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与遥远山脉的沉静轮廓,室内是温暖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天地。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凌珂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沉浸于音乐中时那份毫无防备的、柔软的神情。他看向她,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汽,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对于唯一的听众的期待与探寻。
就是这个眼神。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刘芮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一个念头,就这么突兀地、却又无比强烈地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她好想吻他。
就在现在,就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迅速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支配了她的所有行动。
她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他轻轻地勾了勾食指。
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手势,却带着属于梦境的命令感。
凌珂眼中的期待与探寻,在看到这个手势的瞬间,立刻化为了全然温顺的服从。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指令。
他将怀里那把他珍爱的吉他靠放在墙角,然后从高脚凳上下来,向她走来。
他没有在她面前站定,而是极其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最后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他仰着头,用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看着她。
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乖巧的大狗。
刘芮依旧保持着那个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的姿势,她将怀里的抱枕放到一边,上身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亲密范围之内。
她抬起手,掌心带着她自己的体温,落在了他毛茸茸的头顶上。他的发质果然像她第一次在梦里想象的那样,有些硬,却很干爽。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凌珂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在等待,等待她对他刚才那首藏着缱绻爱意的歌说些什么,一句肯定,或是一句赞美。这是他第一次弹吉他给别人听,他渴望得到她的认可。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言语。
刘芮的手顺着他的发际线缓缓地向下滑,指尖擦过他的太阳穴,最后,整只温热的手掌都贴在了他左边的脸颊和耳朵下方。
他忍不住微微转头,用自己的脸颊在她温暖的掌心里亲昵地蹭了蹭,像一只寻求爱抚的宠物。
这个全然信赖的、下意识的动作,让刘芮的心,彻底地软了下来。
她的拇指从他的脸颊上移开,落在了他紧紧抿着的嘴唇上,用指腹在那柔软的下唇上来回摩挲。
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凌珂的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仔细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和纹路。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她正低着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而又深情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然后,他听到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句情人间的呢喃。
“小狗。”
这两个字像一道咒语,瞬间解开了他在现实世界里所有的伪装与束缚,让他变回了那个只属于她的、最真实的自己。
凌珂的身体,因为这两个字,而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他听到她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小心翼翼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语气,问他:
“我可以吻你吗?”
小狗怎么会拒绝主人的亲吻呢?
当刘芮那句问询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飘落时,凌珂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向了心脏,然后又从心脏奔腾至四肢百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她重重地、虔诚地点了点头。
刘芮的脸上漾开一个满足的笑容,她那只抚摸着他嘴唇的手,顺着他下颌的轮廓线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耳后,指尖嵌入他的发丝里。她俯下身,整个上半身向他倾斜,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与阴影之下。
凌珂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她的的气息正一点点地、不容抗拒地向他靠近,侵占着他所有的感官。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一只等待着某种宿命降临的、脆弱的蝴蝶。
然后,一片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温润触感,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那不是一个充满欲望的急切的吻。它极其轻柔,极其克制,不带丝毫的情欲色彩,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刘芮的嘴唇只是贴着他的唇角,用一种近乎描摹的姿态,细细地感受着他嘴唇的形状与纹路。她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在用这种最纯粹的方式,来确认这个她这些年幻想了无数次,现在终于近在咫尺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汽车鸣笛声,反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几秒钟后,刘芮稍稍退开了一些,她的唇离开了他的唇角。
就在她准备再次落下亲吻时,一直被动承受着的凌珂像是无法忍受那短暂的分离,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了头,用自己的嘴唇追逐她即将离去的方向。
这个小小的、带着乞求意味的动作,让刘芮的心彻底地软成一片云。
她不再犹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辗转流连的啄吻,她的双唇在他的唇上,不知疲倦地反复亲吻着,用自己的唇瓣去感受他嘴唇的厚度,用舌尖舔过他干燥的唇缝。
