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魔王城在很远的北边,隔着一片永远也下不完的雪。
薇佩拉从魔王城最上层那间没人能进的兵器库里,把魔王的佩剑偷了出来。
那剑不重,剑身黑沉沉的,像一块被烤干的炭。剑柄镶着几颗暗红色的宝石,摸上去是温的,隔着皮革教人心里发烫。薇佩拉把这柄剑紧紧地抱在怀里,猫着腰躲过成队巡逻的骷髅兵,翻出魔王城的后墙,落进外面的雪堆里。
雪很厚,她又瘦又小,整个人都陷进去半截。可她不觉得疼,也不觉得冷,心里头热得很。她从雪里爬出来,拍了拍头发上沾的雪,把那柄剑拔出来,在雪光里照了一照。
“哼哼。”她咧开嘴笑,两颗比常人尖一点的小虎牙露出来,“拿了你的破剑,你还当什么魔王。等本小姐把那个什么勇者收拾了,就把这破剑拍在你脸上,看你以后还使唤不使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能烧穿雪地。
薇佩拉是个魅魔。准确地说,是个年纪不大、修为不深、排行最末、三天两头被同族和魔王手下取笑的低阶魅魔。可她自己从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只是时运不济,魔王的赏识还没落在她头上罢了。
她想得美。魔王麾下能打的妖魔鬼怪何止千百,何时轮得到她去出什么风头。可这回不一样了。她怀里揣着的,是魔王的佩剑。整座魔王城上下无人不知:这柄剑能吸人魔力,一剑下去,再强的法爷也得乖乖跪下。有了这剑,她薇佩拉还用怕谁?
讨伐魔王的勇者已经在路上了。听说那勇者名叫怀斯特,单人匹马,一路从南方杀上来,斩了不少魔王的手下。魔王本人倒是一点不慌,照旧在宫里饮酒作乐,只吩咐了一句“来人就砍了”。薇佩拉心想,这正是她扬名立万的好时候。
她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那个勇者拦下,斩了他的头,提回魔王城。到时候,满城的魔头们谁还敢不喊她一声“薇佩拉大人”?
于是她连夜出了城,往南赶。风雪灌进她单薄的衣衫,冻得她直打哆嗦,可她那颗又小又狂的心,比什么都热。
## 二
南边三百里,大路上,一个男人正踏着积雪往北走。
他叫怀斯特,被称作勇者。穿一件洗得发灰的旧斗篷,腰间挎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背上背个小包袱。这人和传说里金光闪闪的勇者全不一样,看着倒像个走了远路、一脸没好气的旅人。
他是真没好气。
讨伐魔王这事,说出去是荣耀,落到实处全是麻烦。这一路上他杀了多少魔物,救了多少村子,都记不清了。问题是——魔王到底在哪儿?他从南边一路问过来,人人只知道魔王在北边,可北边大得没边,雪山连绵,冰谷纵横,他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找一辈子。
他一边走一边想,靴子陷进雪里,一步一个深坑。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他连帽子都不拉,只是闷头赶路。
他身后早就跟上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影子。
怀斯特不是没察觉。他早听见雪地里有东西在跟着他,从那片枯林出来就一直没断过。只是他跟了三天,那影子也跟了三天,不下手,也不离开。他懒得理会,照旧往前走。这种宵小角色,他拎剑的时候一只手都嫌多。
他走到一条窄窄的山道处,两边是覆着雪的岩壁。怀斯特放慢了脚步。这种地方最适合伏击,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前面的路中央,蹦出来一个东西。
雪地上站着一个女孩。个头不大,看脸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穿一件红黑相间的小裙子,裙摆短得只到大腿根,两条腿光着,踩一双小皮靴。头顶支棱着两只弯弯的小角,身后还悬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尾巴尖是心形的,在风里一翘一翘。她的眼睛是紫红色的,又大又亮,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骄横。
正是薇佩拉。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怀斯特,尖声喝道:“站住!你就是那个讨伐魔王的勇者吧!”
