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人手码字的合作。
所有登场人物大于18岁,包括佛利萨族的~
训练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哑铃举到第三百下的时候,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赛亚人的肌肉恢复速度比其他种族快得多,所以我的训练量也必须是别人的三倍以上才有意义。手臂的酸胀感刚冒出来就被新一轮的力量冲掉了,这种循环往复的感觉让我进入了某种空白的专注状态。
直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尾巴末端拖过金属地板的声音,细而清脆,像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我认得这个声音。整个佛利萨军团,不,整个宇宙,大概也只有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会发出这种声响。
"呵,还在锻炼呢。真是勤勉。"
我放下哑铃,转过身。
佛利萨大王站在训练室入口处,一只手托着腮,肩膀靠在门框上。她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末端的紫色尖端偶尔碰到地板,发出"嗒、嗒"的声响。
每次看到佛利萨大王,我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她的数据——这是粉丝的本能。
身高一百六十五厘米,体重五十二公斤左右。三围大概是九十二、五十六、八十八。这些数字是我根据长期观察估算出来的,当然不可能拿去跟她本人核实。
白色的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个毛孔,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紫色的生物甲壳覆盖着她的肩部、前臂和小腿,但腰腹和大腿是完全裸露的白色肌肤。胸前的甲壳在锁骨下方分成两片,托住两团丰满的乳房,像某种天然的铠甲胸衣。乳房的大部分暴露在外,白色的皮肤上能看到淡紫色的乳头。
她的脸精致到不像是能徒手毁灭一颗星球的生物——光滑的圆顶头颅线条纤细,红色的虹膜在黑色巩膜中像两颗宝石,嘴唇是深紫色的。
整个佛利萨军团里,没有人不知道大王的美。但也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我行了个军礼。
"不用行礼啦。"
她从门框上直起身,尾巴在身后画了个弧。
"我看了有一会儿了,你的训练内容……怎么说呢,很无聊。"
她走进训练室,赤足踩在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倒是尾巴的末端一下一下敲着地面。她走到我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红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这样吧,和我切磋一下?"
她歪了歪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在问"要不要一起喝杯茶"一样随便。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恐惧。是兴奋。
我对佛利萨大王的战斗风格了如指掌。军团内部流传的实战记录我全看过,有些甚至反复看了几十遍。她是关节技的行家,喜欢用身体紧贴对手,然后一根一根地折断骨头。在宇宙格斗界的非官方论坛上,她的绰号叫"抱杀女皇"。
所以我很清楚跟她切磋意味着什么。
但我还是点了头。
"随时可以。"
佛利萨大王笑了一下,把两只手背到身后,交叉扣在腰的位置。
"对了,我不用手。这样公平一些,嗯?"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需讨论的事实。两只手就那么背在身后,露出纤细的腰和甲壳下白皙的腹部。
不用手。
我深吸一口气,摆好了战斗架势。拳头攥紧,气开始在体内流转。全力。从一开始就全力。面对佛利萨大王,保留实力只是对她的侮辱。
我踏碎了脚下的金属地板,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
右拳带着气刃直奔她的面门。
她侧了侧头。拳风从她耳边掠过,吹动了空气,但连她的皮肤都没碰到。
左膝顶向她的腹部。她往后退了半步,我的膝盖擦着她胸前的甲壳划过,指尖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冰凉触感。
连续出拳。右、左、右、右、左。每一拳都灌注了赛亚人的全部力量,足以打穿一艘战舰的装甲。
她只是在原地小幅度地移动身体,用肩膀、前臂的甲壳、甚至是胸部来卸掉我的攻击。每一次接触都很短暂,我的拳头像是打在水面上,力量被某种方式化解了。
"力量是够了。但线路太直。"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贴到了我的身侧。
然后我的右臂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尾巴。她的尾巴绕上了我的右前臂,以一种柔软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的手臂向外扭转。紧接着她整个人贴了上来,背靠着我的胸口,她的后脑勺抵着我的下巴,我能闻到她皮肤上一股清冷的、不属于任何香水的气味。
她的身体很凉。佛利萨一族的体温比赛亚人低十几度,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像是抱住了一块温润的玉石。但这块玉石正在用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我的肩关节。
"呐……你的肩关节,这个角度再转十五度就会脱臼了哦。"
她的声音很轻,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呼气般的气声。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声音。
疼痛从右肩炸开,蔓延到整条手臂。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她的尾巴松开了我的前臂,转而缠上了我的左腿膝盖内侧,一拉。
我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地。
她的脚踩上了我脱臼的肩膀,不轻不重地踏了一下。
"唉……赛亚人的骨骼密度确实比一般种族高,但关节构造还是一样的嘛。下次注意保护好关节,嗯?"
