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咚咚咚咚——!!!
铁处女里的拍打声催命一样密集起来,周边的砖石缝隙也开始松动,被冲击带动着向外冒出碎屑。
……里面关的是他妈的怪物!
……快、快点开门!……赶快啊!
我扑向门上那个该死的臀模,不顾一切地疯狂摩擦挤压龟头,拼命想积攒起射精所需的快感!但……!疲软的阴茎它就是,就是起不来……!
我绝望地回头望向铁处女,整个铁棺材都在剧烈抖动,外壳的锈迹簌簌脱落。
……它在开始撞击了!……它要冲出来了!
……想想办法!用你对付尘雅的脑筋想想办法啊!快想想办法!
我脑中只剩一片空白,思考能力被恐慌侵吞殆尽。大脑被吓到宕机,肉棒更是吓到疲软,完全无法从臀模中获取一丁点快感。
……他妈的,这血液既不往上走也不往下流,它们到底去哪里了?!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你们去哪了!赶紧他妈回来啊!要么往大脑流,要么往阴茎流,你们倒是给点作用啊!
……啊啊啊啊啊——
……这是幼女足交地狱,不是恐怖片现场,正常的展开不该是这样的吧!?……不应该吧!?!
铁处女已经歪斜得厉害,连带着地面也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就在此时,棺材内部的巨响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中,只余我粗重的喘息声。
……安静了?……在休息?……停手了?……死了?……还是在蓄力?
平静只持续了数秒,然后——
轰——!
下一瞬间——房间角落的铁处女轰然脱离了墙壁,腾空而起,朝我扑过来!
我慌忙侧身一滚,铁处女裹挟着碎石和烟尘,径直朝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狠狠砸落,与蒸汽门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冲击波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天花板落下大量尘土,地下室内顿时灌满呛人的白色灰尘云雾。
我手忙脚乱地爬进床底。被巨响惊到脑子宕机几秒后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铁处女原本是半嵌入墙壁的,敲击声真正的来源不是铁处女内部,而是墙壁的另一面,铁处女的背部。
……隔壁还有空间!
……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直接撞飞了这具至少半吨重的铁棺材,从隔壁房间破墙而入。
如此一来,我的退路——蒸汽门——被铁处女牢牢压死。唯一的出口是墙壁上那个被暴力撞开的破洞。
灰尘太多,看不到洞另一边的情况,也不清楚“那东西”具体位置。
……该怎么办……?…在床底下继续躲着?……不,应该利用灰尘的遮蔽掩护,立刻往外跑,趁“那东西”还没发现我,赶快冲到墙洞……不行!不行!万一露头就被“那东西”察觉到气息,一口咬断脖子,该怎么办……
嗒。
嗒。
嗒。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穿透尘雾。
跟想象中巨兽奔行的震撼不同,那声音轻巧得好似幼女娇小的步伐。
灰尘稍稍沉降,模糊勾勒出一个不大的黑色轮廓。它正向我藏身的床铺走来。阴影缓缓逼近,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让我不由屏住呼吸,手里的震动棒握把上全是冷汗。
……好强的杀气……分明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它停在床边。
死寂。
下一秒——
轰!!!
整张沉重的床铺,像纸片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掀飞,撞上天花板,咣当一声解体,碎片四散。
我彻底暴露在尘埃与“那东西”之间,它俯身向我逼近,阴影笼罩在我蜷缩的身体。我无能为力,只能瘫倒痛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尘雾渐渐散开。面前是一张焦躁愠怒的婴儿肥可爱脸蛋,一双杀意满满的大眼睛,一个表情是“(•へ•╬)”的向日葵发卡。几缕粉色长发从女仆发箍下乱糟糟地翘起。
……蕾妮?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要杀我……
……原来如此,我懂了……是芬玛。仪式的失败终于让芬玛意识到我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所以她派蕾妮来除掉我了。
……哈哈……唉,都是假的……地狱里的友情,原来都是假的……蕾妮,连你都是逢场作戏的骗子……
……这才是符合地狱的展开。天真的竟是我自己,居然又一次相信能在地狱里找到希望。
我已释然,认命般闭上眼,等待终结降临。
……我放弃了……抹杀我吧。
……
寂静在弥漫的灰尘中持续良久。
……怎么还不动手?
我偷偷将眼睛眯开一条缝。
只见她已经直起身子,疑惑地挠挠脸颊,小声嘀咕:「啊,不是老鼠啊。」
……老鼠?
随即,她开始装模作样地打量起一片狼藉的地下室,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肯落回我身上。
「啊!主人回来啦!太好啦!」她刚发现我似的,猛地转过来,动作幅度夸张到白色女仆裙摆“呼啦”扬起,「主人不是应该在书库休息吗?刚刚听到地下室这边有声音,还以为主人的房间钻进脏兮兮的大老鼠了呢。」
……装得太刻意了吧!