怀斯特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小孩,一边玩去。”他说,连脚步都没停,绕过她就要往前走。
薇佩拉愣住了三秒。
然后她整张脸腾地烧起来,不是羞的,是气的。紫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啪”地竖得笔直,心形尖尖直打颤。
“你说谁是小孩!谁要一边玩去!本小姐是——是来取你狗命的薇佩拉大人!你竟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
她一边骂,一边“铮”地拔出了怀里的黑剑。雪光落在剑身上,荡起一圈暗红的纹路。怀斯特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剑,瞳仁微微一动。
“哦?”他挑了挑眉。
薇佩拉只当他是怕了,腰杆一挺,下巴一扬,得意得像只斗鸡:“算你有点眼力,认得这是谁的剑吧?没错,就是那位魔王大人的佩剑!能吸干你满身魔力的宝贝!本小姐现在就用它,把你这个自大的勇者吸成个废人!”
她不等怀斯特答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颗红色的弹丸似的扑了过去。那柄黑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直劈怀斯特的头顶。
怀斯特抬起腰间的剑,轻飘飘地往上一架。
“铛”的一声,风雪都被震散了一圈。薇佩拉这一剑用了十成力,落下去却像劈在山上,震得虎口发麻。可她非但没退,脸上反而露出一个阴测测的、藏不住的笑。
因为她感觉到了。
那柄黑剑和勇者的剑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源源不绝的力量从剑身传进她的手心,顺着胳膊钻进心口,像大冬天灌下一碗热汤。那是魔力。是勇者身体里的魔力,正被魔王的佩剑贪婪地吸过来,流进她这用剑的人体内。
“哈……哈哈!”薇佩拉压着剑,笑得浑身发颤,“感觉到了吧!你的魔力,都在往本小姐身体里跑呢!再投不投降,你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啦!”
她说的竟是真话。怀斯特能感到体内的魔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被那柄黑剑吸走。他眉心微微蹙起,手上加了几分力,企图把剑压回去。
可薇佩拉那边,却是越打越有劲。
她体内翻涌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那股力量暖烘烘地撑着她的四肢,让她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重。她越战越勇,嘴里也不闲着,一句比一句气人:
“就这?就这?堂堂勇者连本小姐一剑都接不住啦?”
“哎呀,手是不是软啦?要不要本小姐让你歇歇呀,弱鸡勇者~”
“你该不会……连本小姐这个小妹妹都打不过吧?啧啧,那你还讨伐什么魔王呀,干脆给本小姐当个端洗脚水的下人算了!”
她一边嚣叫,一边把黑剑舞得虎虎生风。怀斯特步步后退,脸色越来越沉。他数次想寻个破绽反击,可那柄黑剑吸力的厉害远超他想像,他的魔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往外泄,身子也越来越重。
终于,一记猛挑,怀斯特腕上脱力,长剑“嗖”地飞出,插进三步外的雪地里,剑柄嗡嗡作响。
他空着手,站在雪中,喘着粗气。
薇佩拉收了剑,站在他面前,叉着腰,仰起下巴,脸上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那根心形尾巴在她身后得意地甩来甩去。
“怎么样?投降吧,勇者大人。”她故意把“勇者大人”四个字咬得又慢又尖,“本小姐赢啦!你要是乖乖投降,本小姐就大发慈悲,不砍你的头,只把你绑了,献给魔王大人领赏。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地仁慈呀?”
她凑到怀斯特跟前,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两弯月牙。
怀斯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我投降。”
“——啊?”薇佩拉反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尾巴尖停住了,“你……你就这么投降啦?”
“你不是让我投降吗?”怀斯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我不投降,难道还站着让你砍?”
薇佩拉愣了两秒,随后叉着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算你识相!算你识相!”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是她一臂之力拿下的勇者!是那个杀穿半个魔域的、鼎鼎大名的怀斯特!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伟大的薇佩拉小姐捉住了!
