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这么个爹,也太锻炼人了 ---谢永强 剧集《乡村爱情》经典台词
瓦宁城,这个东南亚大山里的城市,这里是一个常年军阀混战,远离文明与秩序的世界。
陈家大宅。
高墙外的瓦宁或许正经历着权力博弈的动荡与市井街头的泥泞,但陈家大宅内,却仿佛是另一个被金钱和权力单独隔绝出的平行世界。陈佑安的卧室大得有些夸张,脚下铺着从波斯空运来的高支数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头顶的水晶吊灯哪怕在白天也泛着温润的光泽,一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恒温热带花园。而房间中央,占据了半面墙的定制款曲面电视正散发着游戏绚丽的光芒。
陈佑安——瓦宁娱乐大亨陈明昂的独子,也是三公主李曼尼名义上的弟弟——此刻正悠闲地靠在天鹅绒软包的床头上,手里死死捏着游戏手柄。
他玩得极为紧张投入,清秀的眉心紧锁,嘴唇紧抿,连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随着屏幕上画面的闪烁,他手指翻飞,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
在他身后,跪坐着一个容貌娇俏、身段柔美的女孩。女孩名叫珊珊,是陈佑安的贴身丫鬟。她纤细柔嫩的双手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陈佑安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随着陈佑安在游戏里的每一次闪避或反击,珊珊都会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或是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偶尔伴随着几声遗憾的娇叹,将情绪价值拉得满满当当。
“耶!少爷太棒了!”
随着屏幕上胜利提示,陈佑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柄。珊珊立刻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一双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崇拜,甜腻的声音满是自豪:“少爷刚才那一招太厉害了!要是换作别人,肯定躲不过去的!”
她说得那样自然,和发自内心、完全无视了硕大的屏幕右上角,那几个正闪烁着的大字,完成难度:新手。
在瓦宁,陈佑安的父亲陈明昂作为娱乐行业首屈一指的大佬、夜总会和“网红工厂”的负责人,可谓是权势滔天。正因如此,陈佑安一直都是瓦宁街头市井男孩们最狂热的幻想对象。
那些在泥水里打滚的穷小子们平时聚在街角抽着劣质香烟吹牛时,开场白经常会有这种句式:“要是老子是陈佑安,网红工厂是我们家的,我非得……”
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就是一连串挑战人类生理极限、让人光是听着都觉得要肾虚的奇特玩法。在他们的想象中,陈少爷的生活必定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然而,现实中的陈佑安,在这座充斥着贪婪与暴力的城市里,在瓦宁最顶级的诸位纨绔少爷圈中,属于比较老实的一类。
他在学校成绩不错,待人也算谦逊低调,性格偏向内向腼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豪宅里打打游戏、看看动漫,听听音乐,其生活轨迹完全就像个北方大国里的普通男孩。从来没听说过他像其他大少爷那样,走在街上看谁家闺女媳妇模样标志,就花钱或用手段弄回家“小住”几天这类的事。在那个层级的圈子里,这几乎算得上是道德标杆。
事实上,作为陈家大少爷,陈家大宅里自然也不缺各种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边凑的漂亮丫鬟。但日常真能在他的卧室,给他暖床的,也只有身边的这个珊珊,以及另一个名叫双儿的女孩。
这“清心寡欲”的作风,一度让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陈明昂有些焦虑。老父亲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找个清秀的小伙子来试探试探儿子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结果被听了这个想法的他老婆和三公主李曼尼一通排揎,才彻底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珊珊其实并非瓦宁本地人。她原本是国外的一名女学生,成绩还不错。然而,象牙塔里的天真让她轻信了那个自称家境优渥的男朋友。借着度假的名义,男友邀请她来瓦宁“旅游”,随后便顺理成章地将她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卖进了瓦宁的“网红工厂”。
一开始,骨子里的清高让她誓死不从,坚决拒绝参与那些不堪入目的直播。按照工厂里的标准流程,接下来就是断水断粮、恐吓施压,刑具,药品,甚至几个拿着电棍一脸淫笑的大汉都等在她门口。按照常理,她的反抗会在极度的恐惧和饥饿中慢慢变弱,直到彻底屈服,沦为工厂流水线上的一名新晋的女主播。
但她的运气实在是不错。负责管理她那个区域的主任刚刚喜得千金,平日里心狠手辣的一个人,竟难得地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想为刚出生的女儿积点阴德。再加上那个骗她的男友出于“商业收益最大化”的考量,并没有碰过她,使她保留了最优质的条件。于是,主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向上面推荐了一句,她就这样被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送进了陈家大宅当丫鬟。
凭借着讨喜的容貌、不错的文化底子和察言观色的聪明劲儿,她很快在众多丫鬟中脱颖而出,成了陈佑安贴身的人。而真正让她彻底将心安顿下来的,是她第一次留在陈佑安房里过夜后,这位少爷随手赏给她的一块表。后来她才知道,那块表在北方的大国,能卖到三十多万。那一刻,她彻底认命了,甚至觉得在这座吃人的瓦宁城里,能待在脾气温和的陈少爷身边,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思绪收回,看着眼前因为赢了游戏而满脸开心的陈佑安,珊珊敛起心神,柔声哄道:“少爷,今天赢了这么多局,咱们早点休息吧。您要是再熬夜,明天夫人见您有了黑眼圈,又要骂我们缠着您不让您好好休息了。”
陈佑安听话地放下了手柄,伸了个懒腰。他转过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双儿呢?怎么好像从晚饭后就没怎么见她,这丫头回家去了?”
