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的世界

原创停更中现实校园足控高跟鞋运动鞋凉鞋舔鞋贡奴羞辱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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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的世界
开个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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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林妍的世界
第一章:为她搭建的楚门世界

凌晨两点半,江城港口的废弃船坞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血腥味。

我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骨上沾染的暗红血迹。就在三分钟前,三个试图潜入江氏生物实验室的国际A级雇佣兵,被我徒手捏碎了喉骨。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消音手枪,就已经变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

“少爷,欧洲那边的并购案已经走完最后一道程序了,今天开盘后,对方家族的百年基业就会彻底并入您的名下。”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秦叔恭敬地递过来一台加密平板,弯腰九十度,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敬畏,“另外,清北大学和常春藤那几所顶级名校的校董会已经全部打点妥当。虽然林小姐这次高三三模的成绩只有四百一十分,连普通本科线都没过,但我们已经以您的名义向校方捐赠了三座国家重点实验室和3百万美金的校友基金。今天上午十点,特招保送的录取通知书就会直接送到校长办公室。”

我把染血的手帕随手丢进海里,接过平板,在价值百亿的并购协议上签下了“江水”两个字。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我的脸,没有半分波澜。

十年前,那场震惊全球的私人飞机空难带走了我的父母,也把一个庞大的、足以左右数个小国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留给了年仅八岁的我。为了不在无数豺狼虎豹的觊觎下沦为傀儡,我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了暗夜里的活阎王——顶级的格斗术、深不见底的城府、数之不尽的财富。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勾一勾手指,没有买不到的命,也没有摆不平的事。

可只有秦叔知道,这样一个在华尔街和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每天早上六点半,都会准时换上那身简易的附中校服,去给一个住在老城区筒子楼里的普通女孩当狗。

秦叔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老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不忍,但还是立刻低头,从身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密封的黑色手提箱,双手递了过来。

“少爷,负责老城区环卫的那家家政公司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每天有四个保镖伪装成清洁工,二十四小时守在林小姐家楼下。”秦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昨晚九点,林小姐下楼扔垃圾,里面有她昨天穿了一整天的白丝袜,还有一双穿旧了的帆布鞋。保镖在袋子落地前就接住了,没沾到半点别的脏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刚刚杀完人都毫无波动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接过手提箱,转身走上停在船坞外的劳斯莱斯后座,反手升起了前后的隔音挡板。

车厢里很暗。我按下密码锁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少女脚汗与廉价洗衣液的味道散了出来。黑色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双揉成一团的白色连裤袜,和一双鞋底已经磨黑的帆布小白鞋。

我盯着那双丝袜看了两秒,呼吸渐渐变粗。

紧接着,我从真皮座椅上滑下来,双膝跪在车厢地毯上,双手捧起了那双还带着她脚型轮廓的白丝袜。袜尖和脚后跟的位置有一点点发黄,那是她昨天上体育课出汗留下的。

我闭上眼,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丝袜里,鼻子贴着发黄的袜底,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一股微酸的汗味钻进鼻腔。我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像上了瘾一样,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着丝袜的脚底板和脚趾缝的位置。粗糙的纤维刮过舌尖,上面残留的汗液盐分被我尽数吞进肚子里,直到把两只丝袜都舔得湿漉漉的,我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随后,我又拿起那只旧帆布鞋。我先把鼻子凑到鞋口闻了闻里面闷热的脚气,然后翻过沾着泥灰的橡胶鞋底,低下头,用舌头顺着鞋底的纹路一路舔过去,把上面的灰尘和泥点舔得干干净净。

车外的秦叔抽了口烟,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永远不会明白,从高一那年,我在满是浓烟的废弃器材室里,看到那个哪怕吓得发抖也死死护住自己干净裙摆的倔强女孩开始,我的灵魂就已经生了一场无药可医的癌。

尽管后来我发现,林妍根本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天使。她自私、虚荣、贪婪、刻薄。家里条件一般,父母只是普通的厂里职工,却有着比皇室公主还要高傲百倍的自尊心。