她从我的肩膀上收回了脚,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做错了题目的学生。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尾巴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
冰凉的、光滑的尾巴从喉结下方绕了一圈半,然后收紧。不是一下子勒死的那种收紧,而是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增加压力。我被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呼吸变得困难。血液涌向头部。
"我说啊——佛利萨军团的战士,不该是这种程度的。"
她的拳头砸进了我的腹部。
不是那种全力一击,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刚好能让我感觉到内脏被震动,刚好能让胃里翻涌出想呕吐的冲动,但不至于真正造成器官损伤。
她打了第二拳。第三拳。
每一拳之间间隔两秒左右,像是在数节拍。尾巴在我脖子上不断调整松紧,让我始终处在一种快要窒息但又不会真的窒息的临界状态。
"嗯?你身上的肌肉还算不错,腹肌也很结实。所以这种程度的打击不至于太难受,对吧?"
又是一拳。
我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脖子被勒住了——赛亚人的气管比普通种族粗得多,就算被尾巴缠着也能挤出声音来。
说不出话是因为我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件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发生的事情。
裤裆鼓起来了。
被佛利萨大王用尾巴吊在半空中,一边收紧脖子一边揍腹部,正常人——甚至正常的赛亚人——应该只会感到痛苦和恐惧。但我不是正常的赛亚人。我是看了佛利萨大王上百场实战记录的狂热粉丝。她用腿锁住对手脖颈然后折断颈椎的动作,她从背后抱住对手然后一根一根掰断肋骨的动作,她用尾巴缠住对手四肢将其像拧毛巾一样旋转的动作——
这些画面我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而现在,这些动作正施加在我自己身上。
佛利萨大王的拳头停在了我的腹部前面。她的红色眼睛往下移了移,看到了我裤子中间隆起的位置。
"啊啦……"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拉长的音节。红色的眼瞳里映着我的身影。
"这样可不行哦。"
她没有收回尾巴,但松开了一些,让我从半空中降低到了她视线平齐的高度。我的脚尖刚好够到地面。她走近一步,抬起右手——那只一直背在身后没有用过的手——指尖点在了我裤子隆起的最高处。
就是那么轻轻一点。
肉棒隔着布料弹了一下。
"赛亚人的反应……真有意思。在被殴打的时候勃起,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关系?还是说——"
她的手指沿着隆起的形状从上滑到下,再从下滑到上。
"——你本来就喜欢这个?"
我想否认。但那根东西在她的手指经过的时候又弹了一下,把我想说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作为大王,下属的身体管理也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来,我帮你解决一下。"
她伸手拽下了我的训练裤。
勃起的肉棒弹了出来,直直地竖着。赛亚人的尺寸比大多数种族都大,完全勃起之后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
佛利萨大王低头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脸。
"嗯,不错。"
她握住了。
她的手掌是凉的。
五根手指包裹住柱身的瞬间,温差带来的刺激让我的腰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很细,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地攥着,拇指的指腹按在龟头下面的系带上,来回摩擦。
"呜……"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她的手上下撸动起来,速度不快,每一次都从根部到龟头完整地走一个来回,拇指在经过冠状沟的时候会特意绕一圈。
"龟头很敏感呢。是这里?还是——这里?"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马眼。我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前列腺液从马眼里渗出来,沾湿了她的指尖。
"哦,出水了。赛亚人的分泌量也比一般种族多啊。"
她用渗出的液体当作润滑,手掌的动作加快了一些。同时,她往前倾了倾身体。
柔软的、凉凉的东西贴上了柱身。
是她的胸。
佛利萨大王用两团丰满的乳房夹住了我的肉棒。白色的皮肤和赛亚人深色的肉棒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乳房比人类的更有弹性,触感介于凝胶和丝绸之间,紧紧地裹着柱身上下滑动。淡紫色的乳头在摩擦中挺立起来,每次经过龟头的时候都会刮到冠状沟。
"呐……舒服吗?"
