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讚了,感謝作者分享,目前看來各個番外都是各自獨立的故事,作者有考慮寫個主線之類的嗎
Lin1167:↑太讚了,感謝作者分享,目前看來各個番外都是各自獨立的故事,作者有考慮寫個主線之類的嗎
暂时没有考虑写大长篇的想法,因为需要付出很长时间的精力,不一定真的有连续这么长时间,万一遇到某些不可控因素太监了就不好了,这种短中篇的一写就是一篇,别人不用担心突然看着看着没有下文了
pkc38324:↑Lin1167:↑太讚了,感謝作者分享,目前看來各個番外都是各自獨立的故事,作者有考慮寫個主線之類的嗎
暂时没有考虑写大长篇的想法,因为需要付出很长时间的精力,不一定真的有连续这么长时间,万一遇到某些不可控因素太监了就不好了,这种短中篇的一写就是一篇,别人不用担心突然看着看着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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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危途疑踪(头一次写长篇,写的不好多担待)
其一:启程
“报告。”
敲门声后,是略显沙哑的少年嗓音,介于清亮与低沉之间。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年轻军官——林锐,从一份标着“绝密-适应性评估”的文件上抬起头。看到来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惯常的、公式化的温和取代。
“霜驰,来了啊。”
名叫霜驰的男孩站在门口,身姿笔挺,是长期军事训练刻入骨髓的姿态。他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量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挺拔,但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作战服有些旧,但穿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几乎全部是银白色,不是老人那种灰白,而是像某种金属,又像冬日寒霜,在室内光线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只有发根处,隐约能看出几缕极淡的、近乎褪尽颜色的浅金,提示着这或许并非天生。
他的面容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漂亮,但过于苍白,缺乏血色。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是深潭般的墨色,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林锐,等待指令。
“坐。”林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霜驰没有动,只是又问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又有新任务了。这次去哪?”
林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办公室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废墟城市常有的、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风。灯光有些惨白,落在两人之间。
“这次的任务地点……”林锐顿了顿,目光移向墙上那张布满标记、但大片区域已被猩红“感染区”覆盖的世界地图,他的视线越过代表国境线的曲折线条,落在了那片隔海相望的岛屿轮廓上。
“是那边。”他没有说出那个国家的名字,只是用指尖在地图上那个岛屿的位置虚点了一下,“隔海相望的那个岛国。”
霜驰墨色的眼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维持着站姿,但肩线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半分。
“去那里?”少年的声音里终于渗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情绪,像是冰层下细微的裂响,“长官,是不是……昏头了?”
他用的词不算恭敬,但语气平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自己这边,”霜驰继续说,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花城的信号时断时续,圣城外围的清理行动刚被未知变异体打乱,损失还没统计完。还有东南方向,那位‘秦雪蛛’的蛛巢,活动范围又扩大了至少五公里。我们的人手,连维持现有防线、清理主要通道都捉襟见肘。”
他抬起眼,墨色的眸子直视着林锐,里面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任务评估式的冷静:“这种情况下,抽调‘我们’这样的人,去执行海外任务?优先级和风险评估,是怎么通过的?”
林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了解霜驰,这个男孩从来不会激烈抗议,他只分析利弊,陈述事实,而这种基于事实的冷静诘问,往往更让人难以招架。
“因为那边丢了东西。”林锐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们驻那边的联络处,上周在一次……嗯,姑且算是‘意外遭遇’中,被一波高机动性感染者追击。人没事,撤出来了,但一份……不,是几份相当重要的实体情报载体,在混乱中遗落在撤离路径上了。位置大致能锁定,但环境复杂,他们那边暂时抽不出有足够‘针对性’的人手去进行细致的搜寻和回收。”
他略去了“针对性”的具体含义,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普通士兵深入那种区域,和送死区别不大。
“所以,”林锐看着霜驰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那边一直催,催得很急。上面权衡之后,认为情报的价值,以及维持国际间这点……脆弱的合作与情报往来,值得冒这个险,派出一支精锐小组。”
他话还没说完,只是停在这里,观察着霜驰的反应。少年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仿佛一个精致的、却少了些生气的瓷偶。
办公室里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霜驰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只是单纯地在等待长官下达更具体的命令。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墨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银灰色光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霜驰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锥般尖锐:“那和我一起出发的,还有谁?”
林锐脸上的苦笑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凝滞的压力。他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你之前说的……确实对。”林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避开霜驰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纹路,“各处防线压力都大,高阶的、有经验的……抽不出来。机动部队和特种作战科那边,也在执行优先级更高的清除任务。”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眼,但目光还是有些闪烁:“目前能调动、且符合这次任务‘针对性’要求的……只有三个刚从基础训练营出来不久,出过一两次……嗯,算是实战任务的新人。”
“新人?”霜驰重复了一遍,墨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度,“出过一两次任务……那不就叫新兵蛋子么,长官。”
他的措辞很直接,甚至有些粗鲁,但语气平铺直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锐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任何解释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
霜驰看着他长官的反应,缓缓地、极轻微地摇了摇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拂过他苍白的额角。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自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荒谬感:
“疯了……真是……”
“疯了”两个字还未完全落下——
“报告!”
“长官!”
“我们到了!”
三个略显稚嫩、音色各异但都带着紧绷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三个小小的身影有些跌撞地闯了进来,在门口迅速站定,努力挺直脊背。
他们看起来都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高参差不齐,但都穿着略显宽大的、同样制式的作战训练服,脸上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三个孩子的头发颜色都还算正常,一个浅棕,一个黑色,一个深栗色,但发质看起来都有些干枯。
林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是为了打断霜驰那未尽的、更刺人的话语,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尽量显得自然和蔼的笑容,语气也转为一种介绍式的热情:
“啊,来了来了!正好!”他绕过桌子,走到三个孩子面前,拍了拍手,“介绍一下,这就是你这次的队友!”
他先指向站在最左边、身形最为纤细、甚至有些瘦弱的孩子。这孩子有着一张相当清秀的脸,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但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敢直视人,双手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林锐介绍道:“这位,代号‘浮云’,第六期改造人,别看他个子小,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评估是同期最优的!”
被称作“浮云”的男孩脸颊微微泛红,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霜驰,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霜、霜驰前辈好……”
林锐接着指向中间的孩子。这孩子戴着一副明显不适合他脸型的旧式黑框眼镜(镜片似乎有些刮花),身材中等,但站得笔直,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林锐说:“这是‘智识’,第五期,理论知识考核成绩非常突出,特别是对已知变异体图谱和基础战术分析,很有潜力。”
“智识”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前方,用刻意平稳但依旧带着颤音的语调说:“长官好!霜驰前辈好!代号智识,向您报到!”
最后,林锐看向最右边,也是三个孩子中看起来最结实、个头也稍高一点的男孩。这孩子似乎没等林锐介绍,自己就向前踏了一小步,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地、几乎是喊了出来:
“报告!我叫三岳!第五期改造人!代号三岳!请多指教!”
他有着一头粗硬的深栗色短发,浓眉,眼睛很亮,脸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投向霜驰,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以及一丝对这位“传说中”前辈的探究。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三个孩子紧张地站着,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林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霜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
“看,也不是……完全的新兵蛋子嘛。第五、第六期的,都完成了基础融合和训练,出过任务,有经验了。”
霜驰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浮云、智识,最后到三岳,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轻蔑,也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三件刚刚被搬进房间的、标着“工具”字样的陌生器械。
那目光扫过时,浮云的头更低了,智识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喉结滚动了一下,而三岳那挺起的胸膛,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塌下去了一点。
霜驰的目光最终回到了林锐脸上,什么也没说。
但林锐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比刚才那句“疯了”更刺骨的沉默。
霜驰的目光在那三张稚嫩却竭力维持严肃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再看林锐,而是缓缓抬起手,用苍白的手指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银白色的碎发从指缝间漏出。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后,他放下手,墨色的眼睛重新看向林锐,里面写满了冰冷的无奈和一丝近乎荒谬的疲惫。
“长官,”霜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语调平直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带着这样的……‘队伍’,跨海去那种沦陷区深处,执行需要隐蔽、精确和极端应变能力的搜寻回收任务?”
他微微偏头,视线再次扫过那三个屏住呼吸的孩子,这次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冷嘲。
“您确定,我们这不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一个足够精准又足够讽刺的措辞,“……不是打包好了,主动送上门,给那边饥渴的、尤其是那些有特殊‘嗜好’的感染者女性领主们,当一顿可口的‘点心’或者‘新玩具’吗?”
“点心”、“新玩具”——这两个词从他毫无波澜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写实感。浮云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智识的眼镜差点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脸色更白了。只有三岳,脸上那股初生牛犊的气势似乎被刺破了一点,他咬着下唇,拳头悄悄握紧了。
或许是霜驰话语里那种彻底的否定刺激了他,或许是少年人脆弱的自尊心作祟,站在最左边的浮云,那个最腼腆秀气的男孩,突然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他猛地抬起头,虽然脸颊依旧涨红,眼神还带着躲闪,但声音却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甚至有些发颤的尖锐:
“我、我们不是废物!我们出过圣城外区的清扫任务!跟、跟巡逻队一起!见过……也杀过不少普通感染者!低等的!”
他急促地呼吸着,胸脯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这些话,说完后立刻又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霜驰看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幽暗的东西掠过。他没有反驳浮云,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动作里透着一种懒得争辩、彻底放弃的漠然。
“算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阵很快就会散去的冷风。
“随便你们。”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声响。
“想送死,是你们的自由。”走到门边时,他脚步未停,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像是判决,也像是预言,“出发前叫我。”
门被拉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他银白色的背影和那身令人窒息的冷意。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难堪的寂静。浮云还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智识紧紧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三岳则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有不忿,有困惑,也有一丝被那冰冷话语浇灭了些许、却仍顽强燃烧的不服气。
林锐看着这三个孩子,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公式化的严肃。
“都听到了。”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长官下达命令的语调,“任务目标、风险,你们的前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现在,去准备吧。个人装备、基础补给,按三级战备标准检查。武器库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你们可以去申领适合这次任务类型的武器——记住,是‘适合’,不是‘最强’。”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看着,不再看他们:“准备好了,就来三号机库集合。具体出发时间和航线,会另行通知。”
“解散。”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只能挺直身体,有些僵硬地依次应道:
“是,长官!”
“明白!”
“收到!”
他们转身,依次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有些杂乱,远不如进来时那么“训练有素”。
门再次关上。
林锐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地图的岛屿轮廓上,低声自语,带着浓浓的忧虑:
“这哪是去执行任务……”
“……简直是往狼群里,扔三只还没断奶、自以为会挠人的小羊羔。”
“还有一只……已经伤痕累累、只想独行的头狼。”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在霜驰的名字后面,又默默加上了三个新代号:浮云、智识、三岳。在任务名单旁边,他划上了一个鲜红的问号。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沉闷而持续,像一头巨兽在胸腔内咆哮。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航行灯幽幽亮着。舱壁冰冷,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机油和淡淡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霜驰独自坐在靠舱壁的一侧,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中像一捧冰冷的雪,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但仔细看,他搭在腿上的手指,会偶尔极轻微地动一下,显示出他并未完全放松。
在机舱另一侧,三个少年挤在一起。飞行噪音很大,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说……” 三岳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智识,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瞟向霜驰的方向,“那位前辈……明明看着和我们差不了几岁吧?怎么给我的感觉……就跟几十岁的人似的?阴沉沉的,怪吓人。”
智识推了推眼镜,借着昏暗的光线,也在偷偷打量霜驰。他小声道:“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不一定同步。极端环境和长期高负荷战斗,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改造,可能导致心理早衰或情感钝化。资料上有提过……”
“鹤发童颜?” 旁边传来浮云细弱蚊蚋的声音,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小声地插了一句,然后又立刻缩了缩脖子,像是觉得自己用词不当。
三岳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着:“噗……你还挺会用词。不过他那头发……真是天生的吗?还是……”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带着一丝淡淡疲惫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噪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能听见。”
三个少年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身体一僵,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霜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到任何反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责备,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
“对、对不起!前辈!” 三岳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挺直背,大声道歉,脸有点红。
“抱歉!前辈!” 智识也赶紧低头。
浮云更是把脸几乎埋进了膝盖里,耳根通红,小声嗫嚅:“对不起……”
霜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意地陈述一个事实,连敲打都算不上。
机舱内重新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三个少年正襟危坐,再不敢交头接耳。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颠簸,下降的失重感传来。广播里传来驾驶员平稳的提示音:“准备着陆,目标区域临时机场。系好安全带。”
飞机在一条略显粗糙、但明显经过紧急清理的跑道上滑行,最终停稳。舱门打开,一股与机舱内截然不同的、潮湿闷热、夹杂着海腥味和某种淡淡腐败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四人依次走下舷梯。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临时机场很小,周围是陌生的植被和低矮的建筑,风格与他们所熟悉的大不相同。
“这边!” 一个穿着本地常见耐磨工装、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亚裔青年小跑着迎了过来,他肤色偏深,眼神机警,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紧张,“是林长官派来的特别行动组吧?一路辛苦了!我是这边的联络员,叫我阿健就行。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青年阿健语速很快,带着一点当地的口音,引导他们走向机场边缘几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二层建筑。
三岳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低矮的房屋,狭窄的巷道,招牌上陌生的文字,空气中陌生的气味……一切都透着强烈的异域感。他下意识地拉了拉旁边智识的袖子,用气声弱弱地吐槽了一句:“这……这里真的是……呃,我们国家吗?感觉好不一样……”
智识正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环境,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皮套上(虽然里面现在还没枪),闻言没好气地低声回道:“喂!白痴!任务内容你出发前没看吗?地理坐标、简报!我们现在在海外!海外!执行秘密潜入回收任务!你还当是出来旅游观光啊!”
“我、我只是说说嘛……” 三岳被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
走在前面的霜驰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清冷平静的声音,再次淡淡地飘了过来,只有三个字:
“走了。”
没有催促,没有命令,只是简单的陈述。
浮云、智识、三岳立刻噤声,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了前方那个银白色头发、在灰暗天色下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也跟上了带路的联络员阿健。
他们穿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街道,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回响。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非人的嚎叫声被风吹来,又迅速消散。联络员阿健的脸色更紧绷了一些,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新的土地,未知的危险,三个忐忑的新兵,和一个沉默寡言、仿佛与周遭一切隔着一层冰的前辈。
任务,才刚刚开始。
阿健将他们带到一栋相对隐蔽、窗户都加了钢板的二层建筑前。门口有两个穿着类似装备、神色警惕的本地守卫,看到阿健和来人,微微点头示意,让开了通路。
屋内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有基本的床铺、桌椅和一个储水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条件简陋,还请各位多包涵。”阿健再次躬身,语气充满歉意,“这边资源紧张,安全屋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霜驰只是略一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走到窗边,透过钢板的缝隙,默默观察着外面寂静得过分的街道。
浮云、智识和三岳则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这个临时落脚点。三岳摸了摸硬邦邦的床铺,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智识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关于任务目标,”阿健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纸质地图,小心地铺开。地图上标注着许多符号和潦草的字迹,大部分区域都被涂上了代表危险的红色阴影。“这就是我们最后锁定的……物品可能遗失的大致区域。”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范围不小的街区。那里建筑密集,巷道纵横。“当时情况非常混乱,追击的感染者速度极快,而且有某种干扰感知的能力。我们的同事在C3巷口附近被迫弃车,密码箱就是在那里脱手的。后来他们突围后,用生命探测仪和信号残留粗略扫描过那片区域,没有发现箱子,估计……是被移动了。”
“密码箱?”霜驰转过身,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地图的红圈上。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一个特制的合金密码箱,大约这么大。”阿健比划了一个尺寸,“材质非常坚固,能抗高压、腐蚀和一定程度的高温冲击。普通物理破坏很难打开,更不用说感染者了。除非遇到……呃,某些特别强大的、有特殊能力的个体。但那种可能性不大,而且箱体有定位和自毁装置,如果遭到暴力破解或进入预定危险区域,会触发。”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定位信号在丢失后不久就受到强烈干扰,失效了。自毁装置也没有被触发记录,所以箱子本身应该还完好。”
霜驰的指尖在那个红圈上轻轻敲了敲,墨色的眼睛看向阿健:“只有‘大致区域’?没有更具体的线索?箱体在脱离时,是否有碰撞痕迹?掉落的环境?附近有无明显的地标或特征?追击的感染者类型和数量具体是多少?之后是否有其他势力或个体接近过那片区域的迹象?”
他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平稳,却条理清晰,直指关键。阿健被他问得额角微微冒汗,脸上露出更加窘迫和愧疚的神色,连连弯腰,头几乎要低到桌子上:
“非、非常抱歉!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同事们死里逃生,能带回来的信息实在有限!碰撞痕迹……没有人注意到。环境就是普通的巷道,地面是碎石和沥青混合。地标……除了巷口一个被砸烂的自动贩卖机,没什么特别的。感染者……至少有五只,速度型,疑似有初步的群体协作和简单的战术包抄……其他的……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失!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带着明显的地域性习惯,不断躬身。
霜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更冷了一些:“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一个情况不明、危险等级未知的沦陷区中心地带,寻找一个可能被移动过的、信号失联的箱子。目标范围,是这一整片街区。”
阿健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发干:“是……是的。实在是对不起!但那份情报……真的非常重要!上头命令,不惜代价也要回收,或者确认彻底销毁!”
浮云、智识和三岳在一旁听着,脸色都微微变了。他们虽然经验不多,但也听懂了任务的难度和不确定性有多大。在一片陌生的、被感染者占据的城市区域,寻找一个会动的“箱子”?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听阿健的描述,那里的感染者似乎并不简单。
霜驰没有再追问。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
“知道了。”他简短地说,听不出是接受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
“明天天亮就出发。”他做出了决定,然后看向阿健,“我们需要这个区域最新的、尽可能详细的地图,包括建筑结构、地下管网、可能的制高点。以及,你们目前掌握的、关于这片区域活跃感染者的所有类型、习性和出没规律报告,哪怕只是传闻。今晚准备好。”
阿健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是!是!我马上就去准备!一定尽力!”
霜驰又看向三个少年:“检查装备,熟悉武器,调整状态。今晚早点休息,保持警戒,轮流守夜。这里不是后方基地。”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浮云微微发白的脸上,在智识紧抿的嘴唇上,在三岳下意识握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
“记住,从这里开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把训练场上学的东西,都捡起来。用脑子,别只用肌肉,更别只用胆子。”
“是,前辈/霜驰前辈!”三人连忙应道,声音里带着紧张。
霜驰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个靠墙的床铺,开始沉默地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少得可怜的装备——一把高碳钢战术匕首,几根特种绳索,一些基础医疗用品和能量棒。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安静而迅速。
阿健匆匆离开了,去准备资料。智识拉着浮云和三岳,开始低声讨论待会如何分配守夜,检查各自分到的武器(几把制式手枪和少量弹药,以及近战用的军刺)。屋子里暂时只剩下悉悉索索的整理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似乎又传来了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嘶嚎声,随风飘来,又消散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寻找一个渺茫的目标。
任务,在沉默和压抑的紧张中,真正拉开了序幕。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巷道,变异的怪物,以及隐藏在废墟和阴影下的,更多无法预料的危险。
清晨的空气带着海雾特有的咸湿和凉意,天色是沉郁的铅灰色,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脏抹布,低低地压在头顶。街巷间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凄厉的鸦鸣,或是风吹过破损窗框的呜咽。
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废墟与尚算完好的建筑夹缝中。他们都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作战服,背负着基础装备,动作轻捷,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走在最前面的霜驰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坚实或隐蔽的位置。银白色的头发在灰暗晨光中显得有些醒目,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偶尔侧耳倾听,或是用那双墨黑的眸子快速扫过前方的路口、巷角、窗口。他的手大部分时间垂在身侧,但会不时用指尖碰触一下腰后——那里交叉佩戴着两把短刀,刀鞘哑光,没有任何反光。
浮云、智识和三岳紧紧跟在他身后,三人呈松散的三角队形。浮云身形最轻,几乎垫着脚尖走路,一双大眼睛警惕地转动,观察着两侧和后方。智识则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一个简易的、带指南针和简陋地图标记的战术板,努力记忆着路线。三岳走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握着分到的手枪,虽然保险还没打开,但手指一直贴在护圈外,显得有些紧绷。
相比他们熟悉的、往往在灾难初期就遭受过剧烈冲击、满目疮痍的国内城市废墟,这片区域的建筑物外观“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好”。低矮的木质或砖混结构住宅紧密相邻,形成了迷宫般的狭窄巷道。许多房屋的门窗虽然紧闭,甚至用木板钉死,但外结构大体完整。一些临街的店铺招牌还悬挂着,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和污渍,上面的文字奇形怪状,偶尔能看到熟悉的汉字变体,但更多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路边还能看到一些低矮的石制灯笼,造型别致,但大多东倒西歪,里面塞满了枯叶和杂物。
空气中没有浓重的硝烟或焚烧后的焦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腐木、旧榻榻米和某种陈年香薰混合的古怪气味,其中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那是属于感染者的、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注意脚下,注意窗口,注意任何能藏匿东西的角落。”霜驰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目标体积不大,但很显眼。留意不自然的拖拽痕迹、近期活动的迹象,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某种信息:“……任何‘非自然’的安静或聚集。”
三人小声应“是”,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目标街区边缘,周围的建筑密度似乎更高了,巷道也更加曲折。然而,就在这片低矮建筑的尽头,一片相对开阔地带的中心,一座建筑物突兀地拔地而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座高楼,至少有十几层,在现代风格的方盒子建筑群中显得鹤立鸡群。但它的造型又颇为奇特,并非纯粹的玻璃幕墙现代大厦,下半部分似乎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而上半部分,尤其是屋顶部分,却采用了深色的瓦片、夸张的飞檐和复杂的木质斗拱装饰,风格明显偏向仿古,甚至带着点神社或大型阁楼的意味,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现代酒店或高级会所,硬生生套上了一层复古的外壳,在这片灰暗破败的城市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和不伦不类。
高楼的外墙有不少破损的窗户,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死寂的街道。楼顶那些仿古装饰的阴影,在铅灰色天空下,勾勒出张牙舞爪的轮廓。
“看那边……”三岳忍不住压低声音,指了指那座高楼,“那是什么地方?样子好怪。”
智识也推了推眼镜,仔细看去,低声道:“建筑风格混杂,功能不明。高度是附近的制高点,但结构……看起来不太稳固,尤其是那些装饰部分。如果里面有东西,会很麻烦。”
浮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座高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
霜驰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默默望着那座不协调的高楼。他的目光在那仿古的飞檐和破损的窗户上停留了许久,墨黑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银灰色光点,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标记位置。”他没有评价那建筑的古怪,只是平静地下令,“目标搜索范围,不包括那栋楼。保持距离,不要靠近。”
“明白。”智识立刻在自己的战术板上记下高楼的方位,并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继续。”霜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错综复杂的巷道迷宫,“优先搜索C3巷口及半径五十米范围。注意协同,保持通讯静默,手势交流。遇到情况,优先隐蔽,非必要不交火。”
他率先迈步,再次融入小巷的阴影中。三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那座古怪高楼的隐隐不安,迅速跟上。
阴郁的天色下,四个小小的身影,如同误入巨大蚁穴的工蚁,开始在这片死寂而陌生的城市迷宫中,寻找那个渺茫的、不知去向的金属密码箱。而远处,那座风格诡异的高楼,依然静静地矗立着,如同一个沉默的、不祥的巨人,俯瞰着这一切。
狭窄的巷道如同蛛网,两侧是沉默的、紧闭门窗的低矮建筑。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陈腐木头与隐隐甜腥的气味似乎更加浓重了。四人按照霜驰的指令,以C3巷口为中心,极其谨慎地向外辐射搜索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检查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破碎的自动贩卖机残骸后面(只有凝固的暗色污渍和空罐子)、堆满杂物的防火梯下(只有老鼠的痕迹)、半塌的围墙缺口(通往另一条同样死寂的巷子)……甚至智识还冒险用简易探测器扫描了几个下水道口,除了些无意义的金属反应,一无所获。
没有拖拽痕迹,没有异常的脚印,没有近期剧烈活动留下的破坏,更没有那个银灰色合金密码箱的影子。它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浮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紧张还是疲惫。三岳的嘴唇抿得发白,握枪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准备姿势而微微发抖。智识紧盯着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汇报:“前辈,五十米半径内,没有发现符合描述的目标。探测器也没有收到箱体可能发出的任何残余信号频率……干扰太强了,或者……”
“或者箱子根本就不在这里了。”霜驰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听不出失望,似乎早有预料。他站在巷口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目光扫过周围死寂的建筑,最终又落向了远处那座风格突兀的高楼。高楼那仿古的飞檐在灰暗天光下,像某种巨兽探出的利爪。
“那……我们还要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吗?”智识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这种毫无头绪的搜寻,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尤其是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里。
霜驰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不用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以那帮人的作风,有价值的东西,不会留在外围。尤其是一个明显‘完好’且‘特别’的物品。”
他再次看向高楼的方向,墨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冷光。“箱子,估计被拿到‘中心’去了。”他没有具体指哪里,但其他三人都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那座令人不安的古怪建筑。“去那边看看。”
虽然极不情愿靠近那座楼,但找不到箱子,任务就无法完成。三人没有异议,只是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
“撤退,原路返回集合点附近,重新规划接近路线。”霜驰下达指令,率先转身,准备沿来时的路径暂时撤离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点观察高楼再做打算。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迈出几步,即将转入另一条稍宽的主巷道时——
异变陡生!
“嘻嘻……”
“啊啦~发现可爱的小客人了呢~”
“真是稀有的‘品种’呢~看看这皮肤,这眼睛……”
“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可口……”
一阵娇媚的、带着黏腻笑意的女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轻柔甜腻,却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神经!
巷道两侧那些原本紧闭的、看似无人的低矮建筑阴影里、破损的窗户后、甚至头顶低矮的屋檐上,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都是女性。
而且,无一例外,都穿着极其轻薄、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黑色丝袜。丝袜包裹着她们修长笔直、或丰腴性感的大腿,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哑光。她们身上的衣物各式各样,有的穿着破损的OL套裙,有的裹着华丽却沾满污渍的和服碎片,有的干脆只有几片褴褛的布条勉强蔽体,但共同点是,裸露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带着珍珠般诡异光泽的苍白。
她们的脸上挂着甜美却极度扭曲的笑容,眼神饥渴而狂热,死死盯着巷道中的四个少年,鲜红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啧啧”声。她们用软糯却怪异的语调飞快地交谈着,吐出的语言音节奇特而黏连,充满了淫靡的暗示和贪婪的欲望,是四个少年完全无法理解的外国语。
但不需要理解语言,那眼神、那姿态、那弥漫开的、带着浓烈甜腥和奇异香气的危险气息,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
感染者!而且,是明显具备高级智能、懂得协作埋伏、并且对“猎物”有特殊“兴趣”的女性感染者!数量……一眼扫去,至少超过十只!已经将他们隐隐包围!
“准备迎敌!”
霜驰的声音如同冰刃划破凝滞的空气,瞬间惊醒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震慑住的三人!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腰后,“锵”的一声轻响,两把哑光短刀已然出鞘,被他反手握在手中,刀身狭长,弧度流畅,透着森然的寒意。
他银白色的头发在骤然紧绷的气氛中仿佛无风自动,墨黑的瞳孔深处,那抹熟悉的、冰冷的银灰色光芒,如同被点燃的寒星,骤然亮起!
一阶段觉醒开启!
几乎是同时,那些妖艳的、穿着黑丝的女性感染者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扭曲。她们不再隐藏,从藏身处轻盈地跃下,或款款走出阴影,从四面八方,带着令人窒息的甜香和毫不掩饰的捕食欲,缓缓围拢上来。
淫靡的笑语和听不懂的、充满挑逗与贪婪的呓语,混杂在一起,如同死亡的潮水,涌向被困在巷道中心的四个少年。
那甜腻而诡异的氛围瞬间被刺骨的杀意取代!
最先发难的并非霜驰,而是其中一个穿着破烂水手服款式上衣、下身黑丝包裹着丰腴大腿的女性感染者。她脸上挂着近乎痴迷的笑容,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霜驰,忽然做了一个极其下流、充满侮辱性的动作——双手猛地掀起本就不长的裙摆!
然而,暴露出的并非人类的身体,而是更加骇人的景象:在她双腿之间,那本应是私密部位的地方,皮肤骤然裂开,露出一个不断蠕动、布满湿滑粘液的粉红色腔口,下一秒——
嗤!
一道粘稠、泛着诡异光泽的白色丝线,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直扑霜驰面门!速度极快,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
“蜘蛛型?!”霜驰心中瞬间了然。难怪这些感染者偏好巷道、懂得协作埋伏!银灰色的瞳孔中光芒冷冽,他身体在极限反应下猛地向侧后方一仰,那道粘稠的蛛丝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啪”地一声黏在后方斑驳的墙壁上,迅速凝固变硬。
借着一仰之势,霜驰不退反进!脚下发力,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狭窄的巷道空隙,瞬间逼近了那个刚刚发射完蛛丝、正带着残忍笑意准备再次动作的水手服感染者!
那感染者反应也不慢,尖啸一声,黑丝包裹的长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凄厉的风声。同时,她身边的另外两个穿着OL套裙、丝袜被勾破多处、露出苍白皮肤的女性感染者,也一左一右,探出指甲变得乌黑尖利的手爪,配合着抓向霜驰的脖颈和腰腹!
她们的攻击不再有丝毫媚态,只剩下猎食者的狠辣与精准,口中发出的,依旧是那种黏腻甜美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外国语,仿佛在吟唱死亡的调情曲。
霜驰眼神冰冷如铁。面对三方夹击,他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微微一晃,仿佛化身穿花蝴蝶,精准地从OL感染者A的爪风与B的腿影缝隙中切入!
“噗!”
短刀的寒光一闪而逝!
第一个动作的水手服感染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她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那里已经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却诡异得没有立刻喷出大量鲜血的平滑伤口。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猎物”反杀,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霜驰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手腕一翻,另一把短刀格开左侧感染者再次抓来的利爪,刀刃与变异指甲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几点火星。他顺势矮身,躲过右侧感染者扫向头部的蛛丝,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中间那个正从腔口再次酝酿蛛丝的感染者小腹!
“呃啊!” 那感染者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身体弓起,酝酿的攻击被打断。
霜驰则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两步,重新拉开一点距离,银瞳冰冷地扫视着再次逼近的三个对手,以及更远处正在合围的其他感染者。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握刀的手臂肌肉已经微微绷紧。这些蜘蛛型感染者的速度、力量和协同性,远超普通感染者,甚至比他在国内遭遇过的某些变异体还要难缠。
而在另一边,浮云、智识和三岳也陷入了苦战!
四名穿着各异、但同样妖艳暴露、黑丝裹腿的女性感染者将他们半围在墙角。她们并没有急于猛攻,反而像是猫戏老鼠,脸上挂着陶醉而贪婪的笑容,扭动着腰肢,用那种黏腻软糯的异国语调,不断吐出挑逗又令人作呕的话语:
“小弟弟~不要害怕嘛~让姐姐们好好‘疼爱你’哦~❤”
(坊っちゃん~怖がらないでね~お姉さんたちがた~っぷり‘可愛がって’あげるからね~❤)
“哎呀,拿那么危险的东西对着姐姐,姐姐会伤心的呢~不如放下,我们来玩更好玩的‘游戏’吧?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哦~呵呵呵~”
(あらあら、そんな危ないものお姉さんに向けないでよ~悲しくなっちゃうわ~ほら、置いて?もっと楽しい‘遊び’しましょ?きっと…天国にいけるって約束するわね~ふふふ~)
“看这紧张的小脸,真可爱~待会姐姐要第一个品尝你的‘味道’呢~”
(こわごわした顔、可愛い~あたしが一番にその‘味’をいただくね~)
“后面的小个子,力气看起来不错嘛~待会可要好好‘服侍’姐姐们哦~”
(後ろのちびっ子、力ありそうじゃない~後でしっかり‘おもてなし’してね~)
她们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骚话,一边缓缓逼近,手指轻佻地拂过自己的黑丝大腿、胸口,做出各种暗示性极强的动作,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感染者的腥气扑面而来,形成一种诡异的精神污染。
“说、说的什么啊!听不懂!”浮云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但握着霰弹枪的手却稳住了。他猛地抬起枪口,对着前方地面和最近的两个感染者之间,“轰”地开了一枪!
巨响在狭窄巷道回荡!霰弹的钢珠呈扇形喷射,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敏捷躲闪的感染者,但激起的碎石尘土和巨大的声响以及弹幕的覆盖范围,成功阻碍了她们逼近的节奏,也让她们脸上的媚笑僵硬了一瞬。
“左翼,四十五度角,那个穿碎和服的,头部暴露!”智识的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但异常清晰。他蹲在浮云侧后方一个半塌的垃圾桶后面,手中的狙击步枪(虽然是短管、更适合巷战的型号)已经架起。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淫词浪语和生理上的恐惧,透过瞄准镜,锁定了目标。
砰!
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子弹擦着那个正试图从侧面迂回、穿着华丽碎和服的女感染者耳边飞过,打碎了她身后窗户上残留的一块玻璃。虽然没有命中,但精准的射击和威胁让那个感染者惊叫着缩了回去,不敢再轻易露头。
“干得好智识!”三岳吼了一声,他守在两人身后,背靠着一面相对坚固的砖墙,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把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合金重锤。锤头有成年人的两个拳头大,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双目圆睁,瞪着另外两个试图从后方和侧翼摸过来的感染者,将重锤横在身前,如同门神。
“滚开!丑八怪!”他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大声咆哮着,试图用气势驱散内心的恐惧,“再过来尝尝小爷的锤子!”
穿着黑丝的感染者们似乎被浮云的霰弹和智识的精准射击稍稍震慑,逼近的步伐暂缓,但她们眼中的饥渴和残忍并未消退,反而因为“猎物”的反抗而更显兴奋。她们交换着眼神,甜腻的笑声中开始夹杂起尖锐的嘶嘶声,显然在调整策略,准备下一轮更危险的进攻。
巷道前后,霜驰独战三只精英感染者,刀光与蛛丝、利爪交错;墙角处,三个少年背靠背,以不成熟的配合抵挡着四只感染者的骚扰和试探性攻击,枪声、吼声与诡异的女声交织。
危机,远未解除。这些“蜘蛛女郎”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而远处那座沉默的高楼,依然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巷道之中,霜驰的身影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银瞳赋予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射,让他能在密不透风的蛛丝和利爪攻击中,精准地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嗤!嗤!
又是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
一个从侧面扑来、试图用黑丝长腿绞杀霜驰的感染者,咽喉处骤然多了一道平滑的切口,她脸上淫靡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软倒。另一个高高跃起、从上方喷射粘稠蛛网试图罩住霜驰的感染者,还在半空,就被一道自下而上的寒光精准地剖开了胸腹,粘腻的内脏混合着粉红色的血液泼洒而出,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摔落在地。
转瞬之间,围攻霜驰的感染者,已去其三。剩下的两个动作明显出现了瞬间的迟滞,脸上那甜腻而扭曲的笑容,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惊惧”的裂痕。这个银发少年,远比她们预想的要可怕得多!
另一边,浮云、智识和三岳看到霜驰如此干净利落地连斩两名强敌,精神大振。
“不能让前辈看不起我们!”浮云低吼一声,不知是给自己打气还是给同伴鼓劲。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开枪阻碍,而是看准一个被智识的冷枪逼得略显狼狈的感染者,猛地踏前一步,霰弹枪口喷出怒吼!
“轰!”
这一次,距离更近,射击角度也刁钻。那名穿着破烂套裙、正欲喷吐毒液的女性感染者,胸口以上瞬间被钢珠糊满,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漂亮!”三岳大喝一声,趁着另一名感染者被浮云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抡圆了手中的合金重锤,如同旋风般横扫过去!那感染者慌忙用双臂格挡,但黑丝包裹的手臂在沉重的锤击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感染者惨叫着被砸飞,手臂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智息屏住呼吸,狙击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那个被重锤砸飞、尚未落地的感染者头颅。
砰!
枪响,头碎。干净利落。
三人之间的配合虽然生涩,但在这生死关头,却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和勇气,竟也成功击杀了两名感染者!
剩余的几名女性感染者终于意识到了危险。那个似乎是头领、穿着最为“完整”(也仅是相对而言)的黑色蕾丝内衣和吊带黑丝的妖艳女人,脸上甜腻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怨毒和急躁。她猩红的舌头舔过尖牙,用那种黏腻却刺耳的语调,快速对同伴下达了指令:
“先抓住那三个不中用的小东西!用他们的身体来‘款待’我们!那个银发的硬骨头,慢慢磨死他!”
(あの三人の弱虫を先に捕まえろ!その体で私たちを‘もてなして’もらうわ!銀髪の硬いやつは、ゆっくり潰してやる!)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与霜驰缠斗、以及伺机围攻三个少年的所有感染者,仿佛接到了统一命令,竟齐刷刷地舍弃了原本的目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朝着浮云、智识和三岳扑去!她们不再留手,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双腿间的蜜壶或指尖,喷射出更加密集的蛛丝和带着腥臭气的墨绿色毒液,劈头盖脸地笼罩向三个少年!
“糟了!”智识脸色大变,对方集中火力,他们根本挡不住!
“到我身后来!”三岳目眦欲裂,猛地横跨一步,想用自己宽阔的身体和重锤挡在前面,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
一个冰冷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包括感染者)耳中的声音响起。
霜驰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的侧面。他甩了甩短刀上沾染的粉红色血液,银灰色的瞳孔锁定那个发号施令的黑丝头领,嘴角极其轻微地、近乎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了一下。
“别都去找他们啊。”他的声音甚至没有提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磁性,“你们不来,我可要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近乎瞬移般的速度!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残影和刺骨的寒意!
下一个瞬间,霜驰已经出现在那名黑丝头领的身侧!那感染者头领只觉脖颈一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她想尖叫,想反击,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随着那道红线中喷涌而出的粉红色血雾,迅速流失。
霜驰看都没看倒下的头领,手腕翻转,双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剩余的感染者之间穿梭。每一次寒光闪烁,都伴随着嗤啦的切割声和粉红色血液的泼洒。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没有一丝多余,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关节、要害,或是直接斩断喷射毒液与蛛丝的器官。
银瞳状态下,他的感知和速度碾压了这些蜘蛛型感染者。她们仓促间想要反击、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对方眼中慢得可笑。蛛丝射空,毒液落空,利爪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惨叫声、切割声、重物倒地声接连响起。
浮云、智识和三岳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危机中完全回过神,就看到围攻他们的感染者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粉红色的血液在巷道的石板和墙壁上泼洒出诡异而艳丽的图案。
最后一名感染者,那个之前试图诱惑三岳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解,被霜驰反手一刀,从下颌刺入,直贯颅脑,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巷道内,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四个少年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地上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尸体,缓缓流淌的粉红色血液,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腥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霜驰站在尸堆中央,缓缓直起身。银灰色的瞳孔光芒渐渐敛去,恢复成深邃的墨黑。他甩了甩短刀上的血迹,然后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布,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刀刃。
他一人,击杀了超过一半的感染者。
浮云、智识和三岳背靠着墙,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彼此,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潮红和惊魂未定,但眼中,却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股混合着后怕、兴奋以及……对前方那个银发少年深深敬畏的光芒。
霜驰擦干净短刀,将其收回腰后的刀鞘。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少年,在他们身上沾着的灰尘、汗渍,以及浮云枪口逸散的硝烟上停留了一瞬。
“打扫战场,收集有用信息。注意血液可能有腐蚀性或毒性,别直接接触。”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高效的杀戮只是随手掸去了灰尘,“休息三分钟,然后,去那座楼。”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在尸横遍地的巷道尽头,依旧沉默矗立的、风格诡异的高楼。
……
与底层及外部的破败、死寂截然不同,这栋仿古高楼的最顶层,似乎被精心“维护”着。
走廊铺着干净的、带有精美纹路的榻榻米,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意境朦胧的浮世绘风格画卷,只是画中人物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甜腻的熏香,掩盖了建筑物本身可能存在的霉味,却也带来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奢靡感。
几个房间的门缝下,透出暖色调的、略显昏暗的灯光。若有若无的、带着泣音与喘息的呻吟,混合着软语娇笑,从门后隐隐传来。
其中一间较为宽敞的和室。
柔和的纸灯笼灯光下,一名身着半透明紫色薄纱、肌肤雪白丰腴的美妇,正跨坐在一名仰躺的男性身上。薄纱几乎遮不住什么,黑色的吊带丝袜紧紧包裹着她浑圆修长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腰肢款摆,丰腴的臀部随着某种缓慢而深入的韵律摇晃着,每一次下沉都引发身下男性一阵压抑不住的战栗和低吼。
美妇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餍足、掌控与残忍的媚笑。她鲜红的嘴唇开合,吐出甜得发腻的低语:
“啊啦~真是…精力充沛呢~再多给妾身一些…好吗?”(あら~本当に…お元気ですね~もっと妾に…くださいな?)
她身下的男性双眼翻白,脸上满是近乎痛苦的愉悦,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生命精华的被动榨取,他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憔悴。
另一间稍小的房间内,景象更加怪异。
两名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穿着不同款式但同样暴露和服、裹着黑色丝袜的年轻女子,正将一个瑟瑟发抖的男性夹在中间。一名女子跪伏在他身前,和服下摆凌乱散开,黑丝膝盖抵着榻榻米,正埋首在他腿间,卖力地吸吮吞吐着,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另一名女子则从背后紧紧贴着男性,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猩红的舌头舔过自己同样鲜红的嘴唇,然后轻轻咬住了他颈侧的动脉。她并没有用力撕咬,只是像品尝美味般,小口地、缓慢地吸吮着。殷红的血珠从她唇边渗出,又被灵巧的舌尖卷走。男子的身体在极致的刺激(快感与失血的虚弱)中不住颤抖,眼神涣散,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跪着的女子偶尔抬起头,脸上带着痴迷的笑,用甜腻的嗓音说着:
“姐姐~他的‘味道’…很纯净呢~”(お姉様~彼の‘味’…とってもピュアだわ~)
咬住颈部的女子微微睁开眯起的眼睛,眼中闪过餍足的红光,含糊地应道:
“嗯…再‘享用’一会儿…可不能浪费了…”(うん…もう少し‘楽しみ’ましょう…無駄にはできませんからね…)
整个顶层,都弥漫在这种淫靡、诡异而又带着血腥气息的氛围中。这里仿佛是欲望与死亡交织的巢穴,而这些穿着华美和服与黑丝、容貌姣好的女性,便是巢穴中优雅而残忍的“女主人”们,享用着她们不知从何处捕获来的“食粮”。
楼下的战斗与杀戮,似乎并未影响到这里的“盛宴”。或者说,对于盘踞在此的存在而言,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甚至可能是……又一批“新鲜食材”送上了门。
甜腻的熏香,混杂着情欲、鲜血与生命流逝的淡淡腐朽气息,在这仿古的奢华空间里,无声地流淌。
另一间密室。
这间屋子比前两间更加宽敞,也更为幽暗。没有明亮的纸灯笼,只有角落点着几盏摇曳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兽形铜灯,光线昏黄暧昧,将室内陈设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舞动。
空气中弥漫的熏香更加浓郁,几乎粘稠得化不开,带着一种催情与迷幻的甜腥。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编织绯红色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房间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由银白色粘稠丝线编织而成的蜘蛛网。蛛网并非平面,而是立体地悬挂在房间中央,丝线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湿润而诡异的光泽,微微颤动着,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一名身穿华美十二单衣样式和服、外罩绣金薄纱的贵妇,正姿态慵懒地走向房间一角。她的和服层层叠叠,色彩浓艳,以深紫和暗红为主,绣着繁复的蜘蛛与曼陀罗花纹,行动间流光溢彩,极尽奢华。和服的下摆很长,拖曳在地毯上,但开衩很高,行走间,一双包裹在近乎透明、带着细腻珠光、价格显然不菲的顶级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梳成古典的高高发髻,插着精致的玳瑁和玉簪,脸上施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点得鲜红,容貌美艳绝伦,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而妖异的气息。
在她前方,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衣衫褴褛、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惊恐的小男孩,正瑟瑟发抖地不断后退,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断摇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哀求着:
“不、不要……放开我……我要回家……找妈妈……”
贵妇停在了小男孩面前,微微俯身。浓郁的、混合了高级脂粉和奇异甜腥的香气笼罩了男孩。她伸出戴着精美玉戒的纤纤玉手,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男孩沾满泪水和灰尘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男孩抖得更厉害。
“可怜的小宝贝,吓坏了吧?”贵妇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糖,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哄骗孩童般的温柔,但眼底却毫无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欲望,“别怕呀,到妾身这里来,陪妾身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好不好?”
她不由分说地,用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抱了起来。男孩在她怀中微弱地挣扎着,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贵妇抱着男孩,款款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蛛网。她行走的姿态优雅而妖娆,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包裹在名贵黑丝下的曲线惊心动魄。她将男孩轻轻放在了那张黏糊糊的、富有弹性的蛛网中央。蛛丝立刻自动缠绕上来,温柔却牢固地固定住了男孩的手腕和脚踝,让他呈“大”字形被束缚在网心,动弹不得。
“瞧,多乖。”贵妇满意地笑了,鲜红的嘴唇弯成诱人的弧度。她自己也优雅地侧身,半躺半坐在蛛网边缘,一条裹着丝袜的修长美腿曲起,另一条伸直,华美的和服下摆自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引人遐思的黑色丝袜根部。
她探出身子,玉手缓缓下移,隔着男孩破烂的裤子,用指尖极其轻佻地、点了点那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凸起的、属于孩童的稚嫩部位。
“游戏规则很简单哦~”她对着男孩惊恐睁大的眼睛,缓缓呵出一口带着甜香的热气,声音压得又低又媚,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用你的……小棒棒,”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来……捣弄妾身的壶~”
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撩开了自己华服最下摆的一角,露出被透明黑丝覆盖的、更加幽秘的三角区域,那里已然湿润,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水光。
“让妾身……流出很多很多的‘水水’来~”
她的声音甜腻得如同融化的糖浆,眼神却像盯住猎物的蜘蛛,冰冷而专注。
“只要你能做到……就算你赢哦~”
她鲜红的舌尖舔过嘴角,眼中欲火与某种残忍的期待交织。
“赢了的话,妾身就让你回去……找妈妈。好不好呀?”
男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小小的身体在蛛网的束缚下剧烈颤抖,除了绝望的呜咽,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而贵妇则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恐惧,如同欣赏一场即将开场的美妙戏剧,包裹在黑丝中的脚趾,愉悦地蜷缩了一下。
蛛网轻轻晃动,黏稠的丝线仿佛在无声地应和着主人的愉悦。房间外,其他房间隐隐传来的淫声浪语,与这间密室内天真与邪恶交织的恐怖游戏,共同构成了这高楼顶层,最深处、最黑暗的欲望图景。
贵妇发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轻吟,仿佛品尝到了什么极致的甘美。她覆盖在男孩身上,包裹在名贵黑丝中的丰腴腰肢,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磨人的韵律,款款扭动起来。华美的和服随着她的动作摩擦着身下男孩稚嫩的身体,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蛛网随之轻轻荡漾,黏稠的丝线缠绕着男孩细弱的手腕脚踝,让他如同落入蛛网的幼蝶,只能被动承受这诡异而恐怖的“游戏”。极致的刺激、恐惧与无法理解的感官冲击,让男孩本就脆弱的身心防线瞬间崩溃。
没过多久,男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小小的身躯在蛛网中微微抽搐。
贵妇停了下来,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用戴着玉戒的纤手掩住鲜红的唇,发出一串银铃般、却毫无温度的笑声。
“啊啦~”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小宝贝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伸出舌尖,舔去唇角沾染的一点不属于她的、微腥的晶莹,动作妖娆而残忍。
“游戏规则是……让妾身‘流出来’哦~”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在男孩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声音甜得发腻,“可不是……让你自己‘流’呢~”
男孩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是睁着空洞失神的大眼睛,望着头顶昏暗摇曳的灯火,泪水无声地流淌。
“这样可不行呢~”贵妇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游戏还没结束,我们……继续吧~”
她说着,再次用那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瘫软的男孩抱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将男孩压在身下,而是调整了姿势,让男孩趴伏在她自己仰躺的、柔软而丰腴的身体上。华服与丝袜滑腻的触感紧贴着男孩的皮肤。
贵妇一手揽住男孩瘦小的脊背,另一只手则引导着,让男孩那已然疲软、却因先前的刺激和此刻的姿势再次微微抬头的小小凸起,抵住了自己那早已湿润泥泞、被透明黑丝覆盖的幽秘入口。
“来~”她凑到男孩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冰冷如毒蛇的信子,“这次……要自己动哦~”
她舔了舔男孩通红的耳垂,感受到那小小的身体再次因恐惧和莫名的刺激而战栗。
“如果让妾身来动的话……”她拖长了语调,鲜红的指甲轻轻刮过男孩的尾椎,“小宝贝你可能……就不知道要在这里陪妾身玩到什么时候,才能走了呢~”
“妈妈……还在等你回家,对不对?”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威胁。
男孩的啜泣停止了,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对母亲的思念和对眼前恐怖存在的畏惧,交织成一股绝望的驱动力。在贵妇带着笑意的注视和冰冷指尖的“鼓励”下,他颤抖着、极其微弱地,开始挪动自己小小的腰臀。
每一次微不足道的、生涩的推进和摩擦,对于稚嫩的身体和未经世事的神经而言,都是叠加的、陌生而剧烈的感官风暴。快感与痛苦、羞耻与恐惧,如同毒液般混合,侵蚀着他最后的意识。
贵妇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享受着身下这具幼小身体的笨拙服侍,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动作带来的、逐渐积累的愉悦。她的手指插入男孩汗湿的头发,轻轻揉搓着,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残酷而愉悦的弧度。
蛛网轻轻晃动,铜灯昏暗的光将两具交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如同一场荒诞而邪恶的仪式。房间外隐约的淫声浪语,似乎成了这场独属于密室“女主人”的、更加黑暗“游戏”的配乐。
猎物越是挣扎,越是绝望,捕食者的欢愉便越是浓烈。而这,仅仅是她漫长“盛宴”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碟“开胃甜点”。
又一次短促的、几乎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释放。
男孩瘦小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来,小小的胸膛在贵妇丰腴柔软的胸脯上剧烈起伏,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也沾湿了贵妇华美的和服与丝袜。
然而,贵妇那包裹在顶级黑丝中的、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和大腿内侧肌肉,却在他即将彻底脱离的瞬间,轻柔而有力地一夹。
“嗯~”
她发出一声带着满足鼻音的轻哼,将那试图滑出的小小凸起,重新牢牢锁在了自己温热湿润的幽秘深处,不让其逃脱分毫。
“啊啦~又出来了呢~”贵妇低下头,用鲜红的嘴唇轻吻男孩汗湿的额角,眼神宠溺得仿佛在看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但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欲望之海,没有丝毫减退,“没事哦,小宝贝~不用着急~”
她的玉手抚摸着男孩汗湿的脊背,声音甜腻如蜜,带着无尽的“宽容”: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哦~”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男孩与自己贴合得更加紧密,那被禁锢的稚嫩,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紧致湿滑的吮吸与包裹。
“在妾身的‘里面’呀……”她对着男孩的耳朵,呵出带着甜香的热气,语气充满了诱哄与某种残忍的诚实,“你这小东西,就算想软……也软不下去的哦~”
她感受着那被困在自己体内的、因她的话语和身体反应而再次不受控制微微搏动的细微存在,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所以呀~”她引导着男孩无力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如同最温柔的情人,“不用想别的,只要……尽情地‘插插’就好了~像刚才那样,嗯?”
“只要让妾身……‘流出来’……你就可以走了哦~回到妈妈身边~”
这重复的、充满希望的承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男孩本就混乱的理智。回家……妈妈……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在强烈意念的驱动和身下那诡异紧致包裹的持续刺激下,竟然真的再次榨出了一丝力气。他呜咽着,凭借着本能和那虚幻的希望,开始更加卖力地、一下下耸动起自己小小的腰臀。
每一次深入,都带来身体和灵魂的双重颤栗。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混合着极致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断冲刷着他幼小的神经。
一次……两次……三次……
笨拙而竭尽全力的顶弄之后,男孩终于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他像一只彻底脱力的小兽,软软地趴伏在贵妇温香软玉般的身体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然而,被他“服侍”了许久的贵妇,美艳的脸上却只是浮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红晕,琥珀色的眸子里欲火才刚刚被点燃了一小簇,远未达到满足。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意犹未尽。
“真是的……”她似嗔似怨地低语,双手环住身上男孩瘫软的小身体,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评估“玩具”的剩余价值,“妾身这才……刚刚有一点感觉呢~”
她微微抬起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用膝盖暧昧地蹭了蹭男孩无力的腿侧。
“看来,要教会小宝贝让妾身‘快乐’……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练习’才行呢~”
蛛网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而晃动,黏稠的丝线反射着昏暗的灯光。贵妇抱着身上昏昏欲睡、几乎失去意识的男孩,就像抱着一个大型的、专属于她的玩偶,开始思考下一轮“游戏”该用什么更有趣的方式开始。
而疲惫到极限的男孩,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或许仍然是那遥不可及的、妈妈温暖的怀抱。
“呜……不、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
男孩从几乎昏厥的边缘挣扎出一丝意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彻底的虚弱。他瘦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双手哆嗦着试图撑起自己,想要从那令他恐惧又陌生的温暖紧致中脱离。
那稚嫩的、早已疲惫不堪的小小凸起,在紧致湿滑的包裹中艰难地、微弱地试图抽出。
贵妇原本慵懒享受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浮现出一丝惊讶,接着是更浓的、带着玩味的兴味。
“啊啦?”她轻轻挑眉,鲜红的唇勾起,声音依旧甜腻,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游戏……还没结束呢,小宝贝这是想去哪里呀?”
话音未落,她那包裹在顶级透明黑丝下的丰腴腰肢和大腿内侧肌肉骤然收紧!
