,这明明就是生怕我一个不留神就在这个高级食物链的世界里连个垫脚的石板都算不上啊。
不过好在婚礼结束之后,我和夏露又回到了这间在浮金街道那栋巨大而毫无生活压力的别墅。在这里的生活和结婚前几乎没有任何分别。每天醒来,从女仆莎拉那完全不存在表情波动的脸底下领完餐点,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就只剩下在这个充满了曼陀罗香味的主卧室里陪我年轻漂亮的妻子进行长时间的床铺缠绵了。
每天被强迫做爱、被迫接受榨精这种生活,对于原本那个连买份体力药水都要跟柜台讨价还价的我来说,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习惯并且融入骨血里去了。
就在我毫无干劲地趴在阳台边那张特大号的躺椅上,任由阳光晒在身上发呆的时候,洗完澡的夏露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在旁边挨着坐了下来。
「呐,小叶。」
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颗多汁的紫浆果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发出极其平常的感叹声。
「说起来,算算时间,我好像快到发情期了呢。」
「是吗,那挺辛苦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魅魔这种生物也是会受到某些魔力潮汐影响的吗?不过反正我平时也就是负责躺平配合就行了,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身后的动作停了一下。一根带着水珠的手指轻轻划过了我的背脊,顺着尾椎一路滑到了大腿根部,带来一阵本能的寒战。
「魅魔的繁育能力可是很差劲的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出现这么一次能够受孕的高发期。所以,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这几天我就先稍微大度一点不榨干你好了。小叶的每一滴精华,以后可都得完完整整地留到那一天,全都积攒起来用来培育我们两个人的果实喔。」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甚至连语调都没变一下。
「……哈啊?」
那股刚钻进耳朵里的话稍微花了点时间才进入大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连保持平衡的力气都用丢了,直接从躺椅上翻下了一半,狼狈地挂在边缘。
等一下,我们才刚搞完婚礼还没几个月吧!这就快进到那个什么爱情结晶的阶段了吗?
「当爸爸?我?就凭我这副连公会讨伐魔物都吓得腿软的样子去当一个纯血魅魔的父亲?夏露,这个玩笑有点开大了吧,这跨度完全不合理好吗!」
我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瞪着她。让一个小破冒险者在这座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庄园里培养下一代,这种画面不管怎么想都是往惊悚剧频道走。更何况我还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诶——」
夏露那张刚被热水熏蒸得透着粉红的俏脸,在听到我一连串拒绝下意识的反馈后,当场拉长了音调,连肩膀都随之塌了下去。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什么嘛。小叶难道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繁育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吗?」
她的手指百无聊赖地缠绕在垂落胸前的一缕紫发上,脸侧向一旁,用一种刻意压抑却满是控诉的口吻叹息着。
「小叶明明是个大花心呢。当初在艾瑞恩帝国郊外的荒野里,毫不留情地用那种粗暴残忍的方式直接夺走了一直保护得好好的处子之身。这些天不管白天黑夜,也都那样不管不顾地、粗鲁地把那种浓浊的液体喷进我的最深处。现在提上裤子,居然就想要丢下我不负责任了吗?」
我听得下巴差点直接掉在名贵地毯上。
不是!当初在那条荒路上是被你扒了裤子然后强行压制住的好吗!哪里是我残忍的方式了!而且每天晚上根本就是你强暴我、逼着我被吸干净的不对吗!黑白颠倒也不是这么个颠倒法的吧!我脑子里简直炸开了一锅乱七八糟的惊叹号,但我连半个字的反驳都没法拼凑出来。面对那层楚楚可怜的面具底下隐藏着的恐怖黑洞,任何抵抗都是在把我自己往绝境里推的节奏。
「看来,面对这样毫无责任感的、甚至敢违抗妻子意愿的花心丈夫,身为正牌主人的我,不在这里趁着空闲时间好好让你接受一下更深入的教育,以后等孩子出生了肯定也会是个大麻烦呢。」
夏露那抹看似委屈的低头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她重新转过来盯着我时,深紫色的眸子里那层水雾早就不见了,原本楚楚可怜的下撇嘴角更是勾起了一道足以判决我接下来三天死刑的冰冷微笑。她那截桃心尾巴在空气中兴奋地甩出了极其清脆的一声鞭响。
「在那之前,先把裤子脱了。」
这根本不是商量,这是绝对强权的下达通知书。
刚才那些关于到底是谁不负责任的争辩,现在全都被那双深紫色眸子里的进食渴望给强行碾碎了。我还傻愣愣地僵在那半边躺椅上,脑子里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卡壳,完全没想好怎么在求饶和讲道理之间选一条能活命的路线。
「还要我亲自帮你脱吗?」
夏露轻笑着凑了过来,刚刚洗完澡还带着温热水汽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我的锁骨上。那一截平时根本不让碰的桃心尾巴,此刻像一条冰凉的蔓藤一样绕上了我的大腿,带着警告的意味在内侧极具暗示性地勒紧。
惹怒一个进入备孕狂热期的魅魔绝对是全世界最蠢的找死行为。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眼角的肌肉因为绝望和恐吓后遗症的支配而难看地抽搐着。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所谓的尊严早就连同那笔还不清的高额债务一起扔进无底洞里了。我只能像个挨骂的学徒一样吸着冷气,哆哆嗦嗦地双手攀上腰带。那个复杂又昂贵的贵族礼服搭扣在这一刻居然显得无比容易解开。