双儿是瓦宁本地人,平时和珊珊感情很要好。听到这话,珊珊也愣了一下,疑惑地嘀咕道:“不能吧?她要是回家,怎么会不提前跟少爷您说一声?这死丫头……许是被夫人或者三公主叫去办什么事给绊住了?这都到少爷该睡觉的点儿了还不知道回来,等她露面,少爷您可得好好说说她!”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珊珊一听,心里便有了数,准是双儿那丫头回来了。少爷房里虽然还有几个小丫鬟,但早就被她和双儿调教得极有规矩。这个点儿,小丫头们只敢缩在角落里垂首候着,屏息凝神等吩咐,绝不敢弄出半点开门关门、走来走去的动静。
果然,没过片刻,双儿从外间走了进来。这丫头今年十六七岁,生得清秀俊俏,身上穿着件妥帖的白色连衣裙。只是此刻,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神色间竟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与平时在少爷房里那副娇贵安闲的模样大不相同。一看就知道,她定是刚去办了什么要紧的事。
珊珊见状,立刻垫了句话:“双儿,你这死丫头跑哪儿疯去了?弄成这副样子回来。少爷都要歇息了你知不知道?”
陈佑安倒是没半点生气的样子,依旧舒舒服服地靠着,笑吟吟地看着她。
双儿轻手轻脚地走上前,顺势跪伏在床榻边,将纤细的手臂自然地搭在陈佑安的腿上,扬起脸撒娇道:“少爷,人家还不是看您这两天放假在家闷闷的,想去给您寻点儿好玩的嘛。谁知道中间出了点岔子,折腾到现在才把事情办妥回来。”
陈佑安一听,果然来了兴致,眉眼一挑笑道:“哦?什么好玩的?”
双儿得意地转过头,对着门外使了个眼色。外间的小丫头会意,立刻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看着双儿那一脸邀功的得意劲儿,珊珊心里原本还暗自揣测,以为这丫头不知从哪儿搜罗来了一位绝世美人儿。毕竟以前在老爷陈明昂的暗中授意下,她们俩也变着法儿地给少爷安排过一些生活里的小谐趣。可不管是少爷刷手机时多看了两眼、在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是打扮得跟少爷爱看的动漫女主角有七八分神似的Coser,她家少爷也不过就是新鲜了几天,过后便丢开了。
可等珊珊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心里不禁大失所望。
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倒还算标致,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勾魂夺魄的尤物。她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那种普通人家出身:上身套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毫无版型可言的七分裤,脚上还踩着一双土里土气的凉鞋。女孩生着一双大眼睛,嘴唇略微有些厚,皮肤也不算白皙,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最标准、最普通的瓦宁本地女孩长相。
珊珊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双儿,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大半夜折腾得满头大汗,就带回来个这?怎么想的?给少爷换换口味,让他尝点“野味”?