这个吻最初确实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它源于一个瞬间的冲动,源于刘芮在看到他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时,那份再也无法抑制的纯粹的爱怜。
可是,当两片唇瓣真切地贴合在一起,当属于他的那股独特的男性气息毫无保留地涌入她的鼻腔和口腔,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的亲吻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时,一些更深层次的、被她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便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地苏醒过来。
她喜欢凌珂,喜欢他的一切。喜欢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也喜欢他在梦里温顺臣服的样子。她喜欢他,渴望他。渴望与他有更紧密的接触,渴望感受他身体的热度,渴望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亲吻,成了点燃这堆干柴的、第一颗火星。
她的吻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她不再满足于唇与唇之间单纯的贴合,而是开始用牙齿,带着一点惩罚意味地啃咬着他的下唇。她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因为她这个突然的动作而身体一僵,随即,又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微微张开了嘴。
就在又一次轻吻分开之后,刘芮的唇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落下来。她那只一直托着他脸颊的手,也缓缓地收了回去。
凌珂有些迷茫地睁开眼,他以为,这个漫长的、温柔的亲吻,已经结束了。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然而,刘芮却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那个空着的位置。
一个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邀请。
凌珂立刻领会她的意图,他从地上站起身,因为跪姿和躁动而有些发麻的双腿让他差点踉跄了一下,他顾不上这些,两步便跨到了沙发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还没等他坐稳,刘芮转过身,膝盖跪在柔软的沙发垫上,然后极其自然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方才也是她俯视着他,但此刻,当她跨坐在他身上时,她拥有了居高临下的掌控权。
凌珂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去抱住她,又强迫自己收回来,将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她的许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刘芮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带着一丝侵略性,锁住他的眼睛。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吻。
她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了他那一直被动等待着的唇齿。当两人的舌头在口腔里相遇的那一刻,凌珂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意味的吻。刘芮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霸道地扫荡着,勾着他纠缠共舞。她的呼吸变得滚烫,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急促的、动情的喘息声。
凌珂的所有感官都被这个吻所调动。他感觉到她柔软的臀部正隔着布料紧紧地贴在他的大腿根部,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随着亲吻的深入,她的指甲甚至有些用力地,陷进了他的肩头。
被动承受了片刻之后,凌珂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他不想做那个需要被引导的生涩的男孩了。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身体。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由刘芮主导的吻,变成了一场势均力敌、有来有往的交锋。凌珂开始反客为主,主动而急切地回应着她的挑逗,追逐着她的退缩。两人的津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了黏腻而色情的水声。
他们的身体因为这毫无间隙的紧密贴合,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那愈发强烈的生理反应。
空气中的温度急速地攀升,一场即将焚烧掉所有理智与克制的更深层次的交合一触即发。
当那个漫长的、几乎要将两人都融化掉的吻终于结束时,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粗重而滚烫的喘息声。
刘芮还跨坐在凌珂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吮吻而变得红肿,眼神里充满了尚未褪去的情欲,像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湖泊。
身下凌珂的阴茎正隔着几层布料一下一下充满生命力地搏动着,嚣张地宣示着它的存在感。而她自己的身体,也早已被欲望的潮水浸透,腿心一片泥泞,空虚得发疼。
她知道,有些事情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而凌珂在等待她的指令,停下,或是继续。
“你这里……”她抬起头,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用一种已经被情欲浸润得有些沙哑的声音,低声问道,“有套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猝不及防的冷水,猛地浇在了凌珂那已经被欲望烧得有些混沌的头脑上。
套?他愣住了。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懊恼与尴尬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他的脸颊。
没有,他之前没有,这两天也没有。他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他尊重女友的意愿,所以早已习惯了在一段正式的关系里压抑自己的生理需求,以至于最近这几年,安全套这种东西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根本就从未出现过。
“没……没有。”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刘芮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样干柴烈火的关键时刻,他竟然掉了链子。
看着他那副因为窘迫而涨红了脸的可爱模样,刘芮心里的那点焦躁被一股好笑的情绪所取代。她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说:“没关系,看来今天不是时候,那我先回去啦。”
凌珂却忽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略带恳求的语气说道,“要不姐姐先去洗个澡?我下楼去便利店买,很快的,五分钟就回来!”