一股强大而柔韧的吸裹力从下方传来,如同最精巧的肉锁,瞬间将男孩那试图逃离的稚嫩牢牢禁锢、深深吸入,非但没有让他拔出分毫,反而将那小小的凸起吞吃得更加深入、紧密!
“嗯啊~”贵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更紧密的贴合而发出一声短促的、满足的轻吟,身下的火热与湿滑仿佛因为猎物的“挣扎”而变得更加敏感炽热。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被困在自己体内的小东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收紧”而再次可怜兮兮地搏动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男孩因为绝望和无力而更加苍白的脸,露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闹脾气的小宠物。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她叹息着,玉手抚上男孩汗湿的背脊,指尖轻轻滑过那突起的脊椎骨,“既然小宝贝没力气了……”
她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拒绝的魅惑:
“那……就让妾身来‘动’吧~”
说完,她揽着男孩腰背的手臂猛地一收,另一只手则探到男孩腿弯处——
“呀!”
男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天旋地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贵妇轻而易举地重新放倒在那黏糊糊的巨大蛛网上,呈仰躺姿势。蛛丝立刻缠绕上来,再次固定住他的四肢。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因为恐惧爆发出最后的本能,开始徒劳地挣扎、扭动,试图翻过身去,逃离这可怕的境地。
“哎呀~小调皮~”
贵妇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室内荡开,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愉悦。她优雅而迅捷地俯身,在华美和服与丝袜的摩擦声中,一把将男孩试图翻身的瘦小身躯牢牢搂进自己怀中,让他紧贴着自己柔软丰腴的胸腹。
两人的姿势再次紧密相连,男孩那被牢牢含住的稚嫩,因为这紧密的拥抱和压迫,传来一阵更加清晰而剧烈的酸麻胀痛与陌生快感。
“还想跑?”
贵妇低下头,鲜红的唇几乎贴着男孩的耳朵,温热的吐息带着甜腥的香气,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那妾身……就‘坐’下来,好好‘看着’你。”
话音刚落,她不再给男孩任何机会,腰肢一沉,包裹在名贵黑丝中的浑圆丰臀,带着她整个人的重量和一种不容抗拒的、缓慢研磨的力道,稳稳地、深深地坐压了下去!
“唔——!”
男孩瞬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彻底堵住的、近乎窒息般的呜咽。巨大的压迫感和随之而来的、被碾压般的深入填充感,混合着那持续不断的、被紧致湿热包裹摩擦带来的陌生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知。他瘦小的身体在蛛网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如同离水的鱼,只剩下细微的、无意识的抽搐。
“你看~”
贵妇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与身下的男孩贴合得更加严丝合缝,感受着那被自己完全压制、掌控的微小存在,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妖娆的笑容。她伸出舌尖,舔去男孩眼角渗出的绝望泪珠。
“这样……你就跑不了了呢~”
她开始缓缓地、以一种掌控一切的节奏,上下起伏、左右研磨。华美的和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波涛般涌动,黑丝包裹的美臀勾勒出诱人而充满力量的曲线。每一次下沉,都带来更紧密的嵌入和碾压;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湿滑的啜吸声和男孩破碎的喘息。
蛛网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地、大幅度地摇晃起来。
游戏的主导权,彻底易主。猎物最后的挣扎,不过是让捕食者的进餐,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味”。在这奢靡而黑暗的巢穴深处,弱小的悲鸣,终将被欲望的潮汐彻底吞没。
……
四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高楼底部那冰冷、带着仿古纹路的石墙,躲在阴影里。四个脑袋,从墙角处,鬼鬼祟祟地依次探了出来,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瞄向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沉重木制大门。
大门紧闭,门环锈蚀,门前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地面尘土卷起的细微旋涡。整栋楼静悄悄的,除了高处隐约传来的、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诡异声响(像是笑声,又像是呻吟),楼下这片区域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一个探出的脑袋墨黑的眸子扫视着大门和周围,声音压得极低:“就是这了?”
第二个脑袋仔细看了看大门和门廊的结构,也小声道:“从结构看,是主入口没错。但……一个人影都没有。太安静了,不正常。”
第三个脑袋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但也被这寂静弄得有点怵:“没人……不是更好吗?省得打架了!咱们直接进去看看?”
第四个脑袋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可、可是……怎么进啊?杀、杀进去吗?”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霰弹枪,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靠谱。
“笨蛋!”第二个脑袋(智识)没好气地低声呵斥,“目标是不引起注意,潜入搜寻!杀进去是怕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我们来了吗?”
“那、那怎么办?”第三个脑袋(三岳)挠了挠头。
第二个脑袋(智识)没理他,目光继续梭巡,很快,他眼睛一亮,伸手指向大门侧方不远处,一扇位于地面以上约一米五、带有木质窗棂的窗户。那窗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窗纸破损,最关键的是——它虚掩着一条缝,并没有关严!
“看那里!”智识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捷径”的小得意,“从那扇窗户进去!小心点,别弄出声音!”
第一个脑袋(霜驰)的目光也落在那扇虚掩的窗户上,沉默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比强行破门或者寻找其他入口要隐蔽得多。
“行动。”霜驰简洁下令。
四个脑袋迅速缩回墙后。片刻后,四个身影如同狸猫般,借着墙壁和阴影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移动到那扇窗户下方。
霜驰蹲下身,打了个手势。三岳会意,立刻上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做了一个稳固的“人梯”。浮云虽然有点紧张,但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帮忙稳住。
霜驰后退两步,一个轻巧的助跑,踩上三岳的手掌,三岳用力向上一托!霜驰的身形借着这股力道轻盈跃起,双手稳稳抓住了窗台边缘,动作流畅无声。他小心地将虚掩的窗户再推开一些,侧耳倾听片刻,然后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消失在窗内的黑暗中。
很快,一根用特殊纤维编织的、承重力很强的细绳从窗户内垂了下来。
第二个上去的是智识,他抓住绳子,在浮云和三岳的小心托举下,也勉强爬了上去,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差点碰倒窗台上一个空花盆,被他险险接住,吓出一身冷汗。
接着是浮云,他体重最轻,上去得还算顺利。
最后是三岳,他抓住绳子,试了试强度,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如同攀岩般,吭哧吭哧地也爬了上去。他块头最大,上去时差点卡在窗框,幸好里面的霜驰拉了一把,才有惊无险地翻了进去,只是落地时“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一楼显得格外清晰。
“嘶——!” 智识立刻对他怒目而视,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白痴!”
三岳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四个小小的“入侵者”,终于成功进入了这栋风格诡异、内部情况不明的高楼一层。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条连接大门厅堂和后部的走廊,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和陈旧木头、灰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甜腻熏香混合的味道。
霜驰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警惕。四人立刻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武器悄然出鞘或上膛,紧张地打量着周围昏暗、寂静、仿佛藏着无数眼睛的走廊深处。
潜入,成功。但真正的危险和未知,此刻,才刚刚开始。
四个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一楼走廊里缓慢移动,脚步放得极轻,如同四只在巨大巢穴中摸索的幼鼠。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古老的推拉门,门上的纸窗大多破损,透出里面深沉的黑暗。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熏香混合着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味,越来越明显,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体液与某种分泌物混合的淡淡腥气。
浮云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霜驰点头,示意他小心。
浮云深吸一口气,左手紧握霰弹枪,右手轻轻按在门板上,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没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向里滑开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重的、带着湿气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浮云屏住呼吸,侧身朝里看去。借着一楼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可以看见这个房间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太多杂物,地面上甚至铺着陈旧的榻榻米。然而,房间中央的景象,却让浮云瞬间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的角落里,悬挂着两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白色茧状物,足有一人多高,表面覆盖着粘稠的丝状物,微微蠕动着,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包裹着人形的轮廓!而在房间另一侧,一张由粗大粘稠的银色蛛丝编织而成的“吊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赤身裸体的成年男性,他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如同被吸干了精气的空壳,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嘶——!” 后面的三岳和智识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时吸了一口凉气。三岳下意识地握紧了重锤,智识的眼镜片后,眼神充满了惊骇。
“走。”霜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而短促,不带丝毫犹豫,“先离开这里,看看其他房间。”
他显然也看到了屋内的景象,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眼神更加幽深。这里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富”。
四人迅速退开,小心地关上门(虽然没什么意义),继续向前。他们又陆续打开了几个房间。
景象大同小异,却又各有各的诡异。
有的房间里,同样是悬挂的巨茧,有的茧还在微微搏动。
有的房间里,蛛网吊床上躺着的是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蜷缩着身体,如同陷入噩梦。
还有一个房间,里面没有蛛网,却放着一口漆黑的、样式古老的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被黑色丝带(细看之下,那丝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紧紧捆绑着的男性,他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储藏着不同“状态”猎物的“食物储藏室”!
就在他们准备快速通过这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走廊时——
“救……救命!救命啊!!放开我!谁来……救救我!!”
一阵嘶哑而充满恐惧的喊叫声,突然从旁边一扇虚掩的门内传来!说的是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但其中蕴含的绝望和求救意味,跨越了语言的障碍,清晰无比!
四人同时一惊,身体瞬间绷紧,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那扇门!
只见那扇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了一些,一个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年轻男人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他双手被某种粘稠的白色丝线反绑在身后,脖子上也有丝线勒痕,脸上满是涕泪,看到走廊里突然出现的四个“全副武装”的少年,他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光芒,更加用力地扭动身体,用尽力气嘶吼着,尽管他喊的话四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救救我!求求你们!带我走!那些怪物……她们……啊啊啊!!” 男人语无伦次,恐惧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枪口微微下垂,又立刻抬起,低声呵斥道:“别、别喊!你想把别的引过来吗?!安静点!” 他试图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让对方明白,但这显然是徒劳。
智识也紧张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手势示意对方噤声,但男人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只是不停地挣扎、哭喊、求救。
三岳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看男人,又看看走廊深处,握着锤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闭嘴!听不懂吗!!” 浮云又急又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虽然还是压着嗓子。
然而,男人只是哭喊得更厉害了,他的挣扎甚至带动了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响。
霜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墨黑的瞳孔扫过男人身后昏暗的房间(隐约能看到里面也有蛛网结构),又迅速瞥了一眼走廊两端。男人绝望的哭喊在这死寂的一楼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能留。也不能带。
“快走!”霜驰冰冷的声音斩断了短暂的僵持,他不再看那个绝望求救的男人,率先转身,朝着走廊更深、更黑暗的方向冲去,“跟上!别停!”
他的命令简洁而果断,不带丝毫犹豫。浮云、智识和三岳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还在哭喊的男人,又看看已经冲出去的霜驰背影,一咬牙,也立刻转身,拼命跟上!
“对不起!”三岳回头看了一眼,用自己国家的语言低声喊了一句,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四个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只留下身后那个男人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声,在空旷寂静的一楼不断回荡、减弱,最终被更深沉的黑暗和死寂吞没。
他们救不了他。甚至自身难保。
潜入变成了暴露边缘的逃亡。而这座诡异高楼深处,那甜腻的熏香和隐隐的淫靡之音,似乎因为这不和谐的“插曲”,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男人绝望的哭喊声在空旷的一楼走廊里回荡,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
脚步声。
轻盈的、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中传来,不疾不徐。
一个身影款款走近。依旧是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只是款式更加简洁,像是某种经过改装的、便于活动的过膝袜,上缘勒出诱人的绝对领域。她上身穿着类似女仆装的改良短裙,但布料极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仅能勉强遮住臀部。容貌娇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只是眼神冰冷,缺乏温度。
她停在男人所在的房门外,歪着头,听着里面渐渐微弱下去的啜泣和呜咽,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与甜美外貌截然相反的、带着不耐烦的娇叱:
“吵死了~再这样乱叫,把其他姐妹们引来,小心提前被‘榨干’哦?到时候连当‘储备粮’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冰冷的威慑。用的是本地语言。
房间内的哭喊声像是被猛地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只剩下男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女性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如同受惊的鹌鹑,蜷缩在角落的蛛网旁,涕泪横流,眼神惊恐地看着她。
“这才乖嘛~” 女性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刚才……你看到什么了?嗯?”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男人汗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男人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不……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用尽力气挤出破碎的话语。
“哦?是吗?” 女性的笑容加深了,眼神却更加冰冷。她没有收回手,反而顺着男人的下巴滑下,划过他汗湿的脖颈、颤抖的胸膛,最后,纤纤玉手毫不避讳地探入了男人破烂的裤子。
“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她的声音甜腻依旧,手上的动作却开始不轻不重地撸动起来,精准地刺激着男人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呜——!”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极致的恐惧与身体本能的反应激烈冲突,让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痛苦表情。
“不说吗?”女性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吐着,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加重、加快,“那姐姐我……可要‘好好’问问你的‘身体’了哦~”
“不……不要……我说!我说!” 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男人仅存的防线彻底崩溃。他剧烈地挣扎了几下,但被蛛丝束缚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徒劳地扭动。
“我……我看见……有人……”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涣散,“是……是小孩……四个……穿着奇怪的衣服……有、有武器……”
“小孩?”女性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秀眉微挑,脸上露出一丝孤疑,“什么样的孩子?你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男人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秒,“头发颜色……不一样……有白头发……还有戴眼镜的……他们跑得很快……往那边跑了!”他用眼神示意着霜驰他们逃离的方向。
女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伪。然后,她缓缓抽出了手。
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一些黏腻透明的液体。她也不在意,反而伸出鲜红小巧的舌尖,极其缓慢而色气地,将指尖上的先走汁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动作优雅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淫靡。
“小孩……四个……有武器……潜入……” 她低声喃喃着,琥珀色的眼珠转动,似乎在快速思考,“哼……有意思……看来,楼下来了几只……不请自来的‘小老鼠’呢。”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男人身上,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甜美,却更显残忍:“做得很好~乖乖在这里等着,姐姐待会儿……再来‘奖励’你哦~”
说完,她不再看男人一眼,转身,迈着轻盈而迅速的步伐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男人劫后余生般的、压抑的啜泣,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甜腻熏香与情欲腥气混合的味道。
女性快步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方向,脸上的甜美笑容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约的兴奋。
“得快点报告给‘紫织夫人’和上面那几位‘大人’才行……” 她低声自语,脚步更快了,“居然有‘小点心’自己送上门……还带着‘玩具’……可不能让他们……跑掉了呢~”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声,迅速消失在通往更高层的黑暗之中。
这座看似沉寂的欲望巢穴,因为四个不速之客的闯入,悄然苏醒,露出了它更加森然可怖的獠牙。狩猎与被狩猎的游戏,进入了新的回合。
……
巨大而黏腻的银白色蛛网中央,贵妇慵懒地侧卧着,华美的十二单衣在身下铺开如盛放的毒花。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戴着精美玉戒的纤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怀中男孩那异常肿胀、与瘦削身体极不相称的稚嫩凸起。
男孩早已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全身因过度的“游戏”和消耗而显得干瘪消瘦,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唯独身下那处,依旧在贵妇的指尖和体液的刺激下,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可悲的坚挺。
贵妇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生命的触感,她脸上带着一种残忍而愉悦的恶趣味,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那小小的、可怜的顶端,引来男孩即使在昏迷中也不由自主的细微抽搐。然后,她竟然握住那肿胀的小棒,用其前端,轻轻拍打着自己涂着厚厚白粉、光滑细腻的脸颊。
“啪…啪…” 轻微的、带着湿黏水声的拍打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贵妇眯起眼睛,仿佛在感受着这奇特的触感,甚至将那沾满晶莹液体的前端,贴着自己温热的脸颊缓缓摩擦,留下一道道湿亮的痕迹。她鲜红的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弧度,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又可怜的玩具。
就在此时——
叩叩。
门外传来两声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贵妇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慵懒。
门被无声地滑开,先前那名身着紫色薄纱、黑丝裹腿的妖娆美妇走了进来。她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饱食后的慵懒红晕,步履间风情万种。但当她看到蛛网中央的贵妇和男孩的景象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地低下头:
“夫人,下面有‘侍女’来报。”
紫织的声音依旧甜腻,但多了几分正式。
“哦?”贵妇终于停下了那恶趣味的“游戏”,漫不经心地问,“何事?”
紫织上前几步,在蛛网边缘微微屈膝,低声道:“有‘侍女’在楼下储藏区附近,发现了一个‘食物’的异常骚动。逼问之下,那‘食物’招供,说看到有四个……‘孩子’,带着武器,潜入了楼内,似乎在寻找什么,现已往深处去了。”
“孩子?”贵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带着武器?有趣……是那些不安分的‘小老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么?”
她终于松开了把玩男孩的手,任由那可怜的小东西软软地垂落。男孩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贵妇优雅地起身,包裹在顶级黑丝中的玉足轻盈地踩在蛛网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她就这样赤着脚,踩着那黏稠而有弹性的蛛丝,姿态从容地走向蛛网边缘,然后轻轻一跃,落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黑丝包裹的足弓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看来,有‘客人’不请自来了呢。”贵妇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华服衣襟,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种“游戏似乎更有趣了”的玩味,“去‘招待’一下。别让‘小老鼠’们……打扰了楼上的清净,也别让他们……弄坏了我的‘收藏品’。”
紫织微微颔首:“是,夫人。妾身这就去安排。”
贵妇摆了摆手,示意她自便,自己则踩着优雅而无声的黑丝脚步,朝着房间相连的另一处更为宽敞、似乎有水声和隐隐嬉笑声传来的内室走去。那里,似乎是她与其他“同级别”存在休憩或“娱乐”的场所。
紫织目送贵妇离开,然后转身,走向顶层另一间传来暧昧水声和女子娇笑的房间。她轻轻拉开房门。
室内雾气氤氲,一个巨大的、仿古式柏木浴桶中,两名容貌相似、同样裹着湿透黑丝的双子姐妹,正与一名已经眼神涣散、气息奄奄的男性“食物”在水中纠缠。看到紫织进来,其中一个稍微抬了抬眼,慵懒地“嗯?”了一声。
紫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淡淡道:“夫人有令,有‘小老鼠’溜进来了,让我们去‘招待’一下。”
水中的双子姐妹动作微微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扫兴,用手撩起水花泼在怀中男性脸上,引来对方一阵无意识的呛咳,她则咯咯娇笑起来。
另一个则用湿漉漉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对方苍白的耳垂,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们‘吃完’这点‘点心’就去~你先去嘛,紫织姐姐~”
她朝着紫织努了努娇艳的红唇,语气随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紫织也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细长的眉,语气依旧娇媚,却带着不容置疑:“动作快点,别让‘客人’等急了,也别让他们……把下面弄得一团糟。夫人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紫色薄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妖娆的弧线,黑丝美腿迈动,向着楼下走去。甜腻的熏香随着她的离开,似乎也带起了一阵冰冷的杀意。
浴桶中,双子姐妹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叹息,随即,看向怀中男性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而贪婪。
“快点‘解决’掉吧,姐姐/妹妹~”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甜美的声音在水汽中漾开,“然后……去看看是哪些不懂事的‘小客人’,敢打扰我们的‘雅兴’~”
楼下的阴影中,四个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尚不知情的少年,还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欲望与死亡的迷宫。而楼上的猎食者们,已经磨利了爪牙,准备“热情”地“招待”他们了。
……
与一楼那如同“储藏室”般的压抑死寂相比,二楼的气氛似乎并没有本质不同,只是那股甜腻熏香混合着淡淡腥气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走廊的布局与一楼相似,两侧是紧闭的推拉门。
四人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逐一检查房间。然而,推开几扇门后,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依旧是各种形态的囚禁。悬挂的茧、黏腻的蛛网吊床、束缚的黑色丝带……但不同于一楼以成年男性为主,二楼这些房间里的“囚徒”,小男孩的比例明显增高。他们大多同样瘦骨嶙峋,眼神空洞或紧闭,有些昏迷不醒,有些则发出微弱的呻吟,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看到这些同龄甚至更小的孩子遭受如此非人待遇,浮云、智识和三岳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难以言喻的愤怒,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这帮……混蛋……” 三岳咬着牙,低声骂道,握着重锤的手指节发白。
“别冲动,先找箱子。” 霜驰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墨黑的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寒的冰凌。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示意继续搜索。
就在他们搜索到一处拐角,准备转向另一条走廊时——
“谁在那里?!”
一声带着警惕和一丝惊讶的娇叱突然从前方传来!说的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只见一个穿着类似改良侍女服、黑丝过膝的年轻女性,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似乎放着一些精致的茶点和一小壶液体),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恰好与他们撞个正着。她容貌姣好,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脸上甜美的职业化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捕食者般的冰冷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入侵者?!” 她迅速放下托盘,双手一抖,纤细的指尖瞬间弹出乌黑尖利的指甲,腿部发力,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如同弹簧般,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朝着最前面的霜驰侧踢而来!动作迅捷狠辣,与一楼那些“侍女”不可同日而语。
“小心!”
霜驰银瞳瞬间亮起!侧身避过这迅猛的一脚,反手短刀划向对方脚踝。但那侍女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收腿,身体如同灵猫般向后弹开,同时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显然是在示警或召唤同伴。
“速战速决!她想叫人!” 霜驰低喝。
浮云立刻抬起霰弹枪,但巷道狭窄,怕误伤,不敢轻易开枪。智识则迅速寻找射击角度。三岳怒吼一声,抡起重锤就要上前硬撼。
那侍女极为滑溜,利用狭窄空间和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闪攻击,同时指尖时不时弹射出粘稠的细丝,试图阻碍他们的行动,口中还不断发出挑衅而甜腻的娇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
霜驰眉头微皱,知道不能拖。他看准侍女一次后跃闪避智识子弹的间隙,身形骤然加速,银瞳锁定对方落点,双刀交错,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十字——
“嗤啦!”
侍女脸上的笑容凝固,胸前华丽的侍女服被交叉切开,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和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粉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她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又看向霜驰,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箱子!你们把那个金属密码箱放哪里了?!” 浮云抓住机会,冲上前,用枪指着她,试图逼问。智识也立刻用生硬的、临时学的几个单词吼道:“Box!Where?!”
侍女捂着伤口,嘴角溢出粉红色的血沫,她看着眼前几个少年,脸上露出一个嘲弄而诡异的笑容,张开嘴,吐出一连串黏腻快速的、充满恶意的异国语言,显然是在咒骂或嘲讽,但一个字也听不懂。
“混蛋!说人话啊!” 三岳气得用重锤砸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语言不通,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霜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短刀向前一递,结束了这个侍女的痛苦(或者说,终结了她的威胁)。侍女软倒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战斗结束得快,但动静已经闹出。走廊深处似乎传来了隐隐的骚动。
四人快速离开现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暂避。浮云喘着气,沮丧地说:“这怎么办?打又不能随便打,问又问不了……我们这样除了瞎找,还能干嘛?”
智识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脸色沉重:“语言是最大障碍。而且,从刚才那个侍女的实力和反应看,这里的‘守卫’水平不低,越往上可能越强。我们盲目搜索,暴露风险太大。”
三岳挠着头:“那……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霜驰一直沉默着,目光投向通往三楼的木质楼梯。楼梯蜿蜒向上,隐入更深的阴影,仿佛通往巨兽的咽喉。那股甜腻的熏香,似乎就是从更高处飘散下来的。
沉吟片刻,霜驰做出了决定。
“我,直接往上。”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更高层看看。”
“什么?”三岳一愣,“前辈你一个人?”
“嗯。”霜驰点头,“你们三个,继续从这一层开始,一层一层,稳妥地往上搜。注意隐蔽,避开守卫,以搜寻箱子为首要目标,非必要不交战。”
“可是……”浮云有些担心,“上面肯定更危险啊!前辈你一个人……”
“只有去高层,”霜驰打断了他,墨黑的眸子看向楼梯上方,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锐意,“才有可能遇到‘说话管用’的‘高层’。才能问到……箱子的下落,或者,直接找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动静闹大了,下面这些‘小角色’,未必知道核心情报。”
这个理由很充分,但也极其冒险。
智识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前辈……你这个关于‘高层’的笑话,有点冷……”
霜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气氛并没有因此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一阵短暂的沉默在四人之间弥漫。楼下的骚动似乎有靠近的趋势。
霜驰不再耽搁,他最后看了一眼三个少年,留下一句简短却带着沉甸甸分量的叮嘱:
“小心行事。”
“别被阴了。”
说完,他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便消失在了上方的黑暗里。
浮云、智识和三岳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担忧,以及一丝被托付重任的决然。
“走吧。”智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按前辈说的,一层层搜。小心点。”
三人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再次没入二层迷宫般的昏暗走廊,开始更加谨慎、却也更加艰难的搜寻。而霜驰,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独自向着这座欲望巢穴最危险的核心,潜行而去。
三楼的熏香气味更加浓郁,几乎到了粘稠的地步,混合着一种更加甜腻、仿佛发酵过的靡靡之香,令人呼吸都有些滞涩。走廊里铺着更厚实的地毯,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盏发出暗淡暖光的壁灯,光线暧昧昏黄。
与一二层那种如同仓库或囚笼的冰冷感不同,三层似乎更偏向于“享用”和“娱乐”的场所。虽然依旧寂静,但那寂静之下,仿佛涌动着粘稠的暗流。
三人(浮云、智识、三岳)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前行,武器紧握,神经绷紧到极限。霜驰独自前往更高层的决定,让他们肩上的压力骤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经过一个拐角时,前方不远处,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透出,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暧昧的光带。
而同时透出的,还有一阵阵压抑的、带着泣音的男性呜咽,以及……一种肉体有节奏的、粘腻的碰撞声和布料摩擦声。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警惕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智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侧,借着门缝,屏息向内望去。
门内的景象,让三个未经人事的少年瞬间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冻结成冰。
房间布置得如同古式的寝间,铺着厚厚的被褥。一个身形妖娆、仅披着轻薄透明纱衣、黑丝吊带袜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女性,正跨坐在一个身形瘦小、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身上,忘情地起伏扭动着。
光线昏暗,看不清两人的具体面容,但那女性雪白的肌肤、随着动作波涛汹涌的胸脯、以及那紧裹黑丝、绷出诱人弧线的丰腴臀部,都清晰可见。她每一次下沉,都伴随着身下男孩一声更加痛苦而破碎的呜咽;每一次抬起,都能听到清晰的、湿滑的水声。
女性的腰肢摆动得异常用力,仿佛要将身下的人碾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微微仰着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勾魂摄魄、酥麻入骨的呻吟和低语,音节奇特而黏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餍足、掌控和某种残忍的欢愉。虽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任谁都能从那淫靡入骨的音调和语境中明白,那绝不是什么正经话语。
浮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霰弹枪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恶心直冲头顶。他看到那个男孩瘦弱的身体在女性身下无助地颤抖、蜷缩,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绝望……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如同“储备粮”般被囚禁的男孩们。
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大脑,浮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野兽般的呜咽,抬脚就要往里冲——
“浮云!别动!”
智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浮云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的脸色同样难看,额头上青筋隐现,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抑的冷静。
“冷静点!看清楚情况!”智识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里面只有这一个?有没有其他守卫?打草惊蛇,我们都得完蛋!任务怎么办?!”
三岳也赶紧从另一边按住浮云,他同样气得眼睛发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尚存,对着浮云拼命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听智识的!”
浮云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门内那令人作呕的景象,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冲动而微微颤抖,但最终,在智识和三岳的合力压制以及残存的理智提醒下,他没有真的冲进去。
三人就这样僵持在门外,强迫自己看着门内那持续进行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活春宫”,同时还要分神警惕走廊两端的动静。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1冲上去,2冷静)
其二:斩敌
(1冲上去:badend)
怒火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浮云最后的理智堤坝。霜驰的叮嘱、智识的警告、任务的优先……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那个男孩(至少他以为那是男孩)痛苦颤抖的瞬间,被焚烧殆尽。
“混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咙里迸出。浮云猛地挣脱了智识和三岳的钳制,他没有使用声响巨大的霰弹枪,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从腿侧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幼兽,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朝着床上那妖娆起伏的女性背影,用尽全力扑刺过去!
“浮云!不要——!” 智识的惊呼被甩在身后。
床上的女性似乎正沉浸在极致的“享乐”中,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略显意外。她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回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讶鼻音的“嗯?”,浮云手中的匕首,已经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力量,精准而狠厉地,从她雪白光裸的后背心窝处,深深刺入!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女性妖娆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甜腻的呻吟化作一声痛苦而扭曲的闷哼。她身下“男孩”的呜咽也戛然而止。
一击得手,浮云心中被怒火填满的杀意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手的快意和急切。他迅速拔出血淋淋的匕首,看也不看那缓缓瘫软下去的女性身体,猛地回头,对着门口惊呆了的智识和三岳低吼:
“快走!别愣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然而,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目光下意识地、漫不经心地瞟向床上那个“受害男孩”,想确认对方是否安全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床上,哪里还有什么瘦弱痛苦的男孩?
那个刚刚还被女性骑在身下、发出呜咽的“身影”,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制作粗糙、只有小孩大小的破旧布偶!布偶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用简陋的线缝出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纽扣眼睛,正“望”着浮云的方向。
而之前被女性坐压、起伏的位置,布偶的胯部布料,赫然有一片深色的、粘稠的湿痕,正缓缓洇开,散发出淡淡的、与空气中甜腻熏香相似的诡异甜腥。
“这……?!” 浮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强烈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他脚下所站的地面,那华贵的绯红色地毯之下,一个复杂而妖异的粉红色魔法阵纹路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粘稠而温暖的质感,瞬间将浮云连同他周围一小片区域完全包裹!
“浮云!” 门口的智识和三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惊恐万分,想要冲进来,但那粉红色的光芒仿佛形成了实质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
魔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骤然收缩、消失!
连同光芒一起消失的,还有刚刚站在魔法阵中央的浮云,以及他手中那把滴血的匕首。地毯上,只留下几滴尚未干涸的、属于那名女性的粉红色血液,以及那个笑容诡异的破旧布偶。
房间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甜腻熏香,和那若有若无的、仿佛嘲弄般的女性轻笑余韵,似乎在墙壁间回荡。
“浮云!!!”
三岳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间,重锤挥舞,却只砸在了空无一物的地毯和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疯狂地四处寻找,掀开被褥,踢开杂物,但哪里还有浮云的影子?那个妖异的粉红色魔法阵,连同浮云,仿佛从未存在过。
智识也跟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毯上那几滴粉红色的血液,又看向床上那个诡异的布偶,以及那个胸口被洞穿、已然失去生息的妖艳女性尸体,她的脸上,似乎还凝固着一丝计划得逞般的、诡异的微笑。
“陷阱……” 智识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带着无尽的后怕和悔恨,“是……陷阱……那个‘男孩’是诱饵……那个魔法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又看向门外寂静得可怕的走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浮云……被“传送”走了?传送到哪里去了?是更深的囚笼?还是……直接落入了某个更可怕存在的“餐盘”?
而他们弄出的动静——浮云的怒吼、三岳的锤击、以及……那个女性感染者临死前可能发出的、他们未能察觉的警报——毫无疑问,已经彻底暴露了!
“走!快走!离开这里!” 智识猛地拉起还在徒劳寻找的三岳,声音因为恐惧和急迫而尖锐,“我们暴露了!必须立刻离开这层楼!去找前辈!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三岳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最后不甘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一咬牙,和智识一起,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冲出了这个充满诡异和恐怖的房间,没入了三层更加黑暗、仿佛有无数眼睛正在窥视的走廊深处。
浮云的冲动,不仅让自己陷入了未知而可怕的命运,也将仅剩的两人,彻底暴露在了这座欲望巢穴苏醒的猎食者目光之下。
冰冷的、粘稠的黑暗之后,是骤然亮起的、同样粘稠而温暖的粉色光芒。
浮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漩涡,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等他勉强从那令人作呕的晕眩感中挣脱,重新感知到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充满淫靡气息的房间了。
他躺在一个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身下并非冰冷的地板,而是某种柔软而有弹性的、略带凉意的皮革或特殊织物。他试图动弹,却发现四肢和身体被一种坚韧光滑、略带粘性的黑色丝带牢牢束缚着,呈“大”字形固定,仰面朝天,无法挣脱分毫。
视线勉强聚焦。头顶是低矮的、深色木质的格状天花板,样式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与高楼中相似、却更加浓郁纯粹的甜腻熏香,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女性体香与某种花香混合的暧昧气味。
他挣扎着转动眼球,看向自己身下。果然,在他被固定的身体下方,那柔软的深色垫子上,清晰地烙印着一个正在缓缓黯淡下去、但纹路依旧可见的粉红色魔法阵,与他之前脚下亮起的那个一模一样!魔法阵的线条繁复妖异,中心似乎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仿佛蜘蛛与花卉结合的诡异符文。
“哎呀~醒了吗?可爱的‘小客人’~”
一个娇媚柔软、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声响起,用的是……他能够听懂的、自己国家的语言!虽然发音有些奇异,语调带着明显的异国腔调,但确确实实,是他熟悉的语言!
浮云猛地转睛望去。
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半透明紫色薄纱、体态妖娆丰腴的美妇,正侧身跪坐在一张低矮的蒲团上,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薄纱之下,黑色的吊带丝袜紧紧包裹着她曲线惊人的美腿,在昏黄的、似乎是纸灯笼发出的光线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妆容精致,眉眼含春,鲜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正是之前在高楼顶层密室中,与那贵妇交谈的紫织。
她看着浮云眼中瞬间涌上的惊恐、茫然和警惕,忍不住抬起戴着玉镯的纤手,捂住小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轻笑。
“呵呵呵……真是有趣的表情呢~” 紫织放下手,鲜红的指甲轻轻点着自己娇嫩的下巴,目光在浮云年轻的、尚显稚嫩的脸庞和身体上流连,尤其是在他因为愤怒和战斗而微微汗湿的脖颈、以及被黑色丝带勒出痕迹的手腕脚踝处停留了片刻,眼中兴味更浓。
“是没见过的新面孔呢~” 她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而且,好像……也不是‘本地’的孩子呢。” 她刻意加重了“本地”两个字,带着一丝玩味。
浮云张了张嘴,想喝问这是什么地方、她想干什么,但喉咙干涩,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挣扎得更用力了,但那些黑色丝带异常坚韧,越挣扎似乎捆得越紧,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里。
紫织似乎很享受他徒劳的挣扎,看了一会儿,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略显正式的姿态,但眉眼间的媚意丝毫未减。
“初次见面,失礼了呢,可爱的小客人。”她用那种奇异腔调的中文,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糖,“妾身名为紫织(Murasaki Ori)哦~是这座‘忘忧楼’的……唔,算是‘招待’之一吧?”
她顿了顿,看着浮云依旧茫然又带着怒火的眼睛,咯咯笑着补充道:
“你刚才闯进来的那个房间呀,是妾身特意布置的‘小游戏’哦~那个‘布偶’,还有地上那个小小的、欢迎客人的‘阵法’~”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浮云身下那个已然黯淡的魔法阵,“只要带着‘杀气’或者‘强烈的欲望’踏进去……就会被直接送到妾身面前来呢~”
她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在分享一个多么有趣的秘密:
“没想到,第一个‘触发’这个游戏的,会是像你这样……年轻又冲动的小客人呢~真是让人家……又惊又喜呀~”
紫织说着,缓缓站起身,紫色薄纱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动。她踩着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足,一步步走近被紧紧束缚在垫子上的浮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捕食欲望和某种即将开始“品尝”新玩具的愉悦。
“那么,既然来了……” 她俯下身,带着浓郁甜香的气息拂过浮云的脸颊,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就让妾身,好好地……‘招待’你一番吧?”
“毕竟,远道而来的‘小客人’……可是最‘新鲜’、也最‘有趣’的呢~”
她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轻轻抚上了浮云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浮云的心,沉入了冰冷的谷底。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远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景象,都要可怕得多的陷阱。而智识和三岳……他们现在又在哪里?是否安全?
紫织的手指灵活而冰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而易举地挑开了浮云作战服的纽扣和拉链。那甜腻的、带着奇异香气的呼吸近在咫尺,几乎要喷到浮云的脸上。
“像小客人这样从‘外邦’远道而来的稀客~” 紫织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浮云的衣物,露出少年略显单薄却结实的胸膛,一边用那浸了蜜糖般的声音继续说道,“妾身可不能失了礼数呢~定要让你……宾至如归才好~”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拆解一件精致的礼物,带着一种欣赏和把玩的意味。浮云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和恶心,他拼尽全力挣扎,手腕脚踝被黑色丝带勒得生疼,但那丝带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越是挣扎,似乎缠绕得越紧,甚至开始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令人身体发软的甜香。
“放开我!你这怪物!” 浮云嘶吼着,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
紫织对他的挣扎和辱骂毫不在意,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用冰凉细腻的指尖,轻轻抚上了浮云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颊。她的动作轻柔,如同抚摸最珍贵的瓷器,眼神却带着一种玩味而残忍的探究。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她低声感叹,拇指摩挲着浮云的脸颊,“这么有活力……这么……‘新鲜’~”
浮云猛地扭过头,想要避开她的触碰,但那指尖如影随形。他知道,武力反抗似乎无效,语言咒骂也毫无作用。绝望之中,一个念头闪过——任务!箱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尽管身体还在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抬起眼,直视着紫织那双含着媚笑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尽管依旧带着颤音:
“箱子……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的密码箱?”
问出这句话时,他甚至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对方会知道,也许……可以用情报换取……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紫织解衣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鲜红的嘴唇微微嘟起,显得既无辜又妩媚。
“诶?” 她发出一个略带惊讶的鼻音,指尖依然在浮云脸颊上流连,“一上来就问陌生人这样……不知所云的问题吗?真是让妾身苦恼呢~”
她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却并没有停下,反而开始优雅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本就半透明的紫色薄纱。轻纱滑落,露出其下仅着黑色蕾丝胸衣和同色吊带袜的雪白胴体,丰腴的曲线在昏黄灯光下惊心动魄。
“不过呢……” 紫织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歪着头,做思考状,“好像……就在前几天吧?下面负责‘打扫’的孩子们,确实在某个角落里,捡到了个……看起来挺结实、怪模怪样的‘铁盒子’?硬邦邦的,打不开,也没什么‘滋味’,就送到上面来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浮云的心脏猛地一跳!箱子!他们果然找到了!
然而,紫织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
“但是嘛~” 紫织已经完全褪去了薄纱,仅着内衣,俯身,几乎将整个柔软丰腴的上半身都压在了浮云被束缚的身体上方,浓郁的甜香和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将他彻底笼罩。她用指尖点了点浮云的鼻尖,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哄不听话的情人:
“那种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就不要想啦~”
她鲜红的嘴唇凑近浮云的耳边,温热的吐息带着令人心悸的魅惑:
“因为接下来……妾身可是要好好地、全心全意地……‘招待’你呢,我可爱的‘小客人’~”
“至于那个‘铁盒子’……” 她低低地、意味深长地笑了,“等你‘玩’累了,休息的时候,再慢慢想也不迟哦~”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浮云任何提问或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上了少年因为惊愕和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同时,一只裹着黑色丝袜的膝盖,也不容抗拒地挤入了浮云被迫分开的双腿之间……
昏暗的、充满甜腻香气的囚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悉索声、被堵住的呜咽,以及紫织那满足而低柔的、带着异国腔调的轻笑。
箱子或许近在咫尺,但对此刻的浮云而言,已然远在天涯。更加黑暗而漫长的“招待”,才刚刚开始。
紫织的吻并不急切,却带着一种粘稠而缠绵的侵略性,如同蛛丝,牢牢封住了浮云的唇舌,也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和呜咽。她的舌尖灵活地探入,带着甜腻的香气和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麻痹神经的冰凉触感,肆意扫荡着少年青涩的口腔。
“唔……唔嗯……!” 浮云徒劳地偏头躲闪,却被她的手掌固定住脸颊,只能被动承受这令人作呕的“亲密”。屈辱、恐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陌生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唇舌稍稍分离,带出一缕银丝。紫织的嘴唇被润泽得更加鲜红欲滴。她看着身下少年通红的脸颊、湿润而惊恐的眼睛,以及剧烈起伏的胸膛,眼中欲火更炽,笑容也愈发妖娆。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呀……”她伸出舌尖,舔去自己唇角的湿痕,声音又低又媚,带着一种洞悉般的调笑,“是不是……还没尝过真正‘女人’的滋味呢?”
她的手指,如同灵蛇,从浮云的脸颊滑下,划过他赤裸的、微微汗湿的胸膛,感受着那年轻肌肤下急促的心跳,最终,不容抗拒地探入了他已然被褪到膝盖的作战裤边缘。
“来,告诉妾身~”紫织的气息拂过浮云的耳廓,痒痒的,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有没有……偷偷地想过漂亮的姐姐们?嗯?”
她的指尖,已经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已经被某种液体浸湿的布料,触碰到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屈辱和身体无法控制的反应而微微抬头的稚嫩凸起。
浮云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他想否认,想怒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眼泪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
“不说话呀?”紫织轻笑,指尖轻巧地、打着转地摩挲着那小小的顶端,感受着布料下越来越明显的硬度和热度,“害羞了?还是……被妾身说中了呢?”
她似乎并不急于完全褪去那最后一层屏障,反而像猫戏老鼠般,享受着这逐步瓦解猎物心防和身体的过程。
“说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好奇,另一只手则抚上自己仅着黑色蕾丝胸衣的丰满雪乳,轻轻揉了揉,挤出深邃的沟壑,“你们那边的‘女人’……和妾身这样的比起来,怎么样呢?”
她的指尖稍微用力,隔着湿透的布料捏了捏那已经胀大了一圈的小东西,引来得身下少年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和压抑的闷哼。
“是更喜欢……温柔体贴的?还是……”她俯身,将自己沉甸甸、弹性十足的乳肉几乎完全压在了浮云的胸膛上,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也暧昧地蹭了蹭他的大腿内侧,“像妾身这样……懂得怎么让小男孩‘舒服’的‘坏女人’呢?嗯?”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水光潋滟,显然自己的这番“挑逗”也让她兴奋起来。
“不过呀~”她终于松开了隔着布料作弄的手指,转而灵巧地勾住浮云裤腰的边缘,连同那最后的遮蔽,一起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向下拉去。
“那些都不重要了呢~”她看着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可怜兮兮地微微颤抖、顶端已然渗出些许晶莹的稚嫩青芽,鲜红的舌尖舔过嘴角,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光芒。
“因为现在……”她的声音甜腻得化不开,带着一种即将大快朵颐的期待和不容置疑的宣告,“妾身会用自己的这具身体……”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跨坐在浮云的腰腹上方,仅着黑色蕾丝底裤和吊带袜的丰腴臀部,几乎悬在了那稚嫩的凸起正上方,散发出灼热的体温和甜腻的湿气。
“……好好地、慢慢地……‘招待’你这位未经人事的小客人。”
她微微下沉腰肢,用那早已湿润泥泞的、被薄薄蕾丝覆盖的幽秘花园入口,若有若无地、磨蹭着那滚烫颤抖的顶端。
“会让你……爽得忘记自己是谁……爽得……只想要妾身更多的哦~”
她的声音如同最诱人也是最致命的毒药,伴随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滑摩擦声,在这昏暗的囚室里,缓缓滴落。
浮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最后的理智告诉他,更可怕的、彻底沉沦的深渊,就在下一秒。而那个关乎任务和同伴的金属箱子,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微不足道。
就在浮云以为那最终的、令人恐惧的结合即将降临,身体和神经都紧绷到即将断裂的刹那——
身上那沉重而灼热的压迫感,突然毫无征兆地挪开了。
紫织发出一声带着戏谑和玩味的轻笑,腰肢一扭,整个人轻盈地向下滑去,从跨坐在浮云腰腹的位置,变成了跪伏在他双腿之间。
浮云茫然地睁开眼,泪眼模糊中,只看到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深邃的黑色蕾丝边缘,以及……那张美艳而妖异的脸庞,此刻正悬停在他那依旧可怜地挺立着、顶端湿润发亮的稚嫩上方,距离不过寸许。
“呐~” 紫织歪着头,鲜红的唇角勾起一个狡黠又残忍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骗你的哦~”
她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吐在那最敏感脆弱的顶端。
“一上来就是‘正戏’……多没意思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微微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对着那微微颤抖的小东西,极轻、极缓地——
“哈啊……”
一声带着潮湿水汽和无限魅惑的轻叹,伴随着一丝晶亮黏腻的银丝,从她完美的唇形间被拉出、垂落,然后——
啪嗒。
那丝温热的、带着奇异甜腥气息的银丝,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浮云那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的稚嫩顶端。
“嗯——!”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酥麻、滚烫和强烈羞耻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浮云的全身!他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近乎崩溃的闷哼,脚趾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刺激而紧紧蜷缩起来。那滴落的银丝仿佛带着腐蚀性,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嘻嘻~” 紫织将浮云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无比愉悦和满足的笑容,仿佛欣赏到了最精彩的表演。她伸出鲜红的舌尖,极其缓慢而色气地,舔过自己的下唇,将唇角残留的银丝卷入口中,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浮云那因为刺激而变得更加硬挺、甚至微微跳动的小东西,眼神贪婪得如同盯住猎物的蜘蛛。
“反应真可爱呢~” 她低声赞叹着,双手却毫不停歇地绕到背后,灵巧地解开了自己黑色蕾丝胸衣的搭扣。
“让姐姐再给你看点……更有趣的‘东西’吧~”
随着她的话音,那件承载着惊人重量和诱惑弧度的黑色蕾丝胸衣,被她随手一扯,轻飘飘地丢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浮云布满泪痕和汗水的脸上。
瞬间,浓郁的、混合着高级脂粉、女性体香和情欲气息的甜腻香味,伴随着蕾丝布料细腻而略带摩擦感的触觉,将浮云的整个口鼻和视线完全覆盖、包裹。
视觉被剥夺,嗅觉被侵占,只剩下那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香气,和脸上布料柔软的触感。以及,双腿之间,那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的,来自紫织的灼热凝视和愈发靠近的、危险而甜腻的吐息。
黑暗与香气之中,未知的、更深的“招待”,正在酝酿。浮云如同落入蛛网最中心的飞虫,连挣扎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地、甜蜜而残忍地榨取干净。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浮云的脸上覆盖着那件浸满紫织体香和体温的黑色蕾丝胸衣,浓烈的甜腻香气无孔不入,几乎让他窒息。而双腿间传来的清晰而粘腻的触感,更是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他看不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片惊人柔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温润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包裹、贴附上了他那暴露在空气中、依旧因之前的刺激而微微颤抖的稚嫩顶端。那触感绵软滑腻,却又沉甸甸的,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和压迫感。
是她的……胸部?
紧接着,那两团丰腴绵软的雪腻开始缓慢地、带着某种韵律地晃动、挤压、揉搓起来。温热的乳肉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最娇嫩的花蕊,每一次晃动和挤压,都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柔软包裹和轻微摩擦的奇异快感,伴随着咕啾咕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滑水声——那是她自己的唾液和之前滴落的银丝,被当作了最好的润滑,在乳肉的挤压揉搓下,被均匀地涂抹、推开,覆盖了整个敏感的顶端和柱身。
“嗯啊~这个呀~” 紫织甜腻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明显的愉悦和一丝教学般的意味,但话语中途却突然切换成了浮云完全听不懂的、黏腻娇软的异国语言:
“这叫—— るー(Ru~)哦~”
那个音节被她拖得又长又媚,仿佛带着某种魔性。随即,她又切换回浮云能听懂的语言,一边继续着那令人崩溃的乳揉,一边调笑道:
“是不是……从来都没体会过这种……被‘姐姐’的这里……好好‘疼爱’的感觉呀?”
她的动作开始加快、加重。丰腴的雪乳挤压变形,将那稚嫩的凸起深深埋入温软的沟壑,再用力挤出,如此反复。唾液的催淫效果似乎开始显现,浮云能感觉到自己那被温柔酷刑对待的地方,不仅没有因为疲惫而软化,反而在那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而剧烈的快感冲击下,变得更加滚烫、胀大、坚硬,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搏动。
每一次搏动,似乎都引来了紫织更加兴奋的反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口中“玩具”的变化。
“啊啦~变得更精神了呢~”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贪婪,揉搓的动作也更加卖力而富有技巧,时而用乳尖若有若无地刮蹭最敏感的铃口,时而用整个乳肉将其紧紧包裹、碾压,“看来……小客人很喜欢妾身的这种‘招待’嘛~”
“是不是……比你自己偷偷摸摸想的……要舒服太多了?嗯?”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钻进浮云的耳朵,配合着下身那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的酥麻、酸胀和濒临爆发的快感,让他仅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羞耻、恐惧、屈辱……以及那无法否认的、身体最原始本能的剧烈反应,将他彻底撕裂。
他想喊停,想挣扎,但被丝带束缚的身体和脸上覆盖的胸衣,剥夺了他所有的反抗可能。只能在黑暗和浓郁的香气中,被动承受着这精心设计的、一步步将他拖入欲望深渊的“款待”。而那个始作俑者,正乐在其中,享受着猎物逐渐沉沦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乳肉温柔而残酷的挤压揉搓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口中“玩具”的明显反应而变得更加卖力且富有变化。紫织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教导”与“掌控”的过程,尤其是看着身下少年那被蒙住眼睛、只能通过身体本能反应来“聆听”她“授课”的可怜模样。
“唔嗯~小客人学得很快嘛~” 她感受着那在自己双乳间变得更加滚烫坚硬、甚至开始微微跳动的触感,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那~姐姐再教你几个……更有趣的‘词’好不好?”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用一种黏腻娇嗲、仿佛在哄骗孩童的异国语调,一字一顿地、拉长了声音说道:
“まず~これが——”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乳尖,刻意地、加重力道地刮蹭过那最敏感的顶端小孔,“ふ——さ——が——り~”
“啊!” 浮云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中在一点上的尖锐快感刺激得猛地一颤,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被胸衣覆盖的口中溢出。
紫织轻笑,换回中文,声音里满是坏心眼的调笑:“这个呢~就是说……你的‘小东西’……被姐姐的‘这里’……堵住了、填满了的意思哦~舒服吗?”
不等浮云有任何反应(事实上他也无法反应),她继续用那种撩人又折磨人的异国语速,一边变换着揉搓的节奏和力度,时而紧夹,时而放松画圈,一边吐露着新的“词汇”:
“そして~こうして~” 她微微抬起上身,让被挤压得汁水淋漓、闪闪发亮的稚嫩暂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然后猛地再次沉下,用更加饱满的乳肉将其深深吞没、挤压,“つ——っ——こ——み~”
“嗯——!” 更强烈的包裹感和碾压感袭来,浮云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了一下,试图追逐那致命的快感源头,却因为束缚而徒劳无功。
“这个呀~” 紫织舔了舔自己沾满晶莹唾液的指尖,中文解释依旧隐晦却直指核心,带着暧昧的吐息,“就是……深深地、用力地……进到最里面去的意思哦~想像一下~如果是姐姐‘另外的地方’……这样对你……”
她的话语如同带着钩子,配合着身体的动作,在浮云混沌的大脑中勾勒出更加不堪而刺激的画面。本就敏感至极的身体,在这语言和身体的双重撩拨下,反应更加剧烈。那被反复“教导”和“疼爱”的地方,已经胀大到惊人的程度,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将包裹它的温软雪乳涂抹得更加湿滑亮泽。
“最后呢~” 紫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微微发颤,她低下头,几乎将脸埋进自己深深的事业线,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吐在那颤抖的顶端,用气音吐出最后一个词:
“い——っ——ぱ——い~”
说完,她猛地收紧双臂,将那两团丰腴的乳肉紧紧挤压在一起,形成一个温软、湿滑、紧致无比的肉箍,将浮云的整个坚硬牢牢锁死在其中,然后开始高速地、上下套弄起来!
“哈啊……就是这样……全部……都给姐姐……” 她的中文解释混杂在剧烈的喘息和粘腻的水声中,模糊而充满暗示,“想象一下……全部……都灌进来……嗯啊……”
浮云的意识,终于在这语言与肉体的双重酷刑、感官的极致过载下,彻底崩断。他发出一声绵长而破碎的、介于哭泣与呻吟之间的呜咽,被黑色丝带束缚的身体剧烈地弓起、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紫织感受着掌心那滚烫的、濒临爆发的脉动,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妖艳而满足的笑容。她知道,这场“教学”,即将迎来第一个“实践成果”。而她,很乐意亲自“验收”。
就在浮云被那语言与肉体交织的酷刑逼至崩溃边缘,意识彻底涣散,身体紧绷如满弓之弦的刹那——
紫织仿佛能精准感知到他临界点的到来。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而残忍的光芒,猛地将挤压在那稚嫩周围的丰腴乳肉向中间用力一夹!
那一下紧箍的力量恰到好处,既带来了极致的压迫感,又仿佛瞬间引爆了所有积蓄的快感和刺激。
“唔——!!”
浮云被蒙住的脸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呜咽,被束缚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般地弹动了一下,随即,一股滚烫而粘稠的白浊,如同失守的堤坝洪流,无法抑制地、急促而大量地释放、喷射而出!
紫织早有准备。
在感受到那剧烈搏动和喷发前兆的瞬间,她已迅速低下头,精准地将那张娇艳欲滴、微微张开的红唇,迎了上去。
“嗯~!”