就在珊珊百思不得其解时,她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少爷不对劲。
在看清那女孩的一瞬间,陈佑安原本放松倚在她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后竟直接坐直了身子。他那双平时总是温和慵懒的眼睛,此刻正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卧室内原本轻松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佑安直直地看着她,半晌,才对那个女孩招了招手,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你,过来。”
那女孩明显什么都不懂,早就被这宅子里森严的规矩和未知的命运吓得浑身发抖。她“扑通”一声,径直跪在了陈佑安面前,声音哆嗦着,勉强挤出一句:“少……少爷,您好。”
那副毫无规矩、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一旁的珊珊看得眼前一黑。她没好气地狠狠剜了双儿一眼,暗自腹诽:你就算要给他找点“野味”……这也未免太野了吧?
双儿却不以为意,回了她一个调皮的笑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她仔细看少爷的反应。
果然,陈佑安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他转头看向双儿,温和地问:“这是从哪儿找来的?”
双儿知道他动了心思,连忙邀功似地解释道:“她家里人欠了咱们家赌场一个小庄家的赌债,原本是打算今天送去夜总会抵债的。我偶然听说了,觉得合适,就直接把人截下来给您领过来了。”
陈佑安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几眼,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一只脚,就像是带着几分恶趣味在逗弄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宠物,将脚尖伸到了女孩面前,语气随意地说:“舔舔。”
这天马行空的举动,连一向机灵的双儿都愣住了。那女孩更是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人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长得干干净净的清秀男孩,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巨大的恐惧感让她眼泪直打转,断断续续地哀求道:“不……我不……那怎么可以……少爷,我、我可以伺候您……我陪您睡觉,求求您,别让我做……做这种事……”
这几句毫无分寸的话一出来,双儿也是绝望地一闭眼,暗叫一声完了。珊珊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嘴角直抽搐,不过少爷没发话,她自然紧紧闭着嘴,什么也不敢说。
听到女孩的哀求,陈佑安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轻轻“哦”了一声,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将脚收了回来。
“哦,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害怕。”他对眼前语无伦次的女孩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吩咐双儿,“叫人给她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
虽然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但语气中却明显多了一丝意兴阑珊的失落感,仿佛一件原本满怀期待的珍宝,突然失去了光泽。
双儿急忙应了一声,赶忙吩咐门外的小丫头把女孩带下去。那女孩显然完全没搞懂状况,脑子里一团浆糊,糊里糊涂地就跟着小丫头退了出去。
人走后,陈佑安又靠回在珊珊怀里,看着跪在身边的双儿,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双儿这会儿早就没了刚进屋时那副娇憨撒娇的模样。她听出了少爷语气里的失落,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前几天我收拾少爷书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少爷画的那幅画,就多留了个心眼,吩咐认识的人帮忙找找。今天瞧见她,觉得与画里的人有那么六七分神似,本来是想给少爷个惊喜,哄少爷乐呵乐呵的……双儿知错了,双儿也没想到这野丫头这么不懂事……”
陈佑安摆了摆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抚道:“你也算用心了,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天晚了,我去洗澡。今天我自己洗,你们不用服侍了。你也快去洗洗吧,弄了一身汗。”
双儿敏锐地察觉到他兴致不高,只能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乖乖跪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听见浴室的门关上,珊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把双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满脸疑惑地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死丫头,今天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什么画?什么惊喜?”
双儿见她盘问,委屈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就是前几天,我打扫书房时无意间看了少爷画的一幅画嘛。我看少爷平时对着那画挺上心的,就寻思着照着画中人的样子找一找,想哄他开心开心。谁知道……”
珊珊拉过双儿的手,点着她的额头责备道:“你这疯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双儿扁着嘴,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下面的人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真找来了一个长得像的。我本来想跟你通个气的,可你这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陪着少爷打游戏,我也没找着机会说呀。”
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珊珊心软了,忙伸手替她把眼角的泪花抹掉,软下嗓音安抚道:“好啦好啦,别委屈了。你肯对少爷用心,少爷心里自然也是看得见的,他刚才不也没生你的气嘛。”
说到这儿,珊珊话锋一转,原本温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咬牙恨恨道:“倒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舔少爷的脚?真不知道她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这么不惜福!回头叫下面那些小丫头们,找几个干活多脚爱出汗的,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