她抬起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弯成一个弧度。双手从下方托着乳房,一边挤压一边上下移动,肉棒在她胸部的缝隙间进出。
"噗啾……噗啾……"
前列腺液和她皮肤摩擦产生的水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回荡。我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套,脖子上的尾巴还在以一种若有若无的力度收紧着,那种半窒息的状态让快感被放大了数倍。
大腿开始发抖。腹部的肌肉在痉挛。我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流从下腹涌上来。
"哈——"
射了。
浓稠的精液喷在佛利萨大王的胸口和脖子上。白色的液体落在她白色的皮肤上,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挂在淡紫色的乳头尖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狼藉,然后用一根手指沾起一点精液,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味道挺浓的。蛋白质含量应该很高。赛亚人的基因确实优秀。"
她说着,脚抬了起来。
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我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训练室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陷。还没等我从墙上滑下来,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脖子上的尾巴终于松开了,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过——"
她蹲下来,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
"只射一次可不够哦。"
我还在射精后的余韵里没缓过来,就看到她的尾巴从身后探了过来。尾巴的末端——那个紫色的尖端——像花瓣一样向四个方向张开了。
里面是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褶皱状肉壁,粉红色的,湿漉漉的,在张开的瞬间有一股热气涌了出来。
我愣住了。
这是佛利萨一族的……
"佛利萨一族的女性呢,尾巴末端有特殊的构造。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尾巴张开的内部对准了我刚射过、还没完全软下去的肉棒,一口吞了进去。
"唔!"
温热的、湿滑的肉壁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褶皱不是平整的,而是一层叠着一层,像某种螺旋状的结构,每一层褶皱的边缘都在独立地蠕动着、吮吸着。龟头被最深处的褶皱缠住,那些细小的肉褶用一种有节奏的频率收缩、松开、再收缩,像无数根舌头在舔舐冠状沟的每一寸皮肤。
我刚射过的肉棒在这种刺激下立刻又硬了。
"嗯……赛亚人果然精力充沛。这才对嘛。"
佛利萨大王坐在了我的对面,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用手支着下巴。她的尾巴连接着我的下体,内部的褶皱开始以一种更加有规律的方式运动——从根部到龟头,像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挤压过去,又从龟头回到根部。
"噗嗤……咕啾……咕嗤……"
尾巴内部的黏液和肉壁蠕动的声音混在一起。褶皱每挤压一次,都能感觉到一小股温热的液体被分泌出来,包裹着柱身,让摩擦变得更加顺滑。那些液体带着一种微微的刺痛感,像某种生物碱在刺激皮肤上的神经末梢。
快感是从龟头开始蔓延的,沿着柱身传到根部,再从根部扩散到整个下腹。和之前被手和胸部刺激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个是外部的、可以预测的。而尾巴内部的褶皱是活的,它们在自己蠕动,自己调整角度和力度,每一次收缩都恰好按在最敏感的位置上。
"哈……哈……"
我的后脑勺靠在墙壁上,眼睛失焦了几秒。佛利萨大王就这么支着下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赛亚人做这种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有趣多了。"
尾巴内部的蠕动突然加速了。褶皱的收缩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三四次,螺旋状的结构开始整体旋转,像一个活着的绞肉机把我的肉棒裹在中间搅动。龟头顶端的马眼被某一层特别细小的褶皱锁住,反复地吮吸着、拉扯着。
"啊——!"