灼热的精华尽数喷射、灌入了她的口中。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喉头微微一动,发出一声满足而贪婪的鼻音。紧接着,那灵活的、带着倒刺般粗糙感的猩红小舌迅速卷入、搅动,如同品尝最甜美的蜜液,发出清晰的咕啾、咕啾的吞咽与搅动声。
她甚至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沉醉而餍足的表情,仿佛在享用无上的珍馐。
然而,这极致的释放所带来的短暂空白和虚脱并未持续太久。
浮云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细微地抽搐,大脑一片空白,沉浸在过载后的茫然中。但紫织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口中的吞咽和清洁尚未完全结束,她的头颅却已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
她含住那依旧硬挺、但顶端因释放而暂时稍显疲软的稚嫩,然后,开始了迅疾而富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每一次深入,都几乎要将整根吞没至喉咙深处,带来窒息般的紧箍和湿滑包裹;每一次退出,嘬吸的力量又仿佛要将其连根拔起,发出响亮而色情的“啵唧”声。
这突如其来的、更加强烈而直接的刺激,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浮云从短暂的虚脱中粗暴地拽回现实。
“啊!不……停……停下……” 被胸衣覆盖的口中发出破碎而痛苦的求饶,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后退,却被黑色丝带牢牢固定,只能徒劳地挺动腰肢,被动承受这远超承受能力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快感凌迟。
紫织却仿佛听不见他的哀求,或者说,这哀求反而让她更加兴奋。她略微松开一些,让那可怜的稚嫩得以暂时脱离那湿滑紧致的地狱,但滚烫的舌尖却立刻缠绕上去,从根部到顶端,细致而迅速地舔舐、打转,将残留的白浊和自己的唾液涂抹得更加均匀,发出啧啧的水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略微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连接着那被她“清理”得湿漉漉、闪闪发亮的顶端。她看着身下少年那即使被蒙住脸也能感受到的极致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扭曲表情,含糊不清地,用带着餍足鼻音的语言说道:
“别乱动哦,小客人~”
她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银丝,眼神迷离而专注。
“姐姐……还在帮你‘清洁’呢~”
“要……干干净净的……才好进行下一轮‘招待’呀~”
话音落下,她再次低头,将那份“清洁工作”进行得更加“深入”和“彻底”。而浮云,则在这永无止境的、甜蜜而残酷的深渊中,向着更黑暗的沉沦,滑落。
“呜……”
紫织的清洁工作堪称“细致入微”。她不仅用灵活而粗糙的舌尖将那稚嫩的每一寸褶皱都刮拭干净,更时不时嘬吸、轻咬那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刺痛和极致酥麻的刺激。湿滑的包裹感与舌尖的撩拨交替进行,伴随着清晰的啧啧水声和吞咽的响动。
她一边“忙碌”着,一边还能口齿不清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娇笑和调戏:
“嗯~乖乖的……都吃干净了呢~” 她稍稍退开一些,看着那被自己舔舐得湿漉漉、重新挺立起来的小东西,眼中满是得意和玩味。
“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那胀大了一圈、颜色变得深红的顶端,引来浮云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小客人呀~” 她换回浮云能听懂的语言,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恶作剧般的询问,“你更喜欢……让妾身自称‘姐姐’呢?还是……‘妾身’?”
她微微歪头,做出思考状,但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舌尖再次缠绕上去,在冠状沟处打转、轻扫。
“嗯?告诉姐姐~” 她含糊地追问,口腔内的软肉同时有节奏地收缩、裹紧。
浮云被这无休止的刺激和荒谬的问题折磨得几乎崩溃,被胸衣覆盖的口中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喘息,哪里还能回答。
“不说呀?” 紫织似乎有些“失望”,但这“失望”立刻化作了更坏心眼的“惩罚”。
她忽然松开紧裹的唇舌,转而用那灵巧而粗糙的猩红舌尖,极快频率地、集中对准那最敏感的铃口和马眼,开始了高速的摩擦和戳刺!
“嗯!啊——!!”
这突如其来、尖锐而集中的刺激,如同电流直击脊髓!浮云的身体猛地弓起,被束缚的手脚瞬间绷直,喉咙里爆发出又一声惨烈而短促的哀鸣。那刚刚才释放过、本应陷入短暂不应期的稚嫩,竟然在这残酷的玩弄下,不受控制地、违背生理规律地,再次迅速充血、胀大、变得坚硬如铁!
紫织清晰地感受到了口中“玩具”的惊人变化。她终于松开了嘴,仰起头,发出一声拖长了音调、带着无尽满足和慵懒的、极其色气的叹息:
“哈啊————”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囚室里回荡,仿佛饱饮了甘露。她鲜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更加水润的唇瓣,琥珀色的眸子迷离地看向身下那再次精神抖擞、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的稚嫩,以及少年那因为过度刺激而不断痉挛、布满细密汗珠的身体。
“看来……” 她轻笑着,声音因为刚才的“劳作”而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媚意,“小客人……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呢~”
“那么……” 她缓缓直起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重新跨跪到浮云的腰侧,被唾液和之前精华浸润得湿滑泥泞的幽秘入口,再次悬停在那滚烫颤抖、亟待安慰的顶端之上,仅仅隔着一层湿透的、近乎透明的蕾丝底裤。
“姐姐……就继续用‘行动’……来好好‘疼爱’你吧~”
她低下头,看着浮云那即使被蒙住脸也仿佛能透出绝望与沉沦的眼睛位置,妖艳而残忍地笑了。
新一轮的、更加深入骨髓的“招待”,即将开始。而浮云,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似乎都已在那反复的巅峰与刺激中,消耗殆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可悲的反应,在捕食者精心编织的欲望蛛网中,无力地颤栗。
紫织并未急于立刻坐下。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将猎物置于临界点、再细细把玩的过程。
她伸出一只戴着精美玉戒的纤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在她反复“教导”和“催淫”下,已然胀大得远超同龄人尺寸、颜色深红、青筋隐现、顶端不断渗出晶莹前液的狰狞。指尖传来的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啊啦~” 她发出一声拖长了调子的惊叹,手指灵巧地转动、摩挲着那湿滑发亮的柱身,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被妾身的口水……好好‘疼爱’过之后,小宝贝的‘这里’……变得好大、好精神了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得与餍足,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雕琢、即将绽放的艺术品。
“这么大……” 她缓缓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引导着那滚烫的顶端,抵住了自己早已湿透、薄薄蕾丝布料下清晰可见轮廓的幽秘入口。那里早已是泥泞不堪、湿热无比,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腥气息。
“……可以好好地……” 她腰肢微微下沉,让那硕大的头部,缓缓地、一寸寸地挤开湿滑紧致的入口褶皱,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紧致包裹感和被撑开的饱胀感。她舒服得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吃’掉……” 她含糊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娇笑起来,腰肢猛地一沉!
“哦不~” 她纠正道,同时感受着那粗长滚烫的异物,完全没入、深深填满自己身体内部的极致充实感,声音因为满足而带上了一丝难耐的沙哑,“是让妾身……好好地……‘招待’你才对呢~”
她暂时停下动作,享受着被完全撑开、填满的滋味。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再次抚上浮云被黑色胸衣覆盖的脸颊,温柔地、如同抚摸最珍贵易碎品般,摩挲着那布料下滚烫的皮肤和颤抖的睫毛。
“还是这么可爱呢~” 她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滴出蜜来,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而玩味的审视,“即使被这样对待……即使害怕得发抖……也还是……这么惹人怜爱~”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浮云脖颈上因为挣扎和情动而突起的青筋。
“我们这样的‘女人’呀……” 她俯下身,凑近浮云的耳朵,用一种仿佛分享秘密的、带着异样兴奋和对比的语气,低声说道,“最……喜欢像你这样……从‘那边’过来的小男孩了呢~”
她微微直起身,开始缓慢而深入地上下起伏,每一次下沉都带来极致的嵌入感,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湿滑的啜吸声。
“不像我们‘本地’的那些小家伙们……” 她一边动作,一边继续用那种带着残忍比较的口吻说着,“他们呀,要么就是……还没‘成熟’就硬生生被‘催熟’了,变得怪模怪样,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情趣’都没有,像块死木头~”
她收紧了内部,引来浮云一阵压抑的闷哼。
“要么就是……被‘改造’得太彻底,身体是结实了,但也硬邦邦的,折腾起来硌得慌,还不经‘玩’,几下就‘散架’了,无趣得很~”
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水声变得更加粘腻响亮。
“还是你们‘那边’的自然‘品种’好呀~” 她叹息着,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赞赏,“看看这皮肤,又细又嫩,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呢~看看这反应,又青涩又敏感,稍微逗弄一下就受不了了~还有这‘味道’……”
她深深地坐到底,让两人的耻骨紧密相贴,然后研磨、旋转,带来更强烈的内部摩擦和刺激。
“……纯净,又带着一点未经世事的‘生涩’……啊~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她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仅是在凌辱浮云的身体,更是在践踏他的尊严和来历。将她对“本国”那些被改造的、被视为工具的同龄男孩的轻蔑,与对浮云这种“自然品种”的变态喜好,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浮云在极致的身体刺激和精神羞辱的双重冲击下,意识早已溃散,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迎合、颤抖、痉挛。而紫织,则在这场单方面的、充满比较和亵渎的“招待”中,获得了双重的、扭曲的满足。
她俯视着身下这具逐渐沉沦的年轻躯体,眼中闪烁着捕食者的光芒和对“优质猎物”的赞赏,腰肢的律动,变得更加狂野而深入。
浮云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滚烫粘稠的精液再次毫无征兆地、急促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那紧致湿滑的幽秘深处。
“嗯哼~” 紫织发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鼻音,腰肢微微停顿,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热的注入和随之而来的细微痉挛。她脸上露出妖娆而得意的笑容,低下头,看着身下少年那被胸衣覆盖、却依然能看出崩溃般表情的脸部轮廓。
“小客人真是……心急呢~”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调笑,“看来……是对妾身的‘服务’……非常、非常满意呀?”
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再次的失守打击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残存的意识让他本能地想要否认、辩解,但被胸衣堵住的口中只能发出破碎而虚弱的呜咽:“不……不是……我……”
“没关系的哦~不用害羞~” 紫织温柔地打断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包裹着顶级黑丝的修长美腿,暧昧地、一下下蹭着浮云无力摊开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滑腻微痒的触感。
“在我们这边呀~” 她语气轻松地解释着,仿佛在谈论最平常的待客之道,“热情好客的‘招待’们,都是这样……尽心尽力地,‘服务’到客人……‘心满意足’为止的呢~”
话音未落,她那深埋在浮云体内的紧致腔道,突然极其灵活而有力地,向内猛地一吸、一绞!
“啊——!!” 浮云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一股强烈的吸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麻快感从下身传来,紧接着,又是一股量虽少、却依旧滚烫的精液,竟然真的被那惊人的吸吮力给硬生生挤压、吸了出来!
紫织感受到那微弱却确实的二次释放,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她并没有停下,反而开始了有节奏的、一次比一次深入的吸吮和绞紧,仿佛在榨取这具年轻身体里最后的精华。
吸——!
“唔!” 浮云身体一弹,又是一小股。
再吸——!
“嗯啊!” 身体再弹,还有。
连续几次演示之后,浮云彻底呆滞了。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那完全不受控制的反应——明明已经……明明感觉身体被掏空……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只是那样……自己就……
这种身体彻底背叛意志、沦为对方随意操控的玩偶的感觉,比单纯的侵犯更加令人恐惧和绝望。
紫织将浮云脸上那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那可怕的吸吮,却依旧紧密地包裹着那根虽然软下不少、却依旧被她“教导”得尺寸惊人的稚嫩。
她俯下身,凑到浮云耳边,用气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调笑,轻轻说道:
“看呢~小宝贝~”
“妾身……只是‘这样’稍微一吸……”
她的内部再次轻微收缩了一下,引得那残存的根部又可怜兮兮地搏动了一次。
“你就……‘乖乖地’……又给了呢~”
“真~是~可~爱~呀~”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甜蜜的毒刺,深深扎入浮云已然支离破碎的神经。
猎物不仅身体被征服,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被彻底掌控。这场“招待”,正在向着将灵魂也一同吞噬的深渊,无可挽回地滑落。
噗呲、噗呲、噗呲——!
黏腻而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伴随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紫织彻底放开了矜持(如果她曾经有过的话),跨坐在浮云腰上,丰腴的腰臀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高速而深入地起伏、夯击着。每一次下沉都带着要将身下少年彻底碾碎、钉穿的力道,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啵唧的湿滑分离声和被带出的晶莹汁液。
“嗯啊……哈啊……小客人……好棒……里面……好满……”
她忘情地呻吟着,声音甜腻而高亢,带着毫不掩饰的饥渴和贪婪。身体的动作狂野而富有节奏,黑丝包裹的修长大腿紧紧夹住浮云的身体,丰满的雪乳随着剧烈的动作波涛汹涌地晃动,甩出诱人的乳浪。
她伸出纤手,一把扯掉了盖在浮云脸上的、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黑色蕾丝胸衣。
新鲜空气涌入,浮云下意识地大口喘息,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紫织那张近在咫尺、因极致快感而潮红妖艳、眼神迷离的脸庞,以及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和食欲。
“呜……” 浮云想别开脸,但紫织已经俯身,湿滑滚烫的舌尖如同带着倒刺的软鞭,不容抗拒地舔上了他汗湿的额头、颤抖的眼皮、挺翘的鼻尖,最后撬开他无力紧闭的牙关,贪婪地索取着他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和津液。
“可爱……可爱死了……齁哦~……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她一边疯狂地攻城略地,一边含糊不清地在他耳边、唇边呢喃、呓语,每一个词都裹着灼热的情欲和病态的痴迷。她的吻和舔舐密集如雨点,带着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肤都品尝、标记的狂热。
就在这极致的感官过载中,异变再生!
紫织光裸的雪白背脊上,肩胛骨的位置,皮肤突然诡异地蠕动、隆起!紧接着,两片半透明的、泛着暗紫色妖异光泽的、类似蝠翼却又更加精致妖娆的翅膀,唰地一声,猛然展开!
翅膀的边缘并非平滑,而是带着如同蕾丝般繁复精美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着魅惑的光泽。它们巨大而有力,轻轻扇动,便带起一阵混合着甜腻体香和情欲气息的微风。
这双魅魔之翼并未用来飞翔,而是如同最柔软的囚笼,从两侧缓缓合拢,将紫织和浮云紧紧包裹在内!
瞬间,浮云的视线被那半透明的、流淌着妖异紫光的翅膜遮蔽,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紫织那因兴奋而更加艳丽的脸庞,和她眼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粉红色欲念光芒。翅膀内侧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魔力,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
紫织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而诱人,仿佛直接响在浮云的脑海深处。她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因为翅膀的包裹而变得更加紧密、深入,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直抵灵魂。
“这么可爱……这么‘新鲜’……生命力……这么‘旺盛’……”
她深深地吻住浮云的嘴唇,这一次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吸力。同时,浮云清晰地感觉到,从两人紧密结合的下身,以及紫织紧贴着他胸膛的柔软双峰,甚至她舔舐过他皮肤的舌尖……身体的每一个接触点,都传来一种诡异的、冰冷而贪婪的吮吸感!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顺着这些接触,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被抽取、掠夺!
那是他的体力、精力、乃至某种更加本质的、维持生命的活力!
“嗯啊……就是这个……纯净的……年轻的……生命力……”
紫织发出满足至极的叹息,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妖异的红晕,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鲜活、充满侵略性,而浮云却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虚弱,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翅膀的包裹形成了一个封闭而淫靡的空间,里面只剩下肉体撞击的粘腻声响、紫织越发高亢迷乱的呻吟与呢喃、以及那种生命被缓缓吸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触感。
“给姐姐……更多……全部……都给我……”
紫织的索取越来越急促、贪婪,如同即将干涸的旅人疯狂汲取甘泉。浮云的意识,在这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榨取下,如同风中的残烛,光芒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沉入了无边的、甜腻而冰冷的黑暗之中。
囚室里,只剩下魅魔展翅包裹的妖异轮廓,以及其中持续不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索取之声。而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少年,正在这极致的“招待”中,一点点被吸干所有的色彩与生机。
时间在极致的欢愉与掠夺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狂野而粘腻的肉体撞击声、高亢迷乱的呻吟、以及生命被吮吸的诡异声响,才渐渐平息下来。
紫织意犹未尽地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叹息,身体依旧紧密地贴合在身下那具已然彻底瘫软、了无生气的躯体上。她鲜红的舌头一直伸在外面,舌尖微微颤抖着,仿佛还在回味着刚才汲取到的“美味”。
“呵……哈啊……”
她呵出一口带着浓郁甜腥和情欲气息的灼热呼吸,然后才慢悠悠地将舌头卷回口中,细致地舔舐着自己水润微肿的唇瓣,将嘴角残留的唾液和不知名的晶莹一一卷走。
包裹着两人的魅魔之翼缓缓收起,缩回背脊,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紫织扭了扭自己那依旧紧致圆润、被黑丝包裹的丰臀,感受着体内依旧残留的充实和满足感,然后才慵懒地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向身下的“小客人”。
原本那个虽然稚嫩却充满生命力的少年,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他的身体枯瘦如柴,皮肤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败色,紧紧包裹着骨骼,几乎可以看到肋骨的形状。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也变得干枯无光。只有那依旧微微张开、残留着惊惧和茫然的眼睛,证明着他不久前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紫织看着这具被她彻底“享用”完毕的“残骸”,非但没有丝毫怜悯或恐惧,反而掩口失笑起来,笑声清脆而愉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哎呀呀~真是的……”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少年那凹陷下去、毫无血色的脸颊,“妾身的‘招待’……怎么样呀?小客人?”
当然,得不到任何回答。只有死寂。
紫织似乎也并不期待回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身下那依旧湿润紧致的蜜壶,最后轻轻收缩、嘬吸了一下,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残留的、微弱的生命力也彻底榨取、吞噬干净。
随着她这最后的汲取,少年那早已枯竭的身体上,竟然再次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光晕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黯淡、消散。
紧接着,少年那枯瘦的躯体,连同束缚着他的黑色丝带,以及身下那个早已黯淡的魔法阵纹路,一同被一层更加浓郁的粉色光芒包裹。
光芒一闪而逝。
榻榻米上,变得空空如也。仿佛那个名叫浮云的少年,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依旧浓郁的甜腻熏香,以及紫织身上那愈发鲜活、妖艳的气息。
紫织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赤着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 她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玩了这么久……楼下的那几个‘小老鼠’……应该也被抓到了吧?”
她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仿古的铜盆旁,用里面清澈的液体,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自己身上欢爱的痕迹。黑丝包裹的长腿、平坦的小腹、饱满的胸脯……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致地擦拭,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清洗完毕,她取过一件崭新的、更加华丽暴露的紫色纱衣,慵懒地披上,遮住了那具饱食后更加诱人的胴体。
“哼哼哼哼……” 她对着铜盆中自己容光焕发、眼含春水的倒影,发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鲜红的舌尖再次舔过嘴角。
“又能‘吃’了呢……这次……该换什么‘口味’好呢?”
她转身,推开房门,摇曳着妖娆的身姿,向着楼下走去。甜腻的熏香随着她的移动,在走廊中弥漫开来。
而那个曾经试图反抗、最终却沦为玩物与食粮的少年,连同他背负的任务和牵挂的同伴,都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在这座名为“忘忧楼”的欲望巢穴深处,消失得无声无息。
(2 冷静)
门内那令人极度不适的淫靡景象和男孩痛苦的呜咽,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三人的神经。浮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最终在智识和三岳的死死阻拦与低声疾呼下,强行压下了冲进去的冲动。
理智压倒了愤怒。霜驰的叮嘱、任务的优先、以及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让他们选择了暂时退避。
三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强忍着怒火与恶心,悄无声息地、迅速地撤离了那个虚掩房门的门口,没入走廊更深的阴影中,寻找其他可能的路径或藏身之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仅仅是出于紧张,更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负罪感。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过一个拐角,试图远离那令人作呕的房间时——
一个娇媚入骨、带着慵懒笑意的女声,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用的是他们能听懂的、带着奇异腔调的语言:
“哎呀呀~小朋友们~这么无情的吗?”
声音甜得发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三人的耳膜。
“看到那么‘可怜’的小家伙……居然见死不救,转头就走呢~”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如同被冻住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瞬间转身,武器齐刷刷地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他们刚刚经过的、空无一物的走廊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姿妖娆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半透明紫色薄纱、黑色吊带丝袜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美艳女子。她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姿态慵懒,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昏暗的灯光下,她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黑丝美腿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混合着好奇与玩味的甜美笑容。正是紫织。
“啧,” 三岳压低声音,喉咙发干,“这次能听懂……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他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远比之前那些侍女更危险、更诡异的气息。
智识的镜片后,眼神锐利而凝重,迅速扫视着对方可能存在的弱点,以及周围的环境。浮云虽然依旧愤怒,但此刻更多的是头皮发麻的警兆,霰弹枪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紫织似乎毫不在意三人如临大敌的姿态,她款款直起身,迈着优雅而诱惑的步伐,朝着三人缓缓走近。黑丝包裹的玉足踩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
“初次见面呢,可爱的小客人们~” 她在距离三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带着明显异域风情、却又极其撩人的礼,紫色薄纱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妾身名叫紫织(Murasaki Ori)~”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弯起完美的弧度,“是这座‘忘忧楼’里,负责‘招待’贵客的‘姐姐’哦~”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在三人年轻而紧绷的脸上逐一扫过,尤其是在浮云那依旧带着愤怒和惊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
“刚才在房间里‘玩耍’的时候,就感觉到有几只‘小老鼠’在门外偷看呢~” 她用手背掩着嘴,发出银铃般的娇笑,眼神却冰冷如蛇,“还以为是下面那些不懂事、想偷懒的本地‘改造人’小朋友呢~没想到……”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变得更加饶有兴致,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居然是三个……从‘外边’来的、这么可爱的‘外邦’小朋友呀~”
“真是……稀客呢~”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糖,但其中蕴含的危险意味,却让三人的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不知道几位小朋友……偷偷溜进姐姐的家,是想‘玩’什么游戏呢?”
紫织歪着头,笑容不变,但周身却开始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而危险的气息,仿佛张开了无形的大网。她背后的阴影,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重了。
紫织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待客之道”中,对三人紧绷的敌意视若无睹。她优雅地抬起一只裹着黑丝的玉手,纤长的食指轻轻点着自己娇艳的红唇,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开始自顾自地列举起来:
“嗯~让姐姐想想……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可以招待远道而来的小客人呢~”
她微微歪头,做出天真思考状,但吐出的词汇却一个比一个暧昧撩人:
“比如……‘捉迷藏’?不过呢,不是普通的躲猫猫哦~是姐姐蒙上眼睛,小客人们来‘藏’……藏在姐姐的……‘里面’?” 她吃吃笑着,手指意有所指地划过自己被薄纱覆盖的、高耸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下方。
“或者……‘吹鸡鸡’?姐姐可是很会‘吹’的呢~保证能让小客人的‘鸡鸡’……变得又大又精神哦~”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三人下身,舌尖极快地舔过嘴角。
“再不然……‘骑马游戏’?姐姐来当‘马’,小客人来‘骑’……不过,骑的位置嘛……”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媚得能滴出水,“可能要……稍微‘特别’一点才行呢~”
她每说一个“游戏”,都伴随着娇媚的肢体语言和露骨的暗示,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粘稠甜腻,充满了情欲的毒雾。
“……妾身可是很会‘招待’客人的哦~保证让你们……‘玩’得开心,‘玩’得……再也舍不得走呢~” 她最后总结道,笑容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
“够了!”
智识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了她这令人作呕的“游戏介绍”。他强迫自己无视那些露骨的暗示和紫织身上散发的危险魅力,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盯住对方:
“既然你能和我们沟通,那正好!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密码箱,是不是被你们的人拿走了?它现在在哪里?交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紫织被打断,似乎也不恼,只是眨了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茫然。她微微歪着头,鲜红的舌尖再次缓缓舔过自己饱满的下唇,动作诱惑而缓慢。
“啊啦~” 她发出一个拖长了调子的、表示困惑的鼻音,“小客人们说的……‘箱子’?什么‘箱子’呀?妾身……听不太懂呢~”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上的甜香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三人笼罩。
“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琥珀色的眸子在三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智识脸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要是小客人们……能拿出点‘牛奶’来给姐姐‘尝尝’的话~”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三人的反应,尤其是智识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说不定呀~”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口吻,手指暧昧地划过自己小腹下方,“姐姐‘这里’的‘牛奶’……装得越多,想起来的事情……就越快、越清楚哦~”
“怎么样?” 她微微前倾身体,让胸前的饱满在薄纱下呼之欲出,声音甜得发腻,“要不要……和姐姐‘玩’这个……能‘帮助回忆’的游戏呀?”
智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镜片后的眼睛里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戏耍的愤怒。他终于明白,和眼前这个看似能沟通、实则完全沉浸在自身扭曲欲望和游戏中的“怪物”,根本不存在任何正常交涉的可能。
“交涉……失败了。” 智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同时猛地一拉身边的浮云和三岳,“准备战斗!”
几乎在智识话音落下的同时,紫织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残忍的捕食者眼神。
“哎呀~真是不乖的小朋友呢~” 她娇嗔一声,身影却如同鬼魅般,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三岳身侧,包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三岳的腰腹!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感染者!
“喝啊!” 三岳反应极快,面对紫织鬼魅般出现在身侧的踢击,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沉重的合金重锤横向抡起,堪堪挡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丝包裹的纤长美腿与沉重的金属锤柄狠狠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巨大的力量从锤柄传来,三岳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后“蹬蹬蹬”连退数步,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紫织,只是轻盈地一个旋转,便卸掉了反冲力,黑丝美腿丝毫无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媚笑!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三岳心中骇然,这女人看似娇柔,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几乎在三岳被击退的瞬间,浮云的霰弹枪已经怒吼!他深知近距离面对这种高速敌人,散射面比精度更重要,枪口一抬,朝着紫织可能出现的位置轰然开火!
“轰!”
炽热的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然而紫织的身影在枪响前一刻已然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扭转,大部分钢珠擦着她的薄纱和黑丝飞过,只在墙壁和柱子上留下密集的弹孔,仅有几颗擦中了她飘起的纱衣边缘,撕开几道口子,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却未伤及分毫!
“哎呀~好凶呢~差点打到姐姐漂亮的脸蛋了~” 紫织娇呼一声,看似惊惶,眼中却只有戏谑。她足尖轻点,身形再次变得模糊,竟是绕向了三人中看起来最“文弱”的智识!
智识刚刚端起狙击步枪,还未来得及锁定,一股甜腻的香风便已袭至身后!同时,一连串黏腻娇嗲、语速极快的骚话如同魔音灌耳,直接钻入他的脑海:
“小眼镜~这么专心瞄准哪里呀?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更‘有趣’的瞄准方式?比如……瞄准姐姐的‘这里’?还是‘那里’?嗯?姐姐身上……可是有很多‘靶心’等着你来‘射’哦~保证比你手里那个冷冰冰的铁疙瘩……‘射’起来更舒服、更准呢~嘻嘻~”
“看你细皮嫩肉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姐姐最喜欢你这种‘类型’了~待会抓住你,一定把你按在姐姐腿上,好好‘疼爱’你的小屁股~再用姐姐的‘小嘴’……把你‘吃’得干干净净~一滴‘牛奶’都不剩哦~”
“哎呀呀~你的同伴好像很担心你呢~不过没关系,等姐姐‘玩’够了你,再去‘招待’他们~让他们听着你的声音……慢慢等着~是不是很刺激呀?嗯?”
这些话语又骚又浪,直白露骨,充满了精神污染和意图扰乱心神的恶意!智识虽然心志坚定,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下三路的污言秽语弄得面红耳赤,呼吸一滞,瞄准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智识小心!” 三岳怒吼,再次挥锤冲上,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紫织的后背,试图围魏救赵!
紫织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腰肢如同水蛇般一扭,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重锤的轰击,同时反手一掌,裹挟着凌厉的气流拍在锤柄侧面,竟然将三岳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带得偏了方向,重锤“轰”地一声砸在旁边一根木柱上,木屑纷飞!
“力气不小嘛~小壮汉~” 紫织回头对着三岳抛了个媚眼,声音甜得发腻,“不过光有力气可不行哦~待会姐姐教教你……怎么用‘巧劲’~在床上~”
三岳气得脸色涨红,却无可奈何。这女人的速度太快了!身法诡异灵动,如同鬼魅,力量又大得惊人,他的重锤虽然势猛,但打不中也是白搭!
浮云再次开枪,但紫织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开,或者利用走廊的柱子和墙壁作为掩护。她的速度远超一般感染者,甚至比他们之前遭遇的蜘蛛型侍女还要快上一线!而且她似乎很擅长利用语言和环境进行骚扰和挑衅,让三岳和浮云无法形成有效合击。
最难受的是智识!他的狙击步枪需要稳定的瞄准和射击环境,但在这种狭窄、昏暗、敌人高速移动且不断用污言秽语干扰的情况下,他几乎找不到任何开枪的机会!几次勉强瞄准,都因为紫织的突然转向或逼近而被迫放弃,反而因为端着枪行动不便,几次差点被紫织欺近身前,险象环生!
三人陷入了苦战。紫织如同戏耍猎物的猫,利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优势,加上精神干扰,将他们牢牢压制。走廊空间有限,不利于他们拉开距离发挥火力优势,而近身战,除了三岳能勉强招架几下,浮云和智识都极其危险!
“不能这样下去!” 智识额头冒汗,一边狼狈地躲闪着紫织时不时抽冷子踢来的黑丝美腿,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办法限制她的速度!或者制造破绽!”
然而,紫织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她似乎玩腻了这种“捉迷藏”,脸上的媚笑渐渐收敛,眼中杀意开始浮现。
“游戏时间……该结束了呢,可爱的小客人们~” 她甜腻的声音里带上了冰冷的寒意,“姐姐我呀……有点饿了哦~”
话音落下,她的速度竟然再次提升!身影几乎化为一道紫色的残影,直扑向刚刚躲过一击、身形未稳的浮云!这一次,她的五指屈指成爪,乌黑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光,直取浮云咽喉!
危机,陡然升级!
面对紫织那快如鬼魅、直取咽喉的利爪,浮云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霰弹枪横架在身前!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紫织乌黑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在霰弹枪的金属枪身上,竟然擦出了几点火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浮云只觉得双手虎口撕裂般剧痛,再也握持不住,沉重的霰弹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墙上!
“哼!” 浮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口气血翻腾。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去捡枪,立刻反手从腿侧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背靠着同样紧张戒备的三岳和智识,三人迅速背靠背,形成一个脆弱的三角防御阵型。
三人喘息着,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摇曳生姿、却危险无比的紫色身影。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额发和衣衫。智识的眼镜片后,眼神锐利而焦急;三岳紧握重锤,肌肉紧绷;浮云则死死攥着匕首,指节发白。
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彼此。当视线交汇的刹那,三双眼睛深处,那标志性的银灰色光芒再次隐隐亮起!虽然远不如霜驰那般璀璨稳定,但在极度紧张和危机下,这源自同源的银瞳,似乎能让他们产生一丝微妙的共鸣和协调。
“小心!她速度太快,力量也大,不能分开!” 智识低吼,再次端起狙击步枪,虽然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极难瞄准,但他必须尝试为同伴创造机会!
紫织并未立刻追击,她优雅地收回手,看着自己毫发无伤、依旧鲜红的指甲,仿佛刚才那足以抓裂金属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她舔了舔嘴角,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尤其是在他们眼中那抹若隐若现的银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哦呀?眼睛会发光呢~真漂亮~” 她吃吃笑着,声音甜腻如蜜,“不过……光会发光可没用哦~姐姐更喜欢……会‘流水’的眼睛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浓郁的、带着粉紫色光晕的诡异能量在她掌心汇聚、盘旋,眨眼间便凝聚成一条由半透明粉紫色魔法能量构成的、足有三米多长、末端带着倒刺的能量长鞭!
长鞭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蜿蜒扭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来~让姐姐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鞭策’~” 紫织媚眼如丝,手腕轻轻一抖——
“咻——啪!”
长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并非抽向看起来威胁最大的三岳,也不是试图远程干扰的智识,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快如闪电般抽向了刚刚失去主武器、手持匕首的浮云!
浮云瞳孔一缩,想要闪避,但长鞭的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啪!”
长鞭并没有抽中他的身体,而是险之又险地擦着他持匕的手臂外侧掠过,鞭梢如同毒蛇吐信,轻轻扫过了他的腰侧。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而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半个身子的酥麻快感!那感觉并非来自伤口,而是仿佛直接作用在神经上,让他腰眼一酸,持匕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差点握不住匕首!
“呃啊!” 浮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闷哼,脸上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也微微一晃。
“怎么样呀?小可爱~” 紫织手腕一收,长鞭灵巧地缩回,在她手中如同毒蛇般盘旋,她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妖艳的笑容,“姐姐的‘爱之鞭’……抽起来是不是特别‘舒服’呀?比你们那种硬邦邦的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吧?”
她扭动腰肢,向前逼近一步,长鞭再次扬起,鞭影重重,目标似乎是三人中防御相对薄弱的智识!
“别急哦~小眼镜~很快就轮到你了~姐姐会用鞭子……好好‘疼爱’你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哭着求姐姐给你‘更多’哦~”
她的骚话伴随着凌厉的鞭影,再次袭来!而那鞭子诡异的“快感”效果,更是让三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硬接!战局,因为这条诡异的魔法长鞭,变得更加凶险和难以预料!
“咻——啪!”
“呃!”
“啪!”
“啊!”
粉紫色的能量长鞭如同毒蛇,在狭窄的走廊里灵活穿梭,每一次抽击都带着诡异的破空声和甜腻的精神污染。浮云和三岳拼尽全力格挡闪避,但那鞭子太快太刁钻,且并非以杀伤为目的,更多是骚扰和施加那种诡异的快感。
几鞭下来,虽然并未造成严重外伤,但两人身上被鞭梢扫过的地方,都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酥麻酸软,那感觉直冲大脑,让他们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无力,脸上更是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三岳还好,体质强悍,勉强还能支撑;浮云则已经有些脚步虚浮,持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呵呵呵~” 紫织娇笑着,挥舞长鞭的姿态优雅如舞蹈,眼中却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小朋友们~好像都快‘不行’了呢?是不是……被姐姐的‘爱之鞭’……抽得浑身发软,心里发痒呀?”
她手腕一抖,长鞭划过一个弧线,再次抽向有些站立不稳的浮云!
三岳怒吼一声,勉强横跨一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鞭!
“啪!” 鞭子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依旧没有破皮,但那股强烈的、直冲脊髓的诡异快感让这个硬汉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耐那足以让人瘫软的刺激。
“真是感人的友情呢~” 紫织舔着嘴唇,笑容愈发妖艳,“那就……一起‘休息’吧!”
她眼中寒光一闪,长鞭再次扬起,这一次,鞭影分化为二,竟同时抽向浮云和三岳两人!她要一举将这两个碍事的前排彻底“缴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着、似乎因为无法有效攻击而陷入被动的智识,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长鞭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并未闪避,反而迎着鞭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一直端在手中却未曾击发的狙击步枪被他单手抡起,并非用于射击,而是如同棍棒般,精准地格挡向抽向浮云的那道鞭影!
“铛!” 鞭梢与金属枪身碰撞,发出奇异的能量嗡鸣。智识的手臂微微一沉,但身形稳如磐石。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紫织因为鞭子被格挡而略微一滞的瞬间,智识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竟然一把抓住了抽向三岳、刚刚收回、还未来得及完全撤回的鞭子中段!
“嗯?!” 紫织脸上轻松戏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滞。她试图用力抽回鞭子,却发现智识那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手,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将鞭子牢牢攥住!粉紫色的能量鞭在他手中滋滋作响,却无法挣脱!
“嗤——” 紫织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这么想‘快乐’吗?小眼镜?那就让姐姐……”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对上了智识抬起的脸,以及那双眼睛。
不再是平日里冷静睿智的黑色,也不是同伴们共有的、在危机时亮起的银灰色。此刻,智识的双眼,赫然是一片深沉如血、仿佛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猩红!那红色如此纯粹,如此妖异,带着一种洞穿一切、漠视生死的极致冷静,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二阶段觉醒!
“你……” 紫织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她想也不想,立刻松手,放弃了被抓住的能量长鞭,身形暴退!
但,晚了!
在抓住鞭子、迫使紫织动作出现破绽的同一瞬间,智识那猩红的瞳孔已经锁定了她暴退轨迹上的一个点!他抓住鞭子的手用力一扯,不是为了伤害紫织,而是为了借力,让自己的身体获得一个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调整角度!
而他的另一只手,早已将狙击步枪稳稳架起,枪口在红瞳的精准计算和超常动态视觉下,分毫不差地对准了那个预判的点!
没有瞄准镜的辅助,没有长时间的屏息凝神。在红瞳状态下,枪就是他手臂的延伸,目标就是他思维中的坐标。
扣动扳机!
“砰——!!!”
一声远比普通枪声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巨响在走廊中炸开!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一枚特制的、带着螺旋纹路的狙击子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紫织胸口正中央!
紫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护体的能量和诡异的柔韧性让她在最后关头微微偏转了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子弹狠狠贯入了她左胸偏上的位置,并非心脏,却依然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粉红色的、不同于人类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带得向后凌空飞起,狠狠撞在后方坚实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呃啊——!” 紫织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妖艳的脸庞瞬间因为剧痛而扭曲。她勉强用手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看向智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文弱”、最容易被“干扰”的小眼镜,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精准性!
智识缓缓放下依旧有些发烫的狙击步枪,红瞳冷漠地注视着墙上重伤的紫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非人的冷静。他手中的能量长鞭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维持,化为光点消散。
浮云和三岳也从那诡异的快感中稍稍恢复,震惊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智识,以及墙上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重伤吐血的妖艳女人。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但红瞳状态下的智识,又能支撑多久?而重伤的紫织,是否还有后手?
看到智识红瞳觉醒,一枪重创紫织,浮云和三岳精神大振,强行压下身体残留的诡异酥软和燥热。他们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战术口袋中,各自掏出一枚用防水袋密封的白色小药片,迅速塞入口中,干咽下去。
药片入口即化,带来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紧接着,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直冲大脑!仿佛有细针在颅内搅动!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眼中因为那诡异鞭击而产生的迷离潮红却迅速褪去,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酸软无力感也消退了大半。这特制的解毒清醒药剂虽然副作用不小,但应对这种神经干扰类的效果显著。
智识瞥见同伴的动作和迅速恢复的状态,心中了然。他维持着红瞳状态,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瞬间分析着刚才的战斗:“速度极快,力量不小,近身缠斗技巧诡异,擅长精神干扰和那种诡异的快感攻击……但防御力并非无懈可击,尤其是对高威力、高精准的远程打击反应明显迟缓,且似乎缺乏有效的远程硬防御手段……” 刚才那一枪,若非对方最后关头凭借本能和柔韧偏转身体,足以致命!
“弱点……是高伤害的远程精准打击!” 智识眼中红芒一闪,几乎在紫织捂着胸口、惊怒交加地看向他的同时,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发狙击子弹呼啸而出!这次,智识瞄准的是她移动能力的关键——腿部!
紫织虽然重伤,但生死危机下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她尖叫一声,拼尽全力向侧面扑倒,同时背后“唰”地一声,猛地展开那对半透明、泛着暗紫色妖异光泽的魅魔之翼!
子弹擦着她的左大腿外侧飞过,并非直接命中,但高速旋转的弹头带起的灼热气浪和冲击波,依然将她左腿的丝袜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并在其下雪白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血槽!
“呃啊——!混蛋!!!” 剧痛让她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次因为过于激动和愤怒,脱口而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而是一连串黏腻娇嗲却充满怨毒的异国语言:
“てめえら……殺す……絶対に気持ちいい死に方させてやる……這いずり回って泣き喚くまで……たっぷり‘可愛がって’やるからな……!” (你们这些混蛋……杀了你们……绝对要让你们死得很“舒服”……直到你们爬着哭着求饶为止……好好“疼爱”你们!)
即使听不懂具体词汇,但那咬牙切齿的语调、狠毒的眼神以及话语中夹杂的“殺す”(杀死)等字眼,任谁都能明白其中的刻骨恨意和淫秽威胁。
“这我听明白了!” 三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啐了一口,“骂我们呢!还想弄死我们!”
“别废话!快!” 智识红瞳紧锁着那个挣扎着想要起身、背后翅膀猛扇试图飞起的紫色身影,声音冰冷而急促,“跟着她!保持距离!小心有诈!”
他看出来了,紫织虽然重伤,但并未完全失去行动力,而且那对翅膀显然能让她获得短暂的飞行或滑翔能力。她此刻想逃,很可能是想逃往更安全的地方,或者……呼叫援兵?亦或是引他们进入陷阱?
绝对不能让她跑了!但也绝不能贸然近身!谁知道这个诡异的女人还有什么后手?
“追!” 浮云捡回自己的霰弹枪(虽然有些变形,但似乎还能用),咬牙道。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朝着紫织踉跄逃窜、翅膀扑扇的方向追去。智识红瞳全开,如同最精准的雷达,锁定着紫织的身影,手中的狙击步枪随时准备再次击发,给予其致命一击或阻碍其逃离。浮云和三岳则一左一右,警惕着两侧可能出现的埋伏,同时用火力压制紫织可能回头反击的路线。
一逃三追,在昏暗曲折的走廊中展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甜腻的熏香,以及浓烈的杀机。
高楼之上,霜驰独自一人在寂静的走廊中潜行。这里的装饰比楼下更加奢华,甜腻的熏香也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堕落的奢靡气息。他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如同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悄无声息,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走廊的尽头,两盏仿古的、散发着暖昧粉光的灯笼下,两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两名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正处于青春与成熟交界的年纪。她们都穿着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上衣,隐约可见其下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下身则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百褶裙,短裙的裙摆堪堪遮住臀部,随着她们细微的动作,裙下包裹着透亮黑丝的修长美腿和绝对领域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涩与诱惑交织的危险气息。
左边的少女长发披肩,嘴角带着一丝玩味而略带侵略性的笑容;右边的少女则扎着高马尾,眼神更加灵动跳脱,透着一股天真与邪气混合的味道。两人并肩而立,如同镜中倒影,却又气质迥异。
霜驰的脚步顿住,银瞳微微收缩,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他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敌意(或者说,敌意被很好地隐藏在了那甜美的笑容之下),但强烈的危险直觉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两个女人……气息远比楼下那些“侍女”要强大和诡异得多。
“晚上好呀,可爱的小弟弟~” 长发少女率先开口,声音清脆甜美,用的是霜驰能够听懂的语言,但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的腔调,“一个人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多危险呀~要不要姐姐们陪你玩呀?”
她歪了歪头,笑容更加甜美,但霜驰注意到,她微微张开的红唇间,隐约可见两颗比常人略尖、泛着寒光的小虎牙。
“就是就是~” 马尾少女立刻接口,声音更加活泼俏皮,她甚至还俏皮地原地转了个圈,短裙飞扬,裙下风光在灯光下一闪而逝——她竟然没有穿任何内裤!黑色的丝袜直接包裹到大腿根部,与雪白的臀瓣形成强烈对比。
“我叫由真(Yoshizane)~” 长发少女(麻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马尾少女,“她叫麻美(Mami)~我们是这里的……嗯,‘招待员’哦~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来找什么好玩的吗?”
她们的态度看似亲切,如同邻家姐姐在招呼迷路的小弟弟,但霜驰能清晰地感觉到,两双看似天真烂漫的眼睛深处,都潜藏着一种冰冷的、打量猎物的光芒。
霜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银瞳平静地注视着她们,简短地回答:“霜驰。来找点东西。希望你们不要阻拦。”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找东西呀?” 麻美(长发)舔了舔自己那尖尖的小虎牙,眼中闪过一丝红光,笑容变得更加魅惑而危险,“那姐姐们可以帮你找哦~不过呢……” 她向前踏出一步,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作为‘报酬’……让姐姐‘吸一点点血’……‘喝一点点牛奶’……好不好呀?姐姐保证,会带你找到你想找的东西哦~很‘舒服’的哦~”
她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推销什么美味的糖果,但话语中隐含的血腥与淫靡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哎呀,麻美你好坏~吓到小弟弟了啦~” 由真(马尾)娇嗔地拍了一下麻美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对着霜驰露出一个更加天真无邪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微微撩了一下自己那短得惊人的裙摆,让丝袜尽头那抹雪白和隐秘的三角区域更加清晰地暴露在霜驰的视线中。
“小弟弟~别听她的~” 由真眨着大眼睛,笑嘻嘻地问,“你看姐姐的‘这里’……好看吗?想不想……摸一摸呀?很滑很软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诱人的弧度在薄纱和短裙下更加明显。
霜驰的银瞳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因为麻美露骨的吸血暗示而恐惧,也没有因为由真大胆的色诱而动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让开。”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右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刀柄。这两个“少女”看似年轻,但给他的危险感,甚至比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烈。她们,是这座巢穴中,真正的“高层”猎食者吗?
空气,骤然凝固。甜腻的熏香中,杀机隐现。
由真仿佛没听见霜驰冰冷的警告,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脸上挂着天真又邪气的笑容,纤细的手指竟然旁若无人地探入自己那短裙之下、丝袜包裹的神秘三角地带,指尖轻轻拨弄着早已湿润泥泞的花瓣,发出细微的粘腻水声。
“啊啦~来闻闻嘛~” 由真眯起眼睛,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恶意,“那些臭男人们呀~一边说着‘好骚’、‘好香’……一边被姐姐这样‘坐着’的时候……可是最喜欢这里的味道了呢~”
她说着,将沾染了晶莹爱液、拉出淫靡银丝的手指缓缓抽出,举到自己的琼鼻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陶醉而贪婪的表情,仿佛在嗅闻世间最甜美的花香。
“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小弟弟要不要也……尝尝?” 她伸出粉红的舌尖,作势要舔向自己的指尖。
“喂!由真!” 麻美在一旁娇嗔地打断了她,看似在“责备”,眼中却满是笑意,“明明是你这样会吓到小弟弟啦~” 她转向霜驰,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笑容“温和”了一些,“姐姐我可不会对刚见面的、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做这种事哦~我们只是想‘好好招待’你而已嘛~”
两人一唱一和,调笑着,目光在霜驰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精美玩具。她们的态度轻佻而傲慢,全然没有将眼前这个手持双刀、气息冰冷的银发少年放在眼里。在这座高楼里,她们是“主人”,是“猎食者”,而闯入者,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玩物。
霜驰的银瞳依旧平静无波,但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面对这种精神污染般的言语和行为骚扰,他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心中最后一丝“可能和平通过”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跟这种以玩弄人心和肉体为乐的怪物,无话可说。
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将腰间的两把特制短刀彻底拔出。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映照着他那双冰冷如万年寒冰的银灰色眸子。
“上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对自己下达命令,又像是在宣告战斗的开始。
“别卖骚了。”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直接撕破了对方精心营造的淫靡幻象,将一切拉回到最本质的杀戮与生存。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甜腻的熏香中,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麻美和由真脸上的轻佻笑容瞬间收敛。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以及被冒犯后升起的冰冷怒意。
这个小子……竟然完全不吃她们这一套?甚至,还敢用这种语气对她们说话?
“哼……” 麻美冷哼一声,嘴角的尖牙更加明显,眼中红光隐现,“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由真也收起了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像极了盯住猎物的毒蛇。她轻轻放下裙摆,但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腥味的粉紫色气息。
战斗,一触即发。霜驰以一敌二,面对两个气息诡异、实力不明的“高层”猎食者,银瞳之中,唯有冰冷的战意。他没有贸然前冲,只是微微压低身形,双刀交错于身前,摆出了最利于防守反击的姿态。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先动,或者……等待一个必杀的破绽。
霜驰那冰冷而直接的挑衅,彻底点燃了麻美和由真眼中潜藏的怒意和捕食者的兴奋。
“哼,不识抬举的小鬼……” 麻美舔了舔嘴角,眼中红光骤然大盛!她背后的空气一阵扭曲,一对比紫织更加宽大、边缘带着锐利骨刺、颜色更深沉近黑的蝠翼,“唰”地一声猛然张开!翼展足有三米,带起一阵腥甜的气流。
“那就别怪姐姐们不客气啦~” 由真也娇笑一声,同样展开了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骨翼,只是她的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晕,显得更加妖异。她甚至故意用翅膀边缘的骨刺,轻轻刮擦了一下自己包裹着黑丝的大腿内侧,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浓郁的甜腥血气,从两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朝着霜驰疾扑而来!骨翼扇动,不仅提供了惊人的速度,那锋利的翼缘更是如同两把巨大的镰刀,随时可能发起致命的切割!
霜驰银瞳骤然收缩!这两人的速度,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只能将感知和反应提升到极限!
“叮!叮!”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清脆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爆开!霜驰手中的两把短刀,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分别架住了麻美和由真抓来的、指甲变得乌黑尖锐的利爪!
巨大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霜驰双臂微微发麻,脚下厚重的木质地板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心中凛然,这两个女人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麻美和由真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异。她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银发少年,竟然能同时挡住她们两人蓄势已久的合击!而且,那短刀上传来的反震力,以及少年眼中那冰冷得毫无波澜的银灰色光芒,都让她们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有点意思~” 麻美冷笑一声,率先变招。她不再试图用力量压制,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绕到霜驰侧翼,利爪带起数道残影,如同暴雨般袭向霜驰的肋下、腰腹等要害!攻击迅捷、刁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由真也立刻配合,她并未远离,反而贴身上前,修长有力的黑丝美腿如同毒蝎的尾巴,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踢向霜驰的膝盖和脚踝,同时尖锐的指甲不离霜驰的咽喉和面门!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一远一近,一上一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霜驰笼罩!
霜驰银瞳光芒闪烁,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双刀舞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在走廊中炸响!霜驰将双刀之术发挥到极致,格挡、卸力、闪避,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机械。但他毕竟是以一敌二,面对两个速度、力量、技巧都不逊色于他的敌人,即便有银瞳的超常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加持,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身上的衣物很快被划开数道口子,虽然没有见血,但惊险万分。
麻美的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缕银发!由真的踢击差点命中他的膝盖,被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重腿砸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久守必失!霜驰很清楚这一点。他在寻找反击的机会,但对方的攻势如同潮水,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哈啊……麻美……” 就在这激烈的攻防中,由真突然发出一声甜腻的喘息,她一边继续猛攻,一边用自己包裹着黑丝的大腿,暧昧地摩擦了一下同伴麻美同样紧裹黑丝的腿侧,声音带着难耐的兴奋和潮湿,“人家……下面……好湿啊……看着这小弟弟冷冰冰的样子……更想……快点把他按倒……好好‘疼爱’了呢~”
她的攻击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但眼中的欲望之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麻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同样邪魅的弧度,她格开霜驰一刀,反手一爪逼退他半步,舔了舔自己愈发尖锐的牙齿,猩红的舌头扫过苍白的唇瓣。
“那就……速战速决吧,由真。” 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危险,“玩够了……就开餐!”
话音落下,两人的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更加疯狂!麻美的爪风更加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由真的腿法也更加阴毒,专攻下盘和关节!同时,她们背后那对黑色的骨翼也开始不再仅仅是辅助移动,而是如同活物般,时不时从诡异的角度抽击、切割,配合着她们本体的攻击,形成了一张立体而致命的攻击网!
霜驰的压力瞬间倍增!银瞳高速运转,捕捉着每一道攻击的轨迹,但身体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意识的反应。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淹没!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否则……
面对骤然升级、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立体攻势,霜驰那冰冷无波的银灰色瞳孔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决绝。久守必失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不能再保留实力了。
“呼——” 他于间不容发之际格开由真一记阴险的撩阴腿,同时侧身避开麻美翼缘的切割,脚尖轻点,向后滑出数米,暂时拉开一丝距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霜驰银灰色的瞳孔,如同被点燃的寒冰,骤然褪去所有温度,化为一双深沉如血、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猩红!
开启的瞬间,世界在他的感知中仿佛慢了下来。麻美和由真那快得只剩残影的动作,变得清晰可辨;空气中每一丝气流的扰动,敌人肌肉的每一次微颤,都在他猩红的视野中被精准捕捉、分析。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力量,如同苏醒的冰川,从他身体深处奔涌而出!
“嗯?!” 麻美和由真同时瞳孔一缩!她们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银发少年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冰冷隐忍,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和爆发力!
霜驰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身形几乎化为一道银红色的残影,主动迎上了再次扑来的两人!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刺耳!不再是之前霜驰被动招架时的声音,而是势均力敌、甚至隐隐反压的激烈碰撞!
红瞳状态下的霜驰,力量、速度、反应、精准度全面提升!他手中的双刀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工具,而是化为了致命的反击獠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开力道,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对方攻势衔接的微小破绽!
麻美的利爪再次抓来,霜驰不再硬挡,而是刀身一引,借力打力,同时另一把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她因攻击而暴露的肋下!由真从侧翼踢来的黑丝美腿,被他精准预判,一个矮身滑步避开,刀锋顺势划向她支撑腿的脚踝!
三人的身影在走廊中高速交错、分离、再碰撞,带起道道残影和凌厉的劲风!墙壁上的挂画被震落,木质地板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战斗的激烈程度,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再次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三人同时向后跃开,暂时拉开了距离。
霜驰红瞳冰冷地注视着对面两个气息微乱、眼中却燃烧着更浓兴趣和战意的女人,缓缓深吸一口气。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他平举双刀,刀刃之上,竟然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蓝色冰雾!冰雾并不浓郁,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刀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微微扭曲。
“哦?” 麻美舔了舔嘴唇,眼中红光更盛,她甩了甩刚才与霜驰刀锋碰撞过的右手,只见她乌黑尖锐的指甲和手背肌肤上,竟然凝结出了几片细小的、晶莹的白色冰晶!冰晶迅速融化,但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却让她微微挑眉。
“冰的力量?真有意思~” 麻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容更加妖艳,她看向霜驰的眼神,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和贪婪,“姐姐我啊……越来越想‘做’了呢~”
她向前踏出一步,包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绷紧,腰肢扭动出一个诱人而危险的弧度,猩红的舌头缓缓扫过自己尖利的虎牙。
“像你这样又冷又硬的小家伙……”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霜驰的下身,声音甜腻中带着露骨的欲望,“‘小香蕉’……一定还没‘褪过皮’吧?不知道……冻硬了之后,会不会更‘可口’呢?姐姐真想……现在就‘尝一尝’呢~”
由真在一旁咯咯娇笑,同样跃跃欲试,黑丝美腿不安分地相互摩擦着,显然也被霜驰展现出的冰冷力量和红瞳状态彻底激发了“兴趣”。
霜驰对她们的污言秽语置若罔闻,红瞳之中唯有冰冷的计算和燃烧的战意。他手中覆盖着冰雾的双刀微微调整角度,锁定目标。
红瞳状态下的高速战斗对霜驰的消耗同样巨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能量的快速流逝,以及大脑因为高速运算而传来的细微刺痛。粗略估算,如果继续维持这种势均力敌、高强度的对攻,先一步撑不住的,很可能是自己!