见我脸色惨白,涕泗横流,她可能终于意识到我的状况,立刻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做出忏悔:「非、非常抱歉吓到您了,主人!」
「……」
「我刚刚起床来到这边,听到地下室里有奇怪的声音,以为是有老鼠跑进主人房间里了!我担心它咬坏主人的袜子和书本,就赶紧跑过来!」她在两手的掩护下偷偷抬眼瞄我。
「……」
「但那个门……」她指向蒸汽门,「它、它只有一个奇怪的屁股挂在外面,我跟那个屁股悄悄说:“请让开,蕾妮要给主人抓老鼠。”可它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我!我想它可能是个聋屁股,或者是个坏屁股!」
「……」
「就算她是坏屁股,我也不能随便对她做什么,对屁股生气和动手是不对的,毕竟屁股只是屁股,什么错都没有,有错的是那只大老鼠!所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进来。」
「……」
「再耽误下去,主人的床可能都要被啃塌了!情急之下,我就……就从仓库那边绕过来。等我绕到房间门口,发现墙上还有一堵铁门,卡在墙里,从外面打不开。这次!这次我记得主人说的,先敲了门!可是门还是没开。于是我就用鞋子轻轻踹了……几下。没想到,铁门居然这么害羞,才碰了几下就逃进房间里了!」
「……」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你没受伤吧?」
「哈,哈……」我捏着那根可笑的震动棒,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间,差点把我砸扁的铁处女,以及这个粉毛怪力小女仆,嘴角不受控制地扯起一个疲惫至极的苦笑。
「蕾妮,我……」我抱着膝盖靠在墙上。
「怎么了主人?要喝点什么吗?」眼前的蕾妮咧嘴尴尬笑着,黑丝包裹的双脚不安分地交互轻蹬地板,等着我后续的回应。
……喝什么?我现在只想喝点……安眠药……
……蕾妮这具幼小的身体里蕴含着远比普通熊孩子更恐怖的破坏力,不需要理由,一个简单的念头就能把整个屋子拆掉……
……这么个小怪兽,怎么就成了我的仆人呢……
「……我想先死一死,谢谢。」我摆摆手,有气无力地示意她出去。肾上腺素的馈赠已经减退,我现在身心俱疲。
「啊!既然是主人要求的……!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抬起一只裹着透肤黑丝的小脚,对准我的下体:「主人是想被踩死刷新身体状态吧?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一定一脚就踩爆主人的蛋蛋!」
她歪着头,粉发滑落肩侧,歪头估算那只无辜小脚与我要害的间距。
「诶诶诶诶等等等等等!」我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护住要害,惊恐地想阻止她这记致死践踏。
……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而且就算是要杀掉我,直接踩头或者心脏不就好了,为什么还惦记着我的蛋蛋?她一定对蛋蛋有病入膏肓的扭曲癖好!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都是借口罢了!她说不清楚理由就硬闯进来,现在又要踩爆我的蛋蛋,分明是在报复我在把她关杂物间那次!
眼看蕾妮已经单脚高高悬空,重心前倾,脚跟随时都会像炮弹一样砸下来——
「停下!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温柔的呵斥从墙洞传来——艾丽卡的声音。
空!
蕾妮的脚跟险险停在半空,脚底离我护裆的手掌仅剩几厘米。她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偏头看向洞口:「艾丽卡大人,您来了!」
「你先把脚放下……」艾丽卡带着一队卫戎走进房间。
「好……好的……」蕾妮听从艾丽卡的指令,乖乖将脚收回。
艾丽卡扫视房间毁容一般残破过后,皱眉道:「蕾妮……?又是你干的?这地方才修好多久……」
……啊…原来铁门的修缮工作都是她安排的啊。
蕾妮乖巧地腾腾腾小步挪到一边。艾丽卡向我走近,注意到我身上遍布的创可贴后,面色一变:「蕾妮!圣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蕾妮支支吾吾解释:「没……我没有……我…不知道……」
「不、不是她干的!这、这些伤都是我刚醒时,在书库,自己摔倒弄出来的……」我连忙摆手,为蕾妮解围,顺便隐瞒了被应激的猫娘书匠抓伤的事。
「是这样吗……」艾丽卡半信半疑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向卫戎们下令:「把大块残骸搬一搬,换一张新床,加固墙壁。剩下的清理工作交给蕾妮。」
卫戎们立刻行动,艾丽卡则歪过身子,检查被铁女压住的蒸汽门有没有损坏。
我趁机诉苦:「那个屁股门锁……能不能换个?我每次出入都得……射精……」
……只有变态才会在门上装一个臀模榨精锁吧。
「……哦,门锁?……射精?你对着她射精了吗?你是认真的吗?」她眨巴眨巴眼睛,狐疑地看着我。
「……?主人你……」蕾妮也一脸困惑。
……什么?我才是奇怪的那个?
……我搞错了?我搞错门锁的用法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挣扎着坐起身,「我是说……那个屁股!门上那个屁股门锁!每次我开门都得……呃…和它……」
艾丽卡与蕾妮面面相觑。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艾丽卡恍然大悟,「臀型门禁,正常情况下用手连续拍打几次就可以。她会识别你的手掌,如果与白名单里的身份匹配,就会自动开门。另一种少见的情况,如果需要识别的个体是男性,他因诸如“手部残疾”“噪音敏感”“和平主义”等原因无法用手掌拍打门禁,则可以用肉棒插入臀缝处的洞孔至最深处完成验证。只要能让龟头抵达最深处的感应层,系统检测到了足够的信号,就会自动打开门。」
……那就是说,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射精啊!?……我的八毫升精液就这样被浪费了!
「那……那门是这样用的吗……」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你刚刚说的射精是什么意思?你说你对着门禁射精了?只是插入验证的微弱刺激就让你射精了?这、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艾丽卡隔着兜帽挠挠脑袋。
「艾丽卡大人,是……早泄?噗……」旁边一个搬运碎砖块的小卫戎憋着笑小声提醒。
「对!早泄!而且还是极其严重的早泄。是精神性创伤导致的吗……唉,果然是祷告中对圣婴太粗暴了……」艾丽卡一脸同情地看向我。
……?…?……?
