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被林晚警告后,江叙非但没收敛,反而像被点燃了某种偏执的热情。他不再敢在健身房明目张胆接近林晚,却悄悄记下了她的健身时间 —— 每天傍晚六点到八点,结束后总会背着运动包,往街角那家开了五年的甜品店走。
连续跟踪三天,江叙终于摸清了规律:林晚是去给甜品店打工的苏蔓送东西,有时是刚炖好的银耳羹,有时是叠得整齐的厚外套。他看着玻璃窗里那个穿着粉色围裙、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女孩,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 苏蔓看起来软乎乎的,不像林晚那样带刺,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点林晚的喜好。
这天傍晚,江叙特意提前半小时守在甜品店门口,穿了件显身材的黑色紧身衣,故意把肌肉线条绷得明显些。看到苏蔓端着托盘从店里出来倒垃圾,他立刻迎上去,装作偶遇的样子
“你好,请问这里的芋圆西米露是招牌吗?我听朋友推荐过来的。”
苏蔓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 上次沈旭也是这样,先找借口搭话,再拐弯抹角问林晚的事。她抱着托盘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距离感:
“是招牌,但现在快打烊了,你明天再来吧。” 说完就想转身回店里。
“等等!”
江叙连忙拦住她,语气放得更软,“其实我不是来买甜品的,我是想问问…… 你认识林晚吗?我是她的健身房教练,想跟她调整一下训练计划,可她最近都不理我,我有点着急。”
苏蔓的警惕更重了,握着托盘的手指紧了紧:“晚晚的事,你应该自己问她,我不方便说。”
她刚要绕开江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需要问我的朋友?”
江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 林晚背着运动包站在不远处,黑色紧身瑜伽裤还没换,腿上套了条过膝的黑色长靴,鞋头是锋利的尖头款,鞋跟足有十厘米,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林、林小姐,我就是……”
江叙慌忙解释,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胸肌在紧身衣下绷得更明显,可在林晚的注视下,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却像成了累赘,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晚没听他废话,径直走到苏蔓身边,伸手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江叙:“我警告过你,别打歪主意,你听不懂人话?” 她抬起脚,尖头靴的鞋尖轻轻蹭过江叙的小腿,明明没用力,却让江叙瞬间屏住了呼吸,裆部下意识地往后缩 —— 他见过林晚的狠,也听过那些传说,此刻面对这双可能踢过人的高跟鞋,再结实的肌肉都挡不住心底的发怵。
“我没有打歪主意!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训练计划!”
江叙还在嘴硬,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林晚冷笑一声,脚突然发力,尖头靴尖狠狠顶在江叙的大腿内侧,力道之大,让江叙 “啊” 地叫出了声,身体瞬间弯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护着裆部 —— 那里离他最脆弱的地方只有几厘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靴尖的硬度,以及透过紧身裤传来的刺痛。
“聊训练计划?需要跟踪我?需要找我的朋友打听?”
林晚的脚没挪开,反而一点点往上抬,靴尖擦过他的小腹,最终停在他裆部上方一厘米处,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戳中要害。
“江叙,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是喜欢被踢吗?我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她的脚猛地往下压 —— 尖头靴精准地命中江叙的睾丸,没有丝毫犹豫,力道比上次警告沈旭时更狠。江叙的惨叫瞬间划破傍晚的空气,双手像疯了一样去捂裆部,可林晚的靴尖还在往下碾,十厘米的鞋跟甚至微微踮起,把全身力气都压在那一点上。
“啊 ——!疼!林小姐!我错了!”
江叙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完全没了用处,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只能靠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才能勉强站稳。那身紧绷的黑色紧身衣,此刻却把他痛苦扭曲的表情衬得更加狼狈 —— 再结实的肌肉,也护不住最脆弱的裆部,面对林晚的狠厉,他和那些被踢进医院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林晚没立刻挪开脚,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记住,我不管你有什么癖好,别打我的主意,更别打苏蔓的主意。她是我护着的人,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这对蛋彻底踢碎,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江叙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
“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踢了!”