必须打破僵局!以最小的代价,创造最大的战果!
念头电转,身体已做出反应。
由真娇笑着,一记高抬腿,黑丝包裹的脚踝带着凌厉的风声,直踢霜驰面门,动作大胆而充满挑衅,裙下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霜驰红瞳微闪,精准预判了这一击的轨迹和力道。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而是骤然压低身形,如同猎豹般矮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贴着由真踢来的黑丝美腿下方钻过!冰冷的刀锋甚至擦过了她大腿内侧紧裹的丝袜,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就在这擦身而过、由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对后摇瞬间——
霜驰左手握着的、覆盖着森然冰雾的短刀,毫无征兆地脱手掷出!
不是漫无目标的投掷!红瞳状态下的精准计算赋予了这一掷恐怖的控制力!短刀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脱手的瞬间被赋予了一个微小的旋转和弧线,目标赫然是——由真因为高踢腿和身体扭转而暴露出的、背后骨翼的根部连接处!
那里,是翅膀力量传导的关键,也是相对脆弱的位置!
“什么?!” 由真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她完全没料到霜驰会在如此激烈的近身战中突然使出远程投掷,而且时机和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
生死关头,她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腰肢如同折断般向后猛仰,同时背后的骨翼疯狂扇动,试图改变身体姿态和躲避轨迹!
“嗤啦——!”
锋利的、覆盖着冰雾的短刀,险之又险地擦着由真骨翼根部的边缘飞过!冰雾瞬间在翼膜上凝结出一小片白霜,带来刺骨的寒意,但更致命的是,刀尖依旧划破了翼根连接处的皮肉和筋膜,带出一溜粉红色的血珠!
短刀去势不减,“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了后方走廊的木制墙壁之中,刀柄兀自颤动,周围的墙壁迅速蔓延开一小片白色的冰霜!
“呃!” 由真闷哼一声,左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冻僵的麻木感,动作不由得一滞,踉跄落地。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因为后仰和惊吓而剧烈起伏的、被薄纱包裹的饱满胸脯,那对雪腻在纱衣下荡起诱人的波浪。
“吓、吓死我了啦……” 她娇嗔着,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合着兴奋的异样潮红。她看向霜驰的眼神,欲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过……” 由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火辣辣地落在霜驰那只剩一把短刀的右手,以及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声音甜腻得发颤,“小弟弟……这么着急‘脱衣服’……是不是……想和姐姐‘坦诚相见’了呀?”
“还是说……” 她扭了扭受伤的翅膀,疼痛让她眉头微蹙,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又病态的风情,“你想用那把‘冻’起来的‘小刀’……换姐姐身上……更‘热’、更‘湿’的‘地方’来‘捅’呀?”
霜驰对由真露骨的调戏恍若未闻。他依然维持着红瞳状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仅剩的右手短刀横在身前,目光在受伤的由真和一旁眼神更加危险的麻美之间缓缓移动,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调整呼吸,积蓄下一次爆发或闪避的力量。
空气,因为刚才那惊险一击和霜驰突然的“减员”而变得更加凝重。麻美的笑容,也变得更加冰冷而残忍。
“干得不错嘛,小弟弟……” 麻美缓缓开口,尖牙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不过……只剩一把玩具的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姐姐我啊……已经等不及……要好好‘品尝’你的‘冰冷’了呢~”
话音落下,麻美的身影,带着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杀意,再次化为一道黑光,直扑霜驰!而受伤的由真,也强忍疼痛,眼中欲火与怒火交织,从另一侧包抄而上!
霜驰,陷入了更加不利的境地。但他那双红瞳,依旧冰冷,不见丝毫慌乱。
麻美的身影如同鬼魅,带着残忍的笑意和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扑至霜驰面前!乌黑尖锐的利爪直取霜驰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
霜驰红瞳微闪,仅剩的右手短刀精准上撩,“铛”地一声,稳稳架住了麻美这迅猛的一击!冰雾与猩红的血气碰撞,激起细小的能量涟漪。
“呵……只剩一把刀,还能这么稳?” 麻美嗤笑,手上加力,同时背后的骨翼如同两柄巨大的黑色镰刀,从左右两侧交叉斩向霜驰的腰际!攻势狠辣致命,不留丝毫余地!
几乎在麻美发动攻击的同时,受伤的由真也动了!她强忍左翼根部的剧痛和麻木,脸上却挂着更加兴奋、几乎扭曲的淫荡笑容,从霜驰的侧后方疾冲而上!
“小弟弟~姐姐来了哦~” 她的声音甜腻发嗲,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这次……你可拒绝不了了吧?”
她看准了霜驰正全力应付麻美的正面强攻和翼刃斩击,右手持刀格挡,左手看似空门大开!由真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绝佳的近身机会!她甚至看到了霜驰那空着的左手,似乎因为她的逼近而下意识地、仓促地握拳,做出了一个徒劳的挥拳反击动作。
“嘻嘻~” 由真笑得更开心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她不闪不避,反而挺起自己那被薄纱包裹、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主动迎向了霜驰那看似无力的拳头!
“来呀~往姐姐这里打!” 她媚眼如丝,声音带着鼓励和诱惑,“用点力~打完……姐姐让你‘揉一揉’也行哦~很软的~”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最后一点冲刺的速度,仿佛在享受猎物临死前这“徒劳”的反击,以及即将到来的、亲手“征服”这冰冷少年的快感。
拳头,接触到了那片温软滑腻、弹性惊人的雪峰。
由真脸上的淫笑骤然僵住!
预想中的无力捶打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锐利无匹的剧痛,从胸口瞬间炸开,直贯心脏!
“呃啊——!!!”
由真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霜驰那只“徒劳挥拳”的左手中,不知何时,竟然握着一把完全由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蓝色冰晶凝结而成的匕首!冰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她薄如蝉翼的纱衣,深深没入了她左胸饱满的乳肉之中,直至没柄!
粉红色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血液,顺着晶莹的冰刃边缘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薄纱,也染红了那柄冰冷夺命的冰晶匕首!极寒的力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冻结着她的血肉、血管,甚至试图侵蚀她的心脏!
“由真!!” 一旁的麻美目眦欲裂,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叫!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被逼入绝境、只剩一把武器的小子,竟然还藏着如此阴险致命的后手!
两人几乎同时如同触电般向后暴退!麻美也顾不上继续攻击,闪身接住踉跄后退、胸口插着冰刃、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痛苦、惊骇和怨毒的由真。
霜驰并未追击。他缓缓收回左手,那柄冰晶匕首随着他心念一动,化为点点冰蓝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由真胸口那个不断涌出粉红血液、边缘凝结着白霜的可怕伤口。
他依旧维持着红瞳状态,脸上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惊险致命的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他轻轻甩了甩右手短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怒交加、杀意沸腾的麻美,以及在她怀中痛苦喘息、眼神怨毒的由真,用他那冰冷得毫无起伏的声线,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从来没说过……”
“我只有两把刀。”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由真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血液滴落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
“由真!” 麻美接住踉跄后退、胸口不断涌出粉红血液、脸色惨白如纸的由真,眼中闪过一抹惊怒与心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由真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那诡异的冰寒之力迅速侵蚀,伤口处凝结的冰霜甚至还在向四周蔓延!
不能再拖了!
麻美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由真胸口的伤口附近,掌心爆发出浓郁的、带着治愈与生命气息的粉红色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涌入由真体内,与那肆虐的冰寒之力激烈对抗,同时快速修复着被冰刃撕裂的伤口和冻伤的组织。
这是一种消耗极大的能力,通常只在危急时刻使用。随着粉红光芒的持续输出,由真胸口的流血逐渐止住,冰霜也开始缓慢消融,她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然而,麻美自己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萎靡,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背后张开的黑色骨翼也光泽黯淡了不少,微微颤抖着。显然,这种治疗对她自身的消耗极其巨大,几乎是以自身生命力为代价,为同伴均摊伤害、强行续命。
(可以理解为两人原本都接近满状态,由真中刀后瞬间残血濒死,麻美通过消耗自身大量“蓝条”和“血量”,将两人的状态拉平到都处于中等偏下的程度。)
“咳……呼……” 由真缓过一口气,艰难地站直身体,但胸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和冰凉,提醒着她刚才离死亡有多近。劫后余生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愤怒和屈辱所取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鲜血浸透、破开一个大洞的薄纱,以及下方那道虽然愈合大半但依旧狰狞的冰蓝色疤痕。又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红瞳冰冷的银发少年。
“混蛋……混蛋!!” 由真从牙缝里挤出怨毒的咒骂,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颤抖。她那双原本充满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暴戾。
极度的屈辱和濒死的恐惧,似乎彻底点燃了她体内某种阴暗而狂躁的东西。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媚态横生、言语挑逗,而是双手猛地探入自己那短得可怜的百褶裙下,两根手指近乎粗暴地、疯狂地扣弄起自己早已湿透泥泞的花穴!
“嗤嗤……咕啾……”
粘腻而响亮的水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动作毫无美感可言,充满了自虐般的狂躁,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痛苦、刺激神经、重新点燃那被冰寒几乎冻结的欲望和力量。
“我要……杀了你……撕碎你……一点一点……吃掉你!!”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扭曲,完全不复之前的甜腻。胸口伤疤传来的冰凉刺痛和下身自残般刺激带来的灼热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面容呈现出一种病态而狰狞的潮红。
“由真!冷静点!” 麻美虚弱地喝止,她看出由真此刻状态极不稳定,贸然进攻很可能再次陷入陷阱。
但已经晚了。
被痛苦、屈辱和疯狂欲望冲昏头脑的由真,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她猛地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带出一缕淫靡的银丝,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背后受伤的骨翼不顾疼痛地猛力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粉紫色狂躁能量的黑影,以比之前更加不顾一切、同归于尽般的气势,疯狂地扑向霜驰!她的攻击完全放弃了防御和技巧,只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爪击、撕咬和翼刃乱舞!
“由真!!” 麻美脸色大变,想要阻止,但刚才的治疗消耗了她太多力量,动作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由真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冲向那个危险至极的银发少年。
霜驰红瞳之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刀的姿势。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被重伤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极端和狂躁。
机会。
霜驰红瞳深处,寒光一闪。他不再被动等待,迎着由真那狂乱致命的扑击,主动迎了上去!手中仅剩的短刀,刀刃上的冰蓝雾气,再次凝聚。
战局,因为由真的失控和麻美的虚弱,再次出现了微妙的倾斜。但霜驰很清楚,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这对双子的疯狂,远超他的预计。
面对由真那彻底失去理智、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扑击,霜驰红瞳冷静依旧。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侧身滑步,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撕裂空气的正面爪击,同时右手短刀反手横架,精准地格挡住由真紧随其后、横扫而来的黑色骨翼边缘!
“铛——!!”
这一次的撞击声沉闷而剧烈!狂化状态下的由真,力量竟然比之前又提升了一截!霜驰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剧震,脚下不由得“蹬蹬蹬”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冲击力,在地毯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由真一击不中,更加狂怒,完全不顾被震得发麻的翅膀,嘶吼着再次扑上,双手乌黑的利爪如同狂风暴雨般抓向霜驰的面门和胸口,动作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霜驰眼神一凝。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对他极为不利。他必须尽快结束纠缠,或者……迫使对方露出更大的破绽。
他再次侧身闪避,让过由真一记凶狠的直抓,同时借着旋转的力道,手腕猛地一翻,原本反手握持的短刀瞬间转为正手突刺!刀尖凝聚的冰蓝雾气骤然收缩,化为一点极寒的锋芒,如同毒蛇出洞,以刁钻的角度,避开由真胡乱挥舞的双臂,精准无比地刺向她因为疯狂攻击而门户大开的右侧肩膀!
“噗嗤!”
锋利的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由真薄纱下白皙的肌肤和紧实的肌肉,深深扎入了她的肩关节!冰寒之力瞬间爆发,沿着伤口疯狂涌入!
“呃啊啊啊——!!!” 由真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叫,右臂的动作瞬间僵住,整条胳膊连同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失去知觉!但她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剧痛和冰冷而变得更加歇斯底里,竟然不顾肩膀上的刀伤,用还能动的左爪继续抓向霜驰!
“由真!够了!!” 一旁的麻美又气又急,脸色更加苍白。她看得清楚,由真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再打下去,不仅杀不了这个狡猾又强大的小子,自己很可能先被耗死在这里!而她自己,因为刚才的治疗消耗,状态也极差,强行加入混战,风险极高。
不能再犹豫了!
麻美咬紧牙关,不顾自身的虚弱,双手急速舞动!数道粉红色的、如同实质丝线般的能量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灵活地绕过霜驰,精准地缠绕在由真那受伤的肩膀、腰肢和完好的左臂上!
“回来!” 麻美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后一拉!
粉红丝线骤然收紧,传来巨大的拉扯力!正在疯狂攻击的由真猝不及防,身体被强行拽得向后飞退!
“不!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撕碎他!!” 由真拼命挣扎,发出不甘而怨毒的淫骂,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内容不堪入耳,充满了对霜驰最恶毒的诅咒和对自己将要对他施加的各种残忍而淫秽的“惩罚”幻想。
但麻美的能量丝线异常坚韧,强行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快走!” 麻美一把抱住还在疯狂扭动、咒骂不止的由真,背后光泽黯淡的骨翼奋力一扇,不再看霜驰一眼,转身就朝着走廊深处、她们来时的方向疾速逃离!速度虽然因为状态不佳和拖着由真而慢了不少,但逃命之心坚决。
霜驰红瞳注视着两人逃离的背影,并未立刻追击。他缓缓拔出插在墙壁上的另一把短刀,走到由真刚才站立的地方,捡起地上那柄依旧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晶匕首(消散后重新凝结了一部分能量核心)。他低头看了看刀刃上残留的粉红色血迹,又抬眼望向双子消失的黑暗走廊深处。
“高层……” 他低声自语,红瞳中的光芒缓缓褪去,恢复成冰冷的银灰色。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维持红瞳,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他没有选择立刻深入追击。目的已经达到——击退了疑似“高层”的敌人,获得了喘息之机,更重要的是,验证了她们的战斗方式和部分弱点。接下来,他需要找到同伴,或者……继续向上,寻找更核心的区域,以及那个可能存放箱子的地方。
将双刀收回鞘中,霜驰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选定了与双子逃离方向不同的另一条岔路,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走廊里,只剩下打斗留下的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甜腻的熏香,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疯狂而淫靡的余韵。
确认麻美和由真已经彻底逃离,周围再无其他敌人气息后,霜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寒白雾的浊气,眼中那深沉如血的红芒如同潮水般褪去,紧接着,那标志性的银灰色光芒也黯淡下来,最终恢复成平日里那双沉静的黑眸。
二阶段觉醒解除,甚至退出了基础的银瞳状态。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精神力透支的刺痛瞬间袭来,让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刚才的战斗时间虽短,但强度极高,尤其是最后同时面对两个强敌,并强行使用元素凝刃,消耗巨大。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汗珠顺着银白的发梢滴落,在沾染了灰尘和血污的脸颊上划出几道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划破的衣物和几处浅浅的血痕(主要是由真狂乱攻击时留下的),又看了看地上粉红色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啧……打得太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最后……也没问出点有用的。”
箱子的线索,依旧不明。只是确认了这高层确实有更棘手的“住户”,以及……自己目前的极限大概在哪里。
其三:绝路?
他闭上眼睛,快速运转着基础呼吸法,尽可能恢复着体力。时间不多,必须尽快行动。
就在他休息了大约两三分钟,气息刚刚平复一些时——
“哒、哒、哒……”
一阵略显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正快速接近。
霜驰瞬间睁眼,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并未立刻起身,只是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身体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屏息凝神,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声。很快,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正是浮云、智识和三岳。三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浮云脸色潮红未完全消退,衣服上有几处焦痕(鞭子擦过?);智识脸色苍白,眼镜片有些碎裂,握着狙击步枪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消耗极大;三岳则气喘吁吁,重锤上沾着些许粉红色的不明污渍。
三人显然也保持着高度警惕,在看到霜驰的瞬间,立刻停下脚步,武器微抬。待看清是霜驰后,才明显松了口气。
“前辈!” “霜驰!” 三人几乎同时低声呼唤,快步走上前来。
霜驰也放松了按着刀柄的手,但并未立刻站起,只是靠在墙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淡淡问道:“不是在下面搜吗?怎么上来了?”
浮云擦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快速解释道:“我们……追一个穿紫衣服的、长翅膀的‘魅魔’!她偷袭我们,还……还用很恶心的鞭子!我们好不容易打伤她,一路追上来,结果追到这层……跟丢了!她好像对这楼很熟,七拐八拐就不见了。”
他顿了顿,看着霜驰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周围战斗留下的痕迹,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也遇到了?”
霜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嗯。遇到两个‘吸血鬼’。已经打退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话落在浮云三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两……两个?!” 三岳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围这明显比他们遭遇战更加激烈、破坏范围更大的战场痕迹,又看了看霜驰身上虽不致命但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的痕迹,倒吸一口凉气,“前辈你一个人……对付两个?!”
智识推了推碎裂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震惊和凝重。他比浮云和三岳更清楚霜驰的实力,能让霜驰都露出疲态、甚至解除觉醒状态休息的战斗,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而他们三人合力,对付一个“魅魔”都险象环生,还差点被那种诡异的鞭子弄得失去战斗力……
浮云更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差距……实在太明显了。自己刚才还在为同伴配合击伤一个敌人而暗自庆幸,没想到前辈这边,已经单枪匹马打退了两个听起来就不好惹的“吸血鬼”。
一时间,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四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这座诡异高楼本身的细微声响。
霜驰休息得差不多了,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他看了看神情各异的三个少年,没有多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只是平静地说道:
“这里不安全。那个‘魅魔’可能还在附近,或者去叫了其他援兵。吸血鬼被打伤,但未必会善罢甘休。”
他指了指走廊深处,麻美和由真逃离的方向:“她们往那边跑了。我们……” 他略一沉吟,目光转向另一个岔路,“走这边。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交换一下情报,再决定下一步。”
疲惫,但依旧冷静。这就是霜驰。
四人在霜驰的带领下,选择了一条与双子逃离方向相反、相对隐蔽的岔路,快速行进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处堆放着废弃杂物、光线昏暗的角落暂时停下休整。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背靠墙壁,不易被偷袭,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相对安全的所在。
霜驰靠墙坐下,再次闭目调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浮云和三岳警惕地戒备着两个方向的入口,智识则快速检查着装备,并给浮云和自己处理一些轻微的皮外伤(主要是鞭子擦过和剧烈运动导致的扭伤)。气氛凝重而沉默,刚才的战斗和霜驰轻描淡写说出的“两个吸血鬼”,给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智识刚刚替浮云包扎好手臂上一道浅痕时,他镜片后的眼睛猛地一凝,低声道:“不对劲。”
浮云和三岳立刻警觉,霜驰也瞬间睁眼。
只见周围原本昏暗的走廊墙壁、天花板阴影处、甚至废弃杂物的缝隙中,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一双双散发着幽幽粉色光芒的眼瞳!这些眼瞳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如同黑夜中潜伏的兽群,将他们所在的角落团团包围!
粗略一扫,竟有数十双之多!而且,从这些眼瞳散发出的气息判断,每一个都带着不弱的能量波动和冰冷的敌意!
“我们被包围了。” 智识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但深知在如此狭窄空间被这么多敌人围住,远程武器的优势荡然无存。
浮云和三岳也背靠背站好,武器对准不同的方向,额头渗出冷汗。霜驰缓缓起身,黑眸扫过四周,右手再次按上了刀柄,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对方的数量太多,而且似乎并未第一时间发起攻击,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正前方包围圈微微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款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段婀娜、容貌娇媚的侍女,穿着与其他侍女类似的轻薄纱衣,但用料更加考究,颜色是暧昧的桃粉色,眼神也比那些呆板的侍女灵动许多,带着一种成熟而妖冶的风情。她走到距离四人几步远的地方,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屈膝礼。
然后,她用一种明显不熟练、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语言,开口说道:
“几位尊贵的……客人。” 她的声音娇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上面的……大人,有请。”
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走廊深处,那座高楼更上方的方向。
“大人……想见见你们。请……随我来吧。”
三岳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反驳:“凭什么听你们的?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智识用眼神制止了。智识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粉色眼瞳,以及眼前这个气息明显不弱的“高级侍女”。如果此时撕破脸,面对数量未知、实力不明且占据地利的敌人,他们四人就算能杀出去,也必然损失惨重,甚至可能有人折在这里。
而且……对方说的是“有请”,而不是“格杀勿论”。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霜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智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智识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碎裂的眼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路。”
他没有问“大人”是谁,也没有问为什么“请”他们。问了也白问。眼下形势比人强,与其硬拼,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这所谓的“上面的大人”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反而能接触到这座巢穴的核心,找到关于箱子的线索。
那桃粉色侍女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却毫无温度的礼仪性微笑:“请。”
她转身,迈着优雅而刻板的步伐,率先向走廊深处走去。周围那些粉色眼瞳也随着她的移动而缓缓移动,如同无形的监军,逼迫着四人跟上。
浮云、三岳、智识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最终将目光投向霜驰。霜驰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跟在了侍女身后。三人见状,也只好握紧武器,保持着警惕,跟了上去。
四人被数十双粉色眼瞳“护送”着,跟在那名桃粉色侍女身后,向着高楼更深处、更神秘、也更危险的区域走去。是福是祸,殊难预料。但至少,他们暂时避免了在不利条件下爆发全面冲突。而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这座欲望巢穴中,真正“主人”的“邀请”。
在数十双粉色眼瞳无声的“护送”下,四人跟着那名桃粉色侍女,沿着蜿蜒曲折的楼梯和走廊,一路向上。空气中的甜腻熏香越来越浓郁,甚至带上了一种催人欲睡的暖意。周围的装饰也越发奢华,墙壁上出现了精美的浮世绘风格壁画,转角处摆放着插有奇异花卉的瓷瓶,脚下地毯的质地也变得更加柔软厚实。
他们穿过了数道看似普通、实则隐含能量波动的障子门,最终来到了这座诡异高楼的最顶层。
与楼下几层相比,顶层显得异常空旷而寂静。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鸟图案的木质门扉,门前悬挂着深紫色、绣有金色暗纹的华丽门帘。门帘无风自动,隐隐透出温暖而暧昧的光线。
引路的桃粉色侍女在门前停下,再次优雅地屈膝行礼,然后用她那不熟练的语言说道:
“几位客人,请进吧。大人在里面等候。”
说完,她再次行礼,然后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后,消失在来时的走廊转角。而那些一直“护送”他们的粉色眼瞳,也在门帘外无声地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前,只剩下霜驰四人。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霜驰微微点头,示意提高警惕,但既来之,则安之。他率先上前,轻轻撩开了那深紫色的华丽门帘。
门帘后,并非想象中的宽敞大厅,而是一个布置得极尽奢华与靡丽的和室。
地面铺着厚厚的绯红色榻榻米,墙壁上挂着色彩浓艳的浮世绘春宫图,房间一角设有小巧的香炉,正袅袅升起淡粉色的、香气更加甜腻醉人的烟雾。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而房间的主人,此刻正姿态优雅地跪坐在矮几后的软垫上。
那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贵妇,但风韵犹存,甚至可以说妖艳夺目。她穿着一身华美繁复的十二单衣改良和服,以深紫与金线为主色调,层层叠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和服的衣襟并未完全合拢,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以及其下那被丝绸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饱满酥胸,沟壑深邃,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腰肢在层层衣物的包裹下依然显得纤细,但到了臀部,却又骤然丰腴挺翘,跪坐的姿势使得那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压出诱人的凹陷,黑丝(紧紧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从和服下摆的开衩处露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而性感的光泽,足踝纤细,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慵懒地蜷在身下。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细长上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嘴唇鲜红欲滴。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即将衰败的妖花,散发着成熟、美艳、慵懒而又危险的复杂气息。
看到四人撩帘而入,贵妇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完全抬起,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凤眼,慵懒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用一种舒缓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坐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人环顾室内,除了贵妇身下的软垫和矮几,并无其他座椅。
霜驰神色不变,率先走到矮几对面,并未选择跪坐,而是盘腿坐下,身体放松却随时可以发力,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面的贵妇。
浮云、智识和三岳见状,也依样画葫芦,在霜驰两侧和身后盘腿坐下,呈一个半弧形,隐隐将贵妇围在当中(虽然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武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保持着高度警惕。
贵妇似乎对他们的“失礼”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保养得宜的纤手,优雅地提起矮几上的紫砂茶壶,开始不疾不徐地斟茶。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她将第一杯茶轻轻推到霜驰面前,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尝尝看,这是‘上面’才有的‘清心茶’,或许……能帮你们‘冷静’一下。”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尤其是在霜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清亮的茶汤在精致的瓷杯中微微荡漾,散发着怡人的清香,与室内甜腻的熏香形成微妙对比。贵妇将茶杯轻推到霜驰面前,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玩味。
霜驰的目光落在茶杯上,并未伸手去接。他抬起眼,黑眸平静无波,直视着对面妆容精致、姿态慵懒的贵妇,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直接,没有丝毫寒暄或试探,将刚才那点故作姿态的“待客之道”撕得粉碎。
“咯咯咯……” 贵妇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掩嘴发出一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娇笑,肩膀随着笑声微微颤动,带动着那被华服包裹的丰腴胸脯也荡起诱人的波浪。她凤眼微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
“我听闻……你们‘那边’的人办事,最是讲究‘迂回曲折’,‘以和为贵’……” 她拖长了语调,鲜红的指甲轻轻点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怎么到了小客人你这里……就这么……急躁呢?”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调侃和试探,仿佛在掂量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年的斤两。
霜驰对她的调侃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沉静的黑眸,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抵本质。他用眼神传达着再明确不过的信息:少来这套,直接说目的。
贵妇似乎读懂了霜驰的眼神,笑容微敛,但眼中的兴味却更浓了。她不再坚持,自顾自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轻轻放下。
接着,她做了一个看似随意,却充满挑逗意味的动作——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轻轻勾住自己华服的一侧肩带,然后缓缓地、慵懒地将那一侧的衣襟,往下拉了拉。
原本就未曾完全合拢的衣襟,此刻更是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圆润的香肩和形状优美、深陷的锁骨,甚至隐约能看到被丝绸抹胸包裹的边缘和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昏黄的灯光下,那片裸露的肌肤细腻如瓷,泛着温润的光泽,与深紫色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致命的诱惑。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玩弄人心的感觉,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尤其是在看到三岳因为她的动作而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以及浮云和智识眼中闪过的警惕和厌恶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 她仿佛刚刚想起似的,用那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说道,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和室里清晰可闻,“忘了向几位尊贵的小客人……自我介绍了呢~”
她微微倾身,让胸前那抹雪白和沟壑更加显眼,然后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我叫——抚子纱织(Nadeshiko Saori)。”
话音落下,她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四人的反应,尤其是霜驰。这个名字,在这座“忘忧楼”里,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是恐惧与欲望的源头。她期待着从这些“外邦”少年脸上看到敬畏、恐惧,或者至少是惊讶。
然而,霜驰的表情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他甚至微微偏过头,目光扫了一眼旁边因为抚子纱织的动作和话语而有些按捺不住、肌肉紧绷的三岳。
霜驰没有开口,只是放在膝上的右手,极其轻微地向下按了按。
一个简单的手势,却让三岳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浮云和智识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警惕,继续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抚子纱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凤眼深处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兴趣所取代。这几个少年,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这个银发领头的,冷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纱织夫人,” 霜驰终于再次开口,称呼用得客气而疏离,目光平静地迎上抚子纱织探究的眼神,“我们时间有限。您‘请’我们上来,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和……欣赏风景。”
他的目光在抚子纱织裸露的香肩上一掠而过,不带任何情绪,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摆设。
“直接说您的目的。或者……告诉我们,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密码箱,在哪里。”
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将主动权,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拉回自己这边。
抚子纱织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她轻轻拉好滑落的衣襟,遮住那片诱人的雪白,但那慵懒而危险的气质却更加浓郁。她看着霜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箱子?当然在。不过……”
抚子纱织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粉色的光晕如同旋涡般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惑人心神的魔力。她慵懒地靠回软垫上,华服随着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遗憾的意味,“小客人们……身手真是不错呢。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伤了我手下好几名得力的‘大将’……”
她的目光在霜驰、浮云、智识和三岳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在霜驰身上停留良久。
“紫织那丫头,胸口被打穿了一个洞,现在还在下面躺着,吸了不少‘精气’才勉强保住命……麻美和由真那对疯丫头,也是一个重伤一个脱力,翅膀都差点被拆了……”
她每说一个名字,语气就冷一分,虽然脸上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这个事……小客人们,是不是该给妾身……一个‘说法’呢?”
她把玩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其中蕴含的质问和隐隐的威胁,却再明显不过。
“说法?!” 三岳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本来就对刚才被迫上来、又被这女人晾着调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怒道,“TMD不打?不打就是我们被榨干了!你那几个手下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
他的话粗鲁直接,却道出了事实。无论是紫织的“招待”,还是麻美由真的“游戏”,都充满了致命的恶意。
抚子纱织眉毛都未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三岳一眼,那眼神冰冷而漠然,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三岳被她这眼神一扫,竟然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心头莫名一寒。
霜驰再次抬起手,做了一个更加明显的、向下按压的手势。这一次,他的目光也转向三岳,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不要被她激怒,落入她的节奏。
三岳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闭上了嘴,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安抚下冲动的同伴,霜驰才重新看向抚子纱织。他的表情依旧淡漠,声音也平静无波:
“原因,你心知肚明。” 他直视着抚子纱织那双流转着粉色光晕的眼眸,没有丝毫闪避,“更何况,她们三个……现在都还活着。”
他的话语简短,却一针见血。不是我们无缘无故攻击,是你的手下先动的手,而且是带着致命恶意。我们反击,合情合理。而且,我们没有下杀手,已经算是“克制”。
抚子纱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咯咯咯……真是有意思。”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落在霜驰脸上,那粉色的眼瞳仿佛有魔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妾身……还挺喜欢你的。”
这句直白而充满占有欲和玩味的话语,让浮云三人眉头紧皱,更加警惕。但霜驰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抚子纱织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她重新坐直身体,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将那抹雪白重新遮掩,但慵懒妖艳的气质丝毫未减。
“好吧,闲话少叙。”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舒缓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小客人你这么直接,妾身也不绕弯子了。”
她粉色的眼瞳中光芒流转,直视着霜驰,缓缓说道:
“关于那个‘箱子’,以及打伤我手下的事……妾身这里,有个‘提议’。”
“来,听听看。”
抚子纱织的“提议”如同一把冰冷的淬毒匕首,猝不及防又精准无比地刺向霜驰,以及他身后三人的心防。
她粉色的眼瞳专注地凝视着霜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那眼神中流转的魔力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蛊惑,试图撬开他坚冰般的外壳,触及那可能存在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缝隙。
“妾身可以把那个‘箱子’……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和室里,“也可以让你……现在就离开这座‘忘忧楼’。不用再战斗,不用再冒险,带着你想要的东西,安全地回到‘那边’。”
她呵出一口如兰似麝的香气,那气息混合着甜腻的熏香,仿佛带着瓦解意志的魔力,悄然弥漫。
“条件嘛……” 她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霜驰身后脸色骤变的浮云、智识和三岳,仿佛只是在评估几件货物的价值,“很简单……”
她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饱满的下唇,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甜蜜:
“把这三个……可爱的小家伙留下来,给妾身当‘见面礼’就好。”
“反正……” 她不等霜驰回答,也不看浮云三人瞬间铁青的脸色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语调说道,粉色的眼瞳牢牢锁定霜驰,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犹豫和动摇都看穿。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她刻意强调了“任务”和“完成”两个词,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至于‘任务’过程中的‘伤亡’……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每一次行动,不都事先做好‘减员’的准备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具有穿透力,如同毒蛇钻入耳膜:
“你对‘政府’的重要性……应该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要高得多吧?为他们‘卖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什么时候真正把你们……当‘正常人’看过?”
“工具……终究只是工具。用坏了,换一批就是。” 她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在为霜驰“不值”,“何必为了几个‘一次性’的工具,搭上自己的命,或者……更重要的东西呢?”
“把箱子带回去,你就是‘英雄’,是‘完成任务’的功臣。至于他们三个……” 她目光再次扫过浮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玩味,“就当是‘必要的牺牲’好了。或者……交给妾身‘照顾’,说不定,他们还能在这里……找到新的‘人生乐趣’呢?”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向霜驰可能存在的、对于组织、对于任务、对于自身价值的疑虑和冰冷认知。她不仅是在离间,更是在赤裸裸地展示一种残酷而现实的“交易”——用同伴的“牺牲”,换取个人的“安全”和“功劳”。
霜驰一直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握着刀柄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尽管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但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抚子纱织说得阴险、恶毒,但不可否认,她戳中了一些冰冷而现实的东西。任务的优先级、人员的消耗、组织的本质……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工具”心知肚明,却很少宣之于口的残酷规则。
浮云、智识、三岳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死死盯着霜驰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紧张、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不怕死,但他们害怕被自己信赖的“前辈”、并肩作战的同伴……抛弃。
空气,仿佛凝固了。甜腻的熏香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霜驰会如何选择?是坚守同伴情谊,拒绝这诱惑?还是……接受这看似“合理”的交易?
抚子纱织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剧。她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人性的弱点,远比刀剑更致命。她等待着霜驰的回答,等待着他内心防线的崩塌,或者……那有趣的反抗。
面对抚子纱织那直指人心阴暗面、充满诱惑与离间的提议,霜驰并未立刻暴怒反驳,也未曾流露出任何明显的动摇。他只是沉默着,那双向来沉静的黑眸,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倒映着抚子纱织那张妖艳而危险的脸庞,以及她眼中流转的粉色光芒。
几秒钟的沉默,在压抑的和室里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抚子纱织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霜驰,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挣扎?还是……屈从?
终于,霜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约定?” 他直视着抚子纱织的眼睛,问出了一个最实际、也最关键的问题,“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四个都留在这里。情报,你也可以不给。然后……等着更多的人上门。”
抚子纱织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发出一声更加愉悦、更加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粉色眼瞳中的光芒更加浓郁,几乎要将霜驰整个包裹进去。
“莫~”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诡异温柔,“这样的你……聪明、冷静、又懂得权衡利弊……真是让妾身喜欢得……都想把你‘留下来’了呢~”
她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占有欲,但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
“不过呢~”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矮几,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想把你留下来……不是不行。但那样的话,妾身这边的人,恐怕要‘徒增伤亡’了。没必要,对吧?”
她目光扫过霜驰腰间的双刀,以及他即使盘坐也依旧挺拔如松、蓄势待发的姿态,语气中带着一种了然的赞叹。
“更何况……”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以你的本事,如果‘一心’想跑,只带着那个箱子的话……就算是妾身,也未必能‘百分百’留得住你呢。”
霜驰的眼神微微一动。对方每一句话,都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步步为营,将他可能的疑虑一一化解,将“交易”的合理性不断夯实。
“至于情报嘛……” 抚子纱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对着房间上方的阴影处,优雅而随意地勾了勾。
随着她的动作,几根近乎透明、泛着微弱银光的蛛丝,无声无息地从天花板的阴影中垂落下来。蛛丝的末端,稳稳地吊着一个银灰色的、造型简洁却透着厚重科技感的金属密码箱!
箱子表面有着明显的磕碰和能量侵蚀痕迹,但整体完好,尤其是侧面那个用特殊工艺蚀刻的、代表他们所属部门的独特徽记,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这正是他们此行任务的目标!
霜驰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箱子是真的!从外观和徽记来看,确实就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个!
“喏~” 抚子纱织手指轻轻一弹。
“啪嗒。”
那几根吊着箱子的蛛丝应声而断。箱子“咚”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掉在了矮几前方、霜驰和抚子纱织之间的榻榻米上,距离两人都只有几步之遥。
“东西,已经给你了。” 抚子纱织好整以暇地靠回软垫,粉色眼瞳带着戏谑和笃定,看着霜驰,“你若是不信……或者,改变了主意,不想‘交易’了……”
她摊了摊手,做出一个“请便”的姿态,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大可以……现在就拿起箱子,转身就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这样,就算妾身事后反悔,想要‘追杀’你……恐怕也未必能‘拦得住’你,不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体贴。箱子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你可以选择相信交易,留下同伴,安全离开。你也可以选择“毁约”,直接抢了箱子就跑,以你的能力,大概率能逃脱。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对霜驰“有利”。
霜驰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个触手可及的银灰色箱子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对面那个慵懒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妖艳贵妇。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看似毫无破绽,逻辑自洽,将“交易”包装得既“公平”又“充满诚意”。
压力,无形地转移到了霜驰身上。同伴们紧张而复杂的目光,仿佛实质般落在他背上。抚子纱织则悠闲地品着茶,等待着他的最终抉择。
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浮云、智识、三岳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几乎要冻结。他们死死盯着霜驰的背影,看着他沉默地抚摸着下巴,那双向来冷静的黑眸深处,似乎有无数念头在激烈交锋。抚子纱织的提议,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冷酷的现实、个人的利益、组织的规则赤裸裸地摊开,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合理”的光泽。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终于,霜驰放下了抚摸下巴的手,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位好整以暇、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笑容的贵妇。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认同”:
“很好的提议……”
简短的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三人心头炸响!
“前辈!!” “霜驰!不要!!” 浮云和三岳几乎要跳起来,智识也猛地攥紧了拳头,失声惊呼!绝望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们!难道前辈真的……
抚子纱织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盛放的妖花,慈爱与得意交织,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仿佛准备迎接“新同伴”的加入,柔声道:“聪明的选……”
然而,她的话被霜驰接下来的话语干脆利落地打断。
只见霜驰那平静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带着锐利锋芒的弧度。他话锋陡然一转,用一种模仿着某种腔调、带着几分戏谑和无比坚定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六个字:
“搭噶,口头哇路。”
(但是,我拒绝。)
“!!!”
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抚子纱织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那双流转着粉色光晕的凤眼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错愕。浮云三人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
霜驰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石化的表情,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地上那个银灰色的箱子,最终重新落回抚子纱织那张僵硬的脸上。
他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平淡无波的声线,说出了那句更为经典的、属于某个固执漫画家的宣言:
“我这人,就是……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对自认为很行的家伙说‘NO’!”
说完,他甚至还有闲心似的,轻轻“啊”了一声,仿佛在确认什么,自言自语般低语道:
“啊,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抚子纱织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那僵硬的线条如同冰雪消融,重新化为一种慵懒而玩味的笑意,只是这次,笑意深处再无丝毫“慈爱”,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一丝……猎物终于亮出獠牙的兴奋。
“那还真是……可惜呢。” 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依旧柔媚,却仿佛毒蛇吐信,“明明可以……有个更‘轻松’的结局。”
随即,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妖艳夺目,仿佛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和室,但其中蕴含的危险却让浮云三人汗毛倒竖。
“不过……” 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粉色眼瞳中光芒大盛,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狩猎的愉悦,“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陪’妾身了呢~”
“妾身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直到你……再也说不出那个字为止哦~”
她的声音甜腻如蜜,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与此同时,霜驰已经动了。
在抚子纱织话音落下的刹那,霜驰毫不犹豫地俯身,一把抓住了地上那个银灰色的密码箱的提手,手腕一抖,箱子划过一个弧线,精准地抛向身后的浮云!
“接好!”
浮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沉甸甸的箱子,入手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他心中一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战斗,无法避免了!
抚子纱织眼睁睁看着箱子被霜驰夺回、抛给同伴,竟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她只是优雅地抬起那只戴着玉戒的纤手,对着敞开的门帘方向,轻轻一挥。
“唰——!”
无数近乎透明、泛着银光和淡淡粉晕的蛛丝,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门帘上方、两侧墙壁、甚至天花板的阴影中疯狂涌出!它们交织、缠绕、瞬间结成一张巨大、坚韧、封死了整个门廊出口的蛛网!蛛网上粘稠的液体滴落,散发出甜腥**的气味,显然绝不仅仅是阻挡那么简单。
退路,被封死了。
“那么……” 抚子纱织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并拢的黑丝膝盖上,凤眼微挑,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妩媚,看向已经重新挺直脊背、与她隔着一个矮几对峙的霜驰。
“你打算……怎么带着他们,‘走’呢?”
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最后的通牒。
霜驰缓缓抬起眼,那双沉静的黑眸此刻锐利如刀。他没有去看被封死的出口,也没有去看身后紧张戒备的同伴。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抚子纱织,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比自信和锐意的弧度。
“把你打败,”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和室里,“不就行了吗?”
简单的陈述句,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强大的自信。
抚子纱织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串粘腻而愉悦的娇笑声,肩膀和饱满的胸脯随着笑声花枝乱颤。
“咯咯咯……哈哈哈……!” 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粉色眼瞳中却燃烧起更加炽烈、更加危险的光芒。
“很勇敢的决定呢~小霜驰~” 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冰冷了许多,“不过……这样才对嘛~”
她缓缓站起身,华美的十二单衣随着她的动作如流水般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股强大、阴冷、混合着甜腻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她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和室!空气中甜腻的熏香被这股气息彻底压制,变得沉重而令人窒息。
“不反抗的猎物……哪有‘征服’的乐趣呢?”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过自己苍白的指尖,粉色眼瞳牢牢锁定霜驰,声音甜腻而充满期待:
“妾身……很期待呢~”
“看看是你那把冰冷的刀……先斩断妾身的蛛丝……”
“还是妾身……先把你……变成最听话、最‘快乐’的……玩具。”
“那么……游戏开始咯~”
抚子纱织娇媚一笑,那双粉色眼瞳中光芒骤盛!她优雅地张开双臂,涂着鲜红蔻丹的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对着地面、墙壁、天花板,猛地向上一挥!
“嗡——!!”
和室内的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大片大片近乎透明、泛着银光和致命粉晕的粘稠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从榻榻米的缝隙、墙壁的暗格、天花板的阴影中疯狂喷涌而出!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迅疾地朝着浮云、智识、三岳三人所在的位置包抄、缠绕而去!形成一张立体的、快速收拢的死亡之网!
而抚子纱织本人,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目光带着戏谑和一丝残忍的满足,看着霜驰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
“怎么样?小霜驰~” 她声音甜腻,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这可是一早就为你们……准备好的‘欢迎仪式’哦~”
“即使你……或许有能力挣脱……”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霜驰手中的双刀,以及他周身隐隐开始流转的冰冷气息,“但那三个……可爱的小家伙,可跑不了呢~”
“他们,很快就会成为妾身最漂亮的……‘虫蛹’哦~”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粉色光芒更盛,“放心,妾身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每天‘喂’得饱饱的~”
霜驰心中一紧!他瞬间明白了对方之前那看似从容甚至放纵他拿回箱子的底气何在!原来陷阱早已布下!这满屋的蛛丝,才是她真正的杀手锏!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而是限制甚至捕获他的同伴,让他投鼠忌器,或者逼迫他分心救援,从而露出破绽!
“退!” 霜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扑向距离最近、即将被蛛丝缠上的浮云!手中双刀寒光爆闪,带着刺骨的冰蓝雾气,狠狠斩向那些缠绕而来的粘稠蛛丝!
“嗤——!”
刀锋与蛛丝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预想中应声而断的情况并未出现!这些蛛丝异常坚韧,且带着强大的粘性和弹性!霜驰感觉像是砍在了浸透水的高强度复合纤维上,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将其斩断,而且斩断一根,立刻有更多从四面八方涌来!更麻烦的是,蛛丝上附着的粉色粘液似乎带着腐蚀性和麻痹效果,不断侵蚀着他的刀刃!
“该死!” 霜驰心中一沉,暗骂一声。这蛛丝的坚韧程度远超预料!他自己凭借红瞳状态下的力量加持和元素附魔,尚且斩得如此费力,那三个小家伙……
他匆忙一瞥,心更是凉了半截。
浮云抱着箱子,试图用霰弹枪射击靠近的蛛丝,但子弹打在柔软粘稠、层层叠叠的蛛丝网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打出一个个凹坑,根本无法有效撕裂!智识的狙击步枪更是完全无用武之地,在这种近距离、目标柔软且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瞄准射击点!
最擅长正面硬撼的三岳,怒吼着挥舞重锤砸向蛛丝丛!“砰!” 重锤砸在蛛丝形成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确实将一片蛛丝砸得凹陷下去,甚至震断了几根,但更多的蛛丝立刻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来,死死吸附、包裹住他的锤头和三岳的手臂!三岳奋力拉扯,脸憋得通红,肌肉贲张,却发现自己像是在和整个房间的韧性拔河!重锤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不仅无法挣脱,反而被越缠越紧,拖拽着他的身体向蛛网中心而去!
“前辈!这鬼东西扯不断!” 三岳焦急怒吼。
“枪没用!” 浮云也惊慌喊道,他抱着箱子行动不便,几条蛛丝已经快要缠上他的脚踝。
智识脸色苍白,不断试图用匕首切割靠近的蛛丝,但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差点被反卷的蛛丝缠住手腕。
就这么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密密麻麻的粘稠蛛丝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三人半包围,眼看就要将他们彻底包裹、拖入那粉色粘液构成的深渊!
霜驰目眦欲裂!他疯狂挥舞双刀,冰蓝色的刀光在身周形成一片短暂的屏障,暂时逼退了涌向他的蛛丝,但他清楚,这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他根本无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快速救出三个即将被“打包”的同伴!
抚子纱织慵懒地欣赏着这“猎物挣扎”的景象,粉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愉悦而残忍的光芒。她轻轻拍着手,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对,就是这样~挣扎吧~越挣扎,缠得越紧哦~” 她甜腻地说道,“等你们都没力气了……妾身再慢慢……‘拆礼物’~”
绝境!真正的绝境!霜驰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但看着那即将合拢的、散发着甜腥气息的死亡蛛网,以及同伴们绝望而奋力挣扎的身影,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开来。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霜驰的奋力劈砍终究是慢了一步。
在抚子纱织饶有兴致的注视下,那些粘稠、坚韧、带着粉色光晕的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迅速而熟练地将挣扎中的浮云、智识和三岳层层包裹。
浮云怀中的箱子第一个被蛛丝卷走,抛到一旁。紧接着,是他持枪的手臂、踢踹的双腿……智识试图用匕首切割,却连同匕首一起被缠住手腕……三岳怒吼着,重锤被彻底包裹,巨大的力量反而让他被蛛丝借力,拖拽得失去平衡……
“呃啊!”
“前辈!”
“霜驰!”
三人短促的惊呼和呼喊很快变得沉闷,最终彻底消失。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三个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少年,已然变成了三个微微蠕动、被粉色粘稠蛛丝严密包裹、只隐约透出人形的巨大“茧”,悬挂在半空中,随着蛛丝的牵引缓缓晃动着。茧内传来细微的、仿佛被捂住口的挣扎声,但很快也平息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强制性的沉睡或麻痹。
霜驰目眦欲裂,手中双刀挥舞得更加狂暴,冰蓝色的刀光几乎要将身前的空间撕裂!然而,就在他将最后一波涌向自己的蛛丝斩断逼退后,周围疯狂涌动的蛛丝潮水,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不再有新的蛛丝从墙壁、地面涌出。那些已经被斩断的、或者尚未靠近的蛛丝,也如同失去了动力,软趴趴地垂落,或静止不动。只有那三个悬挂的“茧”,以及封死出口的厚重蛛网,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景象并非幻觉。
整个和室,瞬间从喧嚣的猎杀场,变回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甜腻的熏香,混合着蛛丝特有的甜腥气,无声地弥漫。
“哒、哒、哒……”
抚子纱织优雅而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她款步从矮几后走出,华美的十二单衣下摆扫过绯红的榻榻米,黑丝包裹的玉足悄无声息。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一步步走到距离霜驰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
“嗯~准备的蛛丝……刚刚好呢~” 她抬起纤手,轻轻抚过空中一个微微晃动的“茧”的表面,指尖传来粘腻湿滑的触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正好……能抓住这三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她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依旧持刀而立、周身气息冰冷如霜、眼神却死死锁在那三个“茧”上的霜驰。她能清晰地看到,霜驰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呐~” 抚子纱织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诱惑,仿佛在劝说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别着急呀,小霜驰~”
“他们三个……是因为‘能力不够’,才被困住的哦~” 她歪了歪头,粉色眼瞳中流光溢彩,“反正……以他们的本事,被抓是早晚的事。这些蛛丝,本来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霜驰,伸出鲜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饱满的下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充满磁性:
“而这些蛛丝……可奈何不了‘你’哦~”
“唯有你……” 她向前踏出半步,周身那股强大、阴冷、混合着甜腻欲望的恐怖气息再次升腾,但与之前铺天盖地的压制不同,这一次,气息精准地锁定了霜驰,带着一种邀请,或者说,挑战的意味。
“才值得……与妾身‘共舞’。”
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悬挂的“茧”,又回到霜驰脸上,笑容妖艳而危险:
“如何?”
“要‘上’吗?”
是选择立刻、不顾一切地攻击她,试图在“共舞”中寻找击败她、拯救同伴的机会?还是……先尝试救援那三个被蛛丝困住、生死未卜的同伴?
霜驰静静地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在那三个微微晃动的“茧”和对面那个笑容妖艳、气息恐怖的贵妇之间缓缓移动。他周身的杀气时而沸腾,时而凝滞,显示出内心剧烈的挣扎和计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甜腻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抚子纱织那粉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1先搏杀 2先救人)
其四:极乐
(1先搏杀:badend)
看着那三个在粉色粘液中微微蠕动的“茧”,听着抚子纱织那充满挑衅与诱惑的“共舞”邀请,霜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无法忍受同伴在自己眼前被如此亵渎和囚禁,更无法容忍这妖妇用他们作为要挟和玩弄的筹码。理智告诉他,贸然进攻风险极高,但沸腾的怒火和救人的急切,压倒了对“最优解”的冷静计算。
“……” 霜驰沉默着,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极致冰冷、如同万年寒冰的肃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双刀,刀刃上残余的冰蓝雾气再次凝聚,变得更加凝实、锐利。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好整以暇、笑容妖艳的抚子纱织,稳步走了过去。靴子踩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凝固的空气上,带着沉重的杀意。
抚子纱织粉色的眼瞳中,满意的光芒大盛,嘴角的笑容越发妖娆动人。她轻轻拍手,仿佛在欢迎舞伴入场。
“对~就是这样~” 她的声音甜腻而兴奋,“尽情地……舞动吧~用你的冰冷,用你的刀锋……”
她张开双臂,华美的十二单衣如同盛开的妖花,慵懒而危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然后……亲眼见识一下……” 她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种残忍的期待,“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
“最后……” 她鲜红的舌尖,极具暗示性地舔过自己苍白的指尖,目光火辣地锁定霜驰,“乖乖地……躺在妾身怀里……任由妾身……‘疼爱’你吧~”
话音未落,霜驰已然动了!
他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为一道银蓝色的闪电!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双刀交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刺骨的冰寒,一左一右,如同毒牙,直取抚子纱织的咽喉和心脏!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搏杀的杀招!
“来得好!” 抚子纱织娇笑一声,不闪不避,只是优雅地抬起双手,十指如同弹奏般轻轻舞动!
“唰唰唰——!”
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色泽更加深沉近黑、边缘流转着粉色符文的粘稠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毒蛇,从她袖口、身后、甚至脚下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它们并非直线攻击,而是灵巧地交织、盘旋,精准地迎向霜驰斩来的双刀!
“叮!叮!铛!!”
清脆而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爆响!霜驰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刀锋,砍在这些黑色蛛丝上,竟然发出了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冰蓝的雾气在接触的瞬间试图冻结蛛丝,但蛛丝表面流转的粉色符文光芒一闪,便将大部分寒意抵消、驱散,只在表面留下一层薄薄的、迅速融化的白霜!
霜驰瞳孔微缩!这些蛛丝的坚韧和抗性,远超之前困住同伴的那些!但他攻势不停,手腕翻转,刀光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来!斩、削、撩、刺……将近身搏杀的双刀之术发挥到极致,每一招都凌厉无比,直指要害!他不能给抚子纱织任何喘息的机会,不能让她有时间再去操控那些困住同伴的蛛丝,或者施展更麻烦的手段!
抚子纱织依旧从容,甚至带着游刃有余的欣赏。她的身形在霜驰狂暴的刀光中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华丽的十二单衣不仅没有成为累赘,反而如同活物般,随着她的动作飘舞,时而化作盾牌格挡偏斜的刀气,时而如同软鞭抽击霜驰的破绽。而她指尖操控的黑色蛛丝,更是灵活得不可思议,时而化为坚韧的鞭与霜驰对攻,时而化为粘稠的网试图限制他的行动,时而如同毒针从诡异角度突刺!
“砰!” 霜驰一刀斩断数根袭来的蛛丝,同时侧身避开抚子纱织裹挟着阴冷气劲拍来的一掌,掌风擦过他的肩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酥麻。
“嗤!” 抚子纱织轻盈地后仰,避开霜驰一记贴地横扫的刀光,同时足尖轻点,几根纤细却致命的蛛丝无声无息地刺向霜驰的脚踝!
霜驰猛地跺地,身形拔高,同时双刀向下交叉斩击,将蛛丝斩断,但落地时气息已然有些微乱。
两人的身影在奢华而狼藉的和室中高速交错、碰撞、分离!刀光与蛛影纵横,冰寒与甜腻的气息相互侵蚀。看似激烈无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霜驰的攻势虽然凌厉逼人,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抚子纱织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密不透风的蛛丝防御和鬼魅身法。而抚子纱织,则仿佛在享受这场“共舞”,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和愉悦。
堪堪打平。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抚子纱织游刃有余地,将霜驰的狂暴攻击,限制在了“堪堪打平”的程度。她甚至有空闲,用余光瞥一眼那三个悬挂的“茧”,嘴角的笑意更深。
霜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意识到,对方的实力,恐怕远不止目前展现的这些。而自己,在愤怒和急迫的驱使下,似乎正一步步踏入对方更深、更危险的节奏之中。
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唯有将手中的双刀,挥舞得更加疯狂,试图在那看似完美的防御中,撕开一道裂口。
然而,在抚子纱织那粉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这场“共舞”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她只是在等待,等待这只冰冷而倔强的小兽,耗尽力气的时刻。
那时,才是“疼爱”真正开始的时刻。
霜驰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并非因为体力不支——以他的体能和红瞳状态下对身体的掌控,这种程度的激战尚在承受范围内——而是因为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焦躁。
不行!