刘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最后的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没有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而是整个人都靠进了他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还残留着她唇膏味道的唇边,用一种近乎撒娇的、黏糊糊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那你快点回来。”
说完,她才心满意足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得到赦免的凌珂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他没有直接冲向门口,而是快步走进了那间一直紧闭着房门的卧室。刘芮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他便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包压缩的一次性浴巾走了出来。
他走进了浴室,打开灯,将那件属于他的T恤和那条一次性浴巾,一起整齐地放在了浴室置物架最下面那层,刘芮不用踮脚就能拿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来,拿起挂在玄关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她说:“姐姐先去洗吧,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传来他快步走向电梯、以及用力按电梯按钮的“哒哒”声。
刘芮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急不可耐的时刻,也依然能将一切都安排得体贴周到。
她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那根用来扎头发的黑色橡皮筋,穿上凌珂刚才穿的凉拖鞋走向浴室,熟练地将自己那头及腰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走进浴室,温暖的灯光洒了下来。她脱下身上的衣服,当褪下内裤时,那片小小的布料早已被她自己分泌出的爱液浸润得一片狼藉。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她大概是回不了宿舍了。
她在浴室的壁柜里找到了一瓶开封没多久的卸妆油,对着镜子将自己脸上那层为了约会而化的、并不算浓的妆卸了下来,露出了最素净、也最真实的自己。
然后,她拧开了花洒。
……
电梯门“咔哒”一声关上。电梯下行的轻微失重感,让凌珂那颗因为兴奋和期待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他竟然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安全套这种事而在她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
电梯到达一楼,他快步走出公寓大厅,冬夜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他滚烫的脸颊快速降了温。他拉紧羽绒服的拉链,向着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快步走去。
她还在楼上,在他的浴室里洗澡,等他回来。
这个认知,像一股强大的暖流,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尴尬,只剩下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买完东西,快点回到那个有她存在的小小空间里。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凌珂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货架,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安全套品牌上飞速扫过,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没有过多犹豫,拿了一盒包装看起来最简洁的冈本003,然后迅速转身走向生活用品区。
她今晚会留下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会的,她一定会留下的。凌珂在心里笃定地想。
那么,她需要新的洗漱用品。他走到洗漱用品区,目光在货架上逡巡,他该给她买什么颜色的牙刷和杯子呢?粉色?他脑海里迅速闪过今天见到的、以及之前窥探到的刘芮的穿搭,似乎没有任何一件单品,是和“粉色”这个词沾边的。他不敢想当然地把这个通常被认为是“女性化”的颜色安在她的身上,万一她不喜欢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刷毛柔软的浅蓝色牙刷上,这个颜色干净、温和,不容易出错。他又找了一个同色系的漱口杯,一起放进了购物篮。
她洗完澡没有干净的内裤换,凌珂想起刘芮今天在鬼屋里哭花了脸、担心粉底蹭到他衣服上的样子:她是一个爱干净的、体面的、甚至有些小洁癖的女孩子,而他不能让她在自己的家里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他找到货架最下方的一排女士用品,找到那几个字——“一次性纯棉内裤”,他的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顾客注意到他,飞快地拿起一包M码的,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迅速塞进了自己的购物篮。
他又想起自己那双44码的、她穿起来肯定会像在开船的拖鞋,和她那双小巧的脚,于是快步走到拖鞋区,遵循着同样的逻辑,放弃了那些花哨的粉色和紫色,挑了双设计简单的浅蓝色女士拖鞋。
结账的时候,凌珂全程目不视线,将购物篮一股脑地放在收银台上——一盒安全套,一支浅蓝色牙刷和同色漱口杯,一包女士一次性内裤,一双女士拖鞋。
收银员是个睡眼惺忪的小伙子,他只是麻利地扫着码,似乎对这套“过夜五件套”的组合早已司空见惯。
凌珂付完款,提着那个装满了自己心意的塑料袋,逃逸似的走出了便利店。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跳得比来时更快。袋子里那些东西,是他今晚即将拥有的幸福的确切证据。他不再只是一个在梦里臣服的“小狗”,在现实里,他也要做一个能为她安排好一切的、体贴周到的男人。
他要照顾好她。
当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时,他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她还在。她没有走。
凌珂提着东西走到浴室门口,将新买的拖鞋放在地垫上,轻轻地敲了敲门。
“叩叩。”
“姐姐,”他的声音隔着磨砂的玻璃门传来,带着一丝刚从外面进来、沾染上的寒气,“我回来了。给你买了新的牙刷和杯子。”
