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加班结束后的办公楼空无一人。同事们早已陆续离开,连前台的小姑娘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她本该回家——她的男朋友诚一定已经做好了晚饭,大概还会在玄关等她,替她接过包,帮她换上拖鞋。他总是这样,周到得近乎执拗。
可她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三楼东侧的走廊。
那间会议室的门没有锁。她推开门,黑暗中熟悉的桌椅轮廓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会议桌还是那张会议桌,投影幕布还是那块投影幕布,连空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道都没有变过。
三个月前,就是在这里。
那天也是加班后。她独自整理会议记录,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等
出现在她身后时,已经太晚。
其实她对
本没有反感。即使她在半年前就拒绝过
莽撞的表白,告诉
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也没有因此对
心生嫌隙。但三个月前的那天,
从背后将她摁在会议桌上,并用手掌精准地封住了她的嘴。她挣扎,踢打,但
的力气大得不像话,每一寸肌肉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她不愿回忆那之后的事情。
准确地说——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如何忍不住回忆那之后的事情。
在最初的恐惧和疼痛褪去之后,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可耻的反应。
的粗暴并没有让她干涩,反而让她湿润得可怕。当他终于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她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
后半段,她不再挣扎了。
她甚至开始迎合他的节奏。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诚的身上体验过的——被彻底填满、被毫不怜惜地使用的快感。诚明明有着大得让别的女生都会眼红的尺寸,做起来却总是温吞吞地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痛」,小心得像在搬运一件易碎品。她委婉地暗示过,诚也努力试着粗暴一些——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凶狠,在她身体里激不起半点浪花,反而让两个人都尴尬。
她痛恨那个在
身下仰起脖子、发出破碎喘息的自己。诚在每一个方面都是完美到令人嫉妒的男朋友,她曾经无法想象自己会对诚有一点点背叛,可是如今却是这样。
她没有敢和诚提起,甚至没敢和任何人提起这次经历。之后的三个月里,她在公司看到
,总是刻意绕开。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今晚是为什么又会走到了这个会议室里呢?
灯「啪」地亮了。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就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灯的开关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他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威胁的距离。
「我看到你往这边走了。」他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一直想说——上次的事,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
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分量。他不像是在敷衍,声音很低,甚至带着一丝别扭。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没有必要。」
也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审视着她的表情,那种直觉敏锐到让人恐惧的审视。然后他站了起来,慢慢绕过会议桌,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后退。
他的手伸过来,指尖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第一颗纽扣。动作很轻,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不会躲开。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了。身体里那团被压抑了三个月的火焰,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触碰就会复燃。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衬衫的纽扣。
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不,不是动弹不得——是不想动弹。当衬衫从肩头滑落,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衣覆盖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时,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将两根手指伸进她的嘴里。
她没有合拢牙齿。舌头不自觉地卷上了他的指节,尝到了咸涩的、属于他的味道。他的手指在她口腔里搅动了两下,拉出一道银丝。
手机快门的声音响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知何时用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屏幕上定格着她半裸的画面:衬衫垂在手肘,嘴唇微张,两根男人的手指从她齿间抽离,拉出一根暧昧的丝线。表情是她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迷乱的,沉醉的。
「你——」她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抢。
轻松地躲开了,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弯起一个角度:「下周,来我家坐坐。」
她的怒气翻涌了两秒就消散了。因为她好像明白,就算没有这张照片,她的身体也不会允许她拒绝。照片不过是一个台阶,一个让她得以假装被胁迫的借口。
「……知道了。」
三天后,
发来了消息,告诉她具体日期。
她看着那条消息,血液渐渐凉了下来——那天,是诚的生日。
她应该拒绝。她应该说那天不行,换一天,随便换哪天都好。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我男朋友生日」这几个字。她明白,
知道诚的存在。但是,如果是她自己亲口说了诚的存在,诚的生日,而最终还是赴约,那就无异于直接承认自己是个出轨的荡妇。更糟的是,那简直是在当着
的面羞辱诚。她不能那样对待诚。
「好。」她回复了一个字。
到了那天,她只是随手给诚发了一条消息:「工作上有急事,要加班,今晚可能回不去了,生日快乐。」
诚很快回应:「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注意身体,早点休息。蛋糕我放冰箱了,明天回来一起吃。」
还附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输入。她关掉了手机,提起包,出了公司门,钻进了路边一辆出租车。
「麻烦去——」
她报出了
家的地址。声音平稳、清晰。
的公寓比她想象的要干净。深色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简洁到冷硬。
他没有跟她寒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把她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这一次不再是突然袭击,她有充分的时间去感受每一个细节。他的吻又重又急,舌头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关。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他把她扛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衣物被扯掉的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害羞。当他赤裸的身体覆盖上来时,皮肤与皮肤的接触让她从头皮一直酥麻到脚趾尖。他没有前戏的耐心,确认了她已经足够湿润后,便直接而粗暴地顶了进去。
「啊——」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诚从来不会这样——诚总是温柔的、体贴的、小心翼翼的,每一次都先问她「可以吗」,每一下都怕弄疼她。可
什么都不问,他只管把她在身下翻来覆去地折腾,把她的腿掰到最大的角度,顶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劈成两半。
而她的身体,对这种粗暴的回应,是可耻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内壁死死地绞紧了他,不愿让他离开哪怕一寸。
比上次更好。
因为上次是被迫的,而这一次——她是主动走进来的。这个认知本身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更加放荡。
可是,就在转身看到厨房台面的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在家里等着她的,想起了冰箱里那个没人吃的蛋糕。想起了他那条「注意身体」的消息。
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着罪恶和兴奋的热流从小腹蔓延开来。
「你在想什么?」
俯下身,咬住了她的耳垂。
「没——没什么……」
「你在想你男朋友吧?」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戏谑的笑意,「被我操着的时候还牵挂着别的男人,嗯?」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并不知道今天是诚的生日——但她自己知道。这个只有她一个人清楚的事实,反而让背叛的滋味变得更加浓烈。一种浓烈的、禁忌的快感从交合处炸开,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竟然更加投入了。
「
……」
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从她嘴巴里滚出来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拍——然后变得更加凶狠。
「再叫一次。」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和快感一起决堤,「
我要……我……我整个人都是
的了……」
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他放开了所有的克制,疯狂地冲撞起来。
她在这个恋人生日的夜晚,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被一波又一波汹涌的高潮吞没了。每一次绝顶都让她的意识模糊一分,让她离「正常人」的世界远一步。
当
最终在她体内释放的时候,她用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仿佛要把他的一切都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面。
她闭着眼睛,喘息着,在被精液灌满的余韵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是,当
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入睡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宝宝也不能整个都是我的吧?就算我让你和他分手,你也不可能说得出口的吧?」
她无法反驳。她很清楚,她做不到对诚那么残忍,而诚也不可能离得开她。
「对不起…」她小声开口,向
道歉。可是这样的道歉却也让她更加苦涩。她最对不起的明明是诚,可是她却不仅背叛了诚,还要因为背叛得不够,跟身后这个最伤害的诚的人道歉吗?
可是…如果真的能就这么和
在一起呢?她摇了摇头,提醒着自己不要有这样疯狂的念头。
还好,体力耗尽的她不久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