……所以只需要把肉棒一捅到底就行,不需要做其他多余的抽插操作……
……那我之前是在干什么呢?我强奸了一台门禁,像个小丑一样自娱自乐,整得自己跟头主动求欢的牲畜一样……好丢人。
……相比之下,还是就这么被她们当成早泄男算了……
于是我故作沉重地点了点头。
艾丽卡蹲下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别介意,男人偶尔……都会这样,没关系的……」
「对!索薇大人说过,早泄很正常!就算原本很持久,来到地狱后也会被改造成早泄男的!我的同学们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快餐型肉材……」蕾妮在一旁补刀。
……我能把她再关进那个杂物间一次吗……
「蕾妮,忙你自己该忙的去。」艾丽卡瞪了她一眼。
「哦哦!明白!我这就开始收拾!」蕾妮拎起笤帚蹦向一边。
……真是帮大忙了
卫戎们与蕾妮一同如火如荼地清理地下室(嗯……蕾妮大概只是在帮倒忙)。艾丽卡仍蹲在我身边:「刚才,蕾妮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注意到我抱膝的姿态,结合“早泄”的“诊断”,可能担心我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没……没事……」我站起身,整理衣服(三条毯子),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那就好。」艾丽卡舒了口气,「蕾妮她的资历还太低,也没有可继承的记忆,所以有时做事不太合逻辑。在圣所和学院里,绝大多数门只有门帘或自动门,像这种更符合人类使用习惯的门都只在老旧的区域存在,她没见过也是难免的。」
……“门”在这里居然是稀罕物,难怪蕾妮连敲门都不会,只知道破门而入……
……不过她好像提到了“记忆继承”?幼女还有这种科技?……她们不会是把记忆继承跟克隆技术联动,批量生成幼女个体吧?
「之后,我们会给你房间的门装上『人格核心』,」艾丽卡说,「有了人格核心,门禁就能更方便地识别你和你的伙伴,不用再插入开锁。你还能向她提问或发指令,比如改变门的隔音模式、设置定时开关等等。」
……『人格核心』?似乎跟刚刚她说的“记忆继承”沾点关系,难道是用已逝幼女的记忆制作的AI吗?
……『幼天使』会不会也是一种装了『人格核心』的科技造物呢……
……该死,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假设,但没有线索,没有答案,这种信息断档感实在憋屈……
「有了人格的门禁不会听从白名单以外人的指令,别说索薇她……啊,冒犯了……别说『女神侍者』了,就是教皇驾到,她也不会开锁。『人格核心』大概要装两三个袜之时,这期间你可以再去书库待会。」艾丽卡补充道。
「麻烦你们了……让你们破费了。」
「不麻烦。无需在意。(小声)反正都是神殿拨款,又不花我的钱。(小声)」
……。
艾丽卡看了看四周忙碌的卫戎们,抬手理理额前垂落的发丝,凑近低声说道:「你们打倒的那几个『真空会』幼女,她们的袜子我已经派人从学生理事会那边收来了。这是你的赏金。」
「收到320δ!目前持有:3575δ。」
「谢谢艾丽卡大人……不过这么多钱放在我身上不安全吧?我可不可以暂时交给你保管?」
「当然可以。其他贵重物品也可以放在我这。」
我先用δ升级了一下自己的属性,其余的交由艾丽卡保管。
「-320δ!目前持有:3255δ。」
「您的身体数据:力量0(+5↑),速度0(+4↑),防御(+4↑),魔法10(+13↑),忍耐0(6↑)」
「已向『艾丽卡』支付3200δ!目前持有:55δ。」
……
转眼间地下室的修复工作基本完成,那铁处女也被安装回原位。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指挥地下室清理重建工作的间隙,艾丽卡歪过头,透过帽檐看向我。
……看书?休息?都不是……
……先去找书匠,问清楚关于记忆继承的事。幼女世界的技术体系尚不明确,绝大多数细节都在我的知识盲区。想要逃出这里,就得弄明白这里的科技树是怎样的。那个知识渊博的猫娘对这方面应该……
「我和主人要去抓凶手!上一筒的肉材凶杀案!我们已经有办法抓到凶手了!」蕾妮将笤帚高高举起。
……谁跟你说要抓凶手了!我可没答应过你!我还有更关键的事要做。
……艾丽卡快帮我制止她!……
艾丽卡转向我:「哦,那样也好。多带蕾妮到其他地方走走,让她早点熟悉自己的职责,了解她现在的身体能力,更好地适应今后的生活。(小声)太好了总算有人可以替我看着她了。(小声)」
……完了。
「好好好好耶耶耶耶耶!!!!」随着蕾妮的欢呼,我手腕一紧,紧接着是失重感。我被她像风筝一样拽起,一路向门外飞奔。
「蕾妮拜托你了!」艾丽卡还在后面喊。
「好————!」我声嘶力竭且生无可恋地回应。
……
臀模当门锁,下一步是不是就得上足模了?刚好就地取材一堆幼女倒模🤔
大佬太牛哔了,话说,这个要是做成游戏简直无敌啊!可以无限循环,各种被榨、被玩弄到死,还有死亡后的灵魂视角,重生后继续逃脱,或者主动再次被玩死,各种Bad Eed后日谈~
40
「你慢点……」
蕾妮像拽着个人形气球般拉着我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我的脚几乎没沾地。
「都说了!慢、慢点!我要散架了!」
穿过一条彩色玻璃的长廊,我们从侧门再次进入陆离的足迹学院。
「检测到『巡游型自律裁决机』与多台『肃正履带机』,序列号未知。朋友,我建议保持距离,避免被判定为可疑目标。」米萝轻声提醒。