这样下去不行!
他再一次凌厉的斩击被抚子纱织用柔韧的黑色蛛丝巧妙卸开,同时她华服的一角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诡异的酥麻。虽然被他立刻用冰寒气息驱散,但那种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骚扰和牵制,让他心烦意乱。
更重要的是,他用眼角余光瞥向那三个悬挂的“茧”。它们似乎蠕动得更加微弱了,表面粉色的粘液光泽也黯淡了一些,仿佛内部的生机正在被缓慢而持续地抽取。浮云他们撑不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更短,就会……
自己错误估计了!
本以为凭借爆发和红瞳的力量,能够速战速决,至少逼退或重创抚子纱织,从而迫使她解除蛛丝。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游刃有余,甚至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消耗他的体力和耐心,同时……等待同伴被彻底“消化”?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打破僵局!即使冒险!
念头电转,霜驰眼中寒光一闪。他佯装一次更加猛烈的突刺,逼得抚子纱织微微侧身、操控蛛丝格挡的瞬间——
他身形猛地一顿,脚下发力,竟硬生生改变了冲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个“茧”冲去!手中双刀冰蓝光芒大盛,目标直指连接“茧”与天花板的主蛛丝!
“救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茧”上的那百分之一秒——
“呵呵~” 一声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在他耳畔响起。
抚子纱织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行动。她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优雅地、如同展开羽翼般,微微张开了双臂。
“嗤啦——!”
她华丽十二单衣的两侧肋下部位,布料骤然撕裂!两条乌黑发亮、边缘带着锯齿状倒刺、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蜘蛛步足,如同潜伏已久的毒矛,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毫无征兆地、精准无比地,从她身侧暴刺而出!
霜驰的全部感知都锁定在前方的“茧”和主蛛丝上,对身后这致命而诡异的攻击,只来得及做出本能的、极限的闪避!
他腰腹猛拧,身体如同折断般向侧面扭曲!
“噗嗤!”
左肋下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条乌黑的蜘蛛步足,擦着他的左侧腰际划过,锋利的倒刺轻易撕开了他的作战服和皮肤,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然而,另一条蜘蛛步足的攻击,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步足的尖端,险之又险地擦过了他右大腿的外侧!
预想中肌肉被刺穿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如同冰针扎入骨髓的刺痛,以及一股迅速蔓延开来的麻痹和无力感!
“呃!” 霜驰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踉跄的身形,左手短刀反手斩向那两条一击即退、迅速缩回抚子纱织衣内的蜘蛛步足,但只斩到了空气和几缕飘落的衣料碎片。
他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左肋血流如注的伤口,冰寒气息疯狂涌向伤口试图冻结止血,但伤口处似乎残留着某种抑制愈合和能量运行的诡异力量,效果甚微。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右腿传来的那股迅速扩散的麻痹和虚弱感。
“真是的~” 抚子纱织优雅地理了理破裂的衣襟,仿佛刚才那凶残的攻击与她无关。她舔了舔嘴唇,粉色眼瞳中闪烁着病态而满足的光芒,看着霜驰伤口流出的鲜红血液,轻声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去救那三个‘拖油瓶’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嗔怪般的慈爱,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更令人心寒。
“真是……不长记性呢,小霜驰~”
霜驰心中一沉,那股淡淡的、却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的无力感,以及伤口处火烧火燎又夹杂着冰寒的怪异痛楚,让他瞬间明白——毒!那蜘蛛步足上带有剧毒!而且是一种极为诡异、混合了神经麻痹、能量抑制甚至可能带有催情效果的复合毒素!
抚子纱织并不着急。她甚至没有立刻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用那粉色眼眸,欣赏着霜驰因为中毒和失血而微微颤抖、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的模样。她周身的蛛丝再次缓缓舞动起来,但不再是狂暴的攻击,而是如同编织一张温柔而致命的大网,悄然封锁着霜驰可能逃跑的路线,同时不断用轻微的骚扰和言语,拖延着时间。
“真棒啊……” 她一边用蛛丝轻柔地拂过霜驰试图站起的身体,迫使他不得不分心格挡或闪避,一边由衷地赞叹道,声音甜腻,“已经……五分钟了呢~”
“你居然……还能站着,眼神还这么‘凶’……” 她吃吃笑着,“换作普通的男性……别说战斗了,只要一分钟,就会像烂泥一样……瘫在妾身脚下,哭着求妾身给他‘解药’了呢~”
“你比他们……强太多了~” 她的目光火辣地扫过霜驰因为失血和毒素而微微泛红、却依旧紧绷的脸颊,以及他强撑着不愿倒下的身躯。
“所以……妾身更期待了哦~” 她舔了舔自己愈发鲜红的嘴唇,仿佛在品尝即将到口的美味,“等你彻底……‘熟透’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时间,在抚子纱织猫戏老鼠般的纠缠和低语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霜驰的视线开始模糊,重影叠加。耳边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遥远。左肋的伤口麻木了,但毒素带来的燥热和虚弱却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和意志。右腿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依靠左腿和刀鞘勉强支撑。他试图再次凝聚冰寒之力,或者强行进入红瞳状态,但毒素如同枷锁,死死压制着他的能量运转,大脑也因为毒素和失血而昏沉刺痛。
挥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无力。格挡蛛丝的攻击,越来越勉强。
十分钟。
当抚子纱织再一次用蛛丝轻轻“推”了他一下时,霜驰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哐当。”
右手的短刀脱手掉落,深深插入榻榻米中。他左膝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无声地向前倾倒。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的,是抚子纱织缓缓走近的、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足,以及她脸上那终于不再掩饰的、混合着贪婪、欲望和胜利者愉悦的妖艳笑容。
“终于……等到你了呢,小霜驰~”
冰冷而甜腻的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看着霜驰终于无力地软倒在自己身前,抚子纱织脸上那妖艳的笑容缓缓收敛,化为一抹深沉而满足的温柔。她轻盈地蹲下身,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极其轻柔地拂开霜驰额前被汗水和血污粘住的银白发丝,指尖细细描摹着他即使昏迷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和失血苍白却难掩俊逸的轮廓。
“真是……倔强又可爱的孩子呢。” 她低声呢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捧起易碎瓷器的姿态,将昏迷不醒、体温偏低的霜驰轻轻打横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柔软丰腴的胸膛。
昏迷中的霜驰似乎因为这温暖的触感而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寻找热源。
抚子纱织眼神一暗,粉色眼瞳中欲望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下。她低头,在霜驰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充满占有欲的吻。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仿佛情人间的私语,然后抱着他,优雅地站起身。
“来人。” 她微微提高声音,恢复了那慵懒而威严的语调。
和室那被蛛网封死的门口,粉色光芒一闪,蛛网无声地分开一个通道。几名容貌姣好、穿着各色轻薄纱衣、眼神灵动却充满恭敬的“高级侍女”鱼贯而入,在抚子纱织面前盈盈下拜。
抚子纱织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依旧悬挂在空中、微微晃动的三个“茧”。
“把这三个……‘小礼物’处理一下。” 她用下巴点了点方向,语气随意,仿佛在分配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这个……” 她看向体型最大、挣扎痕迹最明显的那个“茧”(三岳),嘴角微勾,“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动作轻点,别‘玩’坏了,毕竟是新鲜的‘外邦货’。”
“是,纱织大人。” 几名侍女眼中闪过兴奋和贪婪的光芒,齐声应道,看向那个“茧”的眼神,如同饿狼看到了鲜肉。她们熟练地上前,用特制的工具将那沉重的“茧”小心取下,抬了出去。
抚子纱织的目光又转向另外两个“茧”。
“这个……气息活跃,带着点莽撞劲儿的……” 她指的是浮云的“茧”,“送到麻美和由真那里去。她们刚吃了亏,正需要点‘新鲜补品’恢复元气,顺便……找点乐子。”
“是。” 一名侍女领命,上前处理浮云的“茧”。
“至于这个……” 抚子纱织最后看向智识的“茧”,虽然被包裹,但仍能感觉到一丝冷静的气息,“送给紫织那丫头。她伤得最重,需要‘精细’一点的滋补。这个眼镜小子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正适合她。”
“是。” 又一名侍女上前。
很快,三个“茧”被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抬走,送往这座欲望巢穴的不同“区域”,等待着它们(或者说他们)各自悲惨而淫靡的“命运”。
和室内,只剩下抚子纱织,以及她怀中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霜驰。
空气中甜腻的熏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蛛丝的甜腥。狼藉的战场尚未收拾,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抚子纱织低头,看着霜驰安静的睡颜,粉色眼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征服的满足,有对“猎物”的欣赏,有对未来“驯化”过程的期待,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怜爱”。
“从今天起……” 她轻声宣布,声音在空旷的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你就是我的了,小霜驰。”
……
“忘忧楼”中层,一处专门用于“处理”和“初步享用”猎物的、弥漫着更浓郁甜腥气的房间内。之前从纱织那里抬走、属于三岳的那个巨大“茧”,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个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台上。
几名之前领命的“高级侍女”围拢在石台旁,她们的眼神早已不复在纱织面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饥渴、贪婪和跃跃欲试的兴奋。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发出吃吃的娇笑。
“纱织大人真是慷慨呢~”
“好结实的‘小家伙’,隔着茧都能感觉到那身肌肉~”
“不知道……里面‘藏’得怎么样呢?嘻嘻~”
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气质更加妖娆的侍女越众而出,她是负责“处理”的领头者。她走到“茧”的头部位置,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划过茧表面那粘稠湿滑、微微搏动的粉色粘液。
“好了,姐妹们,别光看着,干活了。”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先把这碍事的‘壳’去掉,让我们看看……纱织大人赏赐的‘礼物’,到底成色如何。”
她并未侧身去取任何玉碗,而是从容地俯下身,将丰满的胸口微微前倾,贴近那粉色茧壳的顶端。接着,她双手拢住自己傲人的雪腻双峰,在两侧轻轻向中间一挤——一道细细的、温热的、乳白色的粘稠丝线,便从她深壑的顶端泌出,精准地滴落在包裹着三岳头颈部位的茧壳连接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坚韧异常、连三岳重锤都难以扯断、甚至能抵抗霜驰冰刃切割的粉色粘稠蛛丝,在接触到那乳白液体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滚烫烙铁的冰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软化、溶解!粘性消失,化作无色无味的粘液流淌下来,露出了下面被包裹的物体。
领头侍女不疾不徐,手指蘸取、涂抹,动作熟练而细致,仿佛在拆解一件精美的礼物。随着她的动作,包裹着三岳的茧壳,从头部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手剥开,一片片软化、脱落。
很快,三岳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双目紧闭,眉头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毒素而微微蹙着。他那身结实耐用的作战服,此刻已经残破不堪,大部分都被茧内的强腐蚀性粘液和刚才的溶解液蚀穿、化开,变成了挂在身上、浸透粘液的破布条,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少年人特有的、因为长期锻炼而结实匀称、线条流畅的躯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周围那些目光灼热、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侍女们眼前。
小麦色的皮肤上沾着未干的粘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腹肌肉,因为昏迷而放松但依旧能看出力量感的四肢……以及,少年人青涩却已然初具规模、因为昏迷和未知刺激而微微显露轮廓的隐秘部位……
“咕咚……”
不知是谁,轻轻咽了下口水。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灼热、粘稠。
几名侍女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她们不约而同地向前靠近了一步,呼吸变得急促。有的舔着嘴唇,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纱衣下摆,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三岳身体某些敏感的部位。
“真是……上好的‘材料’呢……” 领头侍女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三岳沾着粘液的胸膛,感受着那年轻肌肤的弹性和温度,以及胸膛下平稳但略显微弱的心跳。
“纱织大人让我们‘分’了……” 另一名侍女迫不及待地接口,声音甜腻,“那……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品尝’好呢?”
“嘻嘻,别急嘛~” 又一名侍女娇笑着,目光在三岳身上来回逡巡,“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我们可以……慢慢来~”
领头侍女的话如同发令枪,早已按捺不住的其他侍女们立刻娇笑着涌上前。她们不再掩饰,轻薄的纱衣在动作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包裹在透肉黑丝或泛着光泽的肉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一名动作最为敏捷、眼神也最为饥渴的侍女抢先一步。她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修长有力的黑丝美腿一跨,整个人便带着湿滑的粘液,沉身坐上了石台,精准地跨坐在了三岳腰腹下方的位置。她的重量和下落的冲击力让昏迷中的三岳身体无意识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呵……反应不错嘛~” 抢先的侍女舔了舔嘴唇,腰肢已经开始微微扭动,感受着身下年轻躯体的轮廓和温度,脸上露出沉醉而贪婪的表情。她俯下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急切地抚上三岳沾满粘液、微微起伏的胸膛。
几乎同时,另一名侍女不甘落后地俯身,用自己饱满丰润、涂着诱人唇彩的红唇,精准地封堵住了三岳因为闷哼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她贪婪地吮吸、啃噬着,灵巧的舌尖试图撬开少年无意识的牙关,汲取着他口中所剩无几的清新气息,并将自己带着甜腻熏香和情欲味道的津液渡入。
“唔……” 昏迷中的三岳似乎被这粗暴的侵犯刺激到,眉头蹙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立刻被更多的手按住。
还有两名侍女分别抓住了三岳无力的双臂。她们眼中放光,如同品尝珍馐般,低下头,张开涂抹得娇艳欲滴的红唇,含住了少年指节分明、因为长期握锤而带着薄茧的手指。
她们并非简单的吮吸,而是用温热湿滑的口腔和灵巧的舌尖,细致地舔舐、缠绕、吸嘬着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仿佛在品尝美味的棒棒糖,又仿佛在进行某种充满情色意味的“清洁”和“标记”。啧啧的水声在房间里暧昧地响起。
领头侍女没有参与这最初的“争夺”,她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欣赏着这淫靡的一幕,粉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她慢条斯理地褪下自己肩头的薄纱,露出雪白圆润的香肩,然后伸出自己涂着蔻丹、保养得宜的纤手,轻轻抚上了三岳因为侍女吮吸手指而微微绷紧、青筋隐现的小臂,感受着那年轻肌肤下蕴含的力量和逐渐被唤醒的本能悸动。
昏迷中的少年,如同一道丰盛而毫无反抗能力的盛宴,被这群饥渴的捕食者瓜分、品尝、玩弄。他的身体在无意识中,被强行带入一个黑暗、粘腻、充满欲望的漩涡,向着被彻底榨干、吞噬的深渊,不断沉沦。
舔舐手指的侍女显然并不满足。她们眼中欲火更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其中一名侍女,抓着三岳沾满她唾液的右手,引导着,将其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塞入了自己并拢的、包裹着透肉黑丝的丰腴大腿之间,紧紧夹住。
另一名侍女如法炮制,将三岳的左手也夹入了自己温软滑腻的腿心深处。
昏迷中的三岳,手臂传来被紧密包裹、温热潮润的怪异触感。两名侍女则满足地叹息一声,腰肢开始极其缓慢、充满挑逗意味地前后磨蹭、扭动起来,用那最柔软私密的部位,贪婪地摩擦、挤压着少年无知无觉的手掌和手腕。
领头侍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她看向那跨坐在三岳身上、早已情动的侍女,微微颔首。
得到默许,那名侍女眼中最后一丝克制也消失殆尽。她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腰肢猛地向下一沉——
昏迷中的三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巨大的痛苦或强烈的刺激贯穿。他无意识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随即,他紧绷的身体骤然软了下去,仿佛最后一点生机也被强行抽走。
房间里,只剩下侍女们压抑的喘息,和粘腻的水声。
其余没有抢到“最佳位置”的侍女们并未离去,反而围拢在石台边,脸上带着混合了嫉妒、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潮红。她们看着台上正在“享用” 的同伴,交头接耳,发出吃吃的娇笑,言语间充满了露骨的挑逗和催促。
“啊啦~真是‘贪心’呢~” 一名侍女掩嘴轻笑,目光火辣辣地扫过跨坐的那位,“一个人就把‘主菜’占得这么严实~‘吃’得下去吗?可别‘噎’着哦~” 她的声音甜腻,带着撩拨的意味。
另一名侍女则俯身,对着那正在亲吻三岳的侍女耳边吹气,声音黏腻:“‘接吻狂魔’又开始了呢~就这么喜欢小弟弟‘干净’的味道吗?留点给我们‘尝尝’呀~还是说……你想把他‘整个’都‘吃’掉?”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划过那侍女因为俯身而格外挺翘的臀部曲线。
“喂喂,你们两个~” 又一名侍女对着那将三岳手臂夹在腿间磨蹭的两人调笑道,“用‘那里’……‘擦’得这么起劲~是嫌小弟弟的手不够‘热’,想帮他‘暖暖’吗?还是说……你们自己已经‘暖’得受不了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自己包裹着黑丝的小腿,轻轻蹭了蹭其中一名侍女同样裹着丝袜、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脚踝。
“快点嘛~” 最开始说话的侍女娇嗔道,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肢,目光在台上四人身上流连,“我们都等不及了~‘前菜’和‘开胃酒’都被你们喝光了,该轮到我们‘品尝’‘正餐’的其他部分了吧?”
“就是就是~” 其他人附和着,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催促和撒娇的意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哦~”
“让可爱的‘若様’(小少爷)也‘伺候伺候’我们嘛~”
“再不快点,我们可要‘抢’了哦~”
那亲吻着三岳嘴唇的侍女,似乎渐渐觉得这“浅尝辄止”的“接吻”不够过瘾。她意犹未尽地离开少年那被她蹂躏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粉舌舔过自己湿润的嘴角,眼中欲火更盛。
在周围同伴起哄般的催促和戏谑目光中,她娇媚一笑,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亲吻”他的嘴。她直起身,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和色气,向后移动,将自己包裹着轻薄丝织物、早已湿透泥泞、散发着浓郁雌性气息的私密之处,精准地、沉甸甸地,覆盖在了三岳昏迷中、无知无觉的整张脸上。
“唔……”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和窒息的温软湿热压迫,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痛苦的闷哼,身体微弱地弹动了一下,但立刻被其他侍女按住。
那侍女满足地叹息一声,腰肢开始缓慢而充满韵律地前后摇摆、上下磨蹭起来,用那最敏感柔软的部位,紧密地摩擦、碾压着少年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眼、失去血色的嘴唇,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和液体,彻底印刻在他的脸上。
“哇哦~真过分呢~” 旁边一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侍女夸张地掩嘴惊呼,眼中却满是兴奋,“居然用‘那里’……真是的,对这么可爱的‘若様’也太‘粗暴’了吧?”
“就是就是~” 另一人附和道,语气戏谑,“好歹也是‘初めて’(第一次)吧?温柔一点啦~”
坐在三岳脸上的侍女闻言,动作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蹭了蹭,她扭过头,对着起哄的同伴抛了个媚眼,声音因为快感而带着一丝颤抖,却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哈啊……有、有什么不一样嘛~” 她喘息着说,“反正……都是‘亲嘴嘴’……用、用‘哪里’亲……不都是一样吗?”
她的话大胆到近乎无耻,将侵犯的行为轻描淡写地歪曲成“亲吻”,引得周围侍女们发出一阵更加响亮、充满淫靡意味的娇笑和起哄。
“说得对呢~”
“那就好好‘亲’个够吧~”
“让‘若様’也记住姐姐‘嘴嘴’的味道哦~哈哈~”
淫声浪语,混杂着粘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这甜腥的房间里回荡。三岳的脸,彻底陷入了那温软、潮湿、充满情欲的“深渊”之中,被迫“品尝”着这份黑暗的“馈赠”。
在侍女不知疲倦的扭腰磨蹭和周围不断升级的情欲刺激下,昏迷中的三岳身体终于产生了最原始、最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无意识地绷紧了腰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短促的呜咽,随即,一股温热的粘稠,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
“嗯啊~” 骑乘的侍女敏锐地感觉到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吟,动作略微停顿,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贪婪。她还想要继续磨蹭、榨取,但早已虎视眈眈的其他侍女立刻一拥而上。
“该换人啦!”
“就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吃饱’!”
她们七手八脚地将那名侍女从三岳身上“推”了下去,不顾她不满的娇嗔。另一名早已等候多时、眼神更加饥渴的侍女立刻补上位置。她甚至毫不在意那狼藉的粘液,迫不及待地沉身坐下,重新将少年尚未完全疲软的部位纳入自己早已湿滑泥泞的深处。
与此同时,亲吻(或者说“覆盖”)三岳脸庞的侍女,以及夹着他手臂磨蹭的两名侍女,也被其他迫不及待的同伴笑嘻嘻地“替换”了下来。新的侍女立刻占据了这些“位置”,用更加熟练、更加狂野的方式,继续对昏迷少年进行着新一轮的“品尝”和“索取”。
新换上来的骑乘侍女技术显然更加老练。她甚至不需要过多的“预热”,腰肢以一种精准而富有技巧的韵律和角度,快速地起伏、旋转、收缩。
仅仅几十秒后——
昏迷中的三岳身体再次剧烈痉挛,比上一次更加微弱、短暂。又一股稀薄了许多的粘液,在侍女娴熟的压榨下,被迫释放。
少年的脸色在昏迷中也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身体微微抽搐着,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侍女们发出满足的叹息和兴奋的低笑,但眼中的贪婪丝毫未减。对于她们来说,这仅仅只是“盛宴”的开始。
“诶~怎么又这么快啦!”
“不公平!我还没……!”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在一片混杂着欲求不满的娇嗔和急切催促的抱怨声中,那刚刚榨取了第二次的侍女,也被意犹未尽的同伴们笑嘻嘻地拉了下来。石台上昏迷的少年,身体狼藉,气息微弱,在数双饥渴手掌的摆布下,如同玩偶般被调整着姿势,准备迎接下一位“骑士”。
就在这混乱的交接、新的侍女即将再次跨坐上来的瞬间——
或许是强烈的生理刺激,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蛛丝毒素的麻痹效果在剧烈消耗下有所消退……
三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惊恐、茫然,以及剧烈痛楚的眼睛。意识如同潮水般汹涌地灌入他昏沉的大脑,带来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剧痛、酸软、粘腻,以及……数道紧贴着他身体的、温热滑腻的女性躯体,和周围那一张张写满了、兴奋和贪婪的陌生女人的脸!
“呃……啊……!” 三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他本能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推开身上的人,挣脱那些抓住他手脚的手掌,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放开我!滚开!!”
他的挣扎出乎意料的剧烈,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蛮力,竟然真的暂时将身上那名正要坐下的侍女推开了一些,手臂也挣松了一点。
然而,他的反抗,在早已欲火焚身、人数占绝对优势的侍女们眼中,不过是徒劳的助兴节目。
“呀!醒了醒了!”
“更有趣了呢!”
“按住他!”
几声娇笑和轻呼响起。更多的手臂伸了过来,轻易地按住了他虚弱无力的挣扎。他的手臂被重新、牢牢地固定在身侧,双腿被分开、压住。那被他暂时推开的侍女,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随即化为更加兴奋的光芒。
这一次跨坐上来的侍女,身材比起前几位更加夸张。丰腴到极致的胸臀,在轻薄的纱衣下波涛汹涌,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重负。她毫不客气地沉身坐下,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紧密的包裹,让三岳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
“嗯——!” 侍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用力的闷哼。她腰臀开始大力地、富有节奏地起伏、拍打,发出清脆而粘腻的“啪啪”声,每一次落下都沉重无比,挤压着少年不堪重负的身体。
“哈啊……哈啊……” 她一边用力动作,一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用力地捏住了三岳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脸颊,强迫他抬起脸,对上自己那双充满和戏谑的眼眸。
“为什么呀~小弟弟?” 她喘息着,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不悦,拇指用力摩挲着三岳颤抖的嘴唇,“为什么……到了姐姐我这里……就要‘跑’呢?”
她腰臀的动作猛地加重、加速,带来一阵几乎要将他撞散的冲击。
“刚才……对那两个姐姐……不是挺‘乖’的吗?” 她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三岳脸上,目光扫过旁边之前骑乘过、此刻正看戏般娇笑的其他侍女,“她们‘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嗯?”
“是嫌姐姐我……‘技术’不够好?” 她故意用臀部,狠狠地、碾压般地坐实,引来三岳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还是说……” 她眼神陡然转冷,捏着三岳脸颊的手更加用力,“你觉得……姐姐我……‘配不上’骑你?”
“说话呀,小、弟、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的少年,彻底淹没。挣扎是徒劳,反抗换来的是更粗暴的对待。他看着上方那张妖艳而残忍的脸,感受着身体被肆意的侵犯和压榨,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那不断的撞击和侍女们兴奋的目光,一点点消散。
骑乘的侍女意犹未尽,一边继续大力地起伏拍打,一边用甜腻而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姐姐我啊……可是‘骑’过很多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男孩呢~”
她腰肢扭动得更加卖力,技巧娴熟地研磨、收缩,带来持续不断的强烈刺激。
“对付你们这种……外硬内软的小家伙……最有‘经验’了~” 她俯身,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佻地划过三岳汗湿的胸膛,“先要……把你们的‘力气’和‘脾气’……都‘磨’掉……”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上方传来一声更加的娇笑。只见一直在旁边观看、身材同样火辣、胸脯几乎要从纱衣中呼之欲出的另一名侍女,似乎早已按捺不住。
“真是的~说那么多干嘛~” 她娇嗔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不再等待,直接上前,分开修长有力的、包裹着透肉黑丝的美腿,跨到了石台上,精准地、沉甸甸地,面向着三岳的头部,坐了下去!
“让我来……帮你‘惩罚’这个不乖的小弟弟吧~”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丰满圆润的臀瓣,紧密地、严丝合缝地,覆盖、包裹住了三岳整个脸庞。她大腿用力地向内一夹,将少年的头颅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温热、湿滑、散发着浓郁雌性气息的腿心深处。
瞬间,三岳的视线、呼吸、甚至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都被那沉甸甸的温软和窒息的湿热所剥夺。耳边只剩下自己和身上两名侍女交织的、粘腻的水声和喘息,以及周围其他侍女兴奋的起哄和娇笑。
“对!就是这样!”
“让他好好‘闻闻’味道!”
“看他还敢不敢‘挑食’!”
侍女们不知疲倦地轮换着。一个满足地退下,另一个立刻、迫不及待地补上。石台上那具年轻的躯体,成了她们肆意宣泄欲望和展示“技巧”的玩物。
他那处早已疲软不堪、可怜兮兮的稚嫩,在一次又一次被迫的“释放”后,颜色变得深红发紫,表面覆盖、沾染了厚厚一层、混合了不同侍女体液的、粘稠滑腻、颜色斑驳的污浊液体。空气中弥漫的甜腥熏香,早已被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复杂、令人作呕的气味所取代——那是数十种不同女性的情欲气息、体液的膻腥、汗水的咸涩,以及少年自身生命精华被过度榨取后产生的、类似的淡淡异味,混合发酵后的产物。
而他的口鼻,以及整张脸庞,更是惨不忍睹。沾满了各种晶莹的、白浊的、粉红的粘液,有些已经干涸,留下斑驳的痕迹,有些依旧新鲜湿滑。唇边、下巴、脸颊,甚至睫毛和发际,都糊着一层粘腻的污垢。数种不同的、或浓或淡的雌性体味和情欲的腥甜,深深地烙印进了他的皮肤和嗅觉记忆之中,挥之不去。
每一次强行的、微弱的“释放”,都仿佛抽走了他体内的一部分生机。他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到后来的微弱,再到最后的几乎。呼吸,从粗重的喘息和呜咽,变为细若游丝的抽气,最后只剩下胸膛极其微弱的、几乎的起伏。
脸色,从痛苦的潮红,变为失血的苍白,再渐渐透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眼神,从惊恐、愤怒,到茫然、空洞,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涣散地望着上方不断晃动的、模糊的女性躯体和昏暗的天花板。
生命的光泽,如同风中残烛,在这无休止的、黑暗的“轮换”与“榨取”中,一点点、无可挽回地……熄灭、消散。
……
另一处更加奢华、弥漫着紫色熏香的寝殿。
巨大的、被粉色粘稠蛛丝包裹的“茧”,被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铺着深紫色天鹅绒的软榻上。侍女们行礼后悄然退下,只留下斜倚在软榻另一侧、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紫织。
她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茧”,眼中燃烧着怨毒、屈辱,以及一种即将报复的、病态的兴奋。她伸出涂着紫色蔻丹的纤手,指尖在“茧”的表面轻轻划过,感受着里面微弱的生命波动。
“哼……小老鼠……” 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她不再犹豫,用之前同样的方法,蘸取了乳白的溶解液,快速地将包裹智识的“茧壳”剥开。
当浮云那同样、沾满粘液、衣衫残破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紫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但这次,欲望被更强烈的恨意和报复心所压倒。
智识依旧处于昏迷,眉头紧蹙,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紫织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眼中寒光一闪。她没有像对待霜驰那样玩弄挑逗,而是直接、粗暴地俯下身。
她张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毫不犹豫地,将智识那因为昏迷和冰冷而微微萎缩、沾着粘液的稚嫩,整个、用力地含入口中!
紧接着,她喉头猛地收缩,口腔和舌苔以一种、近乎的力道和技巧,疯狂地吸嘬、啃噬、刮擦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发泄在这可怜的“部位”上!
“呜——!!!”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混合了极致的尖锐快感和被侵犯的剧烈痛苦的刺激,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冲破了蛛毒的麻痹,狠狠地刺入了智识混沌的意识深处!
“啊——!!” 智识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因为和痛苦而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想要挣脱,但身体依旧被残留的麻痹和虚弱所困,只能徒劳地剧烈颤抖。
视线模糊地聚焦。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妆容精致却因为和恨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妖艳脸庞——紫织!
是那个穿紫衣服、用恶心鞭子抽他们、被他们三人合力打伤、最后逃掉的魅魔!
“唔……嗯……!!” 智识想要喝骂,想要质问,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下身传来的、一阵强过一阵的、混合着痛苦的致命快感,让他几乎要再次。
紫织清晰地感觉到了口中“玩具”的剧烈反应和苏醒。她终于停下了那疯狂的吸嘬,略微抬起头,但依旧用口腔紧紧地包裹、着那可怜的顶端。她垂下眼眸,用那双燃烧着怨毒火焰的琥珀色瞳孔,死死地盯着智识惊恐而愤怒的眼睛。
然后,她一边用舌尖、极其地刮蹭着那最敏感的铃口,一边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充满和恶毒的话语,声音因为含着东西而有些含糊,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冰锥,扎进智识的耳朵:
“之前……不是……打我……打得很……厉害……吗……?”
“嗯……?”
随着一声响亮到近乎夸张的、湿滑粘腻的“啵唧”声,紫织终于松开了紧裹的唇舌,缓缓抬起了头。一缕晶莹的银丝,连接着她的唇角和那根在她口中一番“招待”后,已然充血肿胀、颜色深红、青筋毕露、可怜地微微跳动着的稚嫩顶端。
她脸上的怨毒和恨意并未消退,反而混合着一种报复得逞的残忍快意和即将的兴奋。她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银丝,目光如同,死死锁定在智识因为和恐惧而剧烈、布满泪水和汗水的脸庞上。
然后,她优雅地、缓缓地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涂着紫色蔻丹的纤手,轻轻扶住了那根滚烫坚硬、沾满她唾液的肿胀,精准地对准了自己早已湿热泥泞、微微开合的幽秘入口。
她低下头,对着智识那双写满、愤怒和绝望的眼睛,用她那依旧带着奇异腔调、却无比清晰的日语,轻声地、如同在餐前般,说道:
“いただきます。” (我开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腰肢一沉!
“嗯——!”
一声满足的、带着的闷哼,从她喉咙深处溢出。那粗长滚烫的异物,毫无阻碍地、深深地、完全地,没入了她紧致湿滑的身体最深处,带来一阵被彻底填满、撑开的极致饱胀感。
智识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如同般剧烈地向上弓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破碎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但所有的痛苦和抗拒,都被那紧密的包裹和深入骨髓的嵌入感所吞噬、碾碎。
紫织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
她开始了。
腰肢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以一种稳定而富有技巧的韵律,缓缓地、却有力地摇摆、旋转、研磨起来。每一次摆动,都带来内部更加紧密的摩擦和挤压;每一次下沉,都仿佛要将他钉穿在软榻上;每一次抬起,湿滑的内壁又如同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啜吸、挽留。
“哈啊……哈啊……” 紫织喘息着,脸上的病态苍白被运动带来的潮红所取代,眼中的恨意似乎暂时被身体传来的、报复性的强烈快感所淹没。她俯身,双手用力按在智识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
“痛吗……?嗯?” 她一边用力研磨,一边在浮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沙哑而充满恶意,“这……就是……打伤……我的……代价……”
“好好……感受……吧……”
“直到……你……再也……感觉不到……为止……”
紫织腰肢的摇摆研磨并未持续太久。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温和”的报复方式。她眼瞳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紧接着,智识感觉到,那紧密包裹、不断摩擦着他的深处,骤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如同漩涡般的吸力!仿佛有无数张无形的、贪婪的小嘴,在疯狂地吮吸、拉扯着他那深埋其中的、可怜的根部,试图将他最后的生命精华都强行抽离出来!
“呃啊——!!” 智识猛地瞪大了涣散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濒死般的哀鸣。这股吸力带来的刺激,远比单纯的摩擦要强烈、尖锐百倍!它直接作用于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混合着被侵犯的痛苦和身体本能的剧烈反应,形成一种摧毁意志的酷刑。
紫织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剧烈和那即将崩溃的临界点。她适时地、猛地收紧了自己丰满圆润的臀肌,用那惊人的力道,狠狠地向内侧一夹!
“噗嗤——!”
无法抗拒的挤压和吸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智识残存的最后一丝控制力,在这双重的、致命的刺激下,彻底。
一股滚烫而稀薄的精液,不受控制地、急促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那贪婪的漩涡深处!
“嗯啊~” 紫织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吟,腰肢的动作因为体内传来的温热而微微一顿,但眼中的残忍和兴奋却更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她并未停下那恐怖的吸力,反而再次、更加地夹紧、研磨!
“噗……!”
“呃……!”
“噗嗤……!”
连续的、微弱却无法停止的释放,如同失控的堤坝,在紫织娴熟而残酷的压榨下,一波接一波地被迫涌出。智识的身体如同般剧烈地抽搐、痉挛,每一次释放都仿佛抽走了他体内的一部分灵魂。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作响,意识在极致的和被榨取的虚弱中,不断地沉浮、飘散。
精液的味道早已无人在意。空气中只剩下紫织满足的喘息、粘腻的水声,以及智识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呜咽。
报复,正在以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榨干猎物的最后一丝价值。
紫织感受着身下少年身体那不断的、微弱的抽搐,以及体内传来的一波波逐渐的温热,脸上的笑容越发妖艳而残忍。她知道,再这样毫无节制地榨取下去,这个“仇人”兼“玩具”很快就会彻底,那这场报复的“乐趣”就要提前结束了。
“哼……可不能让你……这么快就‘上天’呢……” 她低声自语,声音甜腻中带着冰冷的算计。
她腰肢再次发力,丰腴的臀部带着粘腻的水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充满的圆润弧线,然后再次、重重地坐实!
“嗯——!” 更深、更紧密的嵌入感传来,让智识涣散的意识再次被剧烈的刺激强行拽回一丝。他无意识地仰起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与此同时,紫织空出一只手,用力地扯开了自己本就的紫色纱衣前襟。一对雪白、饱满到惊心动魄、顶端点缀着诱人的果实,毫无保留地弹跳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颤巍巍地晃动着,散发出浓郁的乳香和雌性气息。
她俯身,用另一只手,有些地捏住智识因为和虚弱而微微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然后,她将那沉甸甸的、顶端已然渗出些许晶莹的硕大,不由分说地、深深地塞进了智识的口中,直抵他的喉咙深处!
“唔……!咕……!” 智识猛地瞪大了眼睛,窒息感和口中传来的、陌生而浓郁的腥甜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干呕,但下巴被牢牢钳制,身体也被死死压住,只能被迫承受。
“喝吧……” 紫织喘息着,腰臀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起伏、研磨,榨取着少年体内残存的生命精华,同时,胸口传来的被吮吸的轻微刺痛和快感,也让她眼中的光芒更加复杂。
她低头,看着智识因为被迫“进食”而痛苦、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的脸庞,用那沙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喝……多少……”
她内部猛地一缩、一吸!
“呃——!” 智识身体再次剧烈一颤,一股微弱的粘稠,再次被迫释放。
“……就要……” 紫织感受着那温热的注入,嘴角的笑意加深。
“射……多少……哦……”
紫织的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母性般的韵律。上身微微前倾,曲线随着起伏而柔和地波动,仿佛在哺育怀中的幼崽。然而,她脸上那妖艳的笑容,眼中燃烧的欲火与恨意,以及身体与身下少年紧密相连处传来的、粘腻而持续的声响,却将这份“母性”彻底扭曲成了淫荡万分的亵渎。
她不知疲倦地运作着,丰腴的腰臀带起诱人的弧线,一次又一次地落下、抬起,在寂静的寝殿中发出规律而沉重的拍击声,不知已经重复了多少下。每一次拍打,都带来更深入的嵌入和更强烈的摩擦。
而被她“哺育”的“幼崽”——智识,整张小脸早已深深地埋入了她身前那片雪白、柔软、饱满得令人窒息的丰腴之中。他的口鼻被紧密地覆盖、堵住,只能勉强从缝隙中汲取着稀薄的空气,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乳香与雌性气息。视线被剥夺,呼吸被控制,只剩下身体被持续侵犯、榨取的剧烈感官,和意识不断沉浮的无边黑暗。
紫织脸上的妩媚笑容愈发灿烂,原本因为受伤而带着的一丝苍白,此刻已被运动和快感带来的健康红晕彻底取代,容光焕发,妖艳不可方物。她享受着这份复仇与欲望交织的双重快感,享受着身下仇敌逐渐失去生机、却又被她“强迫”维持着最低限度生命的掌控感。
“对……就是这样……”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愉悦,腰肢的动作变得更加绵长而深入,仿佛要将这份“哺育”与“惩罚”,持续到永恒。
……
双子姐妹所在的、装饰更加华丽诡异、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寝殿。
巨大的、属于浮云的“茧”,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铺着黑色丝绸的软榻上。侍女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气息萎靡的麻美,以及脸色更加难看、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和欲望的由真。
“哼……便宜这小子了……” 麻美冷冷地瞥了一眼“茧”,声音虚弱但充满怨毒。她受伤不轻,虽然经过治疗,但远未恢复,此刻更多的是用目光凌迟着“仇人”。
“姐姐你就看着吧!” 由真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我要……亲自‘招待’他!”
她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用同样的方法,快速地溶解剥开了包裹浮云的“茧壳”。
当浮云那昏迷不醒、衣衫残破、沾满粘液的身体暴露出来时,由真呼吸骤然急促,胸口的伤口似乎都因为兴奋而隐隐作痛,但她毫不在意。
她没有像紫织那样玩弄,也没有任何前戏。复仇的火焰和欲望的饥渴,让她直接采取了最粗暴的方式。
她跨上软榻,分开自己修长而包裹着破损黑丝的双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昏迷中的少年。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探入自己短裙之下,粗暴地分开了那早已因怒意与恨意而微微颤栗的娇嫩花瓣。
随后,她对准了浮云那因昏迷和冰冷而微微瑟缩、沾着湿滑粘液的稚嫩部位,腰肢猛地向下一沉!
“呃——!”
即便处于深度昏迷,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冷而紧密的侵入感,依然强烈地刺入浮云的神经深处!他身体无意识地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由真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股侵入的触感……异常冰凉。并非情动时的温热湿润,而是一种属于非人、缺乏生命暖意的、深入骨髓的寒冷。这正是她们吸血鬼异化后身体的特征之一——内部的温度远低于正常活物。
这股冰冷,对于昏迷中、身体本就虚弱的浮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刺激。它如同无数根冰针,狠狠地扎进那最娇嫩、最敏感的部位深处,带来一种混合了尖锐痛楚与诡异触感的强烈感官冲击。
“呵……冷吗?”由真低头,看着浮云因为这冰冷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关紧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而残忍的笑意。她腰肢开始缓慢而用力地上下起伏,每一次落下,都将那冰冷的紧致更深地嵌入少年的身体深处。
“这就对了……”她喘息着,声音因某种复杂情绪与伤口的疼痛而有些嘶哑,“这就是……打伤姐姐和我的……‘代价’哦……”
“好好……感受……这份‘冰凉’吧……”
“直到……你的‘里面’……也变得和姐姐一样‘冷’为止……”
由真骑乘在浮云身上,用那吸血鬼异化后异常冰凉的身体内部,缓慢而用力地起伏、研磨着,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意。每一次下沉,那刺骨的冰冷和紧密的包裹都让昏迷中的浮云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
在一旁软榻上斜倚着休息的麻美,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宠溺而又残忍的笑容,静静地欣赏着妹妹的“报复”。看到浮云因为而痛苦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麻美微微撑起身子,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捏住了浮云因为而微微的下巴,扭过他的脸,强迫他面向自己。
然后,她俯身,将自己同样、鲜红欲滴的嘴唇,印上了浮云干裂的唇瓣。不同于由真的冰冷侵入,麻美的吻带着一种粘腻的温热。她灵巧地撬开少年无意识的牙关,猩红的舌尖长驱直入,贪婪地搅动着他口腔内所剩无几的清新,同时,将自己那带着、具有效果的冰凉唾液,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口中。
“唔…嗯……”
昏迷中的浮云,身体的反应似乎更加不受控制。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催情的毒素随着唾液迅速渗入他的血液,对抗着蛛毒的麻痹,强行唤醒了他身体最原始的欲望本能。即使处在昏迷与痛楚的混沌中,下身那被冰冷紧紧包裹的稚嫩,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抬头。
“哈啊…姐姐…”
由真感受到了身下那微妙的变化,发出一声混合着复杂情愫与恨意的喘息。起伏的动作变得更加快速、用力。“那个……可恶的白毛小子……”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对霜驰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腰肢猛地向下一沉,带来一记沉重的撞击。
“……不过,算了。”她低下头,看着浮云因为外来的吻与毒素而泛起潮红、眉头却依旧痛苦紧蹙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笑意。
“玩一玩他的小同伴……”
她喘息着,腰肢的动作愈发凶狠,带着一种泄愤般的恶意。
“……好像,也不错呢~”
“就当是……收点‘利息’好了~”
麻美结束了那漫长而充满侵略性的吻,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唇角沾染的津液。她的目光落在浮云微微仰起、因为呼吸不畅和毒素影响而泛起红潮的脖颈上,那里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微微侧头,张开嘴,两颗比常人更加细长、闪烁着寒芒的尖牙,轻轻刺破了浮云颈侧的皮肤。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开始缓慢地、如同品尝佳酿般,小口地吸吮起来。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甜气息的血液,顺着她的尖牙,流入她的喉中。
“唔……” 昏迷中的浮云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痛苦和虚弱神情。失血带来的晕眩和身下冰冷侵犯的痛楚交织,让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得更加厉害。
麻美吸吮了几口,缓缓抬起头,舌尖卷去唇角的血珠,脸上露出了一丝餍足而迷离的表情。
“味道……不错呢。” 她低声评价道,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小男孩的血……就是比那些成年的臭男人……要纯净、甘美得多~”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目光再次落回浮云脖颈上那两个细小的、正渗出血珠的伤口。
骑乘在浮云身上、依旧在起伏的由真闻言,眼中的暗芒也更加兴奋起来。她一边用力坐实,感受着那冰冷内里传来的、因少年身体反应和失血而变得更加微弱的脉动,一边发出一声低哑的娇笑。
“血都……这么‘美味’了……” 她喘息着说道,腰肢的动作因这发现而略微加快,带着一种施虐般的快意。
“那……别的地方……流出的‘东西’……必然……也……‘不差’吧?”
“哼哼……” 她俯身,涂着暗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抚过浮云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眉头。
“一会……就能……‘尝到’了呢~”
“姐姐的份……和我的份……都要……好好‘品尝’哦~”
在由真那不知疲倦的、混合着恨意与欲望的起伏和研磨下,在麻美注入的催情毒素和持续的刺激下,浮云那早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终于再次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由真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腰肢的动作骤然加快、加重,内部也猛地用力地收缩、挤压!
“嗯啊——!”
伴随着一声混合着痛苦、释放和彻底虚弱的、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一股温热而稀薄的粘稠,终于无力地从浮云体内被榨取了出来,尽数涌入了由真那冰冷而贪婪的深处。
“哈啊……!” 由真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叹息,腰肢的动作因为体内传来的温热而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近乎愉悦的表情。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着那“战利品”的“滋味”。
“终于……‘尝’到了呢~” 她低头,看着身下少年那因为而彻底、脸色死灰、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的模样,眼中的恨意似乎暂时被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所取代。
她缓缓地、意犹未尽地抬起腰,让那可怜的稚嫩脱离了自己的包裹,带出几缕粘液。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也闪烁着兴趣的麻美。
“姐姐……” 由真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和一丝撒娇般的意味,“你……要来吗?”
她示意了一下浮云狼藉的下身。
麻美目光在浮云奄奄一息的身体上扫过,又落在由真那虽然兴奋、但难掩的苍白脸色和胸口的绷带上。她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宠溺而残忍的笑容。
“你受伤比较重……” 麻美轻声说道,声音虚弱却清晰,“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这个‘玩具’……今晚就交给你了。慢慢‘玩’,不用急。”
由真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更加炽烈的欲望。
“嗯!谢谢姐姐!”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对准位置,沉身坐了下去!
“嗯——!”
新一轮的、不知疲倦的起伏与榨取,再次开始。由真仿佛要将之前被霜驰打伤的所有、所有,都发泄在这个无力反抗的“小同伴”身上,用他的痛苦和生命,来填补自己受伤的身体和受挫的尊严。
而浮云,则在这无休止的、黑暗的“报复”中,向着生命的终点,加速滑落。
在由真不知疲倦的起伏和压榨下,浮云的身体如同被掏空的沙袋,又被迫释放了两三次虽然量不多、但对他此刻状态而言已算“浓稠”的精华。每一次释放,都仿佛抽走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热气,脸色灰败,气息奄奄。
然而,这对由真来说,却是绝佳的“补品”。随着这几股生命精华的注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胸口伤口传来的隐痛也减轻了许多,眼中重新焕发出妖异的光彩。
“哈啊……可以了。” 由真满足地长出一口气,缓缓抬起腰,从浮云身上离开。她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感觉伤势恢复了七八成。
身下一轻,浮云残存的、近乎本能的一丝意识,驱使着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向远离痛苦源的方向蜷缩、翻滚。但他实在太虚弱了,只是徒劳地侧了下身,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滚到了正好站在软榻边的由真脚旁。
“呀~” 由真低头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少年,发出一声娇笑,用包裹着破损黑丝的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无力的手臂,“这么‘喜欢’姐姐吗?都舍不得离开?”
她蹲下身,涂着暗红蔻丹的手指捏了捏浮云冰凉的脸颊,声音甜腻:“不过呢~该轮到麻美姐姐‘吃’了哦~”
“等麻美姐姐‘吃’完……” 她凑到浮云耳边,呵气如兰,带着血腥和情欲的气息,“姐姐我再继续和你‘玩’哦~保证让你……‘舒服’到忘记自己是谁~”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一直斜倚在旁、好整以暇的麻美点了点头:“姐姐,该你了。虽然‘剩’的不多了,但味道还不错哦。”
麻美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残忍的弧度,缓缓站起身。她伤势不重,更多是消耗过大,此刻看着由真恢复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些。她款步走到软榻边,目光如同打量餐盘里最后一点残羹冷炙般扫过浮云。
她没有多言,优雅地跨坐上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缓缓沉下腰。
“嗯……” 一声略带沙哑的满足叹息。
新一轮的、缓慢而深入的起伏,再次开始。麻美的动作比由真更加从容,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凌迟般的“品尝”意味。她俯视着身下少年那已然涣散、连痛苦都几乎无法表达的瞳孔,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愉悦的光芒。
浮云残存的意识,在这最后的、冰冷的“进食”中,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极其微弱地,随着那缓慢而持续的侵犯,微微颤栗。
麻美的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与这场面格格不入的“温柔”,起伏的节奏舒缓而绵长,仿佛在演奏一曲催眠的挽歌。然而,这份“温柔”之下,是她身体内部更加惊人、如同活物般紧密收缩、吮吸的力道,每一次嵌入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包裹感和隐隐的吸力,缓慢而坚定地榨取着所剩无几的“养分”。
由真则没有再次骑乘,她似乎“吃饱”了,又或者想把“最后一点乐趣”留给姐姐。她侧身坐到了浮云头部上方的软榻边缘,修长笔直、包裹着破损却更添诱惑的黑色丝袜的美腿,一只慵懒地曲起,另一只则伸直,悬在浮云脸侧。
她小巧精致的、涂着暗红色蔻丹的黑丝玉足,带着一丝玩味,不时地、轻轻地拨弄着浮云冰凉失血的脸颊、干裂的嘴唇、甚至探入他无意识微张的口中,用丝袜细腻的纹路和足尖冰凉的触感,撩拨着他最后残存的、近乎于无的神经。
“嗯……姐姐……慢一点嘛……” 由真一边用脚趾若有若无地蹭着浮云的唇角,一边对麻美娇声道,“你看他……都快没反应了……一下子就‘吃完’多没意思……”
麻美闻言,嘴角微勾,起伏的动作果然变得更加缓慢,甚至偶尔会停顿片刻,让那紧致的包裹感持续得更久,带来一种悬而未决的、钝刀割肉般的折磨。释放的节奏,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
浮云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在这“温柔”而“紧密”的起伏中,在这“玩味”而“冰凉”的撩拨下,微弱地、不可逆转地摇曳着,一点一点,消散在甜腥而淫靡的空气里。
……
抚子纱织抱着昏迷不醒、体温偏低的霜驰,穿过奢华寂静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比之前更加私密、装饰也更为诡谲的寝殿。房间中央,并非寻常床榻,而是一张由无数银白色、泛着柔和粉光的粘稠蛛丝编织而成的巨大、柔软而有弹性的“蛛网床榻”,如同一朵盛开在室内的妖异之花。
她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霜驰平放在那柔软而略带粘性的网心。然后,她跪坐在他身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开始细心解开他残破的作战服,一点点剥离,露出其下年轻却布满新旧伤痕、此刻因失血和毒素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躯体。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褪去了那身繁复的十二单衣,仅余贴身丝织物。然后,她侧身躺下,将霜驰以一种被完全包裹、保护的姿态,轻轻搂进自己温暖丰腴的怀中。少年的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银白的发丝与她披散的青丝交缠。
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玉手缓缓下移,握住了霜驰那因昏迷和虚弱而疲软、沾着些许污渍的稚嫩。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碰最娇嫩的花蕊,用指尖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层皱褶的包皮向后褪去,露出其下更为敏感脆弱的顶端。
然后,她的拇指开始在那微微湿润的顶端,极其缓慢、画着圈地摩挲、打转,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直击神经末梢的酥麻刺激。即使是在昏迷中,霜驰的身体也因为这过于精准的刺激而产生了本能的、微弱的反应,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
与此同时,抚子纱织低下头,鲜红柔软的唇瓣,如同蝴蝶点水般,温柔地、一次次地落在霜驰的额头、紧闭的眼睑、挺直的鼻梁、苍白的脸颊,最后流连于他失血而冰冷的唇上。她的吻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充满绝对占有欲的温情,与下身手指那带着催情意味的玩弄,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心悸的对比。
她仿佛在唤醒,又在标记;在给予温柔,又在施加控制。昏迷中的霜驰,如同落入蛛网最中心的美丽飞虫,在捕食者精心编织的、混合着“温柔”与“情欲”的陷阱中,无知无觉地,沉向更深的、无法醒来的梦境。
抚子纱织的手开始极缓、极有技巧地上下抚动,指腹精准按压着某些节点,带来绵长而深入的刺激。她同时低下头,灵巧的舌尖探入霜驰微张的口中,不容抗拒地追逐、缠绕着他无力躲避的软舌,汲取着他口中稀薄的空气,渡入自己甜腻的气息。
“嗯……小霜驰的‘味道’……果然很‘干净’呢……” 她含糊地在他唇间低语,凤眼迷离地半眯着,“连‘这里’……都这么……‘乖’……”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少年原本的身体,骤然绷紧了一瞬!紧接着,那双沉静的黑眸,猛地睁开!虽然其中还带着未散的毒素带来的虚弱和茫然,但锐利的警惕和冰冷的杀意,已然如同出鞘的寒刃,瞬间刺破暧昧的空气!
抚子纱织的动作微微一顿,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混合着欣赏与兴味的笑意。她手心的技巧悄然变换,力道和节奏拿捏得更加精妙,既持续着刺激,又隐隐带着一种安抚般的掌控。
她略微退开些许,让彼此的唇舌分离,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拉长、断裂。她舔了舔自己水润的唇瓣,琥珀色的眼瞳深深地望进霜驰冰冷的眸子里,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
“不愧是你呢……小霜驰……”
“居然……这么快就‘没事’了……”
她的拇指,若有若无地刮蹭过那敏感的顶端。
“不过……也好~”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着霜驰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甜腻的熏香,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入他的耳中:
“只有妾身自己‘动’的话……可是会……很‘无聊’的哦~”
“现在……你‘醒’了……”
“我们……可以一起……好好‘玩’了~”
抚子纱织的手加速套弄了几下,便停下了动作,将沾着些许白浊的掌心举到自己面前。她伸出鲜红的舌尖,如同品尝甘霖,缓慢而细致地将那些粘液一一舔舐干净,琥珀色的眼眸却始终带着笑意,紧紧锁着霜驰冰冷的脸。
霜驰的身体因刚才的刺激和极度的虚弱而细微地颤了颤,试图挪动,却被抚子纱织用另一条手臂更紧地搂回怀中,近乎完全嵌进她温软丰腴的胸腹之间。她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凝视着霜驰那双写满抗拒与冰冷的眼睛。
“呐,小霜驰~” 她的声音甜腻轻柔,仿佛在哄孩子,“你看,妾身把这身累赘的‘十二单’都脱了呢~”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仅存的、近乎透明的丝质襦袢和腰带,“就剩下这点……‘碍事’的东西了~”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襦袢的领口,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还有这双袜子……” 她微微抬起一条修长的腿,那顶级材质的黑色丝袜在昏光下流淌着诱人的哑光,紧紧包裹着每一寸曲线,直至没入绝对领域,“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哦~喜欢这个质感吗?”