第二次射精。精液喷进了尾巴的深处,被褶皱层层叠叠地吸收了。我能感觉到那些肉壁在贪婪地收缩,把精液一滴不剩地榨干。射精结束之后,褶皱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蠕动着,试图从已经射空了的肉棒里挤出更多的东西。
过度刺激让我的大腿痉挛起来,脚趾蜷缩,手指抓着地板的接缝。
然后,尾巴松开了。
"啵"的一声,肉棒从尾巴末端滑了出来。湿淋淋的,沾满了佛利萨一族的体液和我自己的精液,混在一起变成了半透明的黏稠液体,拉出几根银丝。
佛利萨大王的尾巴末端合拢,恢复成了原来紫色尖端的模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身后轻轻晃动。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嗯,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
她转过身,尾巴在她身后画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去洗干净。然后把今天的训练报告交上来。"
顿了顿。
"下次继续陪我切磋哦。你的战斗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至于其他方面——"
她的嘴唇弯了弯。
"——也还算合格。"
脚步声和尾巴拖地的声音渐渐远去。训练室的自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空调的嗡嗡声重新变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我瘫坐在地上,右肩还脱着臼,下半身一片狼藉。精液和不明液体混在一起,冷掉之后变得黏腻而腥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和佛利萨大王切磋会被打。我有心理准备。看了那么多她的战斗记录,关节技、身体紧贴、尾巴绞杀——这些我全都预料到了,甚至可以说是期待着的。
但后面那些……
训练室的空调把冷风吹在我湿漉漉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低头看着自己软下去的肉棒,上面还残留着佛利萨一族体液的光泽。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两个女兵交谈的声音,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没有停留。
我得先把肩膀接回去。然后去洗澡。然后写训练报告。
然后——
下次。
她说了下次。
走廊尽头,佛利萨大王的尾巴尖最后一次敲在了金属地板上,"嗒"的一声,清脆而轻盈,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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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切磋是三天之后。
右肩的脱臼在疗伤仓里泡了四个小时就彻底恢复了。赛亚人从重伤中恢复之后战斗力会提升,这是种族特性。我能感觉到自己比三天前强了一点点。
一点点。
面对佛利萨大王,这种程度的提升大概和没有一样。
训练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了。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
"哟,来了。今天精神不错嘛。"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深呼吸了一下。
"大王,我有个请求。"
她的尾巴停了一下。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带着一点好奇。
"嗯?说。"
"请不要留手。"
她的眉骨微微抬了一下。
"上次您一直在控制力度。关节只脱臼了一处。我知道……大王您的关节技,那不是您真正的做法。"
她没有说话,等我继续。
"我看过您第七十三号行星歼灭战的记录。您用龙式固定把那个纳美克族战士的颈椎反折了一百二十度。还有第四十一号殖民战,您用阿根廷背折把加尼梅德星的将军从腰椎折成两截。"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
"那才是大王真正的战斗。请您——彻底破坏我吧。反正疗伤仓不会留下后遗症。"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佛利萨大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她的个头只到我的胸口,但从下往上看着我的那双红色眼睛,让我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真的?毕竟呢……属下是很珍贵的资产。而且,我一向尊重每一位部下的人格。让我确认一下,这真的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自己要求的。希望大王您能尽兴。"
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上次那种礼貌的、浅浅的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呵……好久没有人这么跟我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和上次一样。尾巴在地面上敲了两下。
我摆好架势,冲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前几招的攻击全部落空。但这次我没有傻乎乎地只用拳头。左脚扫踢瞄准她的膝盖内侧,她后跳了半步躲开,我紧跟着一记前冲肘击——
她的尾巴缠上了我的右脚踝。
轻轻一拉,我的重心就没了。整个人前倾的瞬间,她闪到了我的右侧,身体贴了上来。
右臂被她的腋下夹住。不是普通的夹法——她整个上半身绕了过来,左臂从我脖子后面穿过,锁住我的咽喉,右手扣住我的右腕把手臂反折到背后。她的胸压在我的侧肋上,乳房的柔软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甲壳传过来。
腋下绞。
我认得这招。第二十九号星域清扫战,她用同样的姿势锁住了一个比她大四倍的托尔族战士,然后——
咔嚓。
右肘的韧带断了。关节往不该弯曲的方向折了过去。
"嗯——第一个。"
她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根上,带着某种满足的音调。我咬着牙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在痉挛了。