广场上,约莫十名身披金丝镶边白袍的蒸汽机械列队行进,领头的是一具悬浮的半身机械,高度接近两米五,它下半身没有腿脚,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散发出柔和钴蓝色光晕的菱形宝石,让它稳稳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它的“头”则是个纯金色天平雕塑,下方本该是脖子的位置延伸出数根铜管,连接着白袍下的机械躯体。
「啊,『大天平』姐姐!好久没见过她出来巡逻了!」蕾妮惊呼,「她很厉害的哦,听说几拳就能打穿墙壁——」
……要好几拳才能打穿墙?那在破坏力这方面恐怕完全不如你吧……
跟在『裁决机』身后的是一小队跟蕾妮差不多高的机械履带坦克,同样披着白袍,没有明显的头部,袍子顶部是一个可旋转的半球形观测窗。
「还有好多『小砝码』!别看它们没多大,一旦发现坏人——」
就在我们观察时,金色天平转向了我们这边。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强烈的被注视感。
我屏气凝神,轻轻缩到蕾妮身后。高大的『裁决机』停顿了两秒,天平微微倾斜,然后继续巡逻。
「它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我小声问。
「没有吧!主人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她根本连眼睛都没长嘛。再说了,主人有『无垢之衣』,现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幼女,嗯,应该不会暴露!」
我听见“应该”二字,不由更紧地握住了蕾妮的手。
……这些武装是我之前不曾见过的,大概是尘雅的越狱让学校里增强戒备了吧?
……嗯,肯定不是抓我的肯定不是抓我的肯定不是抓我的……
广场中央,那台巨大的管风琴装置明显歪斜了。原本庄严的圣歌旋律现在降了半个音,听起来诡异又滑稽。几名穿着白袍的神官在用木板和临时支架加固基座,顺便填补地面上的大空洞。
「爆炸的威力真不小啊……」我喃喃道,「『波妮』平时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校园里做生意吗……怪不玲奈她让我当心那些……」
……!
「啊对了!玲奈!」我一下子想起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玲奈呢?我们先去找她吧?我记得她说有办法可以揪出——」
「玲奈在这个袜之时排满课啦,不能和我们一起抓凶手!」蕾妮竖起手指打断了我,「不过她已经把追凶的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告诉我了,我们可以直接开始调查,确认凶手位置以后由主人汇报给玲奈,她会通知学校理事会抓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你还记得追凶方法是什么?」
蕾妮得意地挺起胸:「全部记住了哦!玲奈说了好多话,有几个『涵之里』的词,什么『现场痕跡の分析』、『動機の推測』、『タイムラインの再構築』……这些词我听不懂,但都记在脑子里了!」她用手指戳戳自己的太阳穴。
……让蕾妮当侦探?不如栓条哈士奇……
「那……具体要怎么做?」
「首先要去现场!然后……然后……呃……」
「然后?」
「然后……找线索!玲奈说,线索很重要!」
「……就这些?」
「玲奈说,剩下的部分不能告诉主人!」
「……?为什么?」
「她,她说,如果提前告诉主人把他当诱饵这种事,主人是不会同意的!」
「……」
「诶,好像说漏嘴了!」
「……」
「放心主人!不会有危险的!真的不会伤到你的!」
「……」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这时,我们的注意力被一阵哀求声吸引过去。
广场边缘,几只兔娘正围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右臂戴红色袖章的幼女拼命鞠躬道歉。
一只头戴蓬松洋帽的兔娘,雪白的长耳朵此刻完全耷拉下来(左耳还焦了一小撮毛),几乎垂到腰际:「真的非常抱歉!我们不知道制冷机有这种故障……维修费用我们一定会承担的!请、请不要报告给警察……」她双手捧着一个明显炸裂过的铜制摇杯残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身后的几只兔娘也纷纷鞠躬,耳朵齐齐耷拉拖地,场面可怜又有点搞笑。
学生会成员是个戴着圆框眼镜,不苟言笑的银发幼女。
「警察的事……可不是我们区区学校理事会能干涉的。葡奴奴,你们的奶昔机和制冷机出问题可不是第一回了……」
「那、那次是意外!」
「哦?这次是故意的咯?」
「这次也是!意外!」叫葡奴奴的兔娘急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原地跺脚,「我们保证会全面检查所有设备!真的!」
「管理失职,引爆魔素反应釜,损毁广场多处设施,间接导致『烛圣所』的要犯越狱…」银发幼女冷着脸在记录板上写写画画,「到管理中心缴纳罚金,并暂停冷饮摊位营业许可二十袜之时。具体罚金数额待工程部评估后通知。」
「呜噫——!」兔娘们发出一阵悲鸣。
「还有,」银发幼女合上记录板,「如果皇家警察来调查,你们负责人需要接受问话。」
「皇家警察?!」葡奴奴耳朵腾地竖起,「主席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警察一来,我们的店可能就……」