过了十来分钟,我才平复下呼吸,把那双被我舔湿的白丝袜叠好,塞进贴身的校服内袋里,然后降下了车窗挡板。

“城南老街那家陈记蟹黄汤包,买下来了吗?”我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开口问道。

秦叔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低头汇报道:“昨晚十一点就已经全款买下了整栋骑楼。按照您的吩咐,原来的老板和伙计被重金聘用,今天凌晨三点就开始闭店专供,选用的是刚从阳澄湖空运过来的极品蟹王,一共做了五十笼,挑出了品相最完美的一笼保温着。”

“嗯,让车停在离学校两条街外的死胡同里。”

秦叔终于没忍住,苦涩地开口:“少爷,整条街都是您的产业,您就算想讨林小姐欢心,让厨房直接送过去就是了,何必亲自去吹风排队?”

我看着远处海面上泛起的鱼肚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昨晚放学时,她跟她的闺蜜抱怨,说陈记每天限量五十笼,得排一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还说‘要是有人肯大清早去替我受这份罪,才算有点诚意’。如果我直接拿过去,她怎么在闺蜜面前炫耀有人为了她吹冷风排队?又怎么会觉得这笼包子来之不易?”

……

早上七点十分,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喧闹起来。

我拎着汤包和另一个大纸袋走进后门时,额发上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寒气。校服袖口还有在早餐铺的蒸笼边蹭到的一点淡淡油烟味。

以我的体能,别说站四十分钟,就是在极地冰原上潜伏一天一夜,呼吸都不会乱一分。但在走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时,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林妍正坐在那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值得一提的是,这扇窗户原本正对着老教学楼的遮光墙,为了让她每天能晒到最柔和的晨光,我上个月以市政规划的名义,让人连夜拆掉了对面那栋三层高的旧教研室。

她生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顶级皮囊,肌肤胜雪,鼻梁高挺,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哪怕穿着肥大的蓝白校服,也难掩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娇矜气。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用一把镶着碎钻的小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在她周围,像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三个女生:张莉、周倩、还有李萌。

这三个人是林妍的死忠跟班,也是班里最会看风使舵的吸血鬼。她们之所以把家境平平的林妍捧成太后,原因很简单——只要讨好了林妍,她们就能从我这条“人傻钱多的舔狗”身上,源源不断地撕下肥肉来。

看到我走过来,正在帮林妍捏肩膀的张莉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周倩,眼神则贪婪地往我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纸袋上瞟。

我知道她们在等什么。

我没有立刻去打扰林妍,而是先停在张莉和周倩的课桌旁,把左手那个印着高档甜品店Logo的纸袋放在了她们桌上,语气温和得近乎谦卑:“张莉,周倩,还有李萌,这是城西那家网红舒芙蕾,早上一开门我就去买了三份,还配了歌帝梵的热巧。麻烦你们平时多照顾妍妍了。”

“哎呀,江水,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张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迫不及待地把纸袋扯过去,连早饭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手伸进袋子底下,摸出了三个名牌包装盒。

她一把拆开自己的那个盒子,看到里面是一只香奈儿的迷你手袋,眼睛先是一亮,但紧接着就撇了撇嘴,把包往桌上一扔,压低声音冲我挑刺道:“江水,你怎么办事的?我上礼拜跟妍妍逛街的时候,明明说想要那款羊皮金扣的,你给我买个牛皮银扣的是什么意思?牛皮多糙啊,背出去我都嫌掉价!”

旁边的周倩也拆开了她的盒子,是一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手链。她往手腕上比划了一下,立刻翻了个白眼附和道:“就是,江水你是不是抠门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手腕细,戴五花的才好看,你买个单花的糊弄鬼呢?还有,上次我妈过生日,我让你顺便去专柜带的那个莱珀妮鱼子酱面霜呢?怎么今天还没见着?”