林晚这才收回脚,后退一步,拉着苏蔓的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 江叙还弯着腰,双手护着裆部,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那身结实的肌肉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苏蔓紧紧攥着林晚的手,小声说:
“晚晚,你刚才好凶……”
林晚回头看她,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人,不用客气。以后再有人找你打听我的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苏蔓点点头,看着林晚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 虽然林晚在外人眼里是狠厉的 “传说”,但在她这里,永远是会护着她的姐姐。
而留在原地的江叙,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裆部的疼痛还在一阵阵传来,比被重物砸到还疼。他看着林晚和苏蔓走远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涌起一股极致的兴奋 —— 他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狠厉,那尖头高跟踢在身上的痛感,比他想象中更强烈,也更让他着迷。
“林晚……”
他捂着裆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我果然没看错你。”
只是这一次,他不敢再轻易招惹 —— 他知道,林晚的底线是苏蔓,也是她自己,下一次再越界,恐怕就不是疼几天那么简单了。
(三十七)
江叙歇了一周,裆部的痛感刚消退些,又一头扎进了健身房的 “示好计划” 里。每天傍晚五点半,他准会提前占好林晚常用的 2 号搏击台,用消毒湿巾反复擦干净,再拎着两瓶冰镇的无糖气泡水 —— 他偷偷记着林晚从不喝含糖饮料,连气泡水都要选零卡的。
林晚一进健身房,总能撞见他站在搏击台边 “偶遇”:“林小姐,今天搏击台我帮你占好了,刚消过毒。” 说着就把气泡水递过去,胸肌在灰色速干衣下故意挺得更明显。可林晚连眼神都没多给,径直绕开他,走到角落的瑜伽垫旁铺开,连一句 “谢谢” 都欠奉。气泡水被江叙攥在手里,瓶身凝满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像他没处发泄的尴尬。
后来他更过分,林晚练核心时,他凑过去假装指导:“腰再往下沉点,不然练不出马甲线。” 说着就想伸手碰她的腰。林晚猛地抬头,眼神冷得能冻住人:“滚远点。”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练器械的人都看了过来。江叙的手僵在半空,只能讪讪地收回,心里的偏执却更盛 —— 他总觉得,林晚的冷漠是欲擒故纵,却没看见她转身时皱起的眉头,满是反感。
倒是角落里一个叫许星的小男生,渐渐住进了林晚的视线里。许星比林晚还矮半头,瘦得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总穿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在一堆肌肉男里格外扎眼。他每天只练四十分钟轻重量哑铃,有人故意撞翻他的水杯,笑着说 “细狗还来健身房”,他也不恼,默默蹲下去捡,指尖被玻璃碴划破了也只是用纸巾裹住,继续练动作。
那天林晚练完搏击,看到许星正对着镜子调整哑铃角度,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却没停下。她走过去,递了包消毒湿巾:“指尖的伤口得消毒,不然会感染。” 许星愣了愣,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声说 “谢谢”,接过湿巾时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又慌忙缩回去。林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刚创业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瘦弱却不肯认输,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 比起江叙的油腻示好,这股韧劲更让她在意。
江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趁林晚去更衣室换衣服,把许星堵在了器材室的角落。器材室没开灯,只有通风口漏进点微光,江叙一把揪住许星的衣领,把他推得撞在铁柜子上,“哐当” 一声响。
“离林晚远点,听见没?”
江叙的声音恶狠狠的,胸肌因为愤怒绷得更紧,
“你这种细狗,也配让她多看一眼?再让我看见你跟她说话,我就把你这胳膊拧断!”
他说着就伸手去掰许星的手腕,许星疼得脸发白,却死死咬着牙没求饶,另一只手还攥着刚捡的哑铃片,想反抗又没力气。
“你放开他!”
器材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只有通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和许星后背撞在铁柜上的 “哐当” 余响。江叙还揪着许星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肌在紧身衣下绷得像块硬石头,可当林晚的小白鞋踩进门槛时,他那股子嚣张气焰,先泄了一半。
“林小姐,我……”
江叙想松开手,又怕丢了面子,只能硬撑着嘴硬,
“我就是跟这小子说两句话,他不配合……”
“说两句话,需要把人推到柜子上?需要掰他的手腕?”
林晚没往前走,就站在门口,浅灰色运动裤裹着的腿绷得笔直,小白鞋的鞋尖对着器材室的中央,像在划定一道不可逾越的线。她的眼神扫过许星发红的手腕,又落回江叙身上,那目光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江叙,你是不是觉得,我上次踢在你裆部的疼,过了一周就忘了?”
江叙的裆部下意识地一紧,上周被尖头靴碾过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可看着周围隐约探头的人影,他还是梗着脖子:
“我没忘,但我没做错!这小子跟你走那么近,就是别有用心……”
“他有没有用心,轮不到你评判。”
林晚终于动了,小白鞋踩在水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却像踩在江叙的心跳上。她走到江叙面前,距离不过两步,抬起右脚,鞋尖轻轻蹭过江叙的膝盖 —— 那动作轻得像在拂去灰尘,可下一秒,力道骤然爆发!