她松开了腋下绞,我趁着脱离的瞬间用左拳反击——
拳头打在了空气里。
她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两只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在后脑勺交叉扣紧。我的头被按向前方,脖颈被强制弯曲。她的胸整个贴在我的后背上,两条腿缠住了我的腰。
这是——
她的身体沿着我的脊柱向后仰。同时,双手把我的头往前压,双腿把我的腰往后折。我的脊椎承受着两个相反方向的力量。
龙式固定。
"呐……你应该很熟悉这个吧?毕竟看了那么多我的战斗记录。脊椎从胸椎到腰椎之间的弧度——现在大概是六十度了?再弯个三十度,椎间盘就会被挤出来哦。"
啪。
腰椎的某一节发出了闷响。不是骨折,但椎间盘确实被压迫到了极限。疼痛像一条电流从腰窜到脚底,两条腿瞬间失去了力气。
她松开了龙式固定,我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她的脚已经踩上了我的右腿。
不是踩住。是把脚伸到我的右腿弯下面,用脚踝勾住我的脚踝,然后往上一抬——膝关节被强制过伸。与此同时,她弯下腰,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往后扳。
STF。
步法过渡扣面锁。一招同时攻击膝关节和颈椎的复合关节技。
"你的膝盖韧带比一般赛亚人还要结实一些。但是……"
她的手把我的头往后扳了一个角度。我能感觉到颈椎前方的肌肉被拉到了极限,喉咙里的软骨也在被挤压。右膝的十字韧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结实归结实,终归还是会断的。"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脆响。颈椎前纵韧带和右膝前交叉韧带同时断裂。
我的视野晃了一下。她松开了手和脚,我侧翻在地上。右臂、右膝、腰椎,三个位置同时在传递剧痛。
但我笑了。
这才对。这才是那个在战斗记录里的佛利萨大王。
她走到我的左侧,弯下腰。右手抓住我的左腕,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直接把我的左臂别到了背后。她的身体从侧面贴过来,右手穿过我的腋下勾住自己的左手腕,形成了一个闭合的锁链。
眼镜蛇扭转。
她开始扭。
腰腹承受着横向的旋转力,肋骨一根一根地发出弹响。她整个人贴在我的右侧,从肩到胯,她的身体紧密地嵌在我的身体轮廓里。乳房挤压在我的肋骨上,随着扭转的动作一起晃动。
"呀……赛亚人的肋骨弹性真好。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折断呢——这样?"
第七根和第八根肋骨同时折断的声音。
"嗯,这个力度。"
她松开了眼镜蛇扭转。我的身体向左倒下去,断掉的肋骨在体内移位,刺痛从侧腰蔓延到胸口。呼吸变得困难,应该是断骨刺到了肺膜。
佛利萨大王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我。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在实战记录里见过的光。
兴奋。
"还能动吗?我还没过瘾呢。"
我用还能动的左臂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右臂废了,右膝废了,肋骨断了两根,腰椎有伤。但赛亚人的生命力不是盖的。
刚站稳,她就动了。
这次不是从侧面。她从正面冲过来,双腿一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大腿夹住我的脑袋两侧。
颜面骑乘。
她的胯正对着我的脸。甲壳覆盖着大腿外侧,但内侧是裸露的白色皮肤,凉凉的、光滑的触感贴着我的脸颊。我的鼻子和嘴被她的下腹压住,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味——比上次浓了一些。
她的双腿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用力。我的颞骨被两侧的压力挤得咯吱作响,视野开始发黑。
"呐……从这个角度往上看,你的表情很有趣哦。"
她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住我的喉咙,配合双腿的夹力。三重绞杀。
然后她整个人往后倒。
我跟着被带倒在地。她的身体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骑在我肩上变成了头朝下,腿还是夹着我的脑袋。而她的头,正好在我的腰腹位置。
六十九绞。
她的双腿依然死死夹着我的头,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我的耳朵。我的视线正对着她的下腹和大腿根部。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甲壳在腹股沟处分开,露出一条细缝——白色皮肤之间的淡紫色裂口。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摁住了我的左肘。
"最后一只手呢——也让它休息一下吧。"
咔嚓。
左肘脱臼。
四肢全废。
她松开了六十九绞的姿势,从我身上翻了下来。我仰面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四肢全都不听使唤。右臂韧带断裂,左肘脱臼,右膝十字韧带断了,腰椎受损,两根肋骨折断。
呼吸带着血腥味。
佛利萨大王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我。她的胸口在起伏,比平时快。那层薄甲壳下面的乳房跟着呼吸一起晃,淡紫色的乳头挺立着。
她的脸上有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不是上次那种游刃有余的微笑。是嘴唇微微张开,红色眼睛微微眯起,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而我的裤裆——又硬了。
这次比上次更过分。四肢都不能动,浑身上下唯一还在积极运作的器官就是那根该死的肉棒。隔着训练裤,勃起的轮廓清清楚楚。
佛利萨大王的视线落在那里。
"哈……你又这样了。不过——这次,我好像也……"
她没说完。但她的尾巴在地板上抽搐了一下,大腿根部的那条淡紫色细缝,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湿的。
她蹲下来。
我躺在地上动不了。四只胳膊腿全废了,像一块案板上的肉。
她的脸凑了过来。近到我能看清她红色虹膜里的纹路。近到她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你……不会介意吧?"