刘芮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关掉水,用那条一次性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她拿起了那件凌珂为她准备的、宽大的白色T恤,套在了身上。
T恤的下摆很长,一直遮到了她的大腿中部,像一条宽松的短裙。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洗衣液清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走到门边将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一只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从门缝外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浅蓝色漱口杯,杯子里插着还没拆封的牙刷,还有一包一次性内裤。
刘芮伸手接过,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微凉的手指。
“等我一下。”她说。
然后,便重新关上了门。
刘芮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看着手中那套崭新的、属于她的浅蓝色洗漱用具,他特地为她买的一次性内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散发着他气息的T恤,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珍视和照顾的感觉,像溫暖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仔仔细细地刷了牙,用毛巾擦干脸,再次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门一打开,她便看到,一双崭新的、同样是浅蓝色的女士拖鞋,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浴室门口的地垫上,旁边,则是抱着手臂、靠墙站着的凌珂。
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那种“快夸我快夸我”的、显而易见的邀功表情。刘芮觉得,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一定已经摇成了一阵看不见的旋风。
她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周到了,凌老师!”她一边笑着,一边穿上那双大小正合适、柔软舒适的拖鞋,“快去洗澡吧,我洗好啦。”
“嗯。”凌珂应了一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混杂着他沐浴露香味和她自身体温的的暖风。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立刻转身,去卧室拿自己的衣服。
刘芮走到沙发旁,把拆下来的牙刷包装扔进垃圾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她心不在焉地划开屏幕,确认没有任何紧急的、需要立刻回复的消息后,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凌珂拿着换洗的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径直向浴室走去。他手里拿的,是一整套看起来就很保暖的长袖长裤睡衣。
刘芮看着他,忽然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的语气,对他说道:“不用穿一整套睡衣的吧?穿了等会儿又得脱,多浪费时间啊。”
她的话,说得暧昧又直白,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凌珂最痒的那根心弦上。
凌珂的脚步在浴室门口顿住,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用一种“急色鬼女流氓”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带着一丝被她“调戏”后的无奈与宠溺。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态,声音里满是笑意,“都听姐姐的。”
说完,他便转身,重新走回了卧室将睡衣扔进衣柜。
刘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从沙发上起身,也跟着走进了那间她一直很好奇的、属于他的更私密的空间。
凌珂的卧室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简单的书桌,还有一个四门衣柜。床品是看起来很柔软的浅灰色纯棉材质,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这个发现,让刘芮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快乐。
她走到床边坐下继续观察书桌上的东西,双脚还没来得及完全晾干,浴室的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凌珂洗澡很快。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温热的水汽还萦绕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周围,将他紧实的腹肌和修长的大腿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性感。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突出的喉结,和他轮廓分明的锁骨。
刘芮看着眼前这副堪称“秀色可餐”的景象,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然而,凌珂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她瞬间从旖旎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凌珂左手拿着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右手却捏着一件小小的、湿漉漉的东西——正是她刚刚在浴室里洗好却忘了拿出来晾的内裤。
刘芮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凌珂却没有看她,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尴尬。他只是搬来了那张他弹吉他时坐过的高脚凳,将它放在正散发着热气的暖气片旁边。
然后从阳台找来了一个衣架,将那条还滴着水的白色内裤仔仔细细地在衣架上撑开、抚平,挂在了高脚凳的椅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像个做完了所有家务活、等待主人检阅的忠犬一样,看向还坐在床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刘芮。