李萌更直接,她把属于她的那块卡地亚手表塞进书包,顺手就探进我的校服口袋里,把我钱包里装着的十几张百元大钞全抽了出来,只给我留了二十块钱零钱。

“昨天妍妍说想看最新的时尚杂志,我大老远跑去报刊亭帮她买,腿都跑酸了。”李萌一边数着那一千多块钱,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就当我的跑腿费了。对了,我昨晚在代购那儿看中了一双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才七千八,我已经把代购的收款码发你微信上了,你课间赶紧给我付了啊,要是晚了没码数,我就在妍妍面前说你坏话。”

一本杂志只要二十块,她拿走一千五,还顺手敲诈一双七千八的鞋。

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脸上却维持着温顺的笑容,从兜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商场购物卡递给张莉:“抱歉,是我记错了。这张卡里有十万块,密码六个八。羊皮金扣的包和五花手链我已经让专柜留好货了,你们周末陪妍妍逛街的时候直接去拿就行,手里这两个你们不嫌弃的话就留着随便戴戴。面霜和鞋子的事,我中午前一定办好。”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张莉一把抓过那张十万块的购物卡,三个女生的眼睛彻底绿了,原本的刁难瞬间变成了施舍般的满意。

张莉咬了一口舒芙蕾,换上一副傲慢的嘴脸对我指手画脚:“行了,看在你这么懂事、知道孝敬我们几个姐妹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妍妍今天早上起来心情很不好,昨晚她妈又催她省着点花钱,把她气得够呛。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分寸,别跟个木头似的惹她烦,知道吗?”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林妍是个极度好面子、极度享受被人簇拥的虚荣孔雀。如果我直接给她钱,她会觉得我是在侮辱她的清高;所以我必须用大把的钞票和奢侈品去喂饱她身边的这群“闺蜜”,让这群“闺蜜”心甘情愿地每天围着她唱赞歌,把她捧在神坛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走到了林妍的课桌旁。

“妍妍,陈记的蟹黄汤包,刚出笼的,我还让老板多放了姜丝去腥。”我微微弯下腰,双手捧着那个塑料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桌角那块垫着真皮餐垫的空位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照镜子的大小姐。

林妍梳头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眼皮都没往我这边掀一下。

整整过了十几秒,久到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她才慢吞吞地放下梳子,用两根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住塑料袋的一角,直接往桌外一推。

啪嗒一声,汤包盒掉在了地上。

“江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厌恶与挑剔,“谁让你大清早提着这种油腻腻的包子上来的?一股子下等人吃的猪油味和烂葱花味,把我的祖玛珑香水味儿都盖住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洗头吹造型花了多长时间?闻到你身上这股油烟味我都要吐了!”

她嘴里说的那瓶祖玛珑限量版香水,其实是我半个月前安排商场的促销员,以“第999位进店幸运顾客”的名义白送给她的。

我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蹲下身把地上的汤包盒捡起来,低声下气地解释:“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因为昨晚听你跟张莉说特别想吃陈记,又怕排队太久吃不上,所以我早上六点就去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如果你嫌有味道,我去走廊上把汤汁倒在你的保温杯里,你用吸管喝,就不会熏到头发了。”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噗嗤——”

林妍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双臂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直接抬起穿着深蓝色校服和小皮鞋的右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我蹲在地上时的膝盖上。

我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着踩在我深蓝色校服裤膝盖上的那只精致小皮鞋,鞋底的灰尘蹭在我的裤布上,我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怕她踩得不稳,连忙把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用双膝结结实实地托住她的脚底板。

林妍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双臂抱胸,往椅背上一靠,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审视路边乞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江水,你跟我卖什么惨呢?一笼包子才几个钱?值得你大清早跑过来在我面前邀功?你是觉得我林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贪吃鬼,一笼几十块钱的破包子就能把我打发了?还是觉得你排那几十分钟的队有多金贵啊?”

“我没有,妍妍,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焦急地辩解着,双手甚至不敢去碰她的鞋面,生怕我手上的汗弄脏了她的皮鞋,“我只是怕你饿着……”

“怕我饿着?我看你是自己犯贱上瘾了吧!”