然后她吻了上来。
深紫色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凉的。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甜不苦,像金属和花混在一起。她的舌头比人类的长一些,也更灵活,卷着我的舌头吮吸,偶尔轻轻咬一下我的下唇。
我没法抱住她。两只手臂都是废的。只能躺在那里,被她按着头吻。
她拉开距离的时候,嘴唇之间牵出一条银丝。
"嗯……赛亚人的唾液味道不错。"
她直起身,跨坐到了我的腰上。白色的大腿分开在我的胯两侧,裸露的臀部坐在我的小腹上,她的体重很轻——大概只有赛亚人正常坐压的三分之一。但她坐下来的位置刚好让我勃起的肉棒贴上了她的尾椎骨。
她抬了抬腰,伸手把我的训练裤拽下来。肉棒弹出来,打在她的下腹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肿胀发紫的肉棒,然后抬起腰,用手握住底部,把龟头对准了自己大腿根部那条淡紫色的裂缝。
那条缝在这个距离上能看得更清楚——淡紫色的阴唇饱满而柔软,缝隙里有透明的液体在往外渗。
她的手扶着我的肉棒,腰慢慢地沉了下去。
龟头挤进淡紫色阴唇之间的瞬间,一股凉意和湿滑的紧致包裹了上来。佛利萨一族的体温低,她的阴道内壁也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冰冷刺骨的凉——是丝绸浸了冷水之后裹在皮肤上的凉,带着柔滑的摩擦力。
"嗯……"
她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腰继续往下沉,肉棒一寸一寸地被吞进去。
里面的构造和人类的完全不同。没有固定的褶皱走向,而是一圈一圈螺旋状排列的软肉环,每一圈都在独立地收缩和蠕动。龟头经过每一圈的时候都会被轻轻勒一下,然后被下一圈接住,再勒一下。像一只只小手依次握紧又松开。
"哈……赛亚人的尺寸……确实很……"
她没说完。腰沉到了底。
整根肉棒全部没入。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片更柔软的肉壁,像一个活着的垫子,包裹住龟头的前端轻轻吮吸。
她坐在我身上,闭了一下眼睛。胸前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着。淡紫色的乳头完全硬挺,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然后她开始动。
腰前后摆动。每次前推的时候,阴道内壁的螺旋肉环会从根部到龟头方向依次收紧,像在挤奶。每次后拉的时候,那些肉环又从龟头到根部反向收缩,像在吮吸。
"噗啾……噗嗤……咕啾……"
交合处的水声比上次用尾巴的时候更大。她的体液在不断分泌,每次抽送都会有一些被挤出来,顺着柱身淌到我的卵蛋上。
她的双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指尖按在断裂的肋骨附近。偶尔用力按一下。
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
"哈……你里面在抽搐呢。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爽?"