随着布料滑过脚踝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摩擦声,那种直接将最脆弱暴露在外的屈辱感混合着清晨并不算温暖的空气袭来。哪怕脑子里还在拼命抗拒,但身体在那诡异的生命天赋支配下,甚至不需要额外的挑逗就已经自己立了起来,精神抖擞得活像是个等着邀功的蠢货。
真的太丢人了,这究竟是什么无可救药的烂体质啊。
「呵呵,小叶这一点还真是听话呢。」
夏露盯着我腹部下方那毫无出息的反应,那张绝美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愉悦的表情。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那根因为充血而涨得泛红的部位边缘拨弄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某块送到嘴边的早间甜点。
「相比起总是喜欢惹麻烦顶嘴和满脑子废料的主人,这个下半身倒是比你本人坦诚多了,而且也美味多了呢。」
「呜……那个,等、等一下,这里可是卧室的阳台旁边啊……万一被楼下的女仆看到了,我……」
我手足无措地想用手臂遮挡一下那些透进来的阳光,那种因为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心惊肉跳让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但这种程度的求救在夏露眼里大概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就在我试图为这大白天发情的羞耻感找借口延缓刑期的时候,夏露完全无视了我那已经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那抹深紫色的身影果断且优雅地跪靠在了我的两腿中间,柔软而满是曼陀罗香气的发丝垂落在我的小腹上,扫得皮肤一阵酥麻。
她的眼底闪着那种只有掠食者捕获到绝对私有物时的贪婪。接着红唇微启,在没有任何安抚性质的前戏下,直接顺势一口将那个硬得可怕的部位全数吞了进去。
那种仿佛要把人活活融化掉的温热湿滑感瞬间就剥夺了我全部的抗拒。包裹住最顶端的并不只是一味柔软的空间,从上颚传来的一阵接着一阵近乎贪婪的吮吸力道,就像是个迫不及待想要喝光冰镇饮料口渴鬼。夏露的舌头在底端肆无忌惮地卷动研磨,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那种带着黏腻口水的吞咽声。没有一点所谓妻子的怜惜,那完全就是饿极了的野兽在啃食最喜欢的零食。
每次她故意在冠状沟的位置用舌根重压挤兑的时候,后腰的那股酥爽就会不受控制地化作强电流一路劈进脑子里。
那仿佛能抽空脑脊液的可怕挤压感终于迎来了顶峰。
随着她那截雪白的脖颈夸张地向后仰起,我再也无法维持仅剩的理智防线,那些滚烫的液体在这具身体最深层的屈从指令下,彻底失去了控制。大量压抑已久的白浊在这个被阳光充斥的阳台上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直接冲进了那张精致且贪婪的红唇深处。
咕咚,咕咚。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种毫不掩饰的吞咽声。这种真真切切把我整个人当做早间提神饮品的进食过程,让我的视线彻底模糊成了一团光晕,四肢抽搐着瘫软在那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除了从嗓子眼里漏出的几声难看的呜咽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夏露微闭着那双深紫色的眸子,两道好看的眉毛因为那种强烈的饱食快感而舒展到了极致。她慢条斯理地用舌尖扫过丰润的唇瓣,将最后一丝黏连的痕迹尽数卷入口中,脸颊上飘起的那抹异样的酡红,简直就像是刚刚品尝完精灵王国藏了上千年的琼浆玉液。那种发自肺腑的陶醉表情,在清晨的微风里显得既艳丽又充满了某种要把人活生生吃干抹净的残忍。
就这样趴倒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还不自觉地挂着几滴因为剧烈快感而疼出的生理性眼泪。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正半眯着眼睛享受余韵的怪物,突然察觉到了我那躲闪不及的视线。
仅仅只是半个呼吸不到的功夫。
那张上一秒还写满了某种餮足与病态迷醉的美艳脸庞,就像是瞬间被换上了一副受尽了委屈的面具。她原本还在慵懒晃动的桃心尾巴啪的一下砸在了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深紫色的眼底竟然真的涌出了几分泫然欲泣的水光。
「小叶怎么可以这样……」
她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那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充满了针对性的控诉。
「明明才刚刚跟你说好的,要把这些最宝贵、最精华的液体,全都完完整整地留到接下来最重要的发情期啊。结果你一被主人稍微碰一下,居然就只顾着自己爽,完全把我们要孕育爱情结晶那么神圣的约定抛到脑后了……」
这种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让我那本来就快当机的大脑彻底烧成了一团浆糊。
「——哈啊?!这怎么想都是你在不讲理地硬吸吧!」
我几乎是凭借着最后的生存本能吼出这句反驳。那些控诉到底是怎么在她脑子里自洽的?刚才那种像是要直接把人从内到外全盘榨干的架势,哪里有哪怕半分要留情的样子啊!
但夏露根本不理会我这毫无力气的申辩。
她稍稍歪过头,紫色的长发顺着那曲线夸张的肩膀滑落下来,那委屈巴巴的面具底下,我已经看到了一条冰冷而满是掠食者算计的笑意在飞快地蔓延。
「看来,比起平时那些枯燥的贵族礼仪课,小叶在生理认知这种最基础的方面,还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等生呢。总是把自己的失控怪罪到主人的头上,这种糟糕透顶的性格……果然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教育才行。」
说着,那张挂着无辜与委屈面容的脸颊再次压低了下来。带着那股让人连逃跑都生不出勇气的曼陀罗香气,以及残留在她唇齿间属于我自己的味道,那个温热柔软的腔洞,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对准了我那个还没有完全退下敏锐阵痛的部位,重重地包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