林妍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脚下猛地用力,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以我的格斗本能,哪怕是重量级拳王的一记重踢,我也能在零点一秒内卸力并反杀。但面对林妍这软绵绵却充满侮辱性的一脚,我却撤掉了全身所有的防御,“砰”的一声狼狈地仰面摔倒在教室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的汤包盒也彻底摔裂,滚烫的蟹黄汤汁洒了我一身,烫得我胸口皮肤通红。

“哈哈哈哈!快看啊,年级第一的江水又被林女神踹翻了!”

“真是一条好狗啊,被踹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全班同学肆无忌惮地哄笑起来。

旁边的张莉立刻放下手里的舒芙蕾,刚收了我十万块购物卡的她,此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帮腔道:“就是啊江水!妍妍是什么身份的人?她平时吃的喝的哪样不是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她昨晚就是随口感慨一句人间烟火气,你还真当真了!拿这种油乎乎的地摊货往女神桌上摆,你这不是拉低妍妍的档次吗?”

周倩也跟着翻白眼:“唉,这种书呆子的思维就是又蠢又直,以为出点廉价的苦力就是深情了,也不看看自己送的东西配不配得上人家。”

李萌指着我的腿叫道:“喂,江水,你刚才把妍妍的鞋底都蹭脏了,还不赶紧爬过来擦干净?”

三个刚才还拿着我的钱和奢侈品的女生,此刻转头就把我踩进了泥里。

而妍妍显然非常受用,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享受着这种全班瞩目下,将“校草兼年级第一”训斥得抬不起头来的快感。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围绕她转的。

她走在路上会有星探塞名片求她出道(那是我花钱买下的娱乐公司,为了满足她的明星梦);她去买衣服永远能碰上“店内一折清仓”(那是我让商场经理临时改的价签,差价全由我的黑卡补齐);她家里那个常年赌博欠债的舅舅突然人间蒸发不再来骚扰她家(那是我让秦叔把人送去了非洲挖矿)。

因为我把所有的狂风暴雨都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把所有的顶级资源都包装成“她的运气”和“她应得的待遇”送到她面前,久而久之,林妍真的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女。

而我,不过是一个因为家里有点小钱、成绩好一点,就妄图攀附她这朵高岭之花的下贱舔狗。

听到李萌的话,我顾不上胸口被热汤烫得发红的皮肤,连忙从地上爬过去,跪在林妍脚边,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皮鞋,一点一点帮她擦着鞋底的灰尘:“对不起妍妍,是我校服太脏了,我这就给你擦干净,你别生气……”

“行了,别碰我,看着就反胃。”林妍嫌弃地抽回脚,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刚从教室后门拍着篮球走进来的体育特长生陈浩。

只见她脸上那股刻薄的高傲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俏又带着点小傲娇的温柔:“陈浩,你早训结束啦?诺,这盒歌帝梵的巧克力给你吃,补充点体力,你下周篮球赛可要加油呀!”

说着,她竟然直接抓起张莉刚刚孝敬给她的那盒我买的巧克力,顺手抛给了陈浩。

陈浩一把接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得意洋洋地冲我扬了扬下巴:“哟,这不是陈记吗?听说每天早上排队都得排断腿啊!谢了妍妍,还是你对我好!某些人啊,就算考了年级第一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得给我们跑腿买早饭?”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陈浩一把接住,走过来故意一脚踩在我掉在地上的汤包上,把汤包碾成烂泥,得意洋洋地冲地上跪着的我扬了扬下巴:“哟,这不是咱们年级第一的江水吗?大清早的就跪在这儿给老子的女人擦鞋呢?谢了妍妍,还是你对我好!某些人啊,就算考了第一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得给我们跑腿当狗?”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陈浩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随手把包装纸扔在了我头上。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如果秦叔在这里,他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上一次我露出这种微表情的时候,东南亚的一个中型军阀在当晚就被抹平了整座基地。

可当林妍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来时,我胸腔里翻涌的暴虐杀意,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我松开拳头,任由掌心留下四个深可见血的月牙印,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意,伸手把地上被踩烂的包子捡进袋子里:“没关系,只要妍妍开心就好。妍妍,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校门口给你买份三明治和热牛奶?”