“好,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不砍你脑袋了。”她大度地一摆手,“不过嘛——你这一身魔力,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就让本小姐物尽其用,把它吸个干净,也好路上省点心。”
她说“吸个干净”四个字时,紫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邪气,小虎牙又露了出来,尾巴的尖尖兴奋地翘得老高。她是魅魔。她自然有她吸人魔力的法子。
## 三
薇佩拉把怀斯特拖进了山道旁一个背风的小岩洞里。她力气小,拖不动一个大男人,便逼他自己走。怀斯特倒也没反抗,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进了洞。洞里不深,铺着一层干草,是野物过冬的巢。薇佩拉嫌它脏,又踢又踹,才算勉强收拾出一块地方。
“坐下。”她命令道,语气像使唤自家养的狗。
怀斯特照办了,靠着洞壁坐下。
薇佩拉绕着他转了两圈,尾巴一甩一甩,像在打量一头已经落网的猎物。她越想越得意,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勇者大人,你可别怪本小姐心狠呀。谁让你自己送上门的。落到本小姐手里,算你祖上积德——换了别的魔头,早把你剁成肉酱了。本小姐至少还给你留个全尸,多好。”
她弯下腰,凑近怀斯特的脸,用一根葱白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学着他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
“刚才,是谁让谁一边玩去呀?”
怀斯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薇佩拉见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这个人,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是这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他不是应该吓得求饶吗?不是应该抱着她的大腿哭爹喊娘吗?
“哼,还装。”她直起身,伸出那条细白的小腿,“喏,本小姐的皮靴脏了。你,用嘴帮本小姐脱下来。”
怀斯特挑起眼皮看她。
“怎么,你不乐意?”薇佩拉把脚尖往他跟前一递,“俘虏就要有俘虏的样。让你脱你就脱,别婆婆妈妈的。”
怀斯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薇佩拉被这冷不丁的动作弄得一激灵,尾巴都绷紧了。可接下来,怀斯特却没有使力,只是慢慢地、规矩地解开她小皮靴的鞋带,把靴子从她脚上褪了下来。
一股女孩特有的汗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从靴口里腾腾地冒出来。薇佩拉的脚很小,白生生的,脚趾圆润,趾甲是淡红色的。她见怀斯特真给自己脱了靴,心里那点警惕又化成了趾高气扬。
“这还差不多。”她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抬起另一只脚,“还有这只,也脱了。”
怀斯特又替她脱了另一只靴。
两只光脚踩在枯草上,凉丝丝的。薇佩拉却来了兴致。她忽然坏笑了一下,把一只脚直直地踩在怀斯特的胸口,用脚趾去拨弄他的衣襟。
“勇者大人呀,你知道魅魔是怎么吸人魔力的吗?”她俯下身,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呼出的气落在怀斯特耳畔,“要用这里哦。用本小姐的脚,用本小姐的嘴,还有……这里。”她说着,伸手在自己小腹下方轻轻一点,笑意更深,“把你榨得一滴都不剩。怕不怕呀?”
怀斯特的呼吸似乎粗了一点。薇佩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得意极了。她坐到怀斯特对面,把两只赤脚一起伸到他的胯间,隔着衣料,用脚趾和脚心慢慢地、用力地揉弄起那团渐渐鼓起来的物事。
“哦呀,硬了呢。”她眯起眼,“勇者大人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想嘛。嘴上说投降,身下倒是实诚得很。”
她的脚很灵活,脚趾夹着那根物事捋上捋下,脚心贴着那处来回地揉。怀斯特喉头滚动了一下,身子微微后仰。薇佩拉见来劲了,动作更快,嘴巴也停不下来,一句比一句羞人。
“还说什么讨伐魔王呢,被本小姐个小魅魔踩两下就硬成这样,真是笑死人啦~”
“勇者大人,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让本小姐‘一边玩去’呀?可惜呀,晚啦!”