刘芮看着那条被妥善安放好的内裤,那是情动后被刻意洗去的证据,在暖气片的烘烤下,正散发着细微的水汽。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也被那暖气片一同烘烤着,烫得厉害。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
绝大多数普通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大概率都会选择假装没看见,或者最多也就是提醒一句吧?可凌珂不是。
他没有丝毫的尴尬或回避,而是用一种自然坦荡的、近乎虔诚的态度,接手了这项任务。他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家务活,体贴而仔细地为她安顿好了这份最私密的狼狈。
这份超越了情欲的、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刘芮感觉自己被抛上了云端。
凌珂并没有察觉到刘芮内心的波澜壮阔。他只是认为自己完成了一件应该做的事,然后便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吹风机,插上了床头柜旁的插座。
嗡嗡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先吹自己那头还在滴水的短发,而是拿着吹风机,走到了刘芮的面前,再次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一只脚,将它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温热的风,从风口里吹出来,拂过她在降温的脚背和脚趾。
“姐姐的脚还没干。”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刘芮就这么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此刻却毫无芥蒂地蜷缩在她的脚边,正用一种极其专注的神情,为她吹干双脚。暖风吹拂着她的皮肤,也吹进了她的心里,将那片最柔软的地方,烘得又暖又软。
吹干了她的双脚,凌珂才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那头短发吹干。他拔掉插头,将电线绕好,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处。然后走到床边,在刘芮的身旁并排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方才在沙发上那股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干柴烈火般的情欲,此刻已经被这连串温柔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小事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和、更宁静、也更让人心动的亲密氛围。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声。
凌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里酝酿着什么。他转过头,看着刘芮,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刘芮点了点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凌珂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用一种极其认真、也极其诚恳的语气,问道:
“我真的可以跟姐姐一起睡觉吗?”
问完这句,他又立刻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为已经水到渠成的事,加上一个不寻常的前提。
“在还没追到姐姐的情况下。”
刘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讶与感动的复杂情绪。
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他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以为,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的、几乎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吻之后,在她已经坐在他的公寓里,穿着他的T恤,默认了今晚不会离开的事实之后,接下来的一切,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可他没有。他竟然还在固执地、笨拙地,遵守着那个属于现实世界的“追求”与“被追求”的规则。他把选择权,再一次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这只看似温顺乖巧的小狗,在现实里,竟然理智清醒得如此可爱。
刘芮的心,像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又软又痒。
她看着他,脸上绽开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凌老师哪哪都好,”她故意用那个代表着现实身份的称呼来逗他,“追到我,那不是迟早的事嘛。”
这句话,既是回答,也是承诺。
凌珂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有无数颗星星同时落进了他的眼底。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刘芮伸出手臂,绕过他的后颈,越过他的肩膀,按下了床头柜旁那个控制房间大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轻响。
明亮的白炽灯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由窗外月光和床头那盏小夜灯共同营造出的、一片暧昧而温柔的昏黄之中。
她用一个不容置疑的、属于“主人”的动作,为今晚这场漫长的、充满了波折与惊喜的约会,画上了一个最完美的句号,也为接下来的故事,拉开了一个最动人的序幕。
当房间顶上的灯熄灭,两个人被那片昏黄而温柔的光晕所包裹时,空气中那股被暂时压抑下去的暧昧的张力,便再次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凌珂感觉自己的呼吸随着那声轻响停滞了一瞬,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芮,看着她沐浴在夜灯光晕下柔和的侧脸轮廓,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她自身体温的、让他心安又让他心动的独特气息。
他知道,刚才那个问题,她已经用行动,给了他最明确的答案。