“不用了,看见你就烦,赶紧滚回你自己座位上去,别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林妍冷冷地丢下一句,彻底转过了身。

我默默地退了回去,坐在了她斜后方的角落里——那个位置也是我特意让班主任调的,只因为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完美的侧影。

……

上午十点整,第二节下课铃刚响,班主任老刘满面红光地冲进了教室,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紫红色大信封,激动得连眼镜都歪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刘站在讲台上,手都在发抖,“刚才校长室亲自把我叫过去,咱们班的林妍同学,因为综合素质极其优异,被京城大学破格特招保送了!这是刚刚寄到的正式录取通知书,而且还附带了全额奖学金!”

轰——!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京城大学!

那是全国最高学府,每年在全省的招生名额不超过二十个,哪怕是我这个常年霸占全市第一的状元苗子,都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稳进王牌专业。

而林妍呢?她的成绩在班里常年吊车尾,英语连最基础的定语从句都分不清,数学卷子发下来除了选择题能蒙对几个,后面大题全是空白!上次高三三模,她总分才考了四百一十分,别说本科,连个好点的大专都悬!

“卧槽?!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林妍保送京大?!”

“怎么可能啊,林妍上礼拜英语才考了六十几分,京大疯了吗?”

“嘘!你小声点!你懂什么呀,人家林妍长得漂亮,气质又那么好,听说前几天还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国际青年峰会(那是我花五百万办的野鸡峰会,专门给她发了个全场唯一金奖),说不定是艺术特长或者综合素质测评拿了满分呢!”

在一片震惊与羡慕的惊呼声中,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林妍的反应,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总该有一点意外吧?哪怕她平时再怎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面对这种跨越了三百分鸿沟的奇迹,她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为她托底?

然而,我没有等到她的回头。

林妍只是微微怔了一秒,随即,一抹混合着狂喜与理所当然的傲慢迅速爬上了她的眉梢。她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上讲台,从老刘手里接过了那份我花了300万和三座实验室才砸下来的录取通知书。

“哇!妍妍你也太牛了吧!竟然一声不吭直接保送京大了!”张莉第一个冲上去,满脸堆笑地捧着臭脚,“我就知道,像妍妍这种天仙下凡的人,怎么可能跟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一样去挤高考独木桥呢?名校看重的是气质和潜力!”

周倩和李萌也立刻围了上去,一口一个“文曲星下凡”、“真正的人生赢家”,把林妍夸得飘飘然。

林妍摩挲着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下巴仰得几乎要戳破天花板。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炫耀。

走下讲台经过我课桌旁时,她特意停下了脚步,将那张录取通知书“啪”地一声拍在了我的桌面上。

“江水,看到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每天熬夜刷题,把眼睛都快熬瞎了,考个年级第一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天天拿着几道破数学题来我面前显摆。结果呢?你拼死拼活想要考进的京大,人家求着我让我去。”

我看着桌面上那张由我亲手让京大老校长签发、甚至连专业都是我替她选好的通知书,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罗马人,而有些人,哪怕跑断了腿,也只是个干苦力的骡子。”

林妍伸出纤细的手指,把通知书从我桌上抽走,顺手将我桌上那本熬了三个通宵、用四种颜色的笔为她整理好的《高考必考基础题型汇总》直接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厚厚的笔记本摔在地上,内页散落开来。

林妍看都没看,直接抬脚踩在了我工整的字迹上,甚至还故意碾了碾,留下一个黑乎乎的鞋印,随后更是极其侮辱性地往最上面的扉页上吐了一口唾沫。

“以后别再拿你那些破笔记来烦我了,看着就有一股穷酸的书呆子臭气。我现在已经是京大的准大学生了,跟你这种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的凡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少做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

全班同学都在看我的笑话。陈浩吹着口哨起哄,张莉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看吧,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幸灾乐祸。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笔记本上那滩粘稠的唾沫和黑乎乎的鞋印。

只要我愿意。

只需要打一个电话,五分钟之内,京大就会以“教务系统录入错误、同名同姓乌龙”为由,当众收回这张通知书,并且把林妍三模四百一十分的真实成绩单贴在学校大门口的LED屏上!