「这不是我能干预的。」银发幼女转身离去,「做好准备吧,小兔子们。」
「明明自己就是个小女孩,却叫我们小兔子……」待那名学生会主席走远,葡奴奴瘫坐在地,长耳软软铺开,「完了……『奶油兔兔甜甜家』可能没法在『欲都』经营下去了……」
「葡奴奴姐姐,」一只小兔娘蹲下来,轻拍她肩膀,「没关系的!大家跟你永远一条心!就算去『奇欲仙境』摆摊,我们也跟着你!」
「嗯对!」
「就算天天在『奇欲仙境』跟那些疯子打交道,我也能撑得住!」
「我们永远支持你!」
「对对!」
「诶?」葡奴奴擦擦红眼睛,「『奇欲仙境』……对哦!如果能把生意做进『洄流茶会』,那我们这辈子就发达了!」
其余兔娘面面相觑,却还是强笑着点头:「嗯……嗯!跟着葡奴奴姐姐!」
我身旁的蕾妮跃跃欲试:「主人主人!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看是不是跟凶杀案有关!」
「那明显是刚发生的爆炸事故吧!」我拽住想冲过去的蕾妮,「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时间,肉材凶杀案比爆炸早几个袜之时,两件事根本没关系。」
「哦哦!主人好厉害!」蕾妮崇拜地看过来。
「……。」
我们继续穿行。广场上学生开始增多,不少幼女在经过管风琴附近时都会加快脚步,或皱眉捂住耳朵。管风琴发出的走调音乐确实扰人。
……人越来越多了,到上学的时间了吗?太危险了,得快些离开广场……
「蕾妮,我们快去凶案现场吧。」
就在此时,一道阴影笼罩了我们。
我抬起头,愣住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头巨鲸,机械巨鲸。它太高太远,看不出具体大小,不过它身边环绕穿行着数十名骑扫帚的幼女,有她们的身体尺寸做参考,可以估算出鲸鱼体长在百米以上。它流线型的黄铜色外壳上布满管道,两侧的金属翼缓慢摆动,尾部有数根粗大锁链,拖拽着盖有防水布的巨大网状包裹,里面装满货物——木箱、家具,甚至有几个被捆着的男人。
骑扫帚的幼女长发在风中飞扬,时不时互相挤撞嬉闹。
「蕾妮,这又是什么?」我指指天上。
「那个大胖鸟吗?是『地狱鲸』!它可以拖着货物飞很远很远,送到其他幼天使分区!护送它是很辛苦的工作,要在『魔具』上坐着飞好几个筒呢!」蕾妮眼睛发亮,「要不是芬玛不许我买『魔具』,我肯定要飞上去玩!」
……芬玛是对的。
机械鲸鱼缓缓从我们头顶掠过,投下的阴影让半个广场暗了几秒。货网里男人痛呼声混杂在走调的管风琴声里,有种奇异的错位感。
……好惨忍的运输方式……
……这种高魔世界,难道没有传送魔法阵之类更便捷的运输方式吗?为什么要用低效的机械生物长途运输?
……因为成本和能耗吗?
……也许是幼天使的规则限制之类的……
阴影离去,光线重新洒落。我眨眨眼适应亮度。蕾妮正直直看向巨型管风琴下的一角,那里有个坐轮椅上的幼女。
那是位打扮华丽的贵族小姐,橘色长发,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往那架木质轮椅上一坐,像块儿过度装饰的巧克力蓝莓布丁一样。她上身穿着深棕色侦探装,格纹猎装外套(也就是“巧克力酱”的那部分),领系黑缎带,单片眼镜用细链连接耳际。
她的下装是一条层层叠叠的青色裙裤(也就是“蓝莓布丁”那部分),裤腿极其宽大,垂落时几乎遮住了整个轮椅踏板,腿上盖着一条羊毛毯。
而她的丝袜……左右不同款。右腿是纯白色带棱结蕾丝花边的过膝袜,左腿则是青色过膝袜,膝盖处还用银色丝线绣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脚上穿着双蓝色花苞褶饰细跟短靴。
推轮椅的是另一位看上去更小的幼女,长相穿搭与那轮椅上的幼女类似,只不过少了件猎装外套。
「爆炸中心点确实在制冷机,」侦探幼女自言自语,「但是地面的灼烧痕迹、扩散方向都有点奇怪,除了魔素以外,可能还有别的——」
她停住,因为注意到了正在观察她的我们。
「菲波她好像在调查爆炸案。」蕾妮小声说。
我点头:「对,看来侦探不光只有我们……等等,什么菲波?你认识她们?」
「嗯!主人你不记得了?菲波就是“蛋糕小偷”的委托方!我们去跟她打个招呼!」
「蕾妮,已经没时间可耽误了,我们要赶紧去犯罪现场——」
我话没说完,蕾妮已经冲了出去。
「等等!你给我等等啊——」我伸手想拉她,但已经晚了。
蕾妮像颗粉色炮弹般冲到轮椅侦探女孩面前,眼睛闪闪发亮:「菲波!还有娜契!你们做的蛋糕真好吃~ 在调查爆炸案吗?有进展了吗?」
「啊……是,蕾妮呀。」菲波轻扶一下单片眼镜,「这么快又见面了。」她目光扫过蕾妮的反色女仆装,「你这次穿得……挺别致。」
……草,忘记叫蕾妮把女仆装换下来了……
推轮椅的娜契皱眉盯着蕾妮,嘴唇抿紧,却没说话。
「抱歉打扰!」我赶紧上前,拉住蕾妮的后领把她拎起来,「(小声)你闭嘴。(小声)我的同伴太冒失了,希望没耽误两位办案。感谢你们送的蛋糕。这边还有别的事,先——」
「无妨。你……是圣所新来的神官吗?去教学区办事?」
「是的……我们手上有一个委托……」
「哦?」她单片眼镜反射一抹冷光,「是……肉材管理部那个凶案的调查委托?」
我一怔:「你也知道?」
「因为我也接了。」她轻笑起来,从毯子下抽出一本跟我的类似的终端晃了晃,「不过我对赏金没什么兴趣,我只喜欢破案本身。那种精密的折磨手法,舞台般的现场布置……很有趣吧?」
她青绿双色的异瞳里闪烁着探究欲,让我寒毛直竖。
「啊,抱歉。自我介绍一下,」她将终端收回,「我是『菲波·皓莫斯·嗤光』,『异色瞳推理研究会』首席。这位是我的助手兼妹妹,娜契。」
推轮椅的幼女微微躬身。
……『嗤光』?这个姓氏在哪见过。
……菲波·皓莫斯·嗤光,贵族侦探,看上去行动不便。是竞争者吗?还是潜在的合作者?