“啊,跳得好厉害。你该不会,就快出来了吧?堂堂勇者,被本小姐的脚玩到射出来,说出去可丢死人啦。”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她的脚心已经染上了一层暖烘烘的温度,趾间也多了些黏滑。怀斯特的呼吸愈发紊乱,胸膛起伏间,踩在他胸口的另一只脚都能感到心跳一次比一次急。
终于,他闷哼一声,身子猛地绷紧。薇佩拉只觉脚心处一股滚烫的热流隔着薄薄的衣料喷溅开来,热乎乎地浸透了她的脚。
“呀!”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把脚缩回来,低头看那被浸湿的衣料,又是嫌弃又是得意,“这么快就射啦?本小姐可还什么都没干呢。勇者大人,你这定力,还比不上魔王城里看门的小骷髅兵哇。”
她嘴上这么说,可也明白,别看这法子下作,吸人魔力却是实打实的。随着那一股子东西从怀斯特体内泄出来,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又顺着他们之间的接触,流进了她的身体。她舒服得眯起眼,尾巴尖餍足地颤了颤。
“不够,还早着呢。”她舔了舔嘴唇,眼睛更亮,“才这么点,可不够本小姐交差。勇者大人,咱们继续?”
她不等他答话,便俯下身,凑到那团刚刚发泄过、却仍不肯完全软下去的地方。她用牙齿叼住他的裤带,慢慢解开,再轻轻一扯,那根还带着热气、半软半硬的物事便暴露在岩洞里微凉的空气中。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皱起秀气的鼻子,佯装嫌弃。
“噫,脏死啦。用嘴巴给你弄,真是本小姐天大的恩典,你可得记着感恩戴德,勇者大人。”
说罢,她伸出那条丁香小舌,先在顶端试探着舔了一下。味道咸腥,她却像尝到了什么美味似的,眼睛眯了起来。接着她张嘴,把前端整个含了进去,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物事,舌头打着圈地舔。
怀斯特倒吸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她的后脑上。
薇佩拉起初还只是生涩地吞吐,可不一会儿,魅魔的本能便占了上风。她越含越深,喉咙放松开来,把那根物事吞进最深处,再缓缓吐出,反复不停。她的舌头异常灵活,卷着、缠着、勾着,每一下都精准地刮在最要命的地方。她的唾液又滑又烫,淌得满口腔都是,顺着茎身流下来,滴在草上。
她一边吞吐,一边还拿那双紫红色的大眼睛往上瞟着怀斯特。那眼神又娇又野,满满写着“服不服”。她甚至腾出空来,含含糊糊地嘲他:
“唔……勇者大人的……这个……也没、唔、什么了不起嘛……”
“本小姐、唔、嘴都酸了……你、你怎么还不射……该不会……不行了吧……”
她越说越来劲,吞吐得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岩洞里全是湿润的水声和她得意的哼声。怀斯特绷着身子,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喘。过了许久,他忽然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薇佩拉被迫吞到了最深处,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耻骨上,喉咙被堵得满满的。
一股浓稠的滚烫,直直地灌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唔——!”
薇佩拉眼泪都呛了出来,却还是本能地、拼命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响。那股暖洋洋的力量也随之一波一波地涌进她的身子,涨得她浑身发胀,却又舒服得每一根骨头都酥了。她舍不得松口,就那样含着他,直到他彻底软下去,才恋恋不舍地吐出来,嘴角还挂着一道白浊。
“哈啊……哈啊……”她撑着他的腿,喘着气,脸上却还硬撑着那副不可一世的坏笑,“怎、怎么样?本小姐的嘴巴,很、很厉害吧?勇者大人,是不是已经被本小姐,榨、榨干啦?”
怀斯特半阖着眼,胸膛起伏,没有接话。
薇佩拉只当他是被自己彻底征服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她抹了抹嘴,翻身跨坐到他身上,两只小手撑着他的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条心形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一晃一晃。
“还没完呢。”她舔着嘴唇,笑得危险又得意,“正戏才刚要开场。勇者大人,你可别真晕过去呀。本小姐还要用最里头的地方,把你整个人,从里到外,榨成一具空壳子呢。”
她说着,自己伸手到腿间,把那早就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按了按。那里已经开得极艳,黏滑的汁水滴下来,落在怀斯特的小腹上。她扶着那根又渐渐硬起来的东西,对准自己,然后,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啊……!”