让她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潭,成为全校最大的笑柄!让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不要毁了她!

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机身。

可就在我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了——

林妍已经走回了她的座位旁,正迎着我为她拆掉一栋楼才换来的灿烂晨光,手里高高举着那张紫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让张莉帮她拍照发朋友圈。

她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着一种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眉眼弯弯,骄傲得像一个终于拥有了水晶鞋的灰姑娘。那是她这三年来,笑得最开心、最满足的一次。

我触碰手机的指尖僵住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委屈,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病态、更加深沉的迷恋彻底吞噬。

算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江水,你算计什么呢?你砸下三百万美金,捐出去三座实验室,买通整个校董会,不就是为了看她露出今天这样毫无阴霾、高高在上的笑容吗?

她看不起你又有什么关系,她觉得自己是靠实力进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高兴,我当那头在泥里拉车的骡子,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慢慢从椅子上蹲下来,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把地上那本被踩脏的笔记一页一页地捡起来。

看着扉页上林妍留下的那个鞋印和那点唾沫,我鬼使神差地趁着低头的动作,极其虔诚地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笔记塞进了桌洞最深处。

“恭喜你,妍妍。”我抬起头,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温柔而卑微的笑容,声音轻得瞬间被淹没在喧闹的教室里,“京大……很适合你。到了北京,我也会继续给你当狗的。”

林妍当然没有听见。她正忙着和她的闺蜜团商量,今晚要去哪家高档餐厅庆祝她“凭实力”拿下的京大保送名额。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张莉、周倩和李萌三个人一起走到了我的座位前。张莉居高临下地敲了敲我的桌子:“喂,江水,妍妍保送京大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表示表示?今晚妍妍想带我们几个和陈浩他们篮球队的去外滩的‘云顶旋转餐厅’庆祝。你赶紧去把顶楼的VIP包厢订好,订两桌三万八的标准,先把单买了。”

周倩抱着胳膊,理所当然地接话道:“光吃饭可不行,今晚去那么高档的地方,我们几个作为妍妍的闺蜜,总不能穿校服去给她丢人吧?我们在恒隆广场看中了三件迪奥的小礼服,一件也就一万多,你中午去帮我们买过来呗。”

李萌也把手机伸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上一条宝格丽的项链说:“还有这个,我们三个打算合资送妍妍一条项链当升学礼物,一共十万块钱,你把钱转给我,我下午去取货,到时候还能顺便帮你在妍妍面前美言几句。”

用我的钱买礼物去讨好林妍,还要找我报销礼服。

张莉看着我没说话,又嗤笑一声补充道:“哦对了,妍妍说了,今晚去的人都是陈浩他们那种富二代圈子,有头有脸的,你这种只会读书的闷葫芦去了也是冷场,看着还倒胃口。所以你把衣服买好、把餐厅的账结清楚就行,晚上你人就不用进去了,听见没有?”

外滩云顶旋转餐厅,江氏集团旗下的超五星级私人会所,平时连市首富去了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

我看着张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和陈浩有说有笑、连余光都吝啬给我的林妍。

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习惯性地低下了头,摸了摸内袋里那双柔软的丝袜,从口袋里掏出一章普通的储蓄卡,双手递到了张莉面前。

“好,我听妍妍的,我不进去碍她的眼。”

我看着自己地面上的影子,声音轻柔而温顺,“礼服和项链的钱都在这张卡里,密码六个零,你们随便刷。餐厅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晚上外滩江边风大,麻烦你们一定记得提醒妍妍,穿礼服的时候多披一件羊绒披肩,别冻感冒了。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这条舔狗还有点自知之明!”

张莉一把抓过银行卡,连声谢谢都没有,和周倩、李萌欢天喜地地击了个掌,扭着屁股回去向林妍邀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