「我是司达,蕾妮的朋友。」我简短回应。
「司达……没听过的名字呢。」菲波若有所思,「你们打算从哪里开始调查?现场?死者人际关系?还是凶器?」
「我们要去C2舞蹈房!」蕾妮终于忍不住抢着答,「我们已经有办法把凶手钓出来了!」
「直接跳过推理的诱捕吗?有趣。」菲波在轮椅扶手上轮拨轻敲,「那么,祝你们好运——当然,如果我比你们先找到凶手,赏金就由我们笑纳了。」
她朝娜契微微颔首,小家伙便推着轮椅平稳转向,两坨巧克力蓝莓布丁向那群波妮兔娘的方向驶去。
「主人,我们快走吧!」蕾妮又拉我。
「刚刚耽误时间的不是你吗?」
「呜呜,错了。」
……
去教学区的路上,我逐渐产生一种违和感。
……除了我们和菲波,似乎没有其他人对追查凶手表现出兴趣。
「蕾妮,」我低声问,「学院里肉材被杀……很常见吗?」
「诶?嗯……也不算“很”常见啦。毕竟学院有规定,除了科研魔研需要外,禁止随意杀害无辜肉材。但每段时间总会有几起肉材凶杀……」她想了想,「啊,就像上次,有个学姐的吃了太多『微醺糖』,醉醺醺跑进肉材宿舍,榨死了三个……后来学院就规定禁止在校内使用『微醺糖』和『萃酿』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明白了,死的只是肉材而已。
……对这些幼女来说,男性不过是消耗品、实验材料、饲料或者玩具。一件财物被损坏了,需要追责、罚款、修补,但不会因此让整个学院停摆,也不会让学生们感到恐惧。
……这桩案子之所以成为委托,大概只是因为死状过于“艺术”,引起了管理部门的注意。而5500δ的赏金,对学院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对普通学生而言也不算高额——只有像我这样一穷二白,急需启动资金的囚犯,才会看得上。
……不过,菲波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贵族大小姐的幼女,为什么会来接一个酬金不高(对她而言)的案子?出于兴趣?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了。
「……走吧。」我收回思绪,对蕾妮说。
「哦哦!」
我们穿过广场,来到贴满马赛克图案地砖的教学区。
「舞蹈房在最里面!」蕾妮压低声音,拽着我走向那扇隔绝凶案现场的帘子。
这对蕾妮来说当然没什么,但我可是即将进入同类惨死的现场,生物本能让我能够幻视到门帘上逸出的危险气息。尽管被蕾妮拉着,脚步还是略显沉重。
二楼走廊安静得过分,两侧教室门帘重重垂下,完全没有学生的身影。
……这里……没开课吗?简直像是被废弃了一样。
「就是这里了。」蕾妮轻轻掀开标有C2的房间门帘。
更衣室比想象中宽敞。两排深棕色木质储物柜靠墙而立,中间是几把短腿长条凳,靠窗的位置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好干净。」蕾妮说。
……确实太干净了。
地板光洁如新,没有血迹,没有污渍,连灰尘都很少。储物柜整齐排列,柜门紧闭,金属把手擦得锃亮。
……现场…被清理过了?