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那物事长得惊人,她这一坐,竟把它整根都吞了进去,直顶到最深处。她的身子像被一根火烫的柱子贯穿,爽得她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可即便这样,她偏还要逞强,咬着下唇,硬挤出一句:
“怎、怎么样……勇者大人……本小姐的里面……紧得不得了吧……你、你可别……别泄太早哦……”
说罢,她便自己动了起来。
她双手撑着怀斯特的胸膛,腰肢像蛇一样地扭摆着,一下一下地起落。那物事在她体内进出,带出的水声又响又黏,混着她断续的呻吟,在狭窄的岩洞里来回碰撞。她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胸前的柔软也随着动作上下乱跳。她明明是在“吸取猎物魔力”,可说出口的却全是些又浪又狂的话:
“啊……好深……哈啊……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勇者大人,你、你的东西在、在本小姐里面乱撞呢……啊……舒服吗?本小姐、本小姐可是……舒服得不行啦……”
“再、再深一点……啊!就、就是那里……不对不对,现在是本小姐在吸你!你、你别乱……啊……!”
她一边逞强,一边却越动越乱,整个人都要软成一滩水。到最后,什么“吸魔力”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本能的追逐,腰肢狂乱地起落,叫声也变了调。
“啊、啊、啊!要、要去了……本小姐、要去了——!”
她浑身一僵,猛地向后仰去,细腻的腰身反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体内深处一阵痉挛,把怀斯特绞得也再忍不住,一股滚烫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
“哈……哈啊……”
薇佩拉软软地趴在怀斯特身上,头发散乱地铺了一肩,小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泪,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可她偏不肯认输,喘着气,还要嘴硬:“不、不错嘛……能把本小姐……肏、肏得这么爽……勇者大人,你也算……有点本事……不枉本小姐……亲自出马……”
她趴在他胸口,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竟把压在心里的话也吐了出来:
“等、等本小姐带你回到魔王城……魔王大人一定……一定重重赏我……哼……看你下次还敢……还敢让本小姐……一边玩去……本小姐可是……立了大功啦……到时候,魔王大人就会把、把北边那雪原都封给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要睡过去。
“魔王城在哪儿?”忽然,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在黑雪山……背后的……第三道冰川……北边……一直往北……走过不见尽头的冰湖……就能看见……”她迷迷糊糊地答,答完还笑了一下,“怎么……你还想知道魔王城在哪儿呀?知道了也没用啦,勇者大人,你马上就是本小姐的……俘虏……阶下囚啦……”
她话音未落,头顶忽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咚!”
## 四
那一下不重,却敲得她脑门嗡嗡响。薇佩拉“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脑袋从他身上滚下来,眼泪都出来了:“你干什么!竟敢打本小姐的头!你是不是活腻啦!”
她正想爬起来发火,却见怀斯特已经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裤。他脸上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从容。像是这场戏从头到尾,都只在他预料之中。
“你、你……”薇佩拉忽然觉得脊背一凉,结结巴巴起来,“你怎么……还有力气……”
怀斯特没理她,伸手从她身边捡起那柄黑剑,随手一折。
“咔。”
那柄能吸人魔力的魔剑,就这样被他一双肉手,硬生生地扭断了。断成两截,像两根废铁,落在草堆上。
薇佩拉的瞳孔骤然缩成两个小点。
“你——!你竟敢弄断魔王大人的剑!”她又惊又怒,却色厉内荏,声音都在抖,“你、你不是被我的……被我的魔力……榨干了吗……”
怀斯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望着缩在角落里的她,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
“谁告诉你,我没有魔力,就废了?”