刘芮的手从墙上的开关处收了回来,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转过身,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膝盖。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凌珂的心,在她的注视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今晚,他们之间没有“主人”与“小狗”的角色扮演,也不会有任何与BDSM相关的、带着命令与服从意味的游戏任务。刘芮只想,也只需要一场纯粹的、平等的、只关乎于爱与欲望的性爱。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那个天生的、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引导者。
她缓缓地向他凑近。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无声的鼓励与邀请。
凌珂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他不再犹豫,微微侧过头,迎向了她。
当两片温热的唇瓣,再一次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时,一种如同电流般的、熟悉的酥麻感,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这个吻,与之前在沙发上那个充满了试探与掠夺意味的吻截然不同。它温柔,缠绵,充满了缱绻的情意。他们不急不躁地,用最轻柔的动作,描摹着彼此的唇形,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凌珂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而刘芮则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掀起了一角。
吻了许久,刘芮才稍稍退开一些,却并没有完全离开他,而是顺着他下颌的轮廓线,一路向下,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了一个湿热的、带着吮吸意味的吻。
她喜欢他突出的喉结,喜欢看它因为紧张或情动而上下滚动的样子。
“嗯……”凌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舒服的闷哼。他感觉到她的舌尖,正在他的喉结上顽皮地打着圈。
刘芮没有再继续向下,而是抬起头,重新吻上了他的嘴唇。这一次,她没有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她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了他的唇齿,勾住了他的舌头,与他缠绵。
凌珂立刻就给出了最热烈的回应。他用力地抱紧她,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手,也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放在她的腰上,而是开始顺着她睡衣的下摆,试探性地,向上探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光洁、细腻的、温热的大腿皮肤,那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的手继续向上,抚过她浑圆的臀部,最终,停留在了她腰后那片最柔软的凹陷处。
就在这时,刘芮再次停下了亲吻。她喘息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帮我脱衣服。”
这几个字,像一把火,即刻点燃了凌珂所有的理智。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去解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宽大T恤。他将T恤的下摆向上撩起,当衣服从她的头顶褪下时,他看到了她未着寸缕的、在夜灯下泛着莹润光泽的身体。
她没有穿他买回来的那包一次性内裤。
这个发现,让凌珂的心里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就想到,难道是自己买的尺寸不对吗?她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所以才没穿?
一股细微的、懊恼的情绪,在他心底升起。
刘芮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说:“谢谢小狗,但我不喜欢穿一次性内裤。”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了他胸前那颗小小的、挺立起来的肉粒上,轻轻地揉捏了一下。
“我的敏感带,”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将自己身体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在后颈,后背,还有这里……”
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移开,落在了自己胸前柔软的乳房上。
凌珂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他看着她,看着她坦然地、甚至带着一丝引导意味地,向他展示着自己身体的地图。
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俯下身,像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吻上了她修长的后颈。他的吻,细密而湿热,从她的发际线开始,一路向下,直到她背部脊椎的尽头。她背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用嘴唇和舌头,仔仔细细地爱抚了一遍。
刘芮的身体在他的吻下软成了一滩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舌苔刮过她皮肤时,所带来的那一阵阵战栗般的快感。
当凌珂的吻终于回到她的胸前时,他听到刘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般的呻吟。
之前在梦境里,他就有过这个念头。他想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去感受那片柔软的触感。而此刻,这个被压抑了许久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张开嘴,将那颗早已挺立的的乳头,含入了口中。他用舌头顽皮地拨弄着它,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它,手掌则覆上了另一侧,用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啊……凌珂……”刘芮再也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被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叫着,凌珂的动作变得更加卖力。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许可,开始在这片柔软的雪原上肆意地驰骋、掠夺。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芮才从这绵绵不绝的快感中,稍稍回过神来。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到我了。”她说。