蕾妮跑到一排储物柜蹲下来:「编号……C-2-07……就是这个!」
她指着一扇看起来和其他柜子毫无区别的柜门。我凑近观察,在柜门底部靠近合页的位置发现了颜色略深的痕迹,像是液体渗入木材后留下的淡淡晕染。
我皱眉:「尸体、精液、袜子、绳索……全都被清理干净了。谁干的?」
委托书里描述的“精液溢流到更衣室外地面”的景象,此刻半点痕迹也无。
「是清洁工吧……」蕾妮挠挠头,「因为死的只是肉材,所以没保护现场吧……」
「分头找找看。」我叹了口气,「看看有没有遗落的物品,或者暗格之类。」
我几乎把更衣室翻了个底朝天。
我检查每个储物柜内部——空的,连一点碎屑都没有,偶尔几个柜子里有白色的连体体操服。
我趴在地上看长条凳底下——只有几团积尘。
我踮脚检查了天花板的气窗——锁死的,灰尘密布。
蕾妮那边更是灾难。她拉开柜子时把整个柜门拽下来好几个;观察落地镜,摁出好几道裂纹;试图移动长条凳查看地板时,凳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能不能轻点!」
「主人!我发现了!」她突然兴奋地喊。
「什么?」我连忙过去。
蕾妮指着储物柜内侧顶部:「看!这里有个小洞!」
我眯眼看去。在柜顶与背板的接缝处,确实有一个直径约两毫米的圆孔,边缘整齐,孔洞内部隐约能看到金属反光。
「是装麦克风的地方吧……?」我想起委托书里的描述。
但当下孔洞里已经空空如也,设备显然已经被拆走了。
「还有别的吗?」我问。
「唔……」蕾妮把脸凑近孔洞,睁大眼睛往里看,「黑乎乎的,什么都……啊!」
她突然往后一仰!
……!
……不好!有陷阱!
我赶忙扶住蕾妮。
「蕾妮!你怎——」
「哈秋——!」
我的脸上被喷上一大片唾沫。
「有蜘蛛网!吸进去了!对不起——噗哈秋——!」她又打了个喷嚏。
「……小心点啊。」我无奈地一抹脸,用身上的毛毯给她也擦了擦脸。
……
【已服刑6袜之时】
剩余背德期间:50
(约人间12天半)
……
又找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
……现场被清理得如此彻底,显然是学院方面不想让这件事留下太多痕迹。那这个委托算什么?形式主义?做给谁看?
「主人……」蕾妮蹲到我面前,双手托腮,「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法靠推理找到凶手了?」
「……目前看,是的。」我揉着眉心,「除非凶手自己跳出来承认。」
「就用『B计划』!」
「B计划?玲奈说的那个,拿我当诱饵的计划?」
「是!」
「我选C计划……」
「主人你别急!玲奈说了,凶手布置了那么精巧的陷阱,一定很享受整个过程。如果我们能『重现现场』,说不定能把凶手引出来!」
「怎么重现?我们连凶器都没有。」
「有的哦。玲奈说这里所有的柜子,都可能也被改造过。」
「……她怎么知道?」
「玲奈说,凶手在一间柜子里做了那么多精心设计的机关,说明她已经把布置机关当成艺术品了!她是……“艺术家型罪犯”!而且是“展馆里的艺术家型”!」蕾妮认真回忆。
……根本没有这种说法吧……
她继续说:「这间更衣室,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艺术展览馆”!我们找不到其他柜子的机关,是因为柜子被附魔了,放了延时魔法或者条件触发的陷阱,直接从隐藏的位面调用装置,就像……」
「你的意思是,除了死者的C-2-07号柜,还有别的柜子也被改造过,只是机关的本体藏在另一个空间,需要从这间更衣室里触发?」
「对对对!玲奈说,像这种“艺术家型凶手”,最喜欢看猎物在不同版本刑具里的反应。而且,报告里上写着,死者是先被捆住后扔进去的,说明这些刑具自身没有捕捉的能力!所以,只要我们找到一个睡着的陷阱,把它叫醒,那个凶手如果还在附近观察,或者……或者留下了能听到动静的魔法,根据凶手的……嗯,淅沥大象(那TM叫心理画像!),她会以为是有胆大包天的肉材把自己的作品当玩具,很可能怒气冲冲地过来抓人!」
我懂了。我推测玲奈的意思是:凶手在更衣室里布置了不止一个“虐杀刑具作品”,她在多个柜子里设置了不同触发条件的折磨装置,其他柜子里的陷阱被某种魔法掩藏了,处于待机状态。当一个肉材在她计划之外的时间里启动了装置并自顾自地玩了起来,相当于在向凶手传达藐视与挑衅:“我不光找到了你辛辛苦苦制作掩藏的作品,还把它当飞机杯用,疯狂玷污它。怎么样?来抓我呀~”以此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但是,」我指出问题,「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柜子有陷阱?所有柜子不都检查过了吗?凶杀能把机关掩藏到这种程度,当下就算知道机关在哪个柜子,我们也没法启动啊?」
「玲奈说……她说,凶手用的很可能是『情绪共鸣』类型的触发装置,需要……需要男性的恐惧与性奋才能激活。这种装置便宜合法,而且不会在安装过程中误触,方便随时…递锅巴?(那TM叫debug!)」
「所以需要我这个现成的男人,充当探测器和诱饵,一间间柜子试?」我替她说完后,感到一阵无力。
「主人你好聪明!」蕾妮竖起大拇指,「玲奈说,主人你的『无垢之衣』只是认知修改,你本身的情绪信号不变,只要走进柜子关上门,很可能就会自动激活!」
……B计划就是……让我走进柜子里,被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关折磨,惨叫,等凶手过来?