他说:“我是体法双修。会一点魔法,主要是用来赶路的。我真正的本事,从来不在那颗火球术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脆响,“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不用魔力的人,是怎么从南边一路杀过来的。”
薇佩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尾巴尖开始不自觉地往下垂,整个人都在发凉。
“你以为,你拿着魔王的剑,跳出来,跟我说两句话,就能把我怎么样?”怀斯特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得让人心头发毛,“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知道一件事——魔王,到底在哪儿。你拿着魔王的剑,又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所、所以……你说投降……让我、让我……”薇佩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让你吸干我的魔力?”怀斯特低下头看她,“你吸走的那些,是我故意放松了让你吸的。反正你也吐不回来,就当喂了你一顿不算亏的饭。我要的,只是你嘴里那句——魔王在哪儿。”
薇佩拉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
她这是……被耍了。
从头到尾,把她的嚣张、她的骄傲、她那套自以为是的胜利,全被这个男人看得透透的,顺手牵羊地拿去换了情报。而她,还傻乎乎地骑着人家,浪叫了半宿,连魔王城在哪儿都主动交代了。
“你——!你这个——!混账!骗子!混蛋勇者!”薇佩拉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龇着两颗小虎牙,尾巴竖得笔直,作势就要扑上来拼命,“本小姐跟你拼了——!”
怀斯特只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又敲了一下。
“咚!”
“嗷!”薇佩拉捂着额头,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她这次是真打不过。她那些吸来的魔力,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最大的依仗,那柄剑,已经被扭成了两截废铁。她还能拿什么拼?
“你、你欺负人……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魅魔……不要脸……呜呜……”她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越骂越委屈,尾巴都蔫了,垂在草上,心形尖尖一抽一抽的。
怀斯特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茬。他提起自己的剑,插回腰间,转身就要往洞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带路。”
“什么?”薇佩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
“你不是知道魔王在哪儿吗?带我去。”怀斯特说,“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那两个角掰下来当路标。”
薇佩拉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头顶的小角。她咬着嘴唇,又恨又怕,眼圈红红的,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她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
“呜……带就带嘛……凶什么凶……”她抽抽搭搭地爬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嘟囔,“等到了魔王大人那儿,看魔王大人怎么收拾你……哼……”
她还想逞两句,可一对上怀斯特转过来的眼神,立马闭了嘴,缩着肩膀,乖得跟什么似的。
山洞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雪粒子扑扑簌簌地落,把方才打斗的痕迹一点点地盖住。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风雪里。前面的是那个披灰斗篷的男人,走得稳稳当当;后面跟着个抱着胳膊、撅着嘴、尾巴无精打采的小姑娘,一步一滑,嘴里还在不服气地碎碎念。
“体法双修了不起啊……臭勇者……打死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被风卷得支离破碎,“本小姐才不是怕你……本小姐这是……这是……哼……”
雪越下越大,两个人的影子,渐渐隐没在漫天风雪里,朝着北方去了。
## 五
北行第十一日,他们踏进了那片被称作“黑雪山”的地界。
这里的天永远是铅灰色的,雪是硬的,风是冷的,脚下的路也没有了路,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坡。薇佩拉在前面带路,冻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冲怀斯特翻白眼。
“你、你就不能把斗篷分我一半吗?冷死本小姐了都!”她抱着胳膊直哆嗦。
怀斯特连眼皮都不抬:“你可是魔王的属下,还怕这点雪。”
“魔王属下就不能怕冷啦!本小姐、阿嚏、本小姐又不是雪女!”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尾巴都冷得僵了,直挺挺地立不起来。