她将凌珂轻轻地推倒在床上,让他平躺下来,她低下头,吻上了他脸。
她喜欢他那双很容易就会泛红的耳朵,便用舌尖描摹了一遍他整个耳廓的形状,又用牙齿咬了咬他的耳垂,身下的男人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又是他的喉结,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的喉结上,又舔又咬,感受着它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上下滚动的触感。
她的吻,一路向下。从他的锁骨,到他紧实的胸膛,再到他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她跪坐在他的腿间,目光落在了他那件黑色的、早已被欲望撑起一个惊人帐篷的内裤上。
她没有急着脱掉它,而是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握住了那根早已坚硬滚烫的东西。
“嗯……”凌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刘芮的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她低下头,隔着布料,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在那根东西上,来回地蹭了蹭,然后张开嘴,用嘴唇含住了那个最顶端的、隔着布料也依旧轮廓分明的头部。
温热的、湿润的口腔,瞬间将那片小小的区域包裹。
凌珂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止了运转,这种隔靴搔痒般的、极致的挑逗,比任何直接的刺激,都更让他感到疯狂。
刘芮没有再继续折磨他。她直起身,勾住他内裤的边缘,慢条斯理地,将那最后一片遮蔽物褪了下去。
一根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肉棒瞬间弹跳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地颤动着。
刘芮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喜欢他这个样子。她喜欢看它在自己的面前,因为自己的挑逗,而变得更加昂扬、更加坚硬。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俯下身,张开嘴将那根滚烫的东西,一口气含到了最深处。
喉咙被填满的、轻微的窒息感,让她感到一阵兴奋的晕眩。
她抬起头,看着凌珂那张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微微扭曲却依然英俊的脸,开始了她那有些生涩、却又无比投入的吞吐动作。
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看这根强大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在她的口腔里,在她的掌控下,一点点地,变得更大,更硬,更烫……直到,达到一个即将喷薄而出的、失控的临界点。
而那个临界点的开关,只掌握在她的手里。
当凌珂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她口腔包裹的快感逼疯,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刘芮却忽然松开了口,退了开来。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他难耐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他睁开眼,看到刘芮正跪坐在他的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液体,眼神里充满了得逞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而她的身体早已被情欲浸染得一片通红,胸前那两点红豆挺立着,腿心处更是早已泥泞不堪,一股股湿滑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地向下流淌,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暧昧的印记。
她再也忍不住身体里那股空虚的、叫嚣着需要被填满的渴望。
刘芮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转身,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过了那个凌珂刚刚买回来的方盒子,利落地撕开了其中一个的包装。
她重新跨坐到凌珂的身上,手里捏着那个散发着橡胶气味的圆环,低头看着那根早已因为她的挑逗而昂扬挺立、顶端还挂着晶莹液体的阴茎。
她一手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一手拿着安全套,将它从顶端一点点地向下展开。套子似乎有些紧,她费了一番力气,才勉强将它完全套到了根部。那层薄薄的乳胶紧紧地包裹着,让他柱身上暴起的青筋显得愈发清晰、性感。
刘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想起之前在梦里,他们关于“偏好”的谈话,凌珂作为sub,骨子里大概还是更喜欢被支配、被掌控的感觉。
于是,她挺直了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她没有立刻坐下去,而是刻意地,用自己那早已泛滥成灾的腿心,在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坚硬滚烫的肉棒上,缓缓地、来回地蹭着。
“嗯……”
黏腻湿滑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层薄薄的乳胶,隔绝了最直接的皮肤接触,却无法隔绝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每一次摩擦,那坚硬的、戴着套的龟头,都会精准地、狠狠地划过她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和那条湿滑泥泞的缝隙。
“姐姐……”凌珂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近乎乞求的呻吟。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身体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微微颤抖,却又不敢有丝毫逾矩的动作。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又吃不到嘴里的折磨,几乎要将他逼疯。
刘芮看着他这副难耐又不敢造次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心理,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不再折磨他。
她对准了位置,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坐了下去。
“啊——!”