她的腰加快了速度。骑乘的姿势让她的乳房上下晃动,白色的乳肉在紫色甲壳的边缘溢出来,每次落下来的时候都会拍一下。她的尾巴缠上了我的脖子——又是那种半窒息的力度。
我什么都做不了。手臂断了,腿废了,只能躺在那里被她骑。肉棒是唯一还在工作的部分,被她体内那些螺旋肉环裹着、挤着、吮着。
"呐……我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这么硬。真是——好变态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演的。我能看到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绷紧和放松之间快速切换,腹部的白色皮肤上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像血管充血一样。
佛利萨一族的女性兴奋的时候,皮肤上会出现那种纹路。我在文献里读到过,但从没亲眼见过。
她骑在我身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内壁的螺旋肉环不再按顺序收缩了,而是全部同时绞紧,像要把我的肉棒拧断一样。
"哈——啊——"
她仰起了头。白色的喉咙暴露在灯光下,锁骨上方的皮肤上也爬满了淡紫色的花纹。尾巴在我脖子上猛地收紧了一下。
她的阴道内壁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剧烈痉挛。那些螺旋肉环全部收缩到了最紧的状态,同时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
佛利萨大王高潮了。
我在她内壁痉挛的同时也射了。精液被那些收缩的肉环一波一波地挤出来,灌进她体内的深处。射精的时候我的腰想弓起来,但腰椎有伤,只是抽搐了几下就放弃了。
她趴在了我的胸口上。呼吸很急促。整个人的体温比刚才高了一些——至少不那么凉了。她的乳房压在我的胸膛上,柔软地铺开,乳头抵着我的皮肤。
肉棒还埋在她体内。周围是她分泌的体液和我射出来的精液混在一起的温热。
"……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她趴在我胸口上,没有抬头。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嘴唇蹭过了我的锁骨。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从我身上起来了。
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混合的液体拉出了一连串银丝。她站起来,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大腿根部——淡紫色的阴唇微微张开着,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体液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上的东西。
"好了,先去洗洗吧。你这个样子也没法自己走路……"
她弯下腰,尾巴从我的腋下穿过,绕过胸口和后背,缠了两圈。然后尾巴用力,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被尾巴绕着上半身吊在半空中,四肢像布偶一样垂着。断掉的右臂和脱臼的左肘在身体两侧晃荡。这个姿势让断掉的肋骨被挤压了一下,我闷哼了一声。
"忍一下,很快就到。"
她就这么用尾巴吊着我,走出了训练室,穿过走廊。走廊里有两个路过的女兵,看到这一幕——她们的大王用尾巴吊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赛亚人走路——停了一下,立刻低下头让到一边,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
浴室在走廊尽头。是佛利萨大王专用的。
她把我放进了浴池里。热水漫上来的瞬间,全身的伤口都在刺痛,但紧接着肌肉就放松了。赛亚人在热水中的恢复速度会加快一些,虽然骨折和韧带断裂不可能靠泡澡修好,但至少肌肉的痉挛停了下来。
佛利萨大王走进浴池的另一端。水位到她的胸口。白色的皮肤在热水的蒸汽里泛着珠光,紫色甲壳的表面挂着水珠。
"嗯——热水果然不错。佛利萨一族体温低,泡热水的感觉特别好。"
她靠在浴池边上,闭着眼睛。尾巴在水面下慢慢摆动,偶尔碰到我的小腿。
"你那些战斗记录,真的全看过了?"
我靠在浴池的另一边。因为手臂都不能动,所以只能把头仰着靠在池壁上。
"全看过了。公开的、半公开的、军团内部流通的。有些看了不止一遍。"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赛亚人。喜欢看自己上司打架打到这种程度。"
"大王的关节技在整个宇宙都是独一无二的。今天亲身体验到了……值了。"
她睁开一只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笑了。
"你啊……"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蒸汽。泡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站了起来。水从她的身上淌下来,沿着锁骨、胸部的弧线、腰线、大腿,像溪流一样。
"行了,别泡太久。你的伤得进疗伤仓处理。我的那台比普通的高两个等级,给你用。"
她走出浴池,尾巴甩掉了水珠。随手裹了一条浴巾,转过身来看着还泡在水里的我。
"出来吧。"
我试着站起来。左腿还能用,但右膝完全使不上力。刚撑起一半就要倒。
尾巴又缠上来了。
这次缠的方式不一样——不是绕脖子,也不是绕胸口,而是从左肩绕过右腋下,托住整个上半身。像一条安全带。
她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医疗区就在浴室隔壁。一台白色的胶囊状疗伤仓立在房间中央,比军团普通的型号大了一圈,表面的佛利萨家族纹章在灯光下闪着紫色的光。