霜驰别开脸,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没兴趣。要吃就尽快。”
“哎呀呀~真是心急呢~” 抚子纱织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带着回音。她将那条抬起、裹着黑丝的玉腿,轻轻压在了霜驰的腰腹上,细腻的丝袜面料带着她的体温,开始若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上下摩挲,带来一阵阵滑腻微痒的触感。
“不过嘛~” 她一边用腿摩挲着,一边用指尖卷起霜驰一缕汗湿的银发把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之前那场‘舞’,跳得可真不错呢~妾身好久没遇到能跟上节奏,还能让妾身‘受伤’的舞伴了~”
她的目光落在霜驰身上那些被蛛丝划破、已经草草止血的伤口上,尤其是左肋那三道狰狞的抓痕。
“你的‘刀’很冷,很快~差点就真的‘冻’到妾身了呢~” 她俯身,舌尖极快地舔过霜驰锁骨上方一道浅浅的血痕,“还有那下突然的‘转身救人’……真是出乎意料,又‘可爱’得让妾身心疼呢~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哦,不然……”
她压在他身上的黑丝腿,微微加重了摩挲的力道。
“……妾身可是会‘好好惩罚’你的~”
霜驰扭了扭脖子,试图避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声音带着失血和虚弱带来的沙哑,却依旧冰冷:“对一个食物……这样子,不矫情吗?”
抚子纱织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却毫无暖意的娇笑,丰满的胸脯随之轻颤。“咯咯咯……普通的进食,当然不是这样呢~” 她一边笑,一边用指尖轻点霜驰的鼻尖,“坐下,扭动,然后榨取,像她们对待你那几个小同伴一样……简单,高效,但也无趣。”
她微微收敛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声音变得低沉而……近乎虔诚?
“但是呢,小霜驰……”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温热的吐息带着甜香,“如果碰上了让妾身……‘中意’的食物……”
她动了动身子,柔软温热的腰腹微微下沉,让两人之间紧密相贴,霜驰那虽然疲软、却依旧能感觉到轮廓的稚嫩,清晰地抵在了一片早已湿热泥泞、柔软异常的幽秘入口边缘。
“……妾身可是会很用心,很‘虔诚’的呢~”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对待‘中意’的食物,态度自然……大不相同。”
“和那些普通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不同……” 她的腰肢极其缓慢地、磨人地前后蹭了蹭,带来一阵清晰而湿滑的摩擦感,让抵住的尖端传来阵阵酥麻,“妾身会……尽可能让你舒舒服服的哦~”
“让你在……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候……”
她微微挺腰,让那入口更加清晰地、温柔地包裹住顶端的一小部分,却没有立刻坐下去。
“……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给妾身~”
“这样的‘进食’……才是对‘珍宝’最大的尊重,不是吗?”
抚子纱织包裹着黑丝的修长玉腿微微一张,随即又轻柔地一夹,如同灵巧的蛇,将霜驰的身体更紧密地、完全地按进自己温暖柔软的怀抱,两人侧躺着紧紧相拥,她的前胸完全贴合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后颈。
她在他耳边,用那轻柔而虔诚的语气,低低说了一声:“……我开动了。”
然后,她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引导着,同时腰肢以一个极其缓慢、充满仪式感的韵律,轻轻向后挪动了一下。那湿滑泥泖的幽秘入口,如同最温柔的陷阱,一点点、温柔地“吞”下了那抵住的、疲软可怜的尖端,然后,是更多……直至将他完全、轻柔地、深深地“迎”入自己身体的温暖最深处。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叹息,仿佛终于将寻觅已久的珍宝妥帖收藏。
两人紧紧相拥,侧躺在柔软的蛛网上,形成一个无比亲密的姿态。抚子纱织搂着霜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感受着体内那完全填满的存在感和少年身上传来的冰凉体温,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在他耳边轻轻问:
“怎么样……这样子……会舒服一些吗?”
霜驰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泄露着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残存的虚弱。
“呐……” 抚子纱织也不介意,空着的那只手,温柔地抚上霜驰冰凉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抿的唇线,“还是希望……你能说一下的……”
她的腰肢开始以极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温柔地前后晃动、研磨,带来一阵阵持续不断、深入骨髓的酥麻与饱胀感。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但是……‘走’得舒服一点……总比难受要好吧?”
“你说对不对呢……我‘中意’的小霜驰?”
抚子纱织的腰肢保持着那温柔而绵长的晃动与研磨,如同最耐心的匠人在精心打磨一件绝世珍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慵懒与认真的语调,在霜驰耳边低语:
“妾身呢……可不打算像对待那些粗鄙之物一样,让你的‘精华’白白浪费在别处哦~”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饱满的胸脯曲线,又轻轻拂过搭在霜驰腿上、包裹着顶级黑丝的玉足脚踝,动作优雅而充满暗示。
“无论是这里……” 她指尖点了点胸口,“还是这里……” 脚趾微微蜷缩,蹭了蹭他的小腿,“都太‘暴殄天物’了。”
“你的……每一滴……” 她的腰肢微微下沉,带来更深、更紧密的嵌入感,声音也因这动作而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音,“都应该……完完全全地……被妾身‘接收’、‘珍藏’才对呢~”
她顿了顿,侧头看着霜驰依旧冰冷、毫无回应的侧脸,脸上浮现出一抹包容而宠溺的微笑。
“啊,对了~” 她的语气轻松起来,仿佛在谈论一个有趣的游戏,“你其实可以自己选‘姿势’哦~怎么样都行~是喜欢像现在这样被妾身抱着呢……还是想在上面?或者……别的什么你喜欢的‘花样’?”
“妾身都会……好好‘配合’你的~”
见霜驰依旧沉默,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抚子纱织也不生气,只是将脸颊更亲昵地贴在他微凉的后颈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没关系~” 她柔声道,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情人,“妾身会等你的~”
“用餐的时间……还长着呢~”
说着,她那双修长笔直、包裹在黑丝中的玉腿,开始有节奏地、极其缓慢地轻轻开合,时而微微夹紧霜驰的身体,带来一阵紧致的包裹感和摩擦,时而又放松,仿佛在模拟着某种更亲密的韵律,无声地、耐心地,撩拨着他身体最原始的本能,等待着“猎物”自己“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场温柔而漫长的“盛宴”。
抚子纱织的腰肢始终维持着那种温柔到近乎催眠的韵律,缓慢而深入,每一次扭动、研磨都精准地照顾到最敏感的节点,却又不过分激烈,如同用最柔软的羽毛,耐心地、一遍遍地拂过紧绷的琴弦。
在这种持续不断、深入骨髓却又异常“舒适”的刺激下,即使霜驰的精神紧绷如铁,意志冰冷如霜,他这具年轻而饱受折磨的身体,终究无法完全违背最原始的生理机制。
在某个瞬间,当抚子纱织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微微加重了研磨的力道,同时内部极轻柔地收缩吮吸时——
霜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滚烫的粘稠,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抑制,急促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那温柔紧致的深处。
“嗯啊~”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吟,腰肢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温柔地、充满安抚意味地,继续着那缓慢的晃动,让释放后的余韵得以绵长地扩散,确保每一丝快感都被“体贴”地传递。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霜驰的脸上。那张总是冰冷苍白的脸庞,此刻因为刚才的释放和持续的刺激,罕见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自然的红晕,虽然很快就开始褪去,但那一瞬间的生动,却未能逃过她的眼睛。
“呐……” 抚子纱织的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妖艳的笑容,她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拭去霜驰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是不是……很舒服?”
她并不需要回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看着霜驰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感受着他身体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痉挛,她眼中的笑意更深,那是一种混合了征服欲、占有欲和某种扭曲“怜爱”的复杂光芒。
“我们继续哦~”
她在他耳边,如同情人间的私语,轻声宣布。然后,那温柔而充满耐心的腰肢韵律,再次开始。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将人缓缓拖入深渊的节奏,仿佛在说:夜,还很长。这场“温柔”的“用餐”,才刚刚开始。
抚子纱织一边维持着腰肢那磨人的、温柔而持续的韵律,一边空出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抓住了霜驰那只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腕。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仅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质襦袢、饱满柔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的胸脯之上。
“很多男人……都喜欢这样呢~” 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笨手笨脚地……又抓又捏,有时候揉得妾身都难受……”
她引导着他的手掌,隔着那层丝滑的布料,用极其缓慢的力度,在那惊人的丰盈上画着圈、轻轻按压。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
“但是对你……” 她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特权”感,“妾身是很乐意……接受的哦~”
霜驰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指尖微微蜷缩,但那点微弱的力道在抚子纱织的钳制下,如同蚍蜉撼树。他只能被迫感受着掌心下那片不属于自己的、柔软而充满生命力的温热。
贵妇的腰肢依旧在不紧不慢地研磨着,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刺激。然而,就在霜驰的身体因为这种“双重”的侵犯而变得更加紧绷、呼吸也更加紊乱时——
抚子纱织的腰肢,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后一退!
“啵——”
一声湿滑的、轻微的分离声响起。
那原本被温暖、紧致、湿滑所紧密包裹、填满的深处,骤然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极致的充实感瞬间被空虚和骤然失去支撑的失重感所取代!一种强烈的、生理上的不适应和失落感,如同电流般窜过霜驰的脊椎,让他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徒劳地挺动了一下,仿佛在本能地追寻刚才那令人沉溺的温暖。
抚子纱织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这瞬间的失态。她低下头,看着霜驰那张因为空虚和骤然的刺激而显得有些无措、却又不愿意泄露出更多情绪的冰冷脸庞,忍不住发出一串愉悦的娇笑。
“呵呵呵……看你这副样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霜驰微微的鼻尖,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妖艳的光芒。
“真是……可爱得让妾身……更想‘欺负’你了呢~”
抚子纱织的花瓣,如同最狡猾的精灵,始终与霜驰那因生理本能和刚才的空虚刺激而微微抬头、却依旧疲软的棒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湿滑的尖端时而擦过那最敏感的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酥麻,时而又恶劣地移开,只留下湿漉漉的凉意和更深重的渴望。
这种隔靴搔痒、欲求不满的折磨,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难以忍受。霜驰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上挺动腰肢,试图追逐那一点温热的慰藉,填补那恼人的空虚。然而每一次,抚子纱织总能恰到好处地、以毫厘之差避开,让他徒劳地陷入更深的焦躁和生理性的不适之中。
他紧抿的唇线开始微微颤抖,紧闭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呼吸也变得破碎而短促。理智在抗拒,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尖叫。终于,在那湿滑的触感又一次恶意地擦过顶端、带来几乎要逼疯人的刺激,却又即将滑开的瞬间——
一声极低、极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单音节,不受控制地逸出:
“……别……”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打破了寝殿内粘稠的寂静。
抚子纱织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她微微撑起上半身,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玩味的惊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霜驰。少年脸上那强忍的、混杂着痛苦、屈辱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的表情,让她眼中的兴味更浓。
“嗯?” 她故意侧了侧头,将耳朵凑近他,声音甜腻而充满疑惑,“小霜驰刚刚……说什么了?妾身……没听清呢~”
霜驰猛地咬紧了下唇,将脸扭向一边,再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刚刚那声失态的低语,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只剩下身体还在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见他这副模样,抚子纱织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她不再逼迫,重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安抚般的语调:“好了好了~不逼你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柔软温热的腰腹微微下沉,用那早已湿滑泥泞的入口,温柔而坚定地,重新、完全地包裹住了那渴望已久的稚嫩。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感受着那熟悉的、被完全填满的充实感,以及少年身体随之而来的、剧烈而短暂的颤抖。
“如你所愿~”
抚子纱织的蜜壶重新将那稚嫩完全吞吃、包裹,温暖、紧致、湿滑,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吸力。霜驰的身体在失而复得的充实感冲击下,剧烈地一颤,随即,一种更为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腰肢,不自觉地、微弱地向上挺动了一下,试图追寻更深、更紧密的结合。
尽管他的意识仍在冰冷地抗拒,眉头死死拧紧,牙关紧咬,但身体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背叛了他的理智,沉溺于那被温柔包裹、细致抚慰的致命快感之中。
贵妇感受到了他这细微的、不由自主的迎合。她眼中慈爱更甚,仿佛在看一个终于肯稍稍放下戒备的倔强孩子。她的动作愈发缓慢、绵长,内部的膣肉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以一种极其精妙、老练的韵律蠕动、收缩、按摩,每一次摩擦、每一次吮吸,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最能带来愉悦的节点上,如同最顶级的按摩师,用最温柔的手法,将疲惫和抗拒一点点揉散,替换成令人战栗的舒爽。
这种感觉,不像狂风暴雨的侵略,更像无声无息渗透的毒药,丝丝缕缕,侵入骨髓,让人在意识到之前,就已悄然上瘾,难以自拔。
看着霜驰脸上那交织着痛苦挣扎与逐渐失控的迷蒙,感受着他身体愈发明显的、无法抑制的细微迎合与战栗,抚子纱织俯身,红唇贴着他的耳廓,用那沙哑而充满魔力的嗓音,继续吐露着甜腻的、如同诅咒般的情话:
“对……就是这样……放松……”
“感觉到了吗?妾身里面……是不是很‘暖和’?很‘舒服’?”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呢……”
“看,它多喜欢妾身这样‘疼’你……”
“让妾身再给你多一点……好不好?”
“一点点……把你里面……都‘暖’热……”
“直到你……再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
“直到你……只记得……妾身给你的……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如同催眠,她的动作如同最精密的刑具,缓慢地、温柔地,将怀中这冰冷而倔强的少年,一点一点,拖入那由极致快感编织而成的、甜蜜而黑暗的深渊。
在那极致温柔、却又无孔不入的抚慰与撩拨下,霜驰残存的意志和身体最后一点防线,终于彻底失守。他猛地仰起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近乎呜咽的短促嘶鸣,一股滚烫的粘稠再次失控地喷射而出,尽数被那温暖紧致的深处贪婪地接纳、吸吮。
“嗯啊~”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腰肢的晃动随着这次释放而变得更加柔和、充满安抚的意味,让那强烈的余韵得以绵长地扩散,直至霜驰的身体完全瘫软下来,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破碎的喘息。
她并没有立刻从他身上离开,而是维持着那紧密相连的姿态,缓缓抬起上半身。她伸手,轻轻拨开自己因汗水而黏在颈侧的青丝,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的专注,落在自己那对被薄薄丝料托起、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雪白丰腴、顶端点缀着诱人色泽的饱满之上。
“看看……都被你‘折腾’得有点发胀了呢~” 她低声自语,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那挺翘的弧线,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却无半点责备,反而有种隐秘的得意。
然后,她微微侧身,将其中一只饱满,缓缓地、不容拒绝地,凑近了霜驰因失力而微张、喘息着的嘴唇。
“来,喝点‘奶’吧~” 她咯咯轻笑,声音甜腻,带着一种哄孩子般的、却无比诡异的温柔,“不然的话……一会可会没力气‘玩’了哦~”
霜驰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他试图偏开头,但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他能清晰地闻到那浓郁的、混合了体香与情欲气息的乳香,能感受到那温软沉甸的触感正抵着自己的唇瓣。
抚子纱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这无力抗拒的模样,另一只手轻轻托起那沉甸甸的重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早已挺立、微微湿润的顶端,更加清晰地抵住了他干裂的唇缝。
“别害羞嘛……” 她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可是很‘营养’的哦……专门为你准备的‘补品’呢~”
说着,她腰肢微微用力,向下一坐,让两人结合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摩擦感,同时,手上也稍稍施加了一点压力。
“嗯……张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包裹在无限的柔情蜜意之中。
那温软的、带着浓郁甜香和体温的硕大,终于缓缓地、坚定地,挤开了霜驰无力的唇齿,抵入了他的口中。
抚子纱织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从侧躺相拥,变成了更加传统、也更加充满掌控意味的“哺育”姿态。她半靠在柔软的蛛网靠背上,将霜驰的上半身更完全地揽入自己怀中,让他几乎是被动地、完全地依偎在自己胸腹之间,脸埋在那片温软雪腻之中。
她一手温柔地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带着一种品鉴与玩弄交织的意味,轻轻揉捏、变换着自己那被含在霜驰口中的饱满形状,感受着它在少年无力的吮吸下微微变形,顶端传来的湿润与酥麻让她眼中泛起愉悦的水光。
“嗯……这里的弧线……是不是很漂亮?” 她一边感受着,一边用那慵懒沙哑的嗓音,如同鉴赏家般低声点评,“形状也正好呢……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你‘吃’住……”
霜驰的意识在极度虚弱和被侵犯的屈辱中挣扎。他能清晰地尝到那涌入喉间的、带着奇异甜腥和浓郁乳香的温热液体,身体本能地抗拒,认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羞辱的毒药。但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也确实随着那液体的咽下,开始在他冰冷空虚的四肢百骸中缓缓散开,带来一丝丝被强行灌注的、令人羞耻的“力气”。
就喝一点……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混沌的脑海中响起,带着自欺欺人的侥幸。喝一点,有力气了……就能停下……就能……
他这样近乎绝望地安慰着自己,试图为自己这被迫的、屈辱的“进食”找到一个理由。无力的唇舌,在那温软硕大的压迫和乳汁的流淌下,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本能的吮吸动作,试图更顺畅地咽下那不断涌入的液体,也试图……尽快结束这折磨。
“对……就是这样……乖……” 抚子纱织满意地感受到他喉结细微的吞咽动作,手上揉捏的力道更加轻柔而富有技巧,仿佛在鼓励,又像是在挤榨。香甜的乳汁源源不断地被挤压、送入他的口中。
渐渐地,霜驰感觉到,那股从胃部蔓延开的暖意,变得更加明显。不仅驱散了一些失血带来的冰冷和虚弱,甚至让他的皮肤表面都开始微微发热,一种奇怪的、被强行“充能”的饱胀感和……隐隐的躁动,开始在他体内苏醒。
这变化并未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乳汁”……绝不仅仅是“营养”那么简单!
然而,抚子纱织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机会。她感受到怀中身体逐渐升高的体温和那细微的、无法完全抑制的轻颤,眼中慈爱而满意的光芒更盛。
“看来……‘补品’开始起效了呢~” 她轻笑,腰肢再次开始那磨人而温柔的、缓慢的晃动,让两人结合处传来持续不断的、湿滑的摩擦感,与胸前的“哺育”一起,形成一种全方位、令人窒息的掌控与侵蚀。
“别急……我们……慢慢来~”
随着那“补品”的持续注入和贵妇腰肢永不停歇的、温柔磨人的晃动,霜驰惊恐地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身体的感官,似乎正在被强行“重塑”。
那股从结合处传来的、湿滑紧致的摩擦感,那深入骨髓的饱胀与酥麻,不再是单纯令人抗拒的侵犯。它们仿佛变成了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他身体深处某个隐秘的、被强行激活的开关。只有在被那温暖紧致的蜜壶包裹、摩擦时,那股从下腹升起的、令人战栗的躁动和空虚感,才能得到暂时的、虚假的“安抚”,带来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舒适”。
他害怕这种感觉,痛恨这种感觉,理智在尖叫着逃离。但当抚子纱织的动作,如同她一贯的恶趣味,毫无征兆地、缓缓停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犹未尽的退意,让那紧密的包裹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时——
“呃——!”
霜驰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空虚感和焦躁,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的腰肢,完全不受控制地、猛地向上挺动,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的姿态,狠狠地撞向那即将离开的温暖,试图重新填满那骤然出现的、令人恐慌的空虚。
“呀!”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喜的娇呼,随即立刻顺应着他的力道,腰肢温柔地、重重地坐了回去,将他的顶撞完全接纳,带来更深、更紧密的结合,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令人眩晕的“舒适”感。
“哈啊……对……就是这样……” 她喘息着,脸上绽放出无比妖艳、无比满足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她低下头,看着霜驰那因自己身体的“背叛”而布满惊恐、屈辱和绝望的脸庞,声音甜腻得仿佛浸了蜜,却又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宣告:
“你终于……肯‘接受’了呢,小霜驰~”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霜驰嘶哑地、破碎地喊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自我厌恶。他拼命摇头,想要否认,想要挣脱这可怕的、身体背叛意志的现实。
然而,他的身体,却在他“不要”、“不行”的嘶喊声中,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弱而固执地,向上挺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反驳着他的话语,迎合着那带来“舒适”的源头。
理智的呐喊与身体的背叛,在他体内激烈地厮杀,将他拖入更深、更黑暗的绝望深渊。而抚子纱织,则如同欣赏最精彩的戏剧,带着慈爱而残忍的微笑,感受着身下这倔强猎物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以及那逐渐清晰的、沉沦的轨迹。
抚子纱织的喘息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成就感。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被动地承受或温柔地研磨,身体内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随着她的心意,以一种更加精妙、主动的方式蠕动、收缩、包裹,每一次律动都如同最顶级的按摩,精准地刺激着最脆弱的神经节点。
成倍增长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霜驰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超越了之前所有体验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吸走的极致刺激下,他那残存的、抗拒的意志彻底溃散,身体完全被最原始的本能所支配。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也不再是微弱地、不甘地迎合。他开始更加卖力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向上推送着自己的腰肢,试图更深、更紧密地嵌入那带来灭顶快感的源泉,追逐着那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灼热漩涡。
“对……就是这样……用力……” 抚子纱织满意地娇笑着,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腰肢热烈地、完美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推送,两人紧密地嵌合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共同沉沦于这欲望的深渊。
在这样主动与被动的疯狂交织中,释放来得迅猛而彻底。霜驰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快感与彻底崩溃的呜咽,一股滚烫的洪流汹涌而出,尽数被那贪婪而欢愉的深处所吞噬、接纳。
贵妇也随之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紧紧搂住怀中彻底瘫软、失去所有力气的少年,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逐渐平息的痉挛,脸上露出了餍足而妖艳的笑容。
这一次的释放,不再仅仅是生理的。它更像是一种象征,象征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意志的臣服与沦陷。
当抚子纱织再次将那饱含“补品”的温软硕大凑近时,霜驰的内心还在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呐喊——不行,不能这样,这是毒药,是陷阱!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喉咙深处传来的、对那奇异甜腥乳汁的莫名渴望,混合着身体尚未完全散去的、对那种被“哺育”和“填充”所带来的虚假“慰藉”的依赖,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
他甚至没有等到抚子纱织更多的引导或强迫。他的头,不受控制地、主动地向前一凑,嘴唇急切地、近乎贪婪地,捕捉、含住了那递到嘴边的顶端,然后用力地吮吸起来。仿佛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即使明知可能是幻影,也无法抗拒那源自本能的求生欲望。
“嗯……”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混合着惊讶与巨大满足的轻哼。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少年这次截然不同的、主动的索求。那急切吮吸的力道,那喉结快速滚动的吞咽,无不昭示着他身体最诚实的“选择”。
她眼中慈爱更甚,如同看着终于学会向母亲索食的幼崽。她温柔地搂紧了他的头,让他能更舒适地依偎在自己胸前,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银发,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乖……慢慢喝,别急……”
“妾身……很喜欢哦……”
“你这样……主动‘需要’妾身的样子……”
那奇异的乳汁滑入喉咙,带来的不仅是虚假的“力气”,更有一股直冲大脑的、令人晕眩的暖流和躁动。霜驰残存的神志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模糊、混乱。之前那极致释放后的短暂清醒迅速被一种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所取代。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结合处残留的湿滑触感和那被“哺育”的奇异满足感,非但没有平息欲望,反而如同火上浇油,燃起了更加汹涌、更加原始的火焰。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波波内外夹击的冲击下,彻底崩塌。
“想要……” 一个破碎的、带着哭腔和急切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两人之间。
抚子纱织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一串低沉而充满愉悦的、如同得胜般的“哼哼哼”轻笑,从她喉咙深处滚出。琥珀色的眼眸中,胜利的光芒璀璨得惊人。
“可以哦~” 她声音甜腻,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并未自己动作,而是心念微动。数根柔韧而富有弹性的粉色蛛丝,悄无声息地从四周的蛛网中探出,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上霜驰的腰背和手臂,将他整个人缓缓地、平稳地向上拉起,调整成一个跨坐在她身上的姿势。
她修长有力的、包裹着黑丝的双腿,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来,紧紧夹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上。
“来……” 她仰躺在柔软的蛛网中,青丝披散,华服凌乱,妖艳的脸上带着鼓励而诱惑的笑容,对他伸出了手,“你……来‘主动’吧。”
“让妾身看看……你‘想要’到什么程度……”
最后的暗示如同魔咒。失去了所有支撑和理智的霜驰,在那双腿的固定和蛛丝的牵引下,被体内汹涌的、无法理解的欲望彻底支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急切和蛮力,狠狠地——
挺动了起来。
“嗯啊——!”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惊呼,随即化为更加响亮、更加得意的娇笑,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
“呵呵……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用力!”
“让妾身……好好看看你……这副……可爱的样子!”
霜驰的耳边,只剩下她得意而放纵的笑声,和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欲望燃烧的轰鸣。他如同一个被欲望操控的木偶,在她身上,在她双腿的缠绕和蛛丝的辅助下,疯狂地、绝望地,追逐着那永远也无法真正满足的、黑暗的欢愉。
每一次他急切地、近乎粗暴地挺腰深入,抚子纱织都会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鼻音,带着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尾音微微上扬,勾魂摄魄。这声音如同催化剂,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陌生的、灭顶般的快感冲刷着神经,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怎么会……这么舒服……
偶尔,在激烈的起伏间隙,他会无意识地抬起沉重的眼帘。映入眼帘的,是抚子纱织那张妖艳绝伦的脸庞。她并未闭目享受,而是微微侧着头,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以一种近乎慵懒的、掌控一切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演出。
当他视线与她交汇的刹那,她会勾起鲜红的唇角,伸出小巧的舌尖,极缓、极色气地,舔过自己涂着蔻丹的指尖,动作充满暗示与鼓励,仿佛在无声地说:对,就是这样,继续。
最让他灵魂战栗的,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冰冷、玩味或残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而复杂的、混合了极致满意、宠溺,以及……一种近乎“母亲”看到“儿子”终于“长大成人”、能够“满足”自己时的,慈爱而欣慰的光芒。
这眼神比任何羞辱或折磨都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沉沦。它仿佛在宣告,他不仅身体沦陷,连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也正在被扭曲、被重塑、被彻底占有。
“嗯……哈啊……” 抚子纱织适时地发出一声更加甜腻的喘息,腰肢微微向上迎合,内部温柔地收缩,将他更深地拖入那温柔而致命的漩涡。“做得……很好呢……小霜驰……”
“妾身……很喜欢哦……你这副……努力‘侍奉’妾身的样子……”
每当霜驰在那无法控制的浪潮中释放,短暂的失神后,抚子纱织便会用蛛丝温柔地引导,或轻笑着亲自调整。她会将他轻轻推开一些,在他茫然急切、身体本能地想要重新寻回那舒适源头时,用眼神或低语示意新的“位置”。
有时,她会侧过身,背对着他,微微抬起裹着黑丝的圆润弧度,无声地邀请。在他笨拙而急切地、从后方重新闯入时,她会发出低柔的指引:“嗯……对,就是那里……稍微……向上一点……”
有时,她会仰躺下来,双腿缠上他的腰,引导他完全地、面对面地,覆盖上来。当他因为生疏和急切而动作凌乱时,她会用指尖轻点他的腰侧,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别急……慢一点……用这里……发力……感受妾身里面的……‘形状’……”
又或者,她会让他躺在下方,自己则跨坐上去,但在即将结合时,却又故意悬停,直到他焦急地挺腰主动迎上,才肯缓缓坐下,并在他每一次试图加快节奏时,用双腿轻轻夹住他的腰,迫使他慢下来,用那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教导:“太快了……就尝不‘细’了哦……要像这样……慢慢地……磨进去……”
每一个姿势,每一次调整,她都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导师”,回应着他身体最原始的渴求,却又牢牢掌控着节奏和“教学”内容。她的指导总是伴随着令人战栗的感官刺激,让他身体的记忆被一次次加深、固化——只有按照她的方式,只有在她允许的范围内“主动”,才能获得那令人沉溺的、极致的“舒适”。
而她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带着那种混合了慈爱、欣赏与绝对占有的光芒,仿佛在说:看,你在妾身的“教导”下,变得多“棒”。
这扭曲的“互动”渐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每当霜驰在那似乎永无止境的、被“教导”和“引导”的挺动中感到力竭、头晕眼花、身体仿佛要被掏空时,一股强烈的、源自身体最深处的、对“慰藉”和“能量”的渴望便会压倒一切。他会无意识地、像雏鸟索食般,急切地将脸埋向抚子纱织的胸前,发出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呜咽,用嘴唇和脸颊去磨蹭、寻找那能带来“滋养”的源头。
而抚子纱织,总是“慈爱”地、毫不吝啬地满足他。她会温柔地托起他的头,将饱满的果实递到他嘴边,看着他贪婪而急切地吮吸,感受着乳汁被快速汲取的轻微刺痛和快意。那奇异的乳汁仿佛带着魔力,迅速驱散他的疲惫和晕眩,带来一股虚假的、燃烧般的活力,让那刚刚偃旗息鼓的欲望,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再次熊熊燃起。
于是,在“补充”之后,新一轮的、更加激烈或更加“技巧性”的挺动,又开始了。抚子纱织乐在其中,欣赏着他从最初的抗拒,到被迫接受,再到如今主动索求、并在她的“教导”下“进步”的模样。
然而,这种循环并非没有代价。霜驰的身形,在这样无休止的、剧烈的消耗与诡异的“补充”中,呈现出一种矛盾而可怖的状态。他明显地消瘦下去,原本结实的肌肉线条变得模糊,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带着一种被过度榨取的虚弱。可同时,在那“乳汁”持续不断的、异常的“滋养”下,他的脸颊、甚至身体的某些柔软部位,却又诡异地浮起了一层不健康的、类似婴儿般的虚浮丰润,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瓷白中透着病态红晕的光泽。
消瘦与虚胖,虚弱与亢奋,清醒的沉沦与混沌的渴求,在他身上矛盾地交织着。他仿佛成了一具被欲望和“补品”共同驱动的、逐渐走向崩坏的精致人偶,在抚子纱织的怀中,在这甜腻的蛛网之上,进行着一场没有尽头、也看不到救赎的、黑暗的舞蹈。
当霜驰再次喘着粗气、眼瞳涣散地、凭着本能想要扑上来时,抚子纱织伸出一只纤手,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轻轻按在了他的胸膛,将他缓缓推倒在柔软而粘腻的蛛网中心。
“已经……做得很好了哦,小霜驰~”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以及一丝清晰的、即将接管一切的宣告意味。
随着她的话语,数根柔韧的粉色蛛丝悄无声息地从四周的网中探出,如同最听话的仆从,温柔而牢固地缠绕上霜驰的手腕,将他双臂轻轻固定在身体两侧的蛛网上。
“休息一下吧~” 她俯身,在他汗湿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而满足的光芒,“接下来……让妾身来‘动’就好~”
话音落下,她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那经过霜驰不知疲倦的“耕耘”和生命精华的反复浇灌,此刻愈发显得丰腴挺翘、圆润如蜜桃、在昏光下泛着诱人的臀,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掌控一切的从容,缓缓地、不容置疑地,向下坐去。
“嗯——” 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
那早已被她“教导”得熟悉无比、却依旧的挺立,再次被完全地、深深地,吞没进那温暖、紧致、湿滑,仿佛拥有生命与意识的噬魂幽窟之中。
这一次,主导权完全易手。
抚子纱织的腰臀开始了缓慢而极富韵律的晃动。每一次抬起,都带出湿滑的粘连与少年压抑的闷哼;每一次坐下,都带来沉重的撞击、深入骨髓的嵌入感,以及她喉间满足的低吟。
在这样持续不断的、由她完全掌控的“运动”中,抚子纱织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红润、妖艳。肌肤仿佛吸饱了水分和生命能量,白皙中透出健康的粉晕,眼眸更加水润明亮,红唇娇艳欲滴。她的身材也似乎愈发地色气逼人,胸脯更加饱满挺翘,腰肢在丰臀的衬托下显得不盈一握,曲线惊心动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充分“滋养”、容光焕发的、致命的诱惑力。
而随着她每一次腰臀的沉落,周围的蛛网仿佛也在呼应。一根又一根新的、更加粗壮、泛着淡淡粉色光晕的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无声地生长、探出,温柔地、缓慢地,缠绕上两人的身体,交织在他们周围。
起初只是零星几根,渐渐变得密集。不知不觉间,那些新生的蛛丝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编织的茧,将紧密相连的两人,包裹了近一半。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蛛丝,变得更加昏暗、暧昧。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只剩下肉体撞击的粘腻声响、交织的喘息,以及蛛丝无声生长、缠绕的细微索索声。
一个温柔的、甜蜜的、由欲望与生命编织而成的永恒囚笼,正在缓缓成形。而囚笼中的“珍宝”,则在“母亲”的“疼爱”与“哺育”下,逐渐失去最后的自我,沉入那温暖而黑暗的、再也无法醒来的梦境。
当霜驰的身体在那无休止的、温柔的榨取中,终于被彻底掏空,再也挤不出一滴生命精华,甚至连最后一丝微弱的颤抖都归于沉寂时,抚子纱织再也压抑不住内心那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
她停下了腰肢的动作,但并未立刻从那紧密的结合中退出。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年那彻底失去神采、如同精致人偶般苍白安静的脸庞,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串低沉、优雅,却又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满足的娇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几乎被蛛丝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奇异的魔力。伴随着这笑声,最后几根粗壮的、闪烁着浓郁粉光的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温柔而迅捷地完成了最后的编织,将两人彻底、严密地包裹进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微微搏动的粉色巨茧之中。
茧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粘腻的水声,和抚子纱织满足而悠长的呼吸声,轻轻响起,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最后的、隐秘的仪式。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那巨大的粉色茧壳,表面光华流转,然后,如同盛开的花朵般,从顶端开始,无声地、优雅地向四周绽放、剥落,化为点点粉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茧内,只剩下抚子纱织一人。
她依旧保持着之前跨坐的姿势,慵懒地侧卧在柔软的中心。原本华丽的十二单衣早已不知所踪,仅余几缕残破的丝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曲线惊心动魄。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小腹,明显呈现出一种圆润饱胀的弧度,仿佛刚刚享用完一场无比丰盛的饕餮盛宴,甚至隐隐有微光在那光滑的皮肤下流转。
她的一只手,正极其温柔、充满爱怜地,缓缓抚摸着那饱胀的小腹,指尖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澎湃而精纯的、与她本源相连却又截然不同的全新力量。那是霜驰最后的生命精华、意志碎片,以及她自身的力量,经过刚才那场漫长“仪式”彻底融合、提纯、孕育后的产物。
力量……从未如此充盈、如此强大、如此……令人迷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得到了难以想象的补全与升华,之前战斗的消耗和细微损伤早已痊愈,甚至远超以往。精神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能洞察这高楼内的每一丝动静。体内涌动的能量,精纯而磅礴,带着霜驰那独特的、冰冷而锐利的“锋锐”属性,却又完全臣服于她的意志。
“哼哼哼……哈哈哈哈……”
更加愉悦、更加肆意的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滚出,在空旷起来的寝殿中回荡。她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以及掌控新力量的、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危险。
“真是……最棒的‘祭品’呢……小霜驰……”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满足,“你的‘一切’……妾身都……好好‘收下’了哦~”
“作为回报……”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依旧温软的蛛网残骸上。那饱胀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平坦、紧实,所有的“营养”和力量都已完美地融入她的每一寸血肉与灵魂。她的身材似乎变得更加完美妖娆,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一丝刻意的慵懒,多了一种内敛的、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危险。
她走到寝殿边缘,推开一扇隐蔽的窗,目光投向远方,那座她“统治”的、却早已令她感到厌倦和束缚的、繁华而堕落的“巢穴”之外,更广阔的土地。
“妾身会用这份力量……” 她鲜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更加娇艳的唇瓣,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野心勃勃的光芒。
“去‘拜访’一下……隔壁那些……同样腐朽、却自诩高贵的‘邻居’们呢……”
“想必……他们那里……也会有让妾身‘中意’的‘食物’吧?”
“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呢……”
其五:苦战
(2先救人)
就在抚子纱织以为霜驰会如同困兽般,被激怒后选择与她“共舞”、进行那看似“公平”却实则陷阱的对决时——
霜驰那双冰冷的红瞳中,最后一丝因同伴被擒而燃起的暴戾火焰,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熄灭。他看似被怒火冲昏、朝着抚子纱织疾冲而去的脚步,在即将进入她攻击范围的刹那,毫无征兆地、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灵巧与决绝,猛地折返!
他目标明确——不是与强敌缠斗,而是斩断束缚!
手中短刀寒光爆闪,覆盖着森然冰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距离他最近、那个依稀能看出是三岳轮廓的巨茧的连接处,狠狠斩去!
抚子纱织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妖艳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那双粉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一丝困惑,甚至……一丝难以理解的不悦。
“为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甜腻,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仿佛被冒犯的质问。
“……还要想着他们呢?”
她看着霜驰毫不犹豫斩向茧壳的背影,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了被忽视的恼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诡异的嫉妒。
“明明是……那么弱的家伙……”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碎了矮几一角。
“……却值得你这么‘上心’?”
“妾身……都有些嫉妒了呢~”
虽然嘴上说着“嫉妒”,但她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甚至更加凌厉!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优雅地侧了侧身——
“嗤啦——!”
她华丽十二单衣的腰侧部位,布料骤然撕裂!两条乌黑发亮、边缘带着锯齿倒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蜘蛛步足,如同潜伏已久的毒矛,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毫无征兆地、精准无比地,朝着霜驰后心和斩向茧壳的手臂,交叉刺去!角度刁钻致命,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然而,霜驰似乎早有预料。
他斩下的刀势并未用老,在蜘蛛步足及体的前一瞬,他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凌空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交叉刺击,冰蓝的刀锋甚至顺势在一条蜘蛛步足的侧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凝结着白霜的斩痕!
“铛!” 步足与刀锋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借着一翻之力,霜驰轻盈地落地,但他放弃了继续攻击茧壳连接处的打算。因为抚子纱织的攻击和后续可能的拦截,让他意识到,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割茧救人,只会让自己和同伴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身形再次闪动,如同鬼魅,几个起落,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巨大的茧的正后方。将巨茧,挡在了自己和抚子纱织之间。
他靠着微微搏动的、粘稠的茧壳,手中双刀交叉于身前,红瞳冰冷地锁定着不远处缓缓站起身、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眼中只剩下冰冷杀意的贵妇。
救人的第一目标暂时无法达成,但至少,他隔开了抚子纱织直接攻击同伴的可能。
接下来,将是真正的、以保护同伴为前提的、更为艰难的攻防战。
空气,肃杀如冰。
趁着抚子纱织因他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而短暂愣神、气息微滞的刹那,霜驰身形如电,再次逼近另一个巨茧。手中短刀冰蓝雾气缭绕,锋刃划过坚韧的茧壳,发出嗤嗤的溶解声,精准地切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昏迷不醒、衣衫有些破损但气息尚存的三岳。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三岳从破口处拽出,同时脚下一错,带着三岳向侧后方滑开——
“嗤!”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数根尖锐的、泛着粉光的粘稠蛛丝,狠狠刺入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深深扎进榻榻米和茧壳碎片中。
远处的抚子纱织并未追击,她站在原地,华美的十二单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她看着霜驰救出三岳,又毫不停歇地冲向另外两个巨茧,琥珀色的眼眸中,那冰冷的杀意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绪所取代。
“为什么……”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甜腻,不再慵懒,而是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颤抖的……哭腔?但那哭腔中并无愤怒,更像是一种被深深刺痛、无法理解的哀伤。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看着霜驰动作迅捷地将浮云和智识也从茧中解救出来,将他们和三岳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聚拢、挡在自己身后。
“妾身明明……这么喜欢你……”
“对你……那么好……”
“给你最好的‘招待’……最温柔的‘对待’……”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与此同时,她腰侧、背后,甚至袖口之中,更多、更粗、速度更快的乌黑蜘蛛步足,如同狂舞的毒蛇巨蟒,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各个角度,疯狂地刺向霜驰以及他身后刚刚被救出的三人!攻势密集如暴雨,完全放弃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被“辜负”后的、歇斯底里的攻击欲。
霜驰面对这骤然升级的、全方位的疯狂攻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回答抚子纱织任何一个字,也没有试图解释。他只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红瞳高速运转,手中双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精准地格挡、劈砍、卸开那些致命的刺击,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人周围小范围腾挪,用身体和刀锋,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将所有攻击死死拦在外面。
“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和蛛丝被斩断的嗤嗤声不绝于耳。霜驰的衣袖被划破,身上添了几道新的血痕,但他寸步不退。
终于,在霜驰拼尽全力的守护下,身后的浮云第一个悠悠转醒,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首先看到的就是前方那个银发飞舞、双刀如雪、正与无数狰狞黑色“触手”激烈交战、死死护在他们身前的背影。
然后,他视线越过霜驰的肩膀,看到了远处那个……衣衫华美却气息恐怖、正用一种混合了妩媚、哀怨、疯狂与极度委屈的眼神,死死盯着这边,仿佛被负心汉狠狠伤害了的……绝色贵妇?
浮云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他下意识地、小声地、带着浓浓的疑惑,对着霜驰的后背问道:
“前辈……你……你把人家怎么了?”
正全神贯注应对攻击的霜驰,听到这话,脚下差点一个踉跄。他头也没回,反手就给了身后刚刚醒来的浮云脑袋上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
“闭嘴。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简短,但仔细听,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奈?
此刻,浮云、智识、三岳均已彻底清醒过来,虽然状态不佳,但迅速理解了眼前的局势,强撑着站起身,握紧了武器,与霜驰背靠背,形成一个防御阵型。
霜驰目光扫过三人,确认他们暂无大碍,然后重新看向前方那个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眼神复杂难明的贵妇,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宣告:
“抱歉了。人,和情报,我都要带走。”
抚子纱织闻言,脸上的哀怨与疯狂之色更浓,但那份诡异的“慈爱”却并未消退,反而混合出一种更加扭曲的神态。她无视了霜驰身后那三个“碍眼”的家伙,目光如同黏稠的蛛丝,死死缠绕在霜驰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执着:
“不行……妾身不允许……”
“既然你执意要带那三个‘东西’走……”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粉色的气息如同火焰般升腾,更多的黑色蜘蛛步足从她身后、身侧探出,如同张开的死亡之网。
“……那妾身就要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病态的占有欲。
“留在这里!陪妾身!”
霜驰不再多言,他知道言语在此刻毫无意义。他微微侧头,对身后三人简短下令:
“要上了。”
“明白!” 智识强忍不适,立刻端起狙击步枪,虽然手臂还有些发抖,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寻找着射击间隙。
浮云和三岳一左一右散开,虽然脚步虚浮,但依旧紧握武器,为霜驰掠阵,警惕着可能从两侧袭来的蛛丝。
霜驰深吸一口气,红瞳光芒再次炽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抚子纱织!双刀交错,冰蓝刀光撕裂空气!
“来得好!” 抚子纱织娇叱一声,双手优雅舞动,无数粉色的、粘稠的蛛丝如同暴雨般从她袖中、指尖、甚至空气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罩向霜驰,同时,那些狰狞的黑色蜘蛛步足也如同活过来的毒龙,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出、横扫!
“铛铛铛!嗤嗤嗤——!”
霜驰身影在蛛丝与步足的狂潮中穿梭、闪避、斩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冰蓝的刀光所过之处,坚韧的蛛丝纷纷断裂、冻结,与黑色步足碰撞出刺目的火花和冰屑。
“小霜驰……过来……” 抚子纱织一边攻击,一边用那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却又如同母亲呼唤迷途孩子般温柔哀婉的嗓音,不断低语着,“到妾身身边来……让妾身好好‘疼’你……”
“别管他们了……妾身会给你……最极致的‘快乐’……”
“我们……可以一直……做下去……”
霜驰一刀斩断数根袭向面门的蛛丝,侧身避开一记凶狠的横扫,反手一刀在一条蜘蛛步足上留下一道深痕,同时冷冷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的“温情”面具:
“无非……还是想把我当‘食物’罢了。”
抚子纱织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串更加娇媚、却也更显扭曲的轻笑,声音婉转,带着嗔怪:
“哎呀~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
她腰肢一扭,避开智识一发角度刁钻的狙击子弹,同时更多的蛛丝缠向试图靠近支援的浮云和三岳,逼得他们狼狈闪避。
“妾身只是……想让你感受‘快乐’而已呀~”
她看着霜驰在蛛网与步足间奋力拼杀的身影,眼中闪烁着痴迷与渴望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充满了露骨的暗示:
“男人……不是最喜欢……和女人……‘做、那、个’了吗?”
“妾身会让你……体验到……比那更美妙……千万倍的……‘快乐’哦~”
“只要你……放下刀……过来……”
“妾身保证……会让你……‘舒服’得……忘记一切……”
抚子纱织一边灵巧地操控着蛛丝与步足抵挡攻击,一边用那甜腻入骨、充满画面感的嗓音,继续描绘着她口中的“快乐”:
“想象一下……小霜驰……” 她的声音如同带着钩子,试图钻进霜驰的耳朵,扰乱他的心神,“不是这种粗暴的打打杀杀……而是最温柔、最亲密的……‘交、融’……”
“你的身体……被妾身完全地、温暖地包裹着……每一寸……都被好好‘疼爱’……”
“那种……从最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和……悸动……”
“比任何战斗带来的快感……都要强烈……千万倍……”
“你会感觉到……生命最原始的……欢愉……和……释放……”
“在妾身怀里……慢慢……融化……成为一体……”
就在她话语最缠绵、意图最露骨的时刻,霜驰眼中寒光一闪,抓住她因“倾诉”而微微分神的一刹,身形骤然加速,突破了最后几层蛛丝的拦截,手中双刀合璧,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与冰寒,朝着抚子纱织的胸口狠狠刺下!
“来嘛~” 抚子纱织不闪不避,脸上甚至露出一抹诡计得逞般的娇笑。她身上华丽的十二单衣,那宽大的袖摆和长长的衣带,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如同灵蛇出洞,以远超之前蛛丝的速度和柔韧,瞬间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上了霜驰持刀的手腕、手臂、甚至腰身!
“和我……爱爱吧~”
她红唇微张,带着甜腻香气和情欲气息的吐息,直接喷在因被束缚而被迫停在半空、近在咫尺的霜驰脸上。她微微仰头,鲜红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朝着霜驰紧抿的、沾着血迹和灰尘的嘴唇,缓缓印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智识抓住了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强忍着手臂的颤抖和大脑的晕眩,扣动了扳机!特制的狙击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了缠绕在霜驰手腕上、最关键的一根衣带!
“嗤啦!”
衣带应声而断!
束缚的力量一松,霜驰立刻腰腹发力,身体如同游鱼般一扭,在抚子纱织的唇即将碰到自己的前一刻,挣脱了剩余的衣带,从半空中坠落。
“啧。”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啐,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恼怒。更多的衣带和蛛丝立刻如同毒蛇般追击而下。
“前辈!” 三岳怒吼一声,抡起重锤,如同门神般挡在霜驰落点前方,重锤挥舞,将追击而来的大部分衣带和蛛丝狠狠砸开、震散。
霜驰落地,几个利落的闪身,迅速退回到同伴身边。他立刻从战术口袋中掏出那白色的小药片,塞入口中干咽下去。清凉苦涩的味道和随之而来的尖锐刺痛感瞬间冲上大脑,不仅快速驱散了刚才被那诡异衣带缠绕、以及近距离接触抚子纱织时,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阵阵酥软无力感,似乎也将对方那带着催情效果的口水气息所带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与悸动,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复清明与冰冷,握紧了手中的双刀。抚子纱织则收回了追击的衣带和蛛丝,站在原地,轻轻舔了舔自己娇艳的唇瓣,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差点得逞的“亲吻”,看向霜驰的眼神,哀怨中更多了一丝势在必得。
“真是的……差一点就……” 她幽幽叹息,随即又展颜一笑,妖艳无双。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呢~”
退回阵中的浮云和三岳背靠着墙,剧烈喘息着,看着前方那个气息恐怖、仿佛不知疲倦的贵妇,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浮云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道:“啧,没什么胜算啊……这老妖怪太难缠了。”
三岳也闷声点头,握着重锤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霜驰沉默着,目光在抚子纱织身上快速扫过,评估着对方的防御姿态和移动习惯。他注意到,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抚子纱织虽然攻击范围极广、手段诡异,但她本人的位置移动却非常有限,更多是依靠远程的蛛丝、步足和衣带进行攻防,本体似乎更倾向于固守一方。
智识强忍着大脑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推了推碎裂的眼镜,声音有些发颤但异常冷静:“前辈……我大概……还能再开一次‘那个’……时间会很短,可能只有几秒……但子弹的穿透力和破坏力应该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他顿了顿,看向抚子纱织那被华服和护体能量重重保护的本体,以及周围那些舞动的黑色步足。
“前提是……必须打中要害。而且……需要绝对稳定的瞄准环境,不能被干扰。”
霜驰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他快速制定战术:“我们再去吸引她的注意力和攻击。她移动能力似乎不强,本体是弱点。智识,你寻找机会,我们为你创造。”
“明白!” 智识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强行集中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他们的低语虽然轻微,但似乎并未完全逃过抚子纱织的感知。她优雅地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用那甜腻得能滴出蜜的声音,娇声问道:
“啊啦~小家伙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向前款款走了半步,包裹着黑丝的玉足在柔软的榻榻米上留下诱人的凹痕。
“说给姐姐也听听嘛~是商量着……怎么一起‘陪’妾身玩吗?”
“还是说……” 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在计划着……怎么从妾身身边‘逃跑’呀?”
话音未落,她双手优雅地一挥——
“咻咻咻——!”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粗壮、闪烁着危险粉光的粘稠蛛丝,如同天罗地网,朝着四人所在的位置当头罩下!其中还夹杂着数条悄无声息、角度刁钻的黑色步足突刺!
“散开!”
霜驰低喝一声,四人立刻向着不同方向闪避。浮云和三岳虽然状态不佳,但求生本能驱使下,动作依旧不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只有浮云的衣角被一根蛛丝擦过,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而霜驰,则如同最锋利的箭矢,迎着蛛丝最稀疏的一个方向,不退反进,双刀挥舞,将拦路的蛛丝斩断,再次朝着抚子纱织的本体悍然冲去!浮云和三岳见状,也咬牙从两侧包抄而上,虽然攻击力有限,但足以形成牵制。
“哼……不知死活。” 抚子纱织眼中冷光一闪,更多的蛛丝和步足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她周身各个角度激射而出,重点照顾冲在最前面的霜驰,同时分出一部分拦截两侧的浮云和三岳。
就在这混乱的攻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和两侧的激战吸引的刹那——
退到角落、半跪在地的智识,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因为透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褪去所有疲惫与迷茫,化为一片深沉如血、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猩红!
二阶段觉醒再次开启!
时间,仿佛在他的感知中慢了下来。周围飞舞的蛛丝、突刺的步足、同伴们闪避的身影、以及远处那个被重重“防御”保护着的、妖艳而危险的贵妇本体……一切都在他猩红的视野中被精准捕捉、分析、锁定。
他缓缓地、极其稳定地,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枪口,如同他意志的延伸,在红瞳的超凡计算和动态视觉加持下,无视了那些晃动干扰的蛛丝和步足残影,穿透了那层看似浓郁的护体粉色能量,牢牢地锁定了抚子纱织胸口偏左、能量流动似乎最为集中、也是之前被霜驰短刀划过衣襟的位置!
呼吸,在刹那间屏住。
手指,稳稳地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成败,在此一击!
看着远处那个突然气质大变、眼神猩红、枪口牢牢锁定自己的“小眼镜”,抚子纱织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娇媚、充满挑逗意味的低笑。
“呀~突然变得这么‘凶’地看着妾身……” 她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要是射出来的……不是子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遐想空间。
“……而是别的什么……‘热热的’、‘粘粘的’东西……该多好呀?”
话音未落,她脸上那妖艳的笑容骤然一收,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并非之前那种优雅的踱步或瞬移般的闪烁,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仿佛不受重力影响的、笔直的高速,朝着角落里的智识“飘”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
“小心!” 霜驰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他看出了不对劲,这绝不是正常的移动方式!
智识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妖艳身影,死亡的威胁感如同冰水浇头。在红瞳状态下被强行提升到极致的反应速度救了他一命。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精细的瞄准修正,完全是凭借战斗本能和红瞳带来的超常动态视觉,在千分之一秒内,强行调转枪口,朝着那扑来的紫色残影大致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特制的子弹以远超平时的初速呼啸而出!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子弹带起的恐怖冲击波和灼热气浪,还是狠狠撞在了抚子纱织身前的护体能量上,让她“飘”来的速度不由得微微一滞。
而智识则借着狙击步枪开火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向后猛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虽然内脏仿佛移了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红瞳状态也因为这强行透支和冲击而瞬间褪去,眼前阵阵发黑,但好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看似温柔、实则致命的“拥抱”。
“啧。”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啐,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更浓的兴趣,抬手便要继续抓向瘫倒在地、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智识。
然而——
“嗖!”