小白鞋的鞋尖带着十足的狠劲,狠狠顶在江叙的膝盖弯里。这双鞋是林晚特意选的训练款,鞋底垫了软胶,鞋头却嵌了层薄硬壳,发力时既能稳稳吃住劲,又能把力道精准传过去。江叙只觉得膝盖弯像被重锤砸中,支撑身体的右腿瞬间软了,“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他揪着许星衣领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地上才没摔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啊 —— 膝盖!”
江叙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恶狠狠,而是掺了疼意的闷哼。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左腿刚发力,林晚的左脚就跟了上来 —— 小白鞋的鞋底整个覆在他的脚背上,从脚趾到脚跟,严丝合缝地压住。
“想起来?”
林晚的重心缓缓往下压,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让你起来了吗?”
鞋底的软胶随着压力变形,又因为弹性反作用在江叙的脚背上,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在硬地上。周围围观的人里有人倒吸冷气,能清晰看到江叙脚背在小白鞋下微微凸起,甚至听到 “咯吱” 一声极轻的骨缝闷响。江叙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抽回脚,可林晚的脚像焊在他脚背似的,怎么挣都挣不开。
“疼!林晚!你放开!”
江叙的惨叫终于破了功,不再顾及面子,声音里满是哀求,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晚没松脚,反而弯下腰,左手按住江叙的肩膀 —— 她的手不算大,却像有千斤力,把江叙按得死死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错了?”
她的声音贴着江叙的耳朵,冷得像冰,
“你刚才掰许星手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疼?你把他推到柜子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怕?”
许星站在旁边,看着林晚的背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他之前怕江叙的壮实,可此刻看着林晚踩着江叙脚背的样子,心里却没了怕,只剩点发紧的心疼 —— 他能看到林晚握着江叙肩膀的手,指节也泛了白,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他麻烦了!”
江叙的声音带着哭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紧身衣,贴在身上像层湿膜,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全没了用处,只能跟着身体的颤抖轻轻哆嗦。
林晚这才缓缓抬起左脚,可没等江叙松口气,她的右脚突然动了 —— 不是踢,是 “踩”。小白鞋的鞋尖对准江叙裆部的位置,先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目标,然后猛地往下压!
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小白鞋的软胶鞋底完美贴合了江叙的裆部,硬壳鞋头精准抵住最脆弱的地方,林晚的重心全压在右脚尖上,甚至能看到她脚踝处的肌肉轻轻绷紧 —— 那是常年练搏击练出的爆发力,此刻全用在了这一点上。
“啊 ——!!”
江叙的惨叫瞬间冲破器材室,声音尖得像被刀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猛地蜷缩成一团。他的双手疯了似的扑向裆部,死死捂住,指缝里甚至能看到他肌肉的剧烈颤抖 —— 那是疼到极致的生理反应。他的额头抵在地上,水泥地的冰凉都压不住身体的滚烫,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林晚没立刻挪开脚,反而保持着踩压的姿势,低头看着江叙蜷缩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江叙,记住这种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许星一根手指头,或者再敢对我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今天这一下,只是开胃菜。”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江叙的耳朵里。周围围观的人早就炸开了锅,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晚的小白鞋 —— 那鞋依旧干净得发亮,鞋边没沾一点灰尘,可谁都知道,这双鞋刚才施加了多大的力道。
“我的天…… 这力道也太狠了吧?”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之前还说尖头靴吓人,现在看小白鞋更可怕,钝重的疼比尖锐的疼还难受!”
“你看江叙那样子,刚才多横啊,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活该!”
“林姐也太护着那小男生了吧?不过江叙确实过分,欺负人还有理了?”
“我刚才看见许星手腕都红透了,林姐这是替他讨回来,没毛病!”
议论声顺着器材室的门缝飘进来,江叙听得一清二楚,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林晚的小白鞋终于挪开了,可裆部的痛感却没减轻,反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连带着小腹都一阵阵抽疼。
林晚转过身,走到许星身边,刚才的狠厉瞬间褪去大半,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许星的手腕,动作放得极轻:
“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许星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他小声说:
“林姐,我没事…… 就是刚才吓到你了吧?”
“我没什么好怕的。”
林晚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直接喊我。”
说完,她扶着许星往器材室外走,经过江叙身边时,脚步没停。江叙躺在地上,看着那双干净的小白鞋越走越远,心里只剩下彻底的恐惧 —— 他再也不敢招惹林晚了,更不敢再打许星的主意。那双脚上的小白鞋,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却成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后来有人把江叙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膝盖磕青了一大块,脚背肿得老高,连走路都得被人架着。而器材室的水泥地上,还留着两个浅浅的小白鞋印,像在无声地警告着所有人:别碰林晚护着的人,更别挑战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