怀斯特到底还是没理她。薇佩拉气得直磨牙,可又不敢真发作,只能一路碎碎念,把自己会的骂人话全在肚子里过了一遍。
好在她没骗人。走过黑雪山,跨过第三道冰川,又在一片看不见边际的冰湖上徒步了整整三天,他们终于望见了那座矗立在极夜之下的、黑沉沉的魔王城。
它是真的很大。黑色的尖塔刺进铅灰的天,像一把倒插在雪原里的巨剑。城门紧闭,城墙上影影绰绰地立着无数魔物的轮廓。远远地,就能嗅到那股子硫磺混着血的腥气。
“呐、呐……到了……”薇佩拉的声音小了下去,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神飘忽,明显是开始打退堂鼓了,“本小姐带你来了……那个……本小姐是不是可以先走了?你看,本小姐身子骨单薄,待会儿打起来,别溅了本小姐一身血,怪脏的……”
怀斯特侧过脸,扫了她一眼。
薇佩拉浑身一凛,立刻挺直了背:“本、本小姐开玩笑的!带路!本小姐这就带路!”说罢,一溜烟地窜到前头,走得比谁都快。
城门在一道沉重的声音里缓缓打开了。仿佛早知道他们要来似的,魔王城里灯火通明,无数双绿油油、红彤彤的眼睛,从城墙、从塔楼、从门洞里转过来,聚焦在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薇佩拉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挖个雪坑把自己埋了。
怀斯特却只抬头,望了望那最高的塔。
“叫他出来。”他说。
没人再记得这一战是怎么打的。魔物们只记得,那个披灰斗篷的男人抽剑的一瞬间,连漫天风雪都被劈成了两半。他没用一招魔法,却比任何魔法都可怕。魔王的怒吼震碎了半座城的塔尖,而那个男人的剑,却像一道又一道冷酷的白光,把那些声光电火尽数斩断。
薇佩拉躲在一块断墙后面,捂着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看着魔王庞大的身影轰然倒下,看着那座她以为永远不会倒的黑城在雪原上摇摇欲坠,看着那个她一路上恨得牙痒、又怕得要死的男人,提剑站在风雪里,连口气都不多喘。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魔王,就这样……被她引来的勇者……给杀了?
那她算什么?帮凶?带路党?还是……害了魔王大人的,罪魁祸首?
“呜……”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委屈,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眼泪鼻涕全下来了,一点形象都不剩。她从断墙后连滚带爬地冲到怀斯特脚边,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抱着他的大腿就不撒手。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饶命啊!本小姐、不是、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剑!不该拦路!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千万别跟我计较!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当你的跟班!给你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暖脚!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求你别杀我呀——!”
她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眼泪把雪地都烫出了几个小坑。心形尾巴也顾不上甩了,可怜巴巴地缠在怀斯特的小腿上,像在求饶又像在撒娇。
怀斯特低头看她。她一张小脸哭得稀里哗啦,头上的小角都沾了雪,红眼睛肿成了两颗小桃子,哪还有半点“雌小鬼”的威风,活脱脱就是只被逮住的、撒娇耍赖的小妖精。
他沉默了一会儿。
“起来。”他说。
“不起来!你不答应饶了我,我就不起来!呜呜呜……”
“你不是很能吗?还让我一边玩去。”
“呜……我错了嘛……我再也不敢了……勇者大人饶命……”
怀斯特叹了口气。这一路,他见过哭的,见过求饶的,可见过这么能嚎的,还是头一个。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他说,“我不杀你。”
薇佩拉的哭声戛然而止,仰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真、真的?”
“真的。”怀斯特说,“但你刚才说了,给我当跟班。说过的话,得算数。”
薇佩拉呆了呆,随即连连点头,磕头虫似的:“算数算数!绝对算数!勇者大人以后就是我的主人!主人的脚就是我的命!主人的剑就是我的剑!主人渴了我端水,主人饿了我……”
“行了。”怀斯特打断她,“起来吧。”
薇佩拉这才抽抽搭搭地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像只被收服的、蔫头耷脑的小狐狸。风雪里,那庞大的魔王城正一点一点地坍塌,火光冲天,映红了整片铅灰的天。
她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正在燃烧的黑城,又扭头望了望走在前面的男人,最后认命般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切……跟班就跟班嘛……”她小声嘟囔,尾巴却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心形尖尖在风雪里一晃一晃,“以后本小姐天天跟着你,烦死你。哼。”
她快走两步,紧紧跟了上去。
雪还在下,天地一片茫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南方,越走越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