双儿听了,也跟着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陈佑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上随意披着条浴巾又走了出来。他看着外面的两个丫鬟,随口嘱咐道:“对了,那个女孩……就是刚才那个,你们别难为她。给她随便找个闲差事,安顿下来就行了。”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急忙收起刚才的情绪,乖巧地齐声应道:“知道了,少爷。”
陈佑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再次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珊珊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八卦道:“看这样子,少爷这次还真是走心了。那画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见少爷并没有真的动怒,双儿这会儿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她顽皮地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凑到珊珊耳边说:“我哪知道呀。不过,我倒是瞎猜了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珊珊:“你看,我的名字是‘二’;你的名字是‘三’。照这么说……那画里的女孩,想来就是少爷心里那位‘一’了吧。”
珊珊听了她这番天马行空的分析,歪着脑袋想了想,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危机解除,两个女孩重新喜笑颜开,手拉着手,一起回她们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
夜深了。陈佑安宽大的卧室里关了大灯,只留着几盏昏黄的地灯。
双儿和珊珊两个刚洗完澡的小美人,身上散发着好闻的体香。她们披散着微湿的长发,穿着柔滑的睡衣,一左一右地躺在陈佑安身边,此刻却都是愁容满面。
原来,陈佑安洗完澡上了床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歇。他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吩咐她们把落地窗的厚重窗帘拉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月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珊珊原本想像平时那样,拿本小说软声软语地给他读上一段,也被他轻轻摆手制止了。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珊珊心里着急,便隔着陈佑安,偷偷用眼角狠狠剜了双儿一眼。
贴身丫鬟之间,早就练就了一套不发出半点声音、只靠眉眼就能传递信息的本事。珊珊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都怪你出的好主意!什么‘一啊六啊’的,这回好了,勾起他的心事,连觉都不睡了。看你怎么办!”
双儿也委屈得很,秀眉微微耷拉着,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回过去:“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就是想哄他开心开心嘛。好珊珊,你平时主意最多,快想想办法呀……”
珊珊没好气地又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尽给我惹事!”
收回目光,珊珊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温软的身子贴近陈佑安。她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把脸颊轻轻在他怀里讨好地蹭了蹭,一只纤细的手柔柔地抚上他的胸口,顺着他的气血,轻声细语地问道:“少爷怎么不睡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陈佑安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微微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就是看着月亮,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珊珊听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是……画上的那个人的事吗?她……”
陈佑安叹了口气,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惆怅:“嗯。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挺想她的,不过……找不到了。”
双儿一听,忍不住吃惊地插话道:“在这瓦宁城里,还有少爷您想找却找不到的人?”在她的认知里,陈家在这座城市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陈佑安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懂。李族长立过规矩,我们陈家的势力绝对不许出瓦宁半步。那个人……多半已经不在瓦宁了。她若是随便散落在邦里的其他什么地方,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再说,这个人……我也不方便大张旗鼓地去找。”
珊珊若有所思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地转了转,轻声说道:“少爷,珊珊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陈佑安一听,果然来了兴致,低头笑着问:“哦?你有什么办法?”
“咱们陈家的势力不方便去瓦宁以外的地方去找,可有的人方便呀。”珊珊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平时常来家里找三公主的那位晓玉大小姐,她父亲不是我们邦管理委员会的宋委员吗?这整个邦里,军政两方谁不得听他的调遣。晓玉大小姐和咱们家三公主交情极好,又是少爷您学校的同学。少爷不如去求求她。若是她肯帮忙,甚至都不需要惊动宋委员,只要她私底下肯跟各方的人脉打个招呼,想找个人,想来是不难的。”
陈佑安听得眼前一亮,原本暗淡的眼神有了光彩,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我和晓玉同学平时在学校也算不上太熟,要是贸然开口找她帮这种忙……”
“少爷别担心!”双儿这时候机灵地接上了话茬,笑着揽下差事,“晓玉大小姐常来咱们家里找三公主玩,我和她身边的佳琪聊过好几次,也算是熟络了。回头我私下里求佳琪给晓玉大小姐带句话,先探探口风,问问她呗?”
陈佑安听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嗯,好,还是你们俩想得周到。”
说着,他心情大好地低下头,在两个女孩粉嫩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然后仰头躺平,彻底放下了心事,像个孩子似的嘟囔道:“睡觉,睡觉!”
两个女孩见少爷终于肯安歇了,急忙起身帮他把枕头摆正,又细致地将蚕丝被盖好。
双儿重新倚回陈佑安的枕边,隔着少爷,冲着珊珊挑了挑眉,眉眼间全是顽皮的笑意:“好珊珊,真有你的啊!算人家欠你一次,回头人家帮你……”
珊珊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暗示,俏脸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她娇嗔地瞪了双儿一眼,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倚在陈佑安身边,嘴角带着一抹安心的浅笑,沉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