「我拒绝。」
「诶——为什么嘛!玲奈说成功率有73%呢!」
「那剩下的27%呢?凶杀不现身,让我在里面被震动棒捅个一年半载?」
「唔……玲奈没细说……」蕾妮对手指,「但她说,以主人的忍耐力,应该能撑到凶手来……」
「我什么时候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我可是早泄…咳,那如果陷阱是即死的呢?如果我一打开柜门就被炸成碎片,或者被里面的机关瞬间绞杀呢?还有更糟的,万一里面是个传送门,把我送去一处任何探测器都发现不了的地牢里呢?」
「不会的不会的!传送魔法属于『禁忌法术』,除了幼天使之外没几个人会。玲奈分析过现场报告,说凶手的目的就是享受虐杀的过程。陷阱的设计都是为了延长痛苦和观察反应,在这段时间里凶杀很可能会听着现场的声音自慰,所以肯定会留缓冲时间!而且……」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膛,「我会保护主人的!一旦有危险,我就把柜子整个撕开!」
看着蕾妮那副“我超可靠”的表情,再回想她破墙而入的英姿,我居然……可悲地……感到安心。
……至少在破坏方面,她确实是专家。
……只要别把我连同柜子一块砸扁就行。
「……好吧。」我叹了口气,「从哪边开始试?」
「玲奈说,那种单独摆放的柜子,更容易被动手脚……嗯……」蕾妮环顾更衣室,指向对面墙边一个孤零零的老式储物柜,「那个!」
那是一个深胡桃木色的立柜,比旁边的储物柜高出一截,柜门把手是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发暗。
「你确定?」我狐疑地走过去。
空气中残留的花香,似乎都来自于此,像廉价香水混合了某种润滑剂。非常细微,若非我此刻神经紧绷,几乎无法察觉。
「主人,你站到柜门前,握住把手试试。」蕾妮躲到长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指挥,「玲奈说,陷阱很可能需要直接接触才会触发。」
「……转过身去。」我说。
「诶?为什么?」
「我要脱衣服。『无垢之衣』不能弄脏,而且……穿着衣服进这种机关,可能会被缠住。」
「哦哦!明白!」蕾妮立刻把头埋下去,「我绝对不看!」
我快速脱下三条毯子和无垢之衣,叠好放在长条凳上。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把手。
一秒,两秒。
毫无反应。
……不是这个柜子?
我稍微用力,柜门被咔嗒一声轻易打开了。
「激、激活了!」蕾妮莫名兴奋地压低声音惊呼。
「激活你个大头鬼!!我单纯开了个门而已!」我压着嗓子骂道,「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进去,进去!」蕾妮捂着眼睛从藏身处溜出来,「主人你快进去,我会在门口守着!一旦凶手出现,或者你有危险,我就救你出来!」
「认真的吗?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不靠谱了……我还能反悔吗……」我隐隐觉得觉得玲奈和蕾妮的脑子一定有一个坏了,或者两个都坏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不等我反驳,直接跑到我身后,双手抵住我的背——
「等——!」
——用力一推!
「呜啊!」
我一头栽进了柜内的黑暗中。
砰!
身后的柜门关上,严丝合缝。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蕾妮在门外用力点头握拳的鼓励表情,以及她无声的口型:「加——油——!」
完·全·漆·黑。
狭窄、逼仄、空气不流通。我被困在了一个棺材大小的空间里。
「蕾妮!蕾妮!放我出去!这凶手我不抓了!」我用力拍打柜门。
外面传来蕾妮闷闷的回应:「主人!我在听着呢!别怕!」
……
最初的惊慌过去后,我才开始感受身处的环境。
身下有张带弹性的微凉皮革垫子,面积够容纳一个人跪下。我试图站起来,但头顶几乎立刻碰到了上方的隔板,空间高度只够我弓腰站立。
然后,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动。
数条柔软有弹性的带状物沿着后背,迅速缠绕上我的手臂、腰腹、大腿。凉凉的,沙沙的,像是丝袜。
「唔——什么东西——」
接着,脚下传来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柜底是个可动的独立平台,它调整角度,让我被迫跪坐前倾。
柜子内壁亮起了幽幽的粉紫色光线,足以让我看清眼前的地狱绘图。
左右柜壁和柜顶降下数条细长的触须,末端是各种小巧的金属器具:夹子、吸盘、细针、还有跳蛋。
左边:几条颜色款式各异的黑白丝袜,像海葵触手般轻轻摇曳;几个小巧但造型精致的金属夹子悬浮空中,开合着嘴巴;一根顶端带着小圆球的细长银色尿道棒缓缓旋转。
右边:一个连着线缆的跳蛋嗡嗡低鸣;模组化的三段硅胶飞机杯,形状显然针对肉棒的不同部位设计过……
所有这些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蓄势待发,将矛头对准了被困在中间的我。
「蕾妮!救命!送餐上门了啊!!」我惊恐地大喊,拼命捶打柜门。
然后,正对我面前的柜壁上,打开了一个小口。一根中空的金属棒缓缓伸出,末端对准我的嘴。
「唔!唔唔——!」我紧闭嘴巴抗拒。
金属棒抵住了我的嘴唇。我咬紧牙关抵抗,但它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最终,我的嘴被撬开,金属棒深入口腔,直抵喉头。
甜腻的液体被泵入,味道像是蜂蜜混合了酒精,顺着食道流下,腹部立刻升起一股灼热。
……媚药!
「陷入异常状态:发情(来自:无名媚药)、敏感(来自:无名媚药)」
丝袜触手温柔地缠上了我的脚踝、小腿、手腕。冰凉的金属文具夹爬行在胸口,寻找目标。那根尿道棒调整角度,对准了马眼……
「不——!!!」
……
捏他不少啊,坐安乐椅的侦探(开挂侦探的经典形象)、福尔摩斯的谐音、斐波那契数列的拆分(这种命名莫名让我想到了陈布达和陈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