被异物瞬间贯穿到底的、极致的充实感,让刘芮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尖锐而满足的呻吟。她的眼前一片白光,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快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太满了……
而就在她被这股充实感冲击得几乎要失去意识的下一秒,身下的男人,便给出了最直接、也最有力的回应。
凌珂那常年练舞和健身而锻炼出的、柔韧而强劲有力的腰,在感受到那极致包裹的下一秒,便立刻开始极富节奏感地向上挺动起来。
“唔……啊……”
沉闷的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与两人因为快感而压抑不住的呻吟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太爽了。
两个人脑海里,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刘芮完全沉浸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中。她双手撑在凌珂紧实的胸膛上,长发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肆意地甩动。她不再是那个在学术和现实中步步为营、瞻前顾后的刘芮,她只是一个正在尽情享受着自己身体与欲望、与深爱的人翻云覆雨的女人。
她开始胡言乱语,用最直白、最露骨的词汇,夸赞着身下这个极力取悦着她的男人。
“凌珂……你好棒……啊,就是这里,再深一点。”
“嗯……小狗的腰好厉害……”
“我好喜欢,好喜欢跟小狗做爱……”
这些平日里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令人羞耻的虎狼之词,此刻却无比自然地从她的口中一句句地冒了出来。而身下的凌珂在听到这些话时,动作变得更加凶狠,每一次向上顶弄,都像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毫无保留地,献祭给她。
在这场快感的风暴中,刘芮却始终觉得,还差一点。
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将她推上那最终的、灭顶的高潮。
她的目光落在了凌珂紧握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她想起了那双手,想起它舞剑的样子,想起它刚才为她脱鞋时的笨拙,想起它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无比好看的形状。
她一边继续着身下不知疲倦的起落,一边喘息着对凌珂发出了一个新的指令。
“手。”只有一个字。
凌珂却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刘芮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准确地放在自己腿心那颗早已被摩擦得红肿不堪、却依旧渴望着更多刺激的阴蒂上。
这个动作,像一个开关一般点亮了凌珂脑子里那片空白的区域。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他用食指沾了一些交合处的爱液,重新贴上那个可以让刘芮通向极致高潮的地方。他懂她,懂她喜欢的节奏。他用指腹在那颗敏感的肉粒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时而快,时而慢,完美地配合着她身体起伏的频率。
内外夹击的双重快感,瞬间席卷了刘芮所有的神志。
“啊——!”
她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紧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她身体的最深处喷薄而出,将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浇灌得愈发湿滑泥泞。
凌珂在刘芮高潮的瞬间,感受到了她阴道里由痉挛带来的、一阵阵无规律的极致收缩与包裹,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并吸进去。
他再也无法忍耐。
就在她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时,他双手抚上她的后背,与她紧紧相拥,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又快又狠地持续顶弄。
最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一股积蓄已久的热流,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尽数喷发而出。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归于一片满足的寂静。
作者写完肾虚了(所以决定写一点中期感想)
从教室任务结束的谈话开始,第八章到第十五章这八章,戳破、见面、约会,写起来不太容易,要推剧情又要塑造人物,经历了几次推倒重来,希望读者没有像我一样感觉到一丝拖沓orz
在芮生日这一天塞了很多内容,或许算是一种偷懒,懒得再去想合适的契机来展现珂和芮的过去和现在,另一方面也希望他们快点谈起来,我就可以继续本文的初衷——搞黄色!
尽管他们俩现在已经具备了一起play的现实条件,但那个梦境后续还会继续发挥作用。
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已经写了10万字啦,大部分的文字是Gemini帮我完成的,它有很多我自己手搓文时想刻意避免的毛病,比如用词的重复、形容词的堆叠、过多使用短句等,我有时改起来感到很烦躁,也就放弃了,请大家包涵。
写文的过程也是我自己放下执念的过程,如果读者们在阅读的过程中能有所收获,不管是纯粹的看小说的快乐,还是从人物的身上学到些什么,我都会很开心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