一道森寒的破空声袭来!一柄闪烁着冰蓝光芒的短刀,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射向抚子纱织抓向智识的手腕!逼迫她不得不收手格挡。
“铛!” 短刀被她用护体能量弹开,但攻势也为之一缓。
紧随短刀而来的,是如同银色闪电般的霜驰!他几乎在投出短刀的同时就已全速冲来,趁着抚子纱织被阻的刹那,一把抓起瘫软的智识,向后急退,与浮云、三岳重新汇合。
“咳咳……” 智识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纸,但意识尚存。
霜驰将他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抚子纱织,以及她身后、天花板上、墙壁阴影中……那些若隐若现、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极其纤细却坚韧的近乎透明的蛛丝。
“是蛛丝。” 霜驰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凝重,“她不是‘飘’,是借着这些提前布置好、或者刚刚悄然射出的蛛丝,像蜘蛛一样‘爬’过来的。”
所以之前她移动不多,并非不擅移动,而是将蛛丝布成了看不见的立体蛛网,随时可以借之高速移动,发起突袭!
抚子纱织听到霜驰的话,非但没有被揭穿底牌的恼怒,反而掩嘴发出一串愉悦的娇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情话。
“哎呀呀~” 她吮了吮自己刚才被短刀“惊吓”到的手指,眼波流转,看向霜驰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被看穿”的奇异兴奋。
“真是的……一下子就被看‘光’了呢~”
“不过……” 她向前轻轻“飘”了一小段,拉近与霜驰等人的距离,声音甜腻得能溺死人。
“如果是可爱的霜驰的话……”
“妾身很乐意……被你‘看光’哦~”
“要不要……再靠近点……仔细‘看看’?”
抚子纱织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调戏”与“掌控”的快感中。她甚至优雅地、慢条斯理地,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损的华丽外衣,轻轻褪下肩头,任由其滑落,露出下面更加轻薄贴身的丝质襦袢,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里……” 她指尖拂过自己雪白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眼神迷离。
“还有这里……” 手指缓缓下滑,划过被丝绸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饱满酥胸,带起一阵诱人的轻颤。
“都好好看看哦~” 她对着霜驰,也对着刚刚赶到、脸色难看的浮云和三岳,吃吃娇笑,“看看妾身……为了迎接你们……准备得……多‘用心’~”
浮云和三岳咬牙再次发起攻击,但无论是霰弹还是重锤,在抚子纱织那诡异的护体能量、灵活的蛛丝格挡以及神出鬼没的借丝移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几次险些被反制的蛛丝或步足所伤。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抚子纱织甚至懒得认真应对他们的骚扰,只是用几根蛛丝就轻易地将他们逼退。她优雅地撩了撩披散在肩头的青丝,琥珀色的眼眸中欲望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声音沙哑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饥渴。
“小家伙们~” 她舔了舔自己愈发鲜红的唇瓣,目光火辣辣地锁在霜驰身上。
“妾身的餐前运动……也做得差不多了呢~”
她故意地、极其色气地,微微并拢了包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轻轻磨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粘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下面……都‘流口水’了哦~”
“等不及……要‘开饭’了呢~”
说着,她还特意、充满炫耀意味地,用力晃了晃自己那沉甸甸、波涛汹涌的胸脯,又妖娆地扭了扭那丰腴挺翘、弧度惊人的臀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暗示。
“前辈!” 浮云和三岳脸色通红,既是愤怒也是紧张,下意识地看向霜驰。
霜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冷的红瞳却凝重到了极点。他缓缓地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将重伤的智识和状态不佳的浮云、三岳,隐隐地护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小心。” 他低声对同伴说道,声音冷静得可怕。
“她……要动真格的了。”
抚子纱织脸上的妖媚笑容骤然一收,化作冰冷的凌厉。她双手优雅一挥,那两条看似柔软华丽的衣带,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抽出!
“砰!砰!”
浮云和三岳虽然早有警惕,但在对方骤然爆发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依旧躲闪不及,被衣带狠狠拍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时间竟无法爬起,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苍蝇,抚子纱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霜驰面前。霜驰反应极快,双刀交叉格挡,但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乎预料,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狠狠推得向后倒飞,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震得他气血翻腾,手中的短刀都差点脱手。
不等他调整,抚子纱织已经欺身而上,两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用力向两侧拉开,试图让他门户大开。
霜驰瞳孔收缩,立刻绷紧全身肌肉,与对方角力。两人手臂青筋暴起,力量在方寸间激烈碰撞。由于霜驰被抵在墙上,抚子纱织那些从腰侧、背后探出的、用于中距离攻击的蜘蛛步足,反而因为角度问题,一时间难以发挥作用。
“哼~”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带着兴奋的轻哼,似乎很享受这种近距离的力量对抗。她心念一动,那两条刚刚抽飞了浮云和三岳的衣带,如同灵蛇般再次游回,柔软却坚韧地缠绕上了霜驰的腰身,然后猛地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呃!” 霜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他没想到这衣带的力量也如此惊人,而且极其柔韧,难以瞬间挣脱。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几乎脸贴脸的角力中,他清晰地感觉到,抚子纱织的力量,竟然不弱于他,甚至可能还略胜一筹!若非他开启了红瞳状态,全力爆发,恐怕早已被对方轻易掰开手腕。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霜驰咬紧牙关,银发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前,手臂肌肉贲张,死死抵住对方想要拉开他手腕的力道,同时还要对抗腰间衣带的拉扯。但他清楚,自己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力量的消耗,红瞳状态的负担,以及对方那深不见底的实力,都让他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抚子纱织那近在咫尺的、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目光,以及她接下来的动作。
“嗯~” 她似乎对这场“力量游戏”很满意,鲜红的嘴唇微微撅起,形成一个诱人的索吻姿态。甚至,她那灵巧的、猩红的舌尖缓缓地、极具暗示地,从自己娇艳的唇瓣间探出,伸长,一直试图去触碰、去舔舐霜驰因为用力而紧抿的的嘴唇。
两人的脸庞,此刻只差那么几根手指的距离。她温热的、带着甜腻熏香和情欲气息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吐在霜驰的脸上。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冰冷、抗拒,以及那深处一闪而过的、被侵犯的屈辱与无力。
这眼神,让她更加兴奋了。
而在旁边不远处,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的智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猩红的瞳孔早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愤怒。
“呵呵呵……” 抚子纱织甚至有空瞥了他一眼,发出一串、充满嘲弄的娇笑。
“好好看着吧,小眼镜~”
“你……什么都做不到哦~”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霜驰近在咫尺的脸上,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即将的兴奋。
“小霜驰……很快……”
“就会被妾身……”
“用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目光暧昧地扫过自己饱满的胸脯和紧贴着霜驰的腰腹。
“好好……地……‘裹’起来哦~”
“然后……一点一点地……”
“‘吃’得……干干净净~”
瘫坐在地的智识,目睹着霜驰被那妖妇以极其羞辱的姿态近身压制、甚至即将被侵犯,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无力与恐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死死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血丝,试图再次压榨出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强行进入觉醒状态。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如雨下。然而,透支过度的身体和精神,如同干涸的枯井,任凭他如何努力,别说二阶段红瞳,连最基本的银瞳状态都无法再次点亮。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世界都在旋转。
绝望中,他近乎本能地、颤抖着抬起几乎握不住枪的手臂,对着抚子纱织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歪歪斜斜地射出,轨迹混乱,威力大减。抚子纱织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心念微动,几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粘稠蛛丝交织成网,轻松地将子弹挡下,同时两条黑色的蜘蛛步足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拍在弹道上,将子弹提前引爆。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子弹在步足表面炸开,只留下几点焦黑的痕迹和些许黑烟,连步足的防御都未能突破。
这点微弱的干扰,对抚子纱织来说,如同清风拂面。她甚至借着这瞬间,腰肢和手臂再次发力,将霜驰又向自己拉近了一寸!
现在,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抚子纱织那尽力伸出的、猩红灵巧的小舌,终于,触碰到了霜驰因为和屈辱而紧抿的、冰凉的唇瓣。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鼻息,如同品尝到了最甜美的开胃小菜。
她半眯着那双琥珀色的、水光潋滟的眼眸,就这么近距离地、专注地凝视着霜驰眼中那冰冷深处压抑的风暴。她的舌尖,如同最狡猾的小蛇,湿滑、灵活,带着她自己甜腻的口水,开始在霜驰的唇缝、唇角,极其缓慢、充满挑逗地拨弄、舔舐。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侵犯意味。
“哈啊……小霜驰的嘴……好冰呢……” 她一边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一边用那沙哑而魅惑的气音,在他唇边低语。
“但是……里面……一定很‘暖’吧?”
“让姐姐……进去……‘暖暖’舌头……好不好?”
“别……这么‘害羞’嘛……”
“你的‘味道’……妾身……可是……期待……很久了呢……”
每说一个字,她的舌尖就试图更深入一分,撬开他死死紧闭的牙关。
旁边的智识,看到这一幕,听到那淫靡的舔舐声和骚话,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砰地一声,断了。
“啊啊啊——!!放开他!!!”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嘶吼,眼角崩裂,鲜血混合着泪水流下。他疯了一样地,用头去撞地,用指甲去抠挖自己的手臂,试图用极致的疼痛来刺激那干涸的精神力源泉,再次开启觉醒。嘴角溢出的血丝越来越多,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神志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前辈……霜驰……我……我……”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最终只剩下无意义的、破碎的喘息。
智识的嘶吼与自残,似乎真的触动了他身体深处某个濒临崩坏的极限。他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虚弱,只剩下一种要将眼前一切毁灭、要将同伴从恶魔手中夺回的、近乎自毁的疯狂执念。
他再次,颤抖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甚至压榨着骨髓里最后一点潜能,将那沉重的狙击步枪,重新、极其不稳地抬了起来。枪口剧烈晃动,几乎无法对准任何目标。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双因为充血和崩溃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深处,一抹极其黯淡、极其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灰白色光芒,正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着。
他死死地、用意志锁定了那个正压在霜驰身上、肆意侵犯的妖艳身影,颤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咔哒。”
没有预想中的枪响,没有子弹射出。
但智识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灼热交织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抽干的剧痛和空虚感,瞬间从四肢百骸、甚至从周围的空气中,疯狂地涌向他手中的狙击枪!枪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枪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电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在……充能。
另一边,抚子纱织已经完全扑倒了霜驰,将他死死压在墙上。她的舌头如同贪婪的水蛭,终于、强硬地撬开了他最后的防线,深深地探入了他冰冷的口腔,疯狂地吮吸、搅动、索取着,将他所有的抗拒和呜咽都吞入腹中。
“嗯……哈啊……对……就是这样……” 她含糊地在他口中低语,声音充满了的满足,唾液的交换声粘腻得令人作呕。
“让姐姐……好好……尝尝你……”
“你的‘里面’……比想象中……还要……‘美味’呢……”
“很快……你就会……主动……‘喂’给姐姐……更多了……”
她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这“征服”的最后一步。
就在这一刻——
“滋——啪!!!”
一声尖锐到刺耳、仿佛的爆鸣,从智识的方向猛然炸响!
一道缠绕着不稳定、跳跃的惨白雷光的能量弹,以远超之前任何子弹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拖着长长的电离尾迹,如同般,射来!
它精准地穿透了挡在路径上的层层叠叠的粉色蛛网,蛛网在雷光下如同般消融、汽化!它灵巧地绕开了试图拦截的黑色蜘蛛步足,步足与雷光擦过,表面留下焦黑的灼痕和细小的电蛇!
然后,在抚子纱织猛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的琥珀色眼眸的倒映中——
那道缠绕雷光的能量束,毫无阻碍地,狠狠地,射入了她毫无防备的、因为而微微的腰腹部!
“什——?!”
抚子纱织只来得及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噗嗤——!!”
能量束贯入肉体的沉闷声响清晰可闻!粉红色的、带着浓郁甜腥的血液,如同般,从她腰腹的伤口处飙射而出!雷光在她体内、体表疯狂跳跃、炸裂,带来剧烈的麻痹、灼烧和破坏!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抚子纱织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不再是娇媚的呻吟,而是纯粹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压在霜驰身上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抓住霜驰手腕的手,力量瞬间松懈。
霜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寒光爆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在抚子纱织受创的腰腹伤口附近!
“呜——!” 抚子纱织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钳制的力道彻底松开。
霜驰双手用力抵住她的肩膀,腰部发力,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从自己身上,狠狠地推了出去!
“砰!”
抚子纱织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腰腹处那狰狞的、依旧在滋滋冒着电光和粉色血液的伤口,脸上的妖艳与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扭曲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怨毒。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向那个瘫在远处、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眼睛中那灰白光芒彻底、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的少年。
“你……们……”
霜驰剧烈地喘息着,抹去嘴角沾染的、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血迹和唾液,冰冷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回视着她。
局势,在这的一击下,骤然逆转!
抚子纱织捂着腰腹那恐怖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粉红血液在某种诡异的力量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着、愈合着,虽然速度不快,但那顽强的生命力依旧令人心惊。她缓缓地、带着一种压抑着剧痛和怒火的优雅,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看向远处那个瘫倒在地、彻底昏迷、甚至气息都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眼镜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脸上却重新浮现出那甜得能溺死人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既然……这么着急……”
她的声音轻柔、缓慢,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那妾身……就先让你……‘上天堂’……好了哦~”
说着,她不再理会不远处刚刚脱困、气息不稳的霜驰,身形微动,似乎就要再次“飘”向昏迷的智识,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优雅地抬起,指尖萦绕着致命的粉光,朝着智识脆弱的脖颈探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智识的前一瞬——
一只冰冷、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似乎微微变得尖锐的手,如同铁钳般,毫无征兆地、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抚子纱织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是……霜驰的眼睛。
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那双原本沉静如寒潭的黑眸,此刻深处仿佛燃烧着幽蓝的、冰冷的火焰。而更让她心惊的,是他此刻的样貌。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短发,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长,如同月光下的瀑布,披散下来,垂至后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唇角两侧,两颗明显比常人、闪烁着寒光的尖锐,清晰地探出唇外。
整个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少年的,多了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刚刚、蓄势待发的幼狼。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死死地、冰冷地,盯着抚子纱织。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如同焊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抚子纱织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惊疑,甚至……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
纹丝不动。
那少年的手掌,如同钢浇铁铸,任凭她如何发力,竟然无法撼动分毫!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潜藏在冰冷之下的、爆炸性的力量。
“呵……” 抚子纱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混合了惊怒与兴味的轻笑。她不再尝试挣脱,而是心念一动——
“嗤!”
数条乌黑的、带着的蜘蛛步足,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身侧,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霜驰!角度刁钻,封死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逼他松手!
然而,霜驰的反应更快!
在那蜘蛛步足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猛地松开了攥着抚子纱织手腕的手,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的刺击!同时脚下发力,几个起落,稳稳地落在了昏迷的智识身旁,用身体将他护在身后。
抚子纱织收回了刺空的蜘蛛步足,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霜驰的距离。她捂着腰腹依旧在缓慢愈合、隐隐作痛的伤口,目光在霜驰那异变的模样和身后昏迷的智识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凝重的杀意。
两人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抚子纱织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快速而仔细地扫过霜驰此刻异变的模样——那披散及肩的银白长发,唇边探出的尖锐獠牙,眼中燃烧的幽蓝火焰,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野性、危险的气息。
“哦呀?” 她发出一声带着探究意味的轻吟,似乎对霜驰的变化颇感意外,甚至有一丝……新奇?
但这并未影响她的攻击。她双手优雅舞动,比之前更加密集、速度更快的粉色粘稠蛛丝,连同那些柔韧坚韧的华丽衣带,如同交织的死亡之网,从各个角度朝着霜驰劈头盖脸地罩下、抽击!
霜驰面对这更加凶猛的攻击,不闪不避。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仿佛兽类般的低吼,双手手指微微弯曲,指甲似乎更加锐利,泛着冰冷的寒光。他没有再使用短刀,而是双手成爪,迎着袭来的蛛丝和衣带,猛地挥出!
“嗤啦——!嗤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些坚韧的、带有粘性和腐蚀性的粉色蛛丝,在霜驰的“爪”下,竟然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轻易地撕开、扯断!而那些柔韧的衣带,也被他以一种蛮横而精准的力道,或格挡、或拍开,竟无法近身!
他脚下一蹬,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抚子纱织疾冲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抚子纱织眼神一凛,不再停留在原地。她似乎终于放弃了“优雅”的站桩,心念微动,身形瞬间变得轻盈模糊,借助着房间里早已遍布的、几乎看不见的纤细蛛丝,如同真正的蜘蛛般,在墙壁、天花板、柱子之间高速移动、腾挪,留下一道道紫色的残影,试图拉开距离,规避霜驰这骤然爆发的、充满压迫感的近身突袭。
霜驰扑了个空,但他并未停下。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冰冷地扫过房间上方那些纵横交错的、几乎透明的蛛丝网络。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抚子纱织都为之侧目的动作。
他没有去追击,只是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对着那些蛛丝网络,凌空轻轻一点。
无声无息间,一股极寒的气息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
细密的、令人心悸的冻结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响起。只见那些原本近乎透明、难以察觉的蛛丝,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晶!冰晶沿着蛛丝快速蔓延、加厚,转眼间,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张巨大而华丽的、由冰晶蛛丝构成的立体网络所笼罩!每一条蛛丝都变得清晰可见,闪烁着冰冷的银光,房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正在一根冰晶蛛丝上高速移动、试图转换位置的抚子纱织,身形猛地一顿!她脚下的“冰道”湿滑无比,且不断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不仅大大降低了她的移动速度和灵活性,那寒意更是顺着她的足底,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轻盈地从一个即将完全冻结的节点跳下,落回地面,动作依旧保持着那份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但脸上的从容却已消失大半。她微微侧头,看着周围那由自己布下、却被对方“加工”成陷阱的冰晶蛛网,又看向不远处那个银发披散、獠牙微露、静静站立、仿佛与这冰寒环境融为一体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小霜驰……变强了呢……” 她的声音依旧甜腻,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不再掩饰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悦。
“不好……”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粉光流转,更多的黑色蜘蛛步足从她身后、身侧缓缓探出,气息再次升腾,带着一股被彻底激怒后的危险。
“这样……可不好哦~”
“太‘强’的‘食物’……吃起来……会很‘硌牙’的呢~”
“妾身……可不喜欢。”
霜驰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息间已欺近抚子纱织身前,速度快得几乎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抚子纱织瞳孔微缩,数条乌黑狰狞的蜘蛛步足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各个角度刺向霜驰的要害。
霜驰不闪不避,眼中幽蓝火焰更盛,左臂肌肉贲张,皮肤下仿佛有银光流转,竟以臂膀外侧,硬生生格挡在一条刺向他肋下的蜘蛛步足的非尖端、相对较粗的关节处!
“铛——!”
一声沉闷如击重革的巨响!霜驰手臂微沉,脚下地面碎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那足以洞穿钢铁的步足竟被他强行架住!借着一格之力,他腰腹发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猛然向上拔起,腾空跃起,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再次握住了那柄闪烁着冰蓝寒光的短刀,刀尖向下,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与杀意,朝着下方抚子纱织的头顶狠狠刺下!
抚子纱织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丝毫不慢。她左臂优雅抬起,宽大的袖摆如同铁板般挥出,带着凌厉的气劲扫向霜驰持刀的手臂,同时右腿猛地抬起,包裹着顶级黑丝、曲线惊心动魄的修长玉足,如同毒蝎摆尾,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踢向霜驰的腰腹空门!
霜驰眼中冷光一闪,右手短刀去势不减,左手却如同早有预料般,精准地一探,五指成爪,带着冰冷的力道,稳稳抓住了抚子纱织扫来的左臂手腕,强行止住了她手臂的挥击。同时,他面对那踢来的黑丝美腿,竟不避不让,右足在空中轻盈地一点,足尖精准地踩在了抚子纱织踢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嗯?!” 抚子纱织闷哼一声,腿上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踢击的轨迹不由得微微偏斜。
而霜驰则借着这一踩之力,本已开始下坠的身形,竟然如同违反了重力般,再次向上拔高了一小段,不仅完美避开了踢击,更让自己滞空的时间延长了刹那,手中短刀距离抚子纱织的头顶更近!
“呵呵……” 抚子纱织却在这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空中……你可没办法自由活动了呢,小霜驰~”
她话音未落,那两条之前被霜驰撕扯、此刻正软垂在侧的华丽衣带,如同拥有生命般,毫无征兆地、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从她身后、身侧激射而出,如同两条毒蛇,一条卷向霜驰持刀的手腕,另一条则直刺他因滞空而暴露的胸腹要害!
霜驰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衣带缠住或刺中!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霜驰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松手了。
将那柄即将刺中目标的、覆盖着冰蓝寒光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的抚子纱织,用力掷出!然后,他借着这投掷产生的微弱反冲力,身体在空中强行做了一个极小幅度的拧转!
“咻——!”
短刀化作一道蓝光,直射抚子纱织面门!逼得她不得不微微偏头,抬起另一只手凝聚能量格挡。
“啪!啪!”
而与此同时,那两条袭来的衣带,一条卷了个空,只打在霜驰掷出的短刀刀柄上,将短刀打得斜飞出去,夺地一声钉入远处的墙壁。另一条刺向胸腹的衣带,则被霜驰那极限的拧转,以毫厘之差贴着腰侧擦过,只划破了衣角。
霜驰落地,踉跄了半步,但稳住了身形,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刚才那一下,对他的消耗和控制力要求极高。
而就在抚子纱织的注意力被霜驰这惊险的空中应对和掷刀稍稍吸引的瞬间——
“喝啊——!!”
“去死吧,老妖婆!”
两声带着愤怒和决绝的怒吼,从两侧猛然响起!是浮云和三岳!他们强撑着剧痛和虚弱的身体,竟在不知不觉间,爬了起来,从左右两侧,同时朝着抚子纱织发起了的冲锋!浮云手中霰弹枪轰鸣,三岳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抚子纱织的腰肋和下盘!
抚子纱织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心念一动,那两条刚刚攻击霜驰落空的华丽衣带,如同拥有的触手,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凌空抽出,狠狠地拍向从两侧冲来的浮云和三岳!
“砰!砰!”
两人再次被衣带那沉重的力道击中,吐血倒飞出去!但这一次,他们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拼了命!
在被击飞的瞬间,浮云和三岳,竟然同时伸出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那抽在自己身上的衣带!
“什么?!” 抚子纱织脸色终于一变!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衣带,但那衣带被两人拼命抓住,回收的速度顿时一滞!
而浮云和三岳,则借着这衣带回收的力道,被强行拖拽着,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朝着抚子纱织飞了回来!
转眼间,局势再变!
抚子纱织的正面,是刚刚落地、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的霜驰。
她的左侧,是抓着衣带、嘴角溢血却眼神凶狠、被拖拽着飞回的浮云。
她的右侧,是同样抓着另一条衣带、怒吼着、如同般砸回来的三岳。
三人,从三个方向,对抚子纱织形成了短暂的、意想不到的合围之势!
虽然浮云和三岳已是强弩之末,霜驰也消耗巨大,但这一刻,人数和拼命带来的气势,以及那被抓住的、暂时无法灵活运用的两条衣带,让抚子纱织首次陷入了被围攻的不利境地!
面对从三个方向袭来的围攻,抚子纱织眼中冷光一闪,终于不再保留。她心念急转,那些未被抓住、依旧在她控制之下的数条乌黑蜘蛛步足,如同狂舞的毒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分成三股,分别刺向霜驰、以及从左右两侧被衣带“拖”回来的浮云和三岳!每一击都瞄准要害,狠辣致命!
霜驰瞳孔骤缩,他知道浮云和三岳此刻的状态,绝无可能再躲开或挡住这样的攻击。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将周围空间的寒气都吸入肺中,眼中幽蓝火焰炽烈燃烧。他双手猛然向左右两侧虚空一按!
“咔嚓!咔嚓!”
两道厚实、晶莹剔透、边缘锋锐如刀的冰墙,瞬间凭空凝结,如同最忠诚的盾牌,精准地挡在了袭向浮云和三岳的那几根蜘蛛步足的前方!
“铛!铛铛——!”
蜘蛛步足狠狠刺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屑纷飞,冰墙上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是勉强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为浮云和三岳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近身的一瞬!
“啊啊啊——!!”
浮云和三岳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趁着冰墙阻挡的刹那,松开了抓住衣带的手,各自挥舞着仅剩的、伤痕累累的拳头,凝聚着最后的力量和意志,从左右两侧,朝着抚子纱织的太阳穴和侧肋,狠狠砸了过去!这是毫无花哨、纯粹以命搏命的打法!
“烦人!”
抚子纱织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恼怒与不耐。她双手优雅地一抖,那两条被浮云和三岳暂时松开的华丽衣带,如同灵蛇般再次被她完全掌控,带着更强的力道和更快的速度,如同两条钢鞭,分别抽向从两侧袭来的浮云和三岳!
“啪!啪!”
两声更加沉重的闷响!浮云和三岳的拳头甚至没能碰到抚子纱织的衣角,就被那更快、更狠的衣带再次狠狠抽中胸口,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口喷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
而就在抚子纱织挥动衣带抽飞浮云和三岳、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注意力也被稍稍分散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霜驰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浮云和三岳的结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借着刚才凝结冰墙、深吸的那口气带来的短暂力量凝聚,身形如电,在抚子纱织挥出衣带、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空门稍露的刹那,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再次握住了一柄完全由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晶凝结而成的短刃!刃身流淌着幽蓝的光芒,锋利无匹。
“哼!” 抚子纱织在霜驰近身的瞬间已然察觉,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她甚至没有试图完全躲闪或格挡,因为霜驰为了追求这绝杀的一击,自身的防御也降到了最低。
她心念一动,那两条之前被冰墙阻挡、此刻刚刚收回、离霜驰最近的乌黑蜘蛛步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左右两个方向,狠狠刺向霜驰因为前冲而暴露无遗的双肩肩胛位置!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的可能。
“现在攻击……” 抚子纱织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对着近在咫尺的霜驰,露出一抹妖艳而残忍的微笑,声音带着胜利在握的嘲讽,“你自己……也会被刺穿的哦~”
“小、笨、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霜驰被自己的步足贯穿双肩、失去行动能力,然后被她轻松擒下的画面。
然而,霜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刺穿自己肩膀的致命步足。
他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冰冷地、死死地,盯住了抚子纱织那双带着讥诮笑意的琥珀色眼睛。
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意志、甚至那刚刚异变带来的、尚未完全掌控的冰冷野性,全部灌注于右手那柄冰晶短刃之中,对准抚子纱织那因为微微前倾和讥笑而更加清晰的心口位置——
狠狠刺下!
“噗嗤——!”
“呃——!”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混合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闷哼。
左边,一条乌黑尖锐的蜘蛛步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霜驰的左肩胛,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右边,另一条同样狰狞的步足,也狠狠贯入了他的右肩胛,将他整个人几乎钉在了原地。
而霜驰右手那柄冰晶短刃的刃尖,也精准地、深深地,没入了抚子纱织华服之下、左胸、心脏所在的位置!直至没柄!
幽蓝的冰寒之力,顺着短刃疯狂涌入,瞬间冻结了她的伤口周围,甚至开始向心脏蔓延。
抚子纱织脸上的讥诮笑容,彻底僵住。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柄晶莹剔透、正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刃,又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被自己两条蜘蛛步足贯穿双肩、脸色因剧痛和失血而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得如同的银发少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质问,或许是诅咒,或许是难以置信的怒吼。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响。粉红色的、带着甜腥气息的血液,开始从她嘴角、胸口的伤口,汩汩地涌出。
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与掌控光芒的眼眸,光彩开始迅速地黯淡、涣散。
抚子纱织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癫狂或不甘的嘶吼。她只是微微睁大了那双已然失去神采的琥珀色眼眸,目光涣散地落在霜驰冰冷而苍白的脸上,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了几个破碎的、带着浓浓不甘与遗憾的音节:
“怎么会……这样……”
“我……还没……得到……你……”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下,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贯穿霜驰双肩的那两条乌黑蜘蛛步足,也随着她生机的断绝,瞬间失去了力量,如同两根腐朽的木棍,从霜驰的肩膀伤口中滑脱、抽出,带出更多的鲜血。
“呃——!” 霜驰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向前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肩胛处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大片地面。
与此同时,随着抚子纱织的死亡,整个房间、甚至整个顶层弥漫的那种甜腻、粘稠、充满情欲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些遍布房间、墙壁、天花板的粉色粘稠蛛丝、晶莹的冰晶蛛网、甚至那些散落在地的华丽衣带碎片,都如同失去了魔力支撑,开始迅速枯萎、干瘪、化作灰烬般的粉尘,簌簌飘落。
禁锢解除,压力骤减。
“前辈!”
“霜驰!”
刚刚勉强挣扎着爬起来的浮云和三岳,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们顾不得自己浑身的伤痛和内腑的剧痛,连滚爬地冲到霜驰和智识身边。
浮云强忍着眩晕,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襟内衬,手忙脚乱地、用尽所学的急救知识,试图为霜驰肩胛处那恐怖的贯穿伤进行最简陋的止血包扎。三岳则查看了一下智识的情况,发现他虽然气息微弱,但心跳还在,只是昏迷不醒。
“快!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浮云声音嘶哑,充满了焦急。他知道,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侍女”。
三岳重重点头,目光扫过房间,看到了那个静静躺在角落的银灰色密码箱。他咬咬牙,走过去,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将其提起。箱子入手沉重,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
浮云将昏迷的霜驰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用撕下的布条尽可能固定。三岳则将智识用同样的方式背起,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箱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暂时)的沉重,以及必须立刻逃离的决绝。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立刻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洞开的、门帘早已在战斗中破碎的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口的刹那——
“站住——!!”
“大胆狂徒!竟敢杀害纱织大人!!”
“留下命来!!”
“还有那个箱子!!”
“把霜驰大人放下!!”
一连串娇叱、怒骂、夹杂着淫靡浪笑和急促脚步声,从走廊两侧汹涌而来!显然,刚才的战斗和抚子纱织的死亡,已经惊动了这座“忘忧楼”的其他“住户”和高级侍女。
那些声音或尖锐,或甜腻,或充满杀意,或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情欲,如同无数条毒蛇,钻入浮云和三岳的耳中:
“嘻嘻~跑得掉吗?小弟弟们~”
“纱织大人看中的‘玩具’……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带走哦~”
“那个银发的小帅哥……伤得这么重,让姐姐们‘好好照顾’一下嘛~”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很‘可口’呢~”
“把箱子交出来,姐姐或许可以让你们‘死’得舒服点哦~”
“不然……就把你们抓回来,吊在房间里,每天‘招待’客人,直到变成人干~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如同跗骨之蛆。
浮云和三岳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们深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背着两个人,还拿着箱子,绝无可能和这些数量不明、实力未知的妖女们对抗。
“走!”
没有第二个字,浮云和三岳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如同两头受伤的野兽,埋头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夺路狂奔!将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充满了欲望与杀意的叫嚣和脚步声,狠狠甩在身后。
必须逃出去!
必须带着同伴和任务目标,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昏暗的、弥漫着甜腻气息和细微呻吟的楼层。浮云和三岳背着昏迷的同伴,提着箱子,气喘吁吁地冲下楼梯,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杂乱的脚步声和娇叱浪笑。前方拐角,也传来了同样的声响——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这边!” 浮云目光一瞥,看到旁边一扇虚掩的、和其他房间无甚区别的门,心一横,用肩膀撞开门,闪身而入。三岳紧随其后,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但并未锁死(锁死反而更显眼)。
房间内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滞。这里比之前误入的那个房间更加“繁忙”。几张简易的床榻上,躺着几名眼神空洞、面色潮红、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和粘液的成年男性,他们似乎沉浸在某种药物或幻境中,对外界毫无反应。角落里,几个半大的小男孩被粗糙的蛛丝缠裹着,像虫子一样吊在半空,微微蠕动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
这不是藏身的好地方,但已无路可退。脚步声已在门外走廊响起。
很快,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几名穿着各色轻薄纱衣、脸上带着不耐和杀气的“高级侍女”鱼贯而入,她们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
一名领头的侍女走到离门最近的一张床边,床上躺着一名神情呆滞、衣衫不整的年轻男性。她脸上瞬间换上甜腻的笑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毫不客气地探入男子的衣襟,一边肆意揉捏着,一边用娇嗲的声音问:
“呐~小哥哥~有没有看到几个……嗯,脏兮兮的、背着人的小弟弟跑过去呀?”
男子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只能僵硬地摇头:“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 侍女笑容不变,手上力道却加重了几分,引来男子一声压抑的痛哼,“可要老实说哦~不然姐姐今晚可要‘好好’惩罚你呢~”
“真、真的没有!” 男子声音发颤。
侍女似乎满意了,抽回手,在男子脸上拍了拍:“乖~” 然后走向下一个目标——一个被蛛丝缠裹、吊在半空、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
她用手指挑起小男孩的下巴,看着他惊恐又茫然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却更显诡异:“小宝贝~告诉姐姐,有没有看到几个大哥哥呀?他们可能还带着一个银头发的哥哥哦~”
小男孩吓得眼泪直流,拼命摇头。
“不说实话的话……” 侍女舔了舔嘴唇,指尖划过小男孩胸前单薄的布料,“姐姐可要让你……‘吐’出真话来了哦~”
“没、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小男孩带着哭腔喊道。
侍女们又随意问了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住客”,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她们在房间里草草扫视了一圈,低声咒骂了几句“跑得真快”、“肯定是下楼了”,便又匆匆离开,去往其他楼层搜索了。
房门被重新带上,房间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那些“住客”们无意识的细微呻吟和喘息。
过了许久,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房间那扇狭窄的、被厚重窗帘半掩着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三岳那沾着灰尘和血迹、但依旧坚毅的脸庞探了进来,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他小心翼翼地爬了进来,落地无声。紧接着,浮云也以同样轻巧的动作翻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松懈。三岳快步走到一张靠墙的、堆放着一些废弃杂物和脏污被褥的床铺旁,蹲下身,将那些杂物轻轻拨开,露出床底深处——霜驰和智识正并排躺在那里,被他们用找到的破布和杂物勉强遮掩着。霜驰肩上的伤口被浮云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浸了清水的布条重新简易包扎过,血似乎暂时止住了,但脸色依旧惨白。智识则依旧昏迷不醒。
浮云和三岳小心翼翼地将两人从床底拖出,让他们靠坐在墙边。整个过程,两人都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房间里那些看似麻木、但不知何时会突然“清醒”过来的“住客”。
浮云从腰间摸出最后一点干净的水,沾湿布条,轻轻擦拭霜驰和智识额头的冷汗和污渍。三岳则将那个沉重的密码箱紧紧抱在怀里,背靠着墙,警惕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那些“住客”们无意识的、令人不适的细微声响。
逃过一劫,但危机远未解除。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座魔窟的路,并治疗霜驰和智识的重伤。
能活动的两人——浮云和三岳,在确认了房间内暂时安全后,用眼神快速交流着。浮云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问道:“还能动吗?”
三岳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扯动伤口让他眉头一皱,但还是咬牙低声道:“死不了。”
浮云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那扇狭窄的窗户,又警惕地听了听外面依旧隐约传来的骚动和叫骂,快速说道:“下层出口估计被堵死了,硬闯是送死。我刚才看过了,这窗户外面,虽然看不清底下具体多高,但看建筑风格和层高,我们所在的楼层应该不高,外面墙壁有些装饰凸起和管线,应该能试着滑下去。”
三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又看了看昏迷的霜驰和智识,以及那个银灰色的箱子,眉头紧锁:“带着他们和箱子,风险很大。而且,我们一出去,很可能会立刻被发现。”
浮云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目光转向房门,又指了指斜对面那间刚才传出过侍女声音、此刻似乎安静下来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需要制造点混乱,引开注意力。”
他附在三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三岳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光,重重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三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痛,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一条缝,确认走廊此刻无人,迅速闪身而出,目标明确地冲向斜对面那个房间。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用手中的匕首,猛地、用力地在房门上划出刺耳的噪音,同时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立刻闪身躲到门侧阴影里。
“谁?!”
“什么声音?!”
房间内立刻传来惊疑不定的男性声音,以及被惊醒的骚动。
三岳看准时机,在房间内的人惊慌失措地探头出来查看的瞬间,他故意让自己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惊鸿一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走廊的左侧——与他们藏身房间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跑了!!”
“是入侵者!!”
“在那边!追!!”
果然,斜对面房间里被惊醒的人立刻发出惊呼和叫喊,紧接着,远处也传来了侍女们被惊动后的呵斥和迅速逼近的脚步声,方向正是三岳逃跑的左侧走廊。
而制造了混乱的三岳,在跑出一段距离、确信已经吸引了足够注意力和追兵后,立刻利用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一个转角,身形如同鬼魅般折返,凭借着对声音的判断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急速返回,最终如同灵活的狸猫,重新溜回了他们最初藏身的那个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对浮云点了点头。
计划已成。
与此同时,浮云也没有闲着。在三岳出去制造混乱的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迅速从自己残破的作战服内部口袋和随身应急包中,翻找出几段高强度、但长度有限的军用伞绳,以及几个快速锁扣。他动作麻利地将绳子连接、打结,做成了两条简易但足够结实的背带。
当三岳返回时,浮云已经将背带套在了自己肩上,并将其中一条调整好,对着三岳示意。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言,立刻动手,用最稳固的方式,将依旧昏迷的霜驰和智识分别固定在两人的背上。浮云最后检查了一下霜驰肩上的包扎,确认暂时无碍。
然后,浮云俯身,用牙齿紧紧咬住了那个银灰色密码箱坚固的提手。箱子颇重,咬在嘴里十分吃力,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空出双手、又确保箱子不丢失的方法。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浮云轻轻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他探头向外看了一眼——下方是“忘忧楼”背面相对僻静的区域,夜色浓重,看不清具体高度,但墙壁上确实有一些装饰性的凸起砖石和锈蚀的管道。
“走!”
随着浮云一声低喝,三岳率先爬上窗台,双手紧紧抓住窗沿,身体向外探出,脚尖试探着寻找下方墙壁的着力点。浮云紧随其后,动作同样谨慎。
找到第一个借力点后,三岳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抓住窗沿的手,身体贴着墙壁,开始凭借手臂和腿部的力量,以及墙壁上那些凸起和管线,缓慢而稳定地向下滑去。浮云咬紧牙关,忍受着嘴里箱子的重量和下颚的酸痛,以同样的方式开始下滑。
两人如同壁虎,在昏暗的夜色和冰冷粗糙的墙壁上,背着生死未卜的同伴,带着至关重要的任务目标,进行着这场无声的、充满未知风险的垂直逃亡。
头顶上方,隐约还能听到“忘忧楼”内传来的骚动和叫喊,但正在渐渐远离。
下方,是未知的黑暗,也是……或许存在的生路。
几名杀气腾腾、衣衫不整的高级侍女冲进了三岳制造动静的那个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情欲和汗味,几名被惊醒的男性“住客”瑟缩在角落或床上,眼神惊恐。
侍女们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房间里扫视,床底、柜后、甚至天花板的阴影都不放过,但除了那几个吓得发抖的男人,再无他人。
“人呢?!” 领头的侍女,一个穿着深紫色薄纱、眼神凌厉的妖艳女子,厉声喝问,声音因为愤怒和被打断“雅兴”而变得尖利。
先前那个被三岳故意“惊鸿一瞥”骗到的年轻男性,此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指着门外走廊左侧:“我、我明明看到了!一个很高很壮的家伙,背着个人,朝、朝那边跑了!真的!”
“跑了?” 紫衣侍女眯起眼睛,走到那男子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男子被她身上的气息和眼神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
“要是找不到他们……” 紫衣侍女忽然俯身,伸出涂着同色蔻丹的手指,狠狠掐住男子的下巴,声音却陡然变得甜腻而危险,“你……就完了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直接跨坐到了男子的腰腹上,隔着薄薄的被单,腰肢开始缓慢而充满地前后磨蹭起来,脸上却带着冰冷的笑容。
“不、不要!大人饶命!我真的看到了!” 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因为恐惧和那诡异的“摩擦”而剧烈颤抖。
“吵死了。” 旁边另一名穿着粉色透明纱衣、神情不耐的侍女,直接从自己裙下,扯出一条湿漉漉、带着和体温的蕾丝内裤,动作粗暴地一把塞进了男子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求饶和呜咽。
“嗯……唔!!” 男子瞪大眼睛,几乎要窒息,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羞辱的表情。
紫衣侍女这才冷哼一声,从那男子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纱衣,冷冷地扫了一眼房间里其他噤若寒蝉的“住客”。
“搜!给我仔细搜!每个房间,每个角落!他们肯定还没跑远!纱织大人出了事,要是让他们跑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 其他侍女齐声应道,脸上也浮现出焦急和狠色。纱织大人是她们的主心骨和力量源泉,一旦出事,这座“忘忧楼”的天就要变了。
侍女们不再停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涌出房间,沿着走廊,更加疯狂地开始逐层逐屋搜索,叫骂声、踹门声、以及各种不堪入耳的威胁和浪笑,在寂静的楼层中此起彼伏。
然而,她们要找的人,此刻已经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冰冷粗糙的外墙,一点点远离了这个充满欲望与死亡的巢穴中心。
……
其六:碎梦
四年前……
冰冷、泥泞、充满腐臭气息的荒野小径。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隐约的火光和断续的枪声,撕裂着令人窒息的黑暗。
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正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小脸上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惊惧、疲惫,以及一股顽强的求生欲。
他的小手,正死死地拉着另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材、曲线已经初具规模的少女。少女的年纪比他大上几岁,面容姣好,但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和迷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瞳,在夜色中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妖异的粉红色光芒。
“快点……姐姐,再快点……” 小霜驰声音嘶哑地催促着,不时回头担忧地看一眼身后的少女,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他能感觉到少女的手在微微颤抖,体温也有些异常,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他们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拼尽全力朝着远处那片有火光和人类活动迹象的区域跑去。
终于,他们踉踉跄跄地冲到了一片用铁丝网和沙袋临时构筑的简陋防线前。铁丝网后面,是几顶军用帐篷和隐约晃动的人影,还有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
“有人吗?!救救我们!!” 小霜驰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铁丝网上,朝着里面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中的希冀。
他的喊声立刻引起了注意。几个穿着脏污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迅速从掩体后现身,枪口警惕地指向这边。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刺得小霜驰睁不开眼。
“啧,还有幸存者?”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兵,眯着眼睛打量着小霜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眼神空洞、粉瞳异常的少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孩,过来!” 刀疤士兵对着小霜驰喊道,但枪口依旧指着少女,“你后面那个……是感染者!离她远点!”
“不!她不是!她是我姐姐!” 小霜驰猛地摇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更紧地挡在了少女身前,张开双臂,做出保护的姿态。他仰起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她能控制自己!你看!” 他指着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我一点事都没有!她也没有伤害我!”
几个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警惕并未放松,但枪口微微压低了一些。那个粉瞳少女的状态确实很诡异,通常的感染者早就扑上来了,但这个女孩……除了眼神不对劲,似乎真的没有攻击性,而且这个男孩也确实活生生地站在她旁边。
“她……什么情况?” 另一个士兵迟疑地问。
“我不知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她就变成这样了……” 小霜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但是她记得我,她没有伤害任何人……求求你们,救救她,也救救我……”
探照灯的光柱下,年幼的黑发男孩,用自己稚嫩的身躯,死死护着身后眼神迷茫的粉瞳少女,与铁丝网后全副武装、神情复杂的士兵们对峙着。夜风呜咽,远处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面容严肃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的中年男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挥手示意士兵们稍微退后,自己则走到铁丝网前,隔着冰冷的金属网格,看着外面那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他的目光在小霜驰倔强而绝望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粉瞳少女身上,眼神复杂地审视着她。少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空洞的粉瞳与他对视,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中年军官沉默了几秒,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很抱歉,孩子。我们不能让她进去。”
小霜驰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不解:“为什么不能?!她是我姐姐!她能控制自己!你看!她就在这里!”
“我知道。” 军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我也看到了。但问题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粉瞳少女,声音更沉:“孩子,你知道……她以什么为‘食’吗?”
小霜驰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幼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问题,他并非完全不懂。在逃亡的路上,在那些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破碎信息中,他隐隐约约知道,那些眼睛会发光、变得奇怪的人……需要某种“东西”来维持“存在”或“理智”。只是他一直不愿去想,不愿去承认,那个一直保护他、拉着他逃跑的姐姐,可能也……
军官看着小霜驰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动摇,知道这个早熟的孩子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沉重的现实:“她不主动‘榨取’,不代表她不需要。欲望和本能,迟早会压倒理智,尤其是在饥饿的时候。这里……” 他指了指身后的营地,“有太多人。我不能拿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去赌一个感染者……即使是看起来能‘控制’的感染者……的‘自制力’。”
“这就是现实,孩子。” 军官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要为里面每一个还能喘气的人负责。”
小霜驰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再反驳,也不再哭喊。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和绝望,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知道,军官说的是对的。他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霜驰猛地抬起头。
是那个粉瞳少女。不知何时,她脸上那空洞迷茫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温柔的,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那笑容很美,却美得让人心碎。
她轻轻拍了拍小霜驰的肩膀,然后越过他,走上前一步,面对着铁丝网后的军官,声音轻柔而清晰地开口:
“就让小池进去吧。”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瞬间瞪大眼睛、拼命摇头的小霜驰,又转向军官:
“我……会离开的。”
“姐姐!” 小霜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转身,想要扑上去抓住少女的手,不让她走。
然而,少女似乎早有预料。她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用那只微凉的手,反手一推,将小霜驰推向了铁丝网的方向,推向了军官。
“抓住他。” 少女对着军官说道,声音依旧平静。
军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穿过铁丝网的缝隙,一把抓住了被推过来、踉跄着几乎摔倒的小霜驰,将他牢牢地、但不算粗暴地,拉到了自己身边,拉进了相对安全的铁丝网内侧。
小霜驰拼命挣扎,哭喊着,对着少女伸出小手,但军官的手臂如同铁箍,他动弹不得。
军官制住了挣扎的小男孩,目光复杂地看着铁丝网外,那个独自站立在荒野夜色中、身影单薄却挺得笔直的粉瞳少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少女,微微地、郑重地,点了下头。
“抱歉。”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也带着沉重的无奈,“你……离开吧。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只要你远离这里,我们……不会攻击你。”
少女闻言,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柔和了一些。她没有再看哭喊的小霜驰,只是再次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迈开了脚步,独自一人,向着来时的、那片黑暗而未知的荒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夜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角,那抹粉色的眸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铁丝网内,被军官紧紧抱住、哭得声嘶力竭、直至脱力昏迷的黑发小男孩,以及周围士兵们沉默而复杂的目光。
……
荒芜、死寂、遍布残垣断壁的城市废墟。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铁锈和若有若无的腐臭。这里是已被标记的、中低危险度的“感染者活动区”。
一支装备精良、动作迅捷的小队正在快速撤离。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次“清扫”任务,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味。队伍末尾,一个身形已然拔高不少、脸庞褪去大部分稚气、眼神沉静冰冷、一头为了方便行动而修剪得稍短的银发在残阳下泛着冷光的少年,正警惕地断后。
他是霜驰。经过两年的残酷训练和身体改造,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荒野中无助哭喊的黑发男孩。他成为了“工具”,高效,冷静,寡言。
就在小队即将完全撤出这片区域,转入相对安全的街道时,霜驰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不远处一栋半塌楼房的阴影里,一闪而过的某个身影。
那个身影的轮廓,走路的姿态,甚至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甜腥的气息……
霜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和深切恐惧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长久以来筑起的冰冷心防。
是他看错了吗?是幻觉?是感染者制造的陷阱?
不!那个身影……那个感觉……绝不会错!
几乎是本能地,在理智做出判断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没有对队友发出任何警告或解释,在队友们惊愕的目光中,他骤然脱离队伍,如同一道,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发疯似的追了上去!
“霜驰?!”
“喂!你去哪?!”
身后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喊,但他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废墟中那若隐若现、仿佛在刻意引导他、却又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身影。
穿过倾倒的梁柱,跃过断裂的楼梯,绕过燃烧的车辆残骸……霜驰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甚至不惜动用刚刚掌握不久、还不太稳定的“能力”,在废墟中急速穿行。
终于,在追到一片相对开阔、曾经可能是个小广场的废墟中心时,那个身影,停了下来。
霜驰也猛地刹住脚步,停在距离对方十几米外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烈到疼痛的心跳。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黄金,为这片死寂的废墟镀上了一层悲壮而温暖的色彩。
那身影,缓缓地转过身。
她坐在一堵断裂的、爬满枯藤的矮墙断面上,姿态带着一种历经后的慵懒。她的身材比起记忆中那个单薄少女,已然变得丰满、成熟了许多,曲线惊心动魄,充满了女性的魅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腿,修长笔直,紧紧地包裹在一条质地厚实、泛着哑光的黑色连裤袜之中,在夕阳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没有穿鞋,包裹着黑丝的玉足轻轻地、有节奏地晃荡着,脚尖时而点着地面。
她的脸庞,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轮廓,但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妖异的成熟与风韵。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空洞的粉红,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仿佛能吸入灵魂的暗紫色,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霜驰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就这么坐在矮墙上,微微歪着头,静静地、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银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狂喜、迷茫、恐惧……无数种情绪激烈交织、几乎要哭出来又死死憋住的少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废墟,夕阳,断墙,黑丝少女,银发少年。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只有那穿越了时间与生死、绝望与思念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纠缠。
霜驰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千言万语,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疑问,在真的再次看到这张刻在灵魂深处的脸庞时,却全部堵在了胸口,化作一股酸涩的热流,冲向眼眶。
他就这样,呆呆地、贪婪地、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看着她。
“……好久不见了呢,小池。”
甜美的、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嗓音,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霜驰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魅惑力。
霜驰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行清澈的、无声的泪水,从女性那带着妖异魅力的脸庞滑落,滴落在下方干燥的尘土上,也仿佛滴落在他冰冷了许久的心湖深处,激起滔天巨浪。
“你……你……” 他嘴唇颤抖着,只能吐出这两个破碎的音节。是他吗?真的是她吗?她真的还活着?而且……变成了这样?
“是我哦~” 女性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翻江倒海的疑问,脸上绽放出一个更加明媚、却也更加复杂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有重逢的喜悦,有历经沧桑的释然,也有一丝……霜驰看不懂的、深藏的东西。
她轻盈地从矮墙上一跃而下,包裹着厚实黑丝的玉足落在废墟的碎石上,悄无声息。然后,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霜驰走了过来。黑丝包裹的长腿在夕阳下划出诱人的弧线,脚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踩在霜驰的心尖上。
随着她的靠近,霜驰能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种混合了淡淡甜腥、成熟女性体香、以及一丝……冰冷诱惑的复杂气息。这气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身体本能地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似是哀伤又似是了然的光芒。动作,僵住了。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任凭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无法对她举起刀。即使她变得如此陌生,即使她身上散发着感染者的气息。
女性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她比现在的霜驰还要高上一些,微微低头,用那双暗紫色的、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然后,她伸出双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却又异常温柔的力道,将霜驰那因为长期训练而结实、却依旧带着少年单薄感的小小身子,轻轻地、完全地,揽入了自己温暖、柔软、充满成熟女性丰腴触感的怀中。
霜驰的身体瞬间僵直。但预想中的挣扎、推拒,并没有发生。一种巨大的、近乎贪恋的安心感和……更深沉的悲伤,淹没了他。鼻尖萦绕着那令人迷醉又不安的体香,脸颊贴着她胸前柔软而充满弹性的饱满,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腔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提不起半分挣扎的念头。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充满噩梦的夜晚过后,只有她的怀抱能让他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
女性将下巴轻轻搁在霜驰的头顶,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吸入肺中,融入骨血。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真不错呢……” 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喷吐在他的耳廓,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小池的味道……还是这么干净……这么让人……着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充满某种恶趣味的诱惑。抱着霜驰的手臂,也似乎更加用力了一些,让他的脸更深地埋入那片温软之中,几乎有些窒息。同时,霜驰能感觉到,她并拢的、包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充满暗示意味的节奏,轻轻地、磨人地相互摩擦着,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唔……” 霜驰被闷在她的胸前,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脸颊滚烫。这姿势,这动作,这气息,都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和承受的范畴。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陌生的、令他恐惧的悸动,在心底滋生。
女性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他,用身体“困”住他,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废墟上交织、重叠。
温暖的怀抱,甜腻的气息,令人眩晕的安心与恐惧交织。
然后,霜驰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探入了他的衣物下摆,顺着少年平坦的小腹,轻柔而坚定地向下滑去。目标明确。
“!” 霜驰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想要阻止,但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抽走了,只剩下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那只手的目的地,并非唯一的“弱点”。它以一种近乎“检查”或“把玩”的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同时照顾到了上下两处最稚嫩、最敏感、象征着他“成长”与“男性”标志的部位。力度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但带来的刺激和侵犯感,却比任何粗暴的攻击都更加深入骨髓。
女性低下头,暗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霜驰苍白而混乱的脸。她妩媚地勾起唇角,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赞赏”:
“让姐姐看看……我家小池,发育得怎么样了?”
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带来一阵阵陌生而强烈的、混合着羞耻与生理反应的战栗。
“嗯……不错呢……” 她似乎“检查”完毕,发出满意的鼻音,但随即又像发现了什么不足,语气略带遗憾却又充满恶意的期待,“虽然还……差不少火候……”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着霜驰的耳朵,呵气如兰,说出的话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与诱惑:
“不过没关系……让姐姐用‘蜜液’……好好‘浇灌’、‘催熟’一下的话……”
“很快……就能长得……足够‘粗壮’、‘可口’……”
“好好……‘满足’姐姐了呢……”
霜驰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扩散。巨大的恐惧、羞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早已埋藏在心底的、对自身命运的冰冷认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不,或许从很久以前,在那个铁丝网前,当她转身走入黑暗,而自己活下来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非是……晚了几年。
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
他停止了颤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妖艳脸庞,望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却已彻底扭曲的“温柔”和“占有欲”。反抗?有什么意义呢?他欠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她“让”出来的。
看着怀中少年骤然停止挣扎、眼神灰败空洞、仿佛彻底认命般的模样,女性脸上的妩媚笑容微微一顿。她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悦?
她撅起嘴,做出一个类似闹别扭的、与她此刻强大危险气息截然不同的娇嗔表情,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霜驰冰冷的脸颊。
“喂……”
“你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以及……一丝被“辜负”了某种“期待”般的、微妙的恼怒。
女性似乎对霜驰这“逆来顺受”、毫无“互动”的反应感到索然无味。她微微用力,将霜驰深埋在她胸前的头“拔”了出来,双手捧住他沾满泪水和红晕的小脸,强迫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此刻少了些欲念,多了几分审视和……玩味。她伸出舌尖,如同品尝点心般,极快地、带着捉弄意味地,舔了一下霜驰被泪水浸湿、微微颤抖的冰冷唇瓣。
“没意思。”
她松开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有一丝嫌弃。
“姐姐还以为……我家小池变成‘改造人’了,能厉害点呢……”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霜驰,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商品,声音甜腻,却字字如刀。
“本来想着……能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让姐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你‘不敌’姐姐,被姐姐按在地上……”
“……用姐姐的‘小嘴’和‘蜜壶’……好好‘教训’、‘疼爱’你一顿呢……”
“结果……”
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霜驰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你个小怂包……就只会躺平……?”
“一点‘反应’都不给姐姐?”
霜驰被她的话语刺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自嘲和绝望的、破碎的笑容。是啊,他就是这么没用。什么都保护不了,连“被享用”都这么无趣。
女性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最后一丝“兴致”也彻底熄灭了。她伸出手指,用那涂着不知名暗色蔻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顶了顶霜驰的脑门,然后,带着一种近乎不耐烦的力道,将他从自己怀里推开。
霜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小笨蛋。” 女性看着他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撇了撇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略带嫌弃的语调,“这么胆小……搞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改造人’的。”
她甚至“好心”地替他“担忧”起来:
“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其他‘姐姐’们……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吓得哭鼻子啊?”
“那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吃干抹净了?”
这句看似“关心”实则充满恶意调侃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霜驰本就崩溃的心防。一直强忍的、混杂了重逢的激动、被侵犯的羞辱、对自身无能的痛恨、以及对这扭曲命运的绝望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到极致后、再也无法控制的、破碎而嘶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和抽泣。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女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哭。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她走上前,重新蹲下身,伸出双臂,将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背过气去的少年,再次,轻柔地、却不容拒绝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一次,她的动作里,没有了之前的欲望和挑逗,只剩下一种……霜驰记忆深处熟悉的、却又无比遥远的、近乎“姐姐”般的温柔。
她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如同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
“姐姐在呢……”
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废墟的晚风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疲惫与茫然。
霜驰在她怀里哭了许久,直到泪水流干,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但身体依旧僵硬,不敢动弹,也不敢抬头。
女性似乎很有耐心,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平静。
良久,她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才松开一些,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微微退开一点,能够看清自己的脸。
霜驰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依旧有些空洞和迷茫,但终于有了焦距,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妖艳脸庞。
女性看着他这副模样,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似乎能读懂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
“我知道……” 她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沙哑,但少了几分刻意的魅惑,多了一丝坦诚,“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霜驰湿润的眼角。
“我可以先回答你一个你最关心的。”
霜驰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开口,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紧紧地盯着她。
女性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我的‘特殊体质’……还在。我仍然可以……‘控制’自己。”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让霜驰死寂的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控制自己……意味着……
“但是,” 女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打破了他刚刚升起的希望,“吃……当然还是要‘吃’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
“饿了的时候,就去附近的安全点或者流民聚集地,找个顺眼的男人,或者……像你这样的小家伙……”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霜驰一眼,“饱餐一顿。”
霜驰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过呢,” 女性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般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和那些……见到猎物就扑上去、不榨干不罢休的‘同类’不一样哦。”
“我只‘榨死’过两次。” 她竖起两根手指,在霜驰面前晃了晃,表情带着一种无辜的残忍,“都是些……不长眼睛,动手动脚还想用强的臭男人。活该。”
“剩下的嘛……” 她耸耸肩,那对饱满的胸脯随之微微晃动,“无非就是‘榨干’了,让他们暂时……动不了而已。然后,我会把他们扔到附近相对安全点的地方。等他们自己醒过来,有力气了,自然就能走了。最多就是……会虚弱一段时间而已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拿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贴心”地提供了“善后”服务。
霜驰听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算……仁慈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弄?
女性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复杂心情,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趣味的、极其妖艳的笑容。
“说起来……到这边‘执行任务’的改造人,姐姐我也‘吃’过几个呢。”
霜驰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明明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一个个毛毛躁躁的,上来就喊着什么‘清除感染者’、‘为了人类’……” 她模仿着那种激昂又青涩的语气,随即嗤笑一声,“结果嘛……一交手就露了怯,被姐姐稍微‘招待’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味般的甜腻,暗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在回忆某个美妙的场景。
“姐姐只用‘这里’……”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饱满的胸脯,又缓缓下滑,掠过被黑丝包裹的平坦小腹,停留在某个隐秘的三角区域,轻轻按了按。
“……还有‘这里’……稍微‘磨’了他们一会儿……”
“他们就……不行了呢~”
“哭着喊着求姐姐‘放过’他们,说再也不敢了……”
“姐姐心软,就‘放’了他们咯~” 她摊摊手,一脸“我很善良”的表情,但眼中的狡黠和得意却毫不掩饰。
说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凑近霜驰,暗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他眼底,脸上带着一种戏谑的、试探的表情,声音甜得发腻:
“嗯?小池……”
“你……不会吃醋吧?”
“姐姐‘吃’了别的小男生哦~”
听到女性那带着浓浓戏谑和恶趣味的“吃醋”问题,霜驰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他支支吾吾地,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反应,显然取悦了女性。
“哎呀~” 她发出一声甜腻的、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娇吟,暗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难道说……小池真的在吃醋?是因为姐姐的‘蜜壶’……没有只留给小池一个人用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紧紧盯着霜驰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她坏心眼地,在霜驰猝不及防之下,突然低下头,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精准地含住了霜驰无意识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
“唔!” 霜驰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女性的动作更快,口腔如同最温暖湿滑的陷阱,牢牢地包裹、吸吮住了他的指尖,灵巧的舌尖还调皮地、模仿着某种极其暧昧的韵律和力道,在敏感的指腹和指甲边缘刮蹭、缠绕。
“!!!” 霜驰的脑子“轰”的一声,几乎要炸开!这过于直白、充满暗示的“模拟”动作,带来的刺激远超之前任何接触!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挣,这一次,竟然真的挣脱了女性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背靠在了身后冰冷的断墙上,胸膛剧烈起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惊恐又茫然地看着女性。
“噗嗤——哈哈哈哈!” 女性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仿佛被吓坏了的小动物般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丰满的胸脯随之波涛汹涌,花枝乱颤。
“小笨蛋……你也太不禁逗了吧?” 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声音还带着笑意。
霜驰看着她笑得开怀,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脸上依旧滚烫。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牵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的、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干笑。是啊,在她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个手足无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笨蛋”。
两人之间那沉重、悲伤、诡异的气氛,似乎因为这有些荒唐的“互动”而稍稍缓和了一些。
又静静地待了一小会儿,夜风似乎更冷了。
女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重新看向霜驰,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疏离。
“好了,小池。你该回去了。”
霜驰一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恐惧。回去?回到哪里去?回到那个冰冷的、只有任务和杀戮的世界吗?
“我闻到几个小家伙的气味了,正在往这边来。” 女性的语气很肯定,“应该是你那些队友,来找你了。”
霜驰这才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脱离队伍跑到这里来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妖异又孤独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留下?他能留下吗?留下做什么?继续做她的“玩具”?还是……
离开?他能离开吗?离开后,还能再见到她吗?下一次见面,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看着霜驰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犹豫和挣扎,女性轻轻叹了口气。她走上前,伸出手,这次没有拥抱,只是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驱赶”的力道。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继续过我的生活。”
“你……也继续当你的‘改造人’。”
“我们……就这样吧。”
霜驰的犹豫,被女性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暗紫色眼眸尽收眼底。她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想留下?” 她上下打量着霜驰,目光如同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声音带着毫不留情的冰冷现实,“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
她抬手指向废墟深处,某个方向。
“留下?给附近其他‘姐姐’们当现成的‘点心’吗?”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而充满恶意,带着一种近乎恐吓的、却又异常“真实”的描述:
“离这里不远,可有个……胸脯比姐姐还‘沉’,屁股比姐姐还‘翘’的‘大姐姐’哦~”
“你要是落到她手里……”
她俯身,凑到霜驰耳边,用那甜腻却字字诛心的气音,低声描绘:
“就你这小身板,被她那对‘大馒头’一压,估计就‘喘’不过气来了……”
“然后……被她用那‘又湿又热’的‘蜜壶’……‘骑’在身下……”
“‘扭’上那么几圈……”
“‘榨’上那么几下……”
“啧……” 她发出一声惋惜的咂舌声,眼中却满是恶劣的笑意,“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哦~”
“她们可不像姐姐我这么好说话……”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却更加冰冷,“那是真的会把你……从里到外……‘吃’得干干净净的。”
霜驰被她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丝毫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改造人训练中关于高威胁感染者的资料,以及刚才她轻松“招待”其他改造人的描述,都证明了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和……淫靡残酷。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席卷了他。他低下头,声音干涩而迷茫:“难道……难道就这样……一直对立着吗?”
女性闻言,沉默了片刻。她脸上的讥诮和恶趣味渐渐褪去,露出一种霜驰从未见过的、近乎“认真”的沉思表情。暗紫色的眼眸望向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疲惫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期望?
“不知道。”
“姐姐也……盼着……感染者和你们这些‘改造人’……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你追我逃,不用提心吊胆……”
“或许……要很久很久以后吧。”
“或许……需要你们那边……和我们这边……都付出很多努力,做出很多改变才行。”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霜驰,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但话语却异常清晰:
“不过现在……小池。”
“你可不要对‘我们’……有任何‘怜悯之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在战场上,你不杀‘她们’……”
“‘她们’……可就会毫不留情地……”
“‘榨干’你。”
“‘吃’掉你。”
“明白吗?”
霜驰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她。这近乎“教导”般的话语,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捉弄他、似乎以他痛苦为乐的“姐姐”形象截然不同。这里面,似乎掺杂了某种……他不愿去深想的、沉重的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压低的呼喊声和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霜驰——!”
“这边有动静!”
是他的队友们,找过来了。
女性也听到了。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妖艳而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和“告诫”只是错觉。
“呀~来得还真快。” 她轻笑一声,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姐姐就再稍微‘演’一下好了~”
“给你的队友们……留个‘深刻’点的印象~”
话音未落,在霜驰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女性猛地俯身,双手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霜驰整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
霜驰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而女性则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将他牢牢地压制在身下。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贪婪、欲望和残忍的、标准的“捕食者”笑容,低下头,嘴唇张开,露出鲜红的舌头,作势就要朝着霜驰的嘴唇亲下去!同时,她的腰肢也开始危险地、充满暗示地前后、左右、缓缓地研磨、摆动起来,仿佛已经在“品尝”和“享用”身下的“猎物”!
“不——!放开他!!”
“攻击!!”
远处,刚刚赶到废墟边缘、恰好目睹了这“惊悚”一幕的队友们,发出了惊恐和愤怒的吼叫,枪械上膛和能量汇聚的声音瞬间响起!
女性在队友们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作势欲咬的动作,在最后一刻,却极其迅捷地、轻柔地,变成了一个快速而真实的、带着冰凉甜香气息的、印在霜驰唇上的吻。那触感一掠而过,快得几乎像是幻觉,但唇瓣上残留的湿凉和那瞬间暗紫色眼眸中闪过的一丝复杂,却无比清晰。
“砰!砰!咻——!”
子弹和能量束呼啸而来,带着队友们的惊怒。
女性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在攻击及体的前一刻,轻盈地向后一跃,便拉开了距离,落在了几米开外的一处断墙上。子弹和能量束在她原先的位置炸开,碎石飞溅。
她站在断墙上,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短暂的吻,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妖艳而危险的笑容,对着惊魂未定、将霜驰护在中间的队友们,用甜得发腻、充满挑衅的声音说道:
“哎呀呀~这么凶干嘛?”
“姐姐只是和这个小弟弟……玩一下嘛~”
“你们也想来‘玩’吗?姐姐很欢迎哦~”
“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都……‘舒舒服服’地……留在这里陪姐姐~”
说话间,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被队友扶起的霜驰,暗紫色的眼眸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他眨动了一下,传递着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眼神——快走。
霜驰浑身一震,在队友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耳边充斥着队友们混杂着后怕、责备和关心的急切询问:
“霜驰!你没事吧?!”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才多危险!差点就没命了!”
“那女人是什么东西?好强的感染气息!”
霜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因那个吻和眼神带来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恢复平日的冷静。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但清晰:
“……是我大意了。不小心……脱离了队伍,被引到了这里。”
“下次……不会了。”
他的认错态度似乎让队友们的火气消了一些,但警惕丝毫未减,所有人的武器依然死死指着断墙上那个笑吟吟的、仿佛在看戏的妖艳女性。
而女性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她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随即,她脸上的笑容骤然转冷,周身散发出更加危险、更加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暗紫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众人,仿佛真的要将他们全部“留下”。
“聊完了吗?小弟弟们?”
“聊完了……就该轮到姐姐……‘开饭’了哦~”
她作势就要从断墙上扑下,那姿态,那眼神,分明是要将眼前所有人,如同她描述的那样,全部“榨干”、“吃净”!
“撤!快撤!!” 小队队长当机立断,厉声喝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状态不佳,面对这个气息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女性感染者,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没有丝毫犹豫,几名队友一边保持警戒射击进行压制,一边迅速架起还有些发懵的霜驰,朝着来时的方向,全速撤离!
女性象征性地追了几步,速度并不快,口中还发出银铃般的、充满嘲弄的娇笑和更加露骨的挑逗话语,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脸上所有的笑容、魅惑、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独自站在空旷的废墟中央,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衫和散落的长发。
她静静地看着霜驰他们消失的方向,暗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戏谑,没有了欲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的沉寂。
站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抹余晖也沉入地平线,黑暗彻底笼罩大地。
她才缓缓转身,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
……
霜驰猛地从一片混乱、冰冷、交织着恐惧、悲伤、绝望与一丝奇异温暖的梦境深渊中挣脱出来,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来一阵阵钝痛,肩胛处那两处贯穿伤更是传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痛,瞬间将他残存的恍惚驱散。
他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材质廉价但还算干净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糊着和纸的拉门照射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没有“忘忧楼”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只有淡淡的、属于普通日式房屋的木头、草席和陈旧气味,以及……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不那么好闻但至少“正常”的气息。
“前辈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疲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浮云。
紧接着,是另一个更近的、带着一丝讶异和少年人特有的、不知轻重的好奇声音:“前辈……你怎么哭了?原来……前辈这样的人也会哭啊?”
霜驰微微偏过头,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看到三岳那张沾着灰尘和擦伤、但写满担忧的粗犷脸庞,以及浮云虽然也狼狈不堪、但眼中明显松了口气的神情。然后,他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离得最近、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镜片也换了一副新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智识。智识正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霜驰这才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冰凉湿意。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擦,但手臂刚一抬起,肩胛处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在半空。
智识默默地递过来一块干净但粗糙的布巾。
霜驰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那些不知是因梦境(回忆)还是伤痛而流出的泪水擦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问道:
“……这是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哟,醒了啊?”
一个陌生的、带着明显异国口音、语调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声,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
霜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与他们风格迥异、看起来像是某种本地便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坐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男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胡子拉碴,眼神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锐利,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真是命大啊,小子们。” 男人用着他们能听懂、但口音浓重的语言说道,语气说不上是赞叹还是嘲讽,“从‘那个鬼地方’……嗯,‘忘忧楼’是吧?活着爬出来,还弄死了里面的大BOSS……啧啧。”
浮云连忙接过话头,对着霜驰解释道:“前辈,你昏迷后,我和三岳带着你和智识,还有箱子,从窗户爬下来。本来想按原路返回集合点,但路上遇到了大批被惊动的低阶感染者,堵死了路。我们差点交代在那儿……还好,碰巧遇上了正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这边的改造人小队。”
他指了指那个靠在墙边的男人:“我们语言不通,只能连比划带猜。他们看我们伤得重,还带着箱子……可能也感应到我们身上残留的战斗气息,判断我们没有敌意,就把我们接应下来了,带到了他们这个临时的安全屋。就是他……”
浮云看向那个男人:“他好像懂一点我们那边的语言,能勉强交流。也多亏他,这边的人大概弄清楚了情况,还给我们处理了伤口。”
男人耸了耸肩,对浮云的介绍不置可否,只是继续用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行了,故事讲完了。既然醒了,感觉死不了,就赶紧收拾收拾,滚吧。”
他用短刀指了指门口。
“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差点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佛。”
“外面现在可不太平,‘忘忧楼’那边炸了锅,附近的‘姐姐妹妹’们估计都闻着味了。你们再待下去,我们这儿也得跟着遭殃。”
男人似乎觉得他们的窘态很有趣,嗤笑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个小镜子,丢给了霜驰。“喏,自己看看。醒了可别把自己吓着。”
霜驰下意识地接住镜子,举到面前。镜面有些模糊,但还是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依旧是一头银发,但不再是之前修剪整齐的短发,而是如同被狂风吹过、又像是某种力量从内部爆发般,变得蓬松、炸开,甚至微微卷曲,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配上他失血后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野性不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唇边那两颗明显、尖锐、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獠牙,以及……头顶两侧,从那凌乱的银发中,赫然、清晰地立着两只毛茸茸、尖端带着黑色的、如同般的狼耳!那耳朵似乎还随着他的情绪和周围细微的声响,极其轻微地转动、抖动着。
霜驰:“……”
他呆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毛茸茸的狼耳。触感温热,带着真实的、属于自己的体温和神经反应。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临时的能量外显。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旁边的智识推了推新换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霜驰的变化,用他那依旧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的声音分析道:“前辈,这应该……是你在与抚子纱织的战斗中,过度压榨自身核心力量,导致核心结构在极限状态下……发生了某种‘破碎’与‘重组’。这种外在表征……很可能是核心重组后,能量与身体更深层次结合,甚至可能激活了某些……原本被抑制或沉睡的‘非人’基因片段,所表现出来的新阶段形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能量波动和生命体征监测来看,你的基础生命力和力量似乎有显著提升,但稳定性未知,且……形态可能不可逆。需要进一步详细检查。”
霜驰放下镜子,沉默地消化着智识的话。核心破碎重组?非人基因激活?狼耳?獠牙?这就是……他活下来的代价?或者说……是那股在绝境中爆发出来的、冰冷而狂暴的力量,所带来的“馈赠”?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浮云和三岳。两人也是一脸震惊和茫然,显然对霜驰的变化同样感到无措。
浮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和三岳对视一眼,两人连忙翻找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虽然残破但勉强还能用的战术背包。片刻后,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通讯器……彻底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浮云举着一个布满裂纹、屏幕漆黑的装置,声音干涩。
“定位器也失灵了,无法发送我们的坐标,也接收不到基地的任何信号。” 三岳补充道,手里捏着一个同样毫无生气的金属小方块。
几人顿时大眼瞪小眼。身负重伤,同伴昏迷(智识虽醒但虚弱),队长(霜驰)形态剧变,任务目标(箱子)虽然到手,但与总部的联系完全中断,身处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异国他乡,还被这里的“同行”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现在正被“请”出门……
绝境中的一丝生机,似乎又陷入了新的、更加复杂的困境。
靠在墙边的男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嗤笑更加明显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幸灾乐祸:
“怎么?通讯断了?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在霜驰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霜驰那对无意识抖动的狼耳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回不去……不如考虑一下,在我们这边‘效力’?”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邀请人吃饭,但话语中的含义却绝不简单。
“我们这边……正好也缺人手。特别是像你们这样,能从‘忘忧楼’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特意在“狠角色”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
几乎是男人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沉默的霜驰,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用那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握住了身侧那柄陪伴他许久的、此刻也沾满血污的短刀。尽管动作因为肩伤而有些迟滞,但刀尖却异常稳定地抬起,直指房间中央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瞬间锁定了对方!
狼耳危险地向后、平贴在银发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警告般的呜噜声。
“喂喂喂!冷静点!” 浮云和三岳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劝阻,但看到霜驰冰冷的侧脸和那双仿佛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又把话咽了回去。
智识也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被刀尖指着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惊慌。他甚至慢条斯理地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甚至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别激动嘛,小狼崽。” 他对着霜驰的狼耳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把我干掉了……你们可就真、的、回、不、去、了哦~”
他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霜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啊……可是正儿八经,为‘这边’政府效力的人。”
“而且,巧了不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上头’……正好在筹划,派一支‘交流小队’,去你们‘那边’……‘友好访问’,顺便……‘交流’一下对付这些鬼东西的‘经验’呢~”
“你看,这不就……对上了吗?”
男人看着霜驰那充满戒备和杀意的眼神,以及指向自己的刀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真诚”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奸商的味道。
“别紧张嘛,条件可以谈。”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简单。给我点‘好处’,我嘛……就‘顺路’带你们回去。怎么样?公平交易。”
霜驰的刀尖纹丝不动,声音冰冷:“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是事实,他们身无长物,除了那个必须带回去的箱子,以及一身伤。
“啧,这就没意思了。” 男人咂咂嘴,似乎早有预料,他慢悠悠地从怀里(也不知道他之前把东西藏哪儿了)掏出一张皱巴巴、但纸张质地和印刷都透着一股半官方气息的表格,随手甩在霜驰面前的地铺上。
“没钱?没关系~” 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打个欠条就行。等我把你们安全带回去,我自然有办法……找你们‘那边’管事的人‘报销’。”
浮云和三岳狐疑地对视一眼,浮云小心地捡起那张纸,和智识一起凑过去看。纸上的文字是混合了本地文字和一些国际通用符号的格式,大致能看懂是一份“委托护送/协助返回”的协议,条款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明确了护送方(这个男人及其所属势力)的责任,以及被护送方(霜驰他们)需要支付的“酬劳”金额。
当智识的目光落到“酬劳”后面那一长串数字和那个醒目的货币符号时,他那张因为失血和虚弱而苍白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眉头死死拧紧。
“……这数字……” 智识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个男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耍我们呢?”
那数字后面跟着的货币符号,代表的货币单位换算成他们熟悉的货币,也高达数万元!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顺路”护送应有的价格,简直是趁火打劫,不,是明抢!
男人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摊开双手:“市场价,童叟无欺。你们可是从‘忘忧楼’出来的‘大客户’,还干掉了里面的‘老板’,这‘售后服务’和‘风险溢价’,很合理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这钱又不是让你们现在掏,是找你们‘上头’报销。你们‘上头’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劳务费’都舍不得吧?”
霜驰握着短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狼耳向后压得更低,喉咙里的低吼声更加清晰。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霜驰濒临爆发的怒火,他眼珠一转,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我已经很大度了”的施舍口吻:
“嫌贵?行行行,看在你们几个小家伙伤得这么重,还怪可怜的份上……”
他伸出食指,在那张纸的金额数字上,随意地、但清晰地,划掉了最后一个零。
“喏,给你们去个零。够意思了吧?”
金额瞬间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虽然依旧不菲,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离谱了。
“不过嘛……” 男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微妙,“价格‘优惠’了,这回去的‘待遇’,自然也得‘降级’一点咯。”
“原本呢,我可以安排你们舒舒服服坐‘专车’,走相对安全的路线,路上还能给你们搞点‘补给’和‘医疗服务’。”
“现在嘛……就只能委屈你们,跟着我们的‘常规运输队’一起走了。路上可能会‘颠簸’一点,遇到‘麻烦’的几率也高一点,补给嘛……也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
浮云、三岳和智识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心知肚明,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报出天价,就是为了此刻的“讨价还价”。那个“去零”后的价格,恐怕才是他心理预期的“合理”价位,甚至可能还留有余地。而所谓的“降级待遇”,多半也是半真半假的威胁,为了让他们“感恩戴德”地接受这个依旧不低的“优惠价”。
形势比人强。他们身负重伤,归途渺茫,与组织失联,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是唯一可能带他们安全返回的途径。即使明知是趁火打劫,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我们答应。” 霜驰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放下了指着男人的短刀,声音干涩地说道。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浮云和三岳也点了点头,智识则推了推眼镜,没再说什么。
“痛快!” 男人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真诚”的、仿佛做成了一笔天大买卖的“贱笑”。
“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从怀里(又是怀里!)掏出一支笔,示意浮云在协议上签名。
“其实吧……” 男人一边看着浮云签下那依旧显得巨额的“欠条”,一边用那种“我告诉你个小秘密”的语气,贱兮兮地低声道,“我本来……就打算报这个‘去零’后的价。”
“先给你们一个‘不可能’的提议,让你们‘拒绝’……”
他眨了眨眼,笑容更加“纯良无害”。
“……这样,当我说出‘原本’的提议时,你们‘就不会拒绝’了嘛~”
“嘿嘿,心理学,小技巧,小技巧~”
“……”
霜驰的狼耳猛地竖起,眼中幽蓝的火焰“腾”地一下再次燃起!他握着短刀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再次暴起!这个混蛋!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们!
“前辈冷静!!” “霜驰!别!” 浮云和三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差点跳起来的霜驰。智识也扶额叹了口气。
男人见状,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他动作敏捷地跳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对着气得浑身发抖(主要是伤口疼)的霜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协议达成,概不反悔!”
“你们好好休息,养养伤。我去准备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溜向门口,仿佛生怕霜驰真的扑上来给他一刀。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串得意的、渐行渐远的哼歌声。
房间里,只剩下霜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另外三人无奈的对视。
男人离开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陌生城市的、带着距离感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沉重和漂泊感。
浮云见霜驰依旧紧握着刀柄,胸膛微微起伏(主要是气的),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关切地问道:“前辈,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霜驰的狼耳敏感地捕捉到浮云的脚步声和语气中的担忧,不自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和神经,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肩胛处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他之前的惨烈战斗和如今虚弱的身体。
“没什么事了。” 他低声回答,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醒时平稳了一些。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个银灰色的密码箱,组织的任务,抚子纱织临死前不甘的眼神,以及如今这身陷异国、前途未卜、甚至还欠下一笔巨债的尴尬处境……一股混杂着疲惫、责任和淡淡迷茫的惆怅,悄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三岳那粗线条的脑袋凑了过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关心,瓮声瓮气地问:“对了,前辈,你之前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做啥噩梦了?我看你……好像哭得挺厉害的。” 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用“哭”来形容一向冷硬的霜驰有点别扭,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霜驰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他想也没想,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脚,照着三岳结实的小腿就踹了过去,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
“嗷!” 三岳猝不及防,被踹得龇牙咧嘴,但皮糙肉厚的他很快恢复过来,只是嘿嘿傻笑,也不生气。
“没什么。” 霜驰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耳尖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幸好被凌乱的银发和狼耳遮挡了大半),“就是……梦到一些陈年往事了。”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用一句冰冷的“滚”或者沉默打发掉这种探问。但话到嘴边,目光扫过浮云和三岳身上包扎的伤口,扫过智识苍白却依旧专注看着自己的脸,脑海里闪过他们拼死从“忘忧楼”中将自己和箱子带出来、一路互相扶持逃亡的画面……那冰冷的字眼,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刻意疏离的语气,以最简短、最省略细节的方式,将回忆中关于荒野逃亡、与“姐姐”分离、以及后来废墟重逢的片段,简单地概述了一遍。省略了所有情感描述和具体细节,只留下了最基本的事实框架:他曾有一个关系特殊的、后来疑似感染变异的“姐姐”,他们被迫分离,后来在任务中再次相遇,对方已经变得强大而危险,但似乎对他仍有某种复杂的、难以界定的“情谊”,最终放过了他和他的小队。
寥寥数语,干巴巴的,却依旧透露出一种沉重的、难以言说的过往。
听完这简短的叙述,浮云、三岳和智识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能感受到霜驰平静语气下隐藏的惊涛骇浪,也能想象出那背后是怎样一段复杂、痛苦、充满遗憾与无奈的过去。
“原来……前辈还有这样的过去……” 浮云低声感慨,看向霜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难怪前辈总是那么冰冷,对感染者似乎有着一种复杂的、超越普通敌我的情绪。
“那个‘姐姐’……” 三岳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智识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他似乎从这简短的叙述中,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比如霜驰对自身“非人”可能的潜在认知,比如他内心深处对“感染者”与“人类”界限的某种模糊定义……但这些,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分享而变得有些微妙,沉重中又带着一丝同伴间悄然拉近的距离感。他们知道了霜驰不为人知的一面,霜驰也似乎因为这份分享,而稍微卸下了一点背负的重担。
短暂的休整时光,在沉默与唏嘘中缓缓流淌。明天,他们将踏上未知的归途。
……
哐当!哐当!吱嘎——!
剧烈的颠簸、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以及密闭空间内混合着机油、尘土、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的污浊空气,构成了霜驰四人过去十几个小时“旅途”的全部体验。正如那个男人“降级”后所描述的,他们所谓的“跟随常规运输队”,其实就是被塞进了一架老旧运输机堆放杂货和备用零件的、黑暗、闷热、狭窄、没有任何舒适性可言的后舱角落里,和一堆用油布盖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货物挤在一起。
没有窗户,只有舱壁缝隙透进的微弱光线和冰冷气流。没有座位,只能靠坐在冰冷坚硬的金属舱壁上,随着飞机的每一次颠簸而东倒西歪。食物是出发前发的、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干粮和少量淡水。所谓的“医疗服务”……大概就是男人临走前又“好心”地扔给他们的一小卷还算干净的绷带和几片最基础的消炎药。
三岳一路上骂骂咧咧,就没停过嘴,把那个奸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顺便诅咒他下次出任务就被一群“大胸脯姐姐”包围,吸成人干。浮云和智识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也相当难看,尤其是重伤初愈的霜驰和智识,在这种环境下更是备受煎熬,伤口隐隐作痛,脸色苍白。
霜驰则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在黑暗中敏感地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响和震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飞机剧烈颠簸、牵动伤口时,眉头会几不可察地皱一下。对于三岳的怒骂,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当三岳又一次咒骂那个男人时,霜驰会微微睁开眼睛,用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眼眸,意味深长地、平静地看三岳一眼,然后重新闭上。那眼神仿佛在说:骂有什么用?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轻易被人算计了。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机身猛地一震,随即是引擎反推的轰鸣和逐渐减弱的滑行声。
终于,到了。
后舱舱门“哐啷”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拉开。刺目的天光瞬间涌了进来,夹杂着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疏离感的、属于他们自己国家的、微凉而干燥的空气。
四人眯着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从那肮脏憋闷的后舱里爬了出来,踩在了坚实的、久违的土地上。
“呸!呸呸!” 三岳一落地,就狠狠吐了几口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唾沫,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我操他大爷的!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奸商!狗娘养的!” 他指着那架正在卸货、对他们这几个“特殊乘客”毫不关心的老旧运输机,以及周围那些穿着陌生制服、行色匆匆、对他们视若无睹的地勤人员,破口大骂,声震四野。
“说好的‘常规运输队’!他妈的就是货舱!跟行李挤一块儿!又黑又闷!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老子差点憋死在里面!”
他撸起袖子,瞪着一双牛眼,四处张望:“那个混蛋呢?!跑哪儿去了?!看老子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然而,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显然,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笔“买卖”做得不地道,交完“货”就赶紧跑路了。
“算了,三岳。” 智识拉住暴跳如雷的三岳,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灰,语气带着无奈和理智,“木已成舟,骂也没用了。毕竟……我们确实是‘免费’搭了人家的飞机,还‘白吃白住’了两天。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总归是活着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霜驰,补充道:“而且,前辈和我的伤,也多亏了那两天的简陋休整,才勉强撑得住这趟颠簸。真要说起来……我们也不算完全吃亏。”
“哼!” 三岳气哼哼地甩开智识的手,但还是稍微冷静了一点,只是嘴里依旧不依不饶,“便宜那个混蛋了!这种人,满肚子坏水,指不定哪天出任务,就被哪个厉害的感染者‘姐姐’迷晕了,拖回老巢,把他榨得一滴都不剩!让他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浮云在旁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半民用的备用机场,位置偏僻,设施简陋,但至少是他们熟悉的领土。他拿出那个虽然损坏、但勉强还能显示粗略地图的战术终端,辨认了一下方向。
“好了,别骂了。人已经跑了,骂他也听不见。” 浮云拍了拍三岳的肩膀,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带有他们组织标志性建筑的轮廓,“还好,这里离我们的驻地不算太远。看方向,大概……步行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他看向霜驰,等待队长的指示。
霜驰也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建筑轮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染血的衣物,以及那个被三岳紧紧抱在怀里的、同样沾满污渍但完好无损的银灰色密码箱。狼耳微微动了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属于驻地方向的、极其微弱但熟悉的信号频率和活动声响。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但清晰:
“走。回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四人,带着一身伤痕、满心疲惫、一肚子窝火、一个至关重要的箱子,以及一段绝不想再回忆的经历,互相搀扶着,踏上了返回驻地的最后一段路程。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那片刚刚脱离的、充满屈辱回忆的停机坪上。
当霜驰四人互相搀扶着,带着一身与出发时光鲜截然不同的狼狈、疲惫与风尘,踏入熟悉却又仿佛隔了一层薄雾的驻地大门,一路引来无数或惊讶、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最终来到直属长官的办公室门前时,时间已近黄昏。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办公室内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文件、机油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军官,正在低头翻阅一份报告。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四个几乎可以称得上“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身影上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又眨了眨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是你们?!” 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四人脸上、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霜驰那明显异于常人的狼耳和苍白但依旧冷峻的脸上。
“浮云?三岳?智识?……霜驰?!” 他一一叫出名字,语气里的惊讶越来越浓,“你们……你们真的回来了?!”
浮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疲惫和一丝嘲讽的笑容:“长官,怎么?看您这表情……是默认我们……会死在那鬼地方了?”
军官被他说得一愣,脸上的震惊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庆幸、后怕、愧疚甚至一丝尴尬的神色取代。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四人,声音低沉而疲惫:
“老实说……是的。”
“不仅仅是我……恐怕上面下达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没指望你们能……完整地回来。”
“那里……‘忘忧楼’……在我们收到的、有限且模糊的情报里,标注的是极高风险区域,甚至被私下称为‘有去无回的魔窟’。”
“派你们这支……刚脱离新人期不久、虽然表现优异但经验尚浅的小队去……” 军官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我也觉得……上级这个命令,太儿戏,太不负责任了。简直……就像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就像是拿他们去送死,或者当探路的弃子。
“不过……” 军官的目光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看向三岳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银灰色密码箱,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你们……成功了?”
三岳闻言,挺了挺胸膛(虽然牵动伤口让他龇了龇牙),大步上前,将那个虽然沾满污渍、但整体完好、甚至带着战斗痕迹的密码箱,“咚”地一声,稳稳放在了军官宽大的办公桌上。
“幸不辱命,长官!” 三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骄傲,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过程……一言难尽,差点就真交代在那儿了。不过,东西,我们带回来了!还得是我们……福大命大!”
军官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箱子上,仿佛确认了它的真实性,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箱子表面冰冷的金属和那些战斗留下的划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完成任务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对这支小队创造奇迹的惊叹,也有对他们所经历苦难的沉重。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更加仔细地,投向了站在最前面、一直沉默不语的霜驰。
从进门开始,霜驰就几乎没有说过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长官的目光打量。但军官此刻才真正注意到,霜驰的变化,远不止是外伤和疲惫那么简单。
那头凌乱炸开、披散肩头、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冽银光的头发,那唇边清晰可见、微微探出的尖锐獠牙,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两侧,从那银发中赫然、微微抖动着的、毛茸茸的狼耳!
还有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息,虽然虚弱,却比以前更加冰冷、沉凝,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野性和危险感。
“霜驰,你……” 军官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充满了惊疑、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这是……?”
霜驰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或者说,在酝酿着什么。他迎上长官探究的目光,那双沉静的、深处仿佛有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眸,没有任何躲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霜驰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疲惫、伤痛,以及对未来的茫然,都随着这口气吐出来。
然后,他用那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长官。”
“我,想申请……退役。”
“……”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浮云、三岳、智识三人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霜驰。他们知道这次任务对前辈打击很大,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但……退役?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军官也愣住了。他久经风霜、见惯生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如此复杂的震动。他久久地、深深地凝视着霜驰,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表象,看到他内心最深处。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军官缓缓地、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中那份震动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了然的悲哀,以及……毫不掩饰的歉意。
“……这次任务,是我对不起你,霜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卸下伪装后的坦诚。
“把你和你的小队,推入那样的绝境……”
“我答应你。”
他没有问原因,没有试图挽留,甚至没有去确认霜驰的伤势和变化是否影响他继续服役。仿佛霜驰的这个决定,早就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是他内心深处,对这支被“牺牲”的小队,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补偿”。
“你这个样子……” 军官的目光再次扫过霜驰的狼耳和獠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同情,也是现实,“估计回去之后……会被‘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甚至……指指点点的。”
“留在这里,或许反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霜驰这副“非人”的模样,在纪律严明、某种程度上对“异常”容忍度不高的军队体系里,恐怕会面临不小的压力和排斥。
“前辈!” “霜驰!” 浮云和三岳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不舍和焦急。就连一向冷静的智识,也抿紧了嘴唇,看向霜驰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霜驰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同伴,那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决绝。
“不用劝我。”
“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这个决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般的坚定。
“就这样吧。”
在霜驰那间狭小、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的宿舍里,浮云、三岳和智识,为他们的队长、前辈、战友,举行了一个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外人、甚至没有酒精(驻地禁酒)的“退役兼送别仪式”。
说是仪式,其实不过是四人围坐在一起,分享了从食堂偷偷带回来的、味道寡淡的合成营养膏和一点珍贵的、味道古怪的“果汁”替代品。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追忆往昔,甚至没有过多的交谈。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浮云想说些什么活跃气氛,但看着霜驰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疏离的侧脸,以及那对在昏暗灯光下微微抖动的狼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三岳闷头吃着,偶尔抬头看看霜驰,眼神复杂。智识则一直沉默着,推了推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霜驰更是话少得可怜,只是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那难喝的“果汁”,目光有些放空,仿佛思绪已经飘向了遥远的、无人知晓的彼方。
最后,还是霜驰自己,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简短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谢谢。”
然后,他便起身,开始整理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几套换洗衣物,一些基础的个人卫生用品,几本磨损严重的训练手册和战术指南,仅此而已。那两柄跟随他出生入死、此刻也和他一样布满伤痕的短刀,被他仔细地擦拭了一遍,然后并排放在了床铺上。
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交代什么。只是在那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和往常一样,平静地洗漱,然后……躺回了自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准备进行一次普通的休息。
浮云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默默离开。那一夜,隔壁宿舍的三人,大概都睡得不太安稳。
……
次日。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刺眼地照进宿舍。浮云第一个被生物钟和阳光弄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看向对面霜驰的床铺——
床铺已经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睡过。
而在那张空荡荡的床铺中央,枕头之上,安静地摆放着一件东西。
是一柄短刀。
霜驰的短刀。两柄中的一柄。
刀身已经被仔细清理过,虽然依旧能看到细微的战斗划痕和使用磨损,但锋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柄上缠绕的防滑带有些老旧,那是无数次紧握留下的痕迹。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沉默,内敛,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浮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张床铺前,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刀身。触感真实。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张床上刚刚被动静惊醒、还带着睡意的三岳和智识,声音干涩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他走了。”
三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张空荡荡的床铺和那把孤零零的短刀。智识也沉默地坐起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短刀上,久久没有移开。
没有人说话。
宿舍里,只剩下阳光中飞舞的微尘,和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昨天的一切——死里逃生的庆幸,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对未来的茫然,对霜驰退役的不解与不舍,对那个奸商的愤怒,对自身伤势的隐痛……所有纷乱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把留下的短刀,无声地凝聚、压在了心头。
浮云看着那把刀,仿佛看到了霜驰决然离去、头也不回的背影。三岳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智识的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刀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长。
最终,是智识,用他那依旧平静、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沉默:
“走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另外两人说。
“干活了。”
他掀开被子,动作有些缓慢但坚定地开始穿衣,整理床铺,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早晨。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对面那张空床,和床上那把冰冷的刀。
浮云和三岳对视一眼,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也开始动作起来,洗漱,整理内务。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把静静躺在空床上的短刀,仿佛一个无声的句点,结束了霜驰作为“改造人士兵”的生涯,也斩断了他与这三位同伴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过去。
而他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面对未知的任务,复杂的局势,以及……内心那份难以填补的空缺,和那把刀所代表的、沉甸甸的过往与告别。
……
霜驰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剩余的军用口粮、少量饮水,以及那柄仅存的、被他仔细包裹好的短刀。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凭借双腿,按照记忆中模糊的路线,开始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身侧飞速倒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体力、耐力、尤其是速度,比起之前有了质的飞跃。每一步跨出都更远,更轻灵,落地几乎无声。肺部仿佛能容纳更多的空气,心脏沉稳有力地搏动,将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百骸。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在奔跑中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风声、虫鸣、远处模糊的车流、甚至是地底细微的震动。唇边的獠牙在快速呼吸时,能感觉到气流冰冷的触感。
这是一种陌生的、充满力量的感觉,却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粹的“人类”士兵了。
他日夜兼程,只在实在疲惫时,才找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草草吃几口硬邦邦的军粮,喝点水,闭上眼睛休息几个小时。狼耳即使在浅眠中也保持着警惕,任何异常的靠近都会让他瞬间惊醒。
第二天上午,阳光有些刺眼。霜驰停下脚步,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更加荒凉、破败的废墟区域。倒塌的楼房如同巨兽的骸骨,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杂草在裂缝中顽强生长。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腐朽的气味。
这里,他很熟悉。
几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最后一次见到“她”。
他走到一处相对完整、背阴的断墙下,靠着冰冷的砖石缓缓坐下。行囊放在脚边,短刀横在膝上。他微微闭上眼睛,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遮住了部分脸颊,狼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他在休息,也在等待,或者说,在感受。感受着这片废墟中残留的、那极其微弱的、或许只存在于他记忆和感知中的气息。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带着黏腻水声的脚步声,从废墟的另一头传来,越来越近。
霜驰的狼耳微微动了动,但他没有睁眼。
一个身影出现在拐角。那是一个低阶的女性感染者,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已经破烂不堪、却还勉强能看出原本是兔女郎制服的布料,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她有着一张还算清秀但眼神浑浊空洞的脸,头顶歪歪斜斜地戴着一对破烂的兔耳头饰。
她显然也发现了靠墙而坐的霜驰。当她的目光落在霜驰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虽然风尘仆仆但难掩俊秀的侧脸,以及那副明显是“人类”的少年模样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的饥渴和欲望。
“哟~” 她发出一声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娇呼,扭着腰肢,慢慢朝着霜驰走来,一边走,一边用那沙哑的、充满诱惑的声音说着不堪入耳的骚话,“小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呀?是不是迷路了?让姐姐来‘帮帮’你呀~”
她走到距离霜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故意弯下腰,让那本就遮不住什么的破烂布料更加岌岌可危。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自己下身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的、肮脏破烂的内裤边缘,极其缓慢地、充满暗示地,向下拉。
“你看……姐姐这里……都‘湿’透了哦~” 布料和她泥泞的两腿之间,拉出了几缕令人反胃的、浑浊的银丝。“都是因为看到小弟弟你呀~让姐姐‘好想要’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靠近,涂着不知名污渍的指甲,朝着霜驰的脸颊伸去,眼中欲火熊熊。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霜驰,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用那双沉静的、深处仿佛有幽蓝冰晶在缓慢旋转的眼眸,极其平淡地,瞥了那个兔女郎感染者一眼。
就只是这一眼。
“!!!”
兔女郎感染者伸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淫荡贪婪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发自本能的惊恐和战栗!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个“猎物”看了一眼,而是被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冰冷而致命的掠食者,用目光轻轻地扫过!
那目光中蕴含的,不是人类对感染者的厌恶或恐惧,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漠然的、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般的压迫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同源却又远高于她的、危险气息!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恐惧的声响,之前那股炽烈的欲火早已被这冰冷的恐惧浇灭得一点不剩。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看霜驰膝上那柄虽然裹着布、但依旧能感觉到锋锐气息的短刀,又看了看霜驰那双重新缓缓阖上的、不再理会她的眼眸。
最终,她什么也没敢做,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只是悻悻地、用最快的速度,转身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废墟的拐角,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
断墙下,重新恢复了寂静。
霜驰依旧靠墙坐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有微风拂动他银色的发丝和毛茸茸的狼耳。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这些低阶的、只凭本能行事的感染者,已经具有了某种天然的威慑。这或许,是那场战斗、那次蜕变,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他继续等待着。
霜驰在断墙下坐了许久,从上午到日头偏西。废墟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不知名小虫的鸣叫。他闭着眼睛,气息内敛,仿佛与这片荒凉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狼耳,依旧保持着最细微的颤动,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
直到……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无异的脚步声,从废墟深处传来。不同于之前那个低阶感染者的黏腻笨拙,这脚步声轻盈、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猫科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霜驰的狼耳瞬间竖得笔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诶?”
一个带着明显惊讶、慵懒、却又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沙哑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仿佛只是偶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物。
“这是……谁家跑丢的‘小可爱’呀?”
脚步声渐渐靠近,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霜驰面前。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甜腥、成熟体香、以及一丝冰冷诱惑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比记忆中更加浓郁,更加……具有侵略性。
霜驰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高级哑光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笔直、曲线惊心动魄的玉腿。视线向上,是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用料节省的黑色皮质短裙,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部弧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一条宽腰带束着。再往上,是几乎要将那件同样黑色的、低胸紧身皮质上衣撑破的、沉甸甸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饱满胸脯,深深的沟壑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的身材,比起一年多前在废墟中重逢时,更加丰满,更加成熟,如同熟透的蜜桃,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浓郁风情。黑色的皮质衣物紧贴着她的身躯,与其说是遮蔽,不如说是一种更加色气的强调。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暗紫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宝石,此刻正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的、以及毫不掩饰的兴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靠墙而坐的霜驰。鲜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
她弯下腰,带着那浓郁诱人的香气,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异常自然的姿态,轻轻地、搂住了霜驰的肩膀,将他半抱进自己温暖柔软、充满弹性的怀里。
霜驰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只是任由她搂着,抬起眼,用那双沉静的、深处有幽蓝光芒流转的眼眸,静静地回视着她。
女性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她低下头,将娇艳的红唇凑到霜驰的耳廓边,温热甜腻的气息喷吐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用那沙哑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嗔怪,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贴身耳语道:
“真是的……”
“小笨蛋……这么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气息’……”
她的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霜驰冰凉的耳垂。
“在这片废墟里……”
“简直就像……”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更缓,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钩子,钻入霜驰的耳朵,直抵心尖。
“……就像小弟弟……自己脱下了裤子……”
“……在姐姐面前……光着那根……‘小鸡鸡’……”
“……晃来晃去一样嘛……”
“哈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属于霜驰的味道,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好……香……呢……”
“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美味’了……”
女性似乎对霜驰的沉默和“顺从”很受用,继续用那湿滑灵巧的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舐着霜驰的耳廓、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冰凉的触感。她一边舔,一边用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低声呵着气,话语里充满了露骨的暗示和勾引。
“怎么……实力变强了不少嘛……” 她的舌尖掠过霜驰锁骨上的一道旧伤疤,“在军队那种……死气沉沉、规矩一堆的地方……憋坏了吧?”
“是不是……‘欲求不满’,所以才跑到姐姐这里来……想‘泄泄火’呀?”
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暗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滇,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妖艳的笑意,看着霜驰。
“要是这样的话……姐姐可是非常……‘乐于助人’的哦~”
“保证让你……把在军队里攒下的‘火气’……全都……‘发泄’得干干净净~”
“一滴……都不剩~”
她说着,搂着霜驰的手臂微微收紧,让他更贴近自己温暖柔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在他的后背缓缓游移。
就在这时,霜驰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离开了。”
女性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魅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她松开了搂着霜驰的手臂,微微向后退开半步,弯下腰,双手捧住霜驰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诶?!”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疑惑,“被排挤了?还是犯了什么事被赶出来了?”
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护短般的笑容。
“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你了?虽然姐姐不喜欢掺和你们‘那边’的破事,但要是有人敢动我家小池……姐姐带人去给你出气,还是做得到的哦~”
她挺了挺那对傲人的胸脯,语气带着一丝“资深者”的自信和……某种危险的妩媚:
“姐姐我……好歹在这片地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资深者’了呢~”
“手底下,还是有几个能‘干’的……‘姐妹’的~”
“保证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舒服’到再也不敢惹你~”
霜驰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关切和随之涌起的、熟悉的恶趣味与危险。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 他顿了顿,用最简明的语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概括了一遍——抚子纱织的任务,身体的剧变,归来后的退役申请,以及长官的默许。
没有提及详细的战斗过程,没有描述内心的挣扎,只是陈述了事实。
女性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恍然,再到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她松开了捧着霜驰脸颊的手,转而用纤细的、涂着暗紫色蔻丹的手指,轻柔地、带着一丝怜惜(?)地,抚摸过霜驰苍白的脸颊,凌乱的银发,最后,指尖停留在那毛茸茸的、微微抖动的狼耳根部,轻轻地挠了挠。
“这样啊……”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
“离开了……也好。”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废墟,看到了那些冰冷规整的军营和官僚机构。
“政府那边……从来也没真的把你们这些‘改造人’……当‘人’看。”
“不过是一群……好用点的‘工具’罢了。”
“用坏了,修一修,接着用。实在修不好,或者变得‘不听话’、‘不好用’了……”
她没继续。
“你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手指顺着狼耳的轮廓滑下,抚过他唇边的獠牙,“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不好用’,甚至可能‘危险’的‘残次品’了吧?”
“早点离开,也好。”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她看着霜驰那双沉静、深处却仿佛藏着迷茫和空洞的眼眸,暗紫色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似乎在解读他简单话语背后更深层的东西。片刻,她鲜红的唇角再次勾起那抹妖艳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弧度。
“之后……怎么打算?” 她轻声问道,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霜驰的狼耳。
霜驰沉默了几秒,银色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离开军队,斩断了过去的一切,拖着这副半人半兽的躯体,带着满身伤痕和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能去哪里?该做什么?未来一片茫然。或许,潜意识里回到这里,回到这个与她有过交集、也代表着某种“过去”与“异常”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无意识的寻求,寻求一个能暂时容身、或许……能理解他此刻状态的存在。
“不知道?” 女性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戏谑的笑意,她俯身,几乎将脸贴到霜驰面前,暗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他眼底,吐气如兰,“小笨蛋……‘不知道’?”
“你大老远跑回这里,坐在这等了一整天……不就是想来找姐姐我吗?”
“还扭扭捏捏的,不肯说实话~”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霜驰的鼻尖,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
“行啦~姐姐答应了~”
“收留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小狼崽’~”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而充满诱惑,暗紫色的眼眸中欲火再次炽烈地燃烧起来,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
“不过嘛……小池可要想清楚哦~”
“待在姐姐身边……”
“可要时刻小心……”
“别被姐姐……‘榨干’了才行呢~”
她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暗示和威胁,仿佛在提醒霜驰,她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收留他的“代价”,可能远超他的想象。
霜驰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眼,用那双沉静的、此刻却仿佛凝着冰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她,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却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冷冽:
“资深者以下,我是无敌的。”
“即使遇上资深者……”
他顿了顿,狼耳微微向后压了压,周身那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我也不怕。”
这句话,是陈述,也是宣告。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放过”的、弱小无助的改造人新兵。他有力量,足以在绝大多数感染者横行的区域自保,甚至……狩猎。
女性看着他这副冰冷而自信的模样,非但没有被冒犯,眼中的兴趣反而更浓了,甚至闪过了一丝赞赏。但她随即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纤细的、涂着暗紫色蔻丹的食指,在霜驰面前轻轻地摇了摇。
“NONONO~” 她发出一个俏皮的音节,笑容狡黠。
“姐姐说的‘榨干’……可不是指外面那些阿猫阿狗哦~”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着霜驰的嘴唇,用那沙哑性感的、充满了某种湿滑黏腻暗示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姐姐说的是……”
“我、自、己、呀~”
“一闻到小池身上这股……又‘干净’又‘强大’、还带着点‘野性’的香味……”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暗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泛滥,仿佛真的在忍受某种饥渴。
“姐姐‘上面’这张嘴……”
“还有……‘下面’那张……更‘贪吃’的‘嘴’……”
“都在……‘流口水’了呢~”
“恨不得……现在就……”
她的话语和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直白到露骨的情欲和占有欲,仿佛要将霜驰生吞活剥。
霜驰的脸色,罕见地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冰冷的平静,也不是战斗时的锐利,而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窘迫、抗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的复杂神情。他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般的慌乱,“我们是……姐弟!”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强调某个不可逾越的界限,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也提醒对方。
“姐弟?” 女性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却带着明显嘲讽和恶趣味的娇笑。
“哈哈哈哈!小笨蛋,你真是……”
她一边笑,一边突然伸出手,以一种霜驰猝不及防的、强横却不失温柔的力道,拦腰将还坐在地上的他,一把抱了起来!如同抱起一个大型玩偶。
“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将霜驰稳稳地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轻微无用的挣扎(主要是伤口疼),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愕和窘迫的脸,暗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而满足的光芒,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混了宠溺与霸道的笑意。
“我们两个现在……加在一起……都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啦~”
“我是‘感染者’,你是……嗯,‘小狼人’?”
“在这里,在姐姐的地盘上……”
她抱着霜驰,转身,朝着废墟深处,那更加幽暗、仿佛隐藏着她巢穴的方向,迈开了脚步。步伐稳定,仿佛抱着霜驰毫不费力。
“……姐姐想怎么‘疼’你……”
“想怎么……‘榨’你……”
“就、怎、么、样~”
“走吧~”
“跟姐姐……”
“回、家、啦~”
作者大大新年快樂,長篇也寫的好讚,期待之後的番外篇也能偶爾有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