她用尾巴把我举到疗伤仓的开口处,然后放了进去。我的背靠上了仓内的凝胶垫,修复液从底部开始注入,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漫过双腿、腰腹、胸口。
"全身骨折加韧带断裂,大概需要六到八个小时。睡一觉就好了。"
她站在疗伤仓旁边,俯视着里面的我。修复液已经漫到了我的下巴。她伸出手,用指尖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今天的切磋——我很满意。"
她的嘴角弯着。红色的眼睛在修复液的绿色反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下次再陪我。"
疗伤仓的玻璃罩缓缓合拢。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转过身去的背影。白色的浴巾裹着她从肩到大腿的身体,尾巴从浴巾下摆伸出来,末端轻轻晃了晃。她抬起一只手,像随意地挥了挥。
修复液没过了头顶。意识开始模糊。
隐约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了。走廊里传来她和某个女兵说话的声音,内容听不清了。只有尾巴拖过金属地板的那个声音——"嗒、嗒、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疗伤仓的密封隔音层后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疗伤仓里泡了八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和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赛亚人的种族特性——从接近死亡的重伤中恢复之后,战斗力会大幅跃升。这一次的提升比第一次更大。那些断掉的骨头、撕裂的韧带、受损的椎间盘,全都修复了,而且重建之后比原来更结实。
我在营房里做了一组基础体能测试。拳头打在测力器上,数值比一周前高了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放在普通种族身上,这种提升速度大概需要十年的训练。对赛亚人来说,只需要被佛利萨大王打到四肢全废一次。
代价有点大。但值。
之后的日子里,切磋变成了一种固定的安排。大概每隔三到五天一次。佛利萨大王有空的时候会通过通讯器通知我——
"今天下午有空吗?来训练室。"
语气就像约人喝下午茶一样随意。
每次切磋的流程都差不多。她不用手。我全力攻击。被关节技制服,四肢被破坏。然后勃起。然后做。然后疗伤仓。
说是切磋,其实更像是大王在打一个自愿的沙袋。
但我是自愿的。而且是快乐的。
问题是,距离近了。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虽然物理上也确实很近,毕竟她的关节技全都是密接系。我说的是关系上的距离。
切磋之外的时间里,大王偶尔会叫我去她的私人休息室。不是为了打架。是喝茶。
佛利萨大王喝红茶。
这件事本身就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能徒手毁灭星球的宇宙帝王,下午两点半准时用白瓷杯喝红茶,杯子下面还垫着碟子。
那天也是下午茶的时间。
她的私人休息室在旗舰的最高层,窗外是宇宙的星空。房间里的装潢出乎意料地简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套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她毁灭的某颗星球的照片,裱了框,像艺术品。
"今天的茶是第三十七号殖民星产的大吉岭。加奶吗?"
佛利萨大王坐在对面,尾巴绕在椅腿上,一只手拎着茶壶往我的杯子里倒茶。
"不加。谢谢大王。"
"嗯。"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红色的眼睛透过茶杯的蒸汽看着我。
"你的战斗力又涨了。"
"是。上次从疗伤仓出来之后,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
"赛亚人真方便。被打半死就能变强。要是我手下的兵全是赛亚人,我每天只用干一件事就好了。"
她放下茶杯,嘴角弯了弯。
"大王。我一直想问——佛利萨一族是怎么繁殖的?"
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从第一次被她的尾巴构造震惊之后就想问。但之前关系没近到能问这种事的程度。现在嘛——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不快的表情。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是说尾巴的那个构造?"
"不只是尾巴。整体的……生理。"
"佛利萨一族的繁殖嘛……怎么说呢,挺麻烦的。"
她用指尖转着茶杯。
"我们有发情期。大概每三到五年一次。发情期的时候身体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态,体温升高,甲壳的颜色会变深,尾巴末端的构造会自动展开。那个时候才能受孕。"
"平时不行?"
"平时也可以做。但不会怀孕。发情期之外的交配行为,对佛利萨一族来说更接近……运动?或者社交?"
她喝了一口茶。
"尾巴末端的那个构造是生殖器官。雄性和雌性都有。雌性的内部褶皱更多,分泌的体液也不一样。两个佛利萨一族交配的时候,是尾巴对尾巴。"
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两条尾巴末端张开对接在一起。
"那跟其他种族……"
"也可以。尾巴的构造有足够的适应性。你应该已经体验过了。"
我的脸热了一下。
"发情期具体是什么触发的?"
"这个嘛……因个体而异。"
她放下茶杯,尾巴在椅腿上解开又重新绕了一圈。
"大部分佛利萨一族的发情触发条件是跟同等级或者更强的对手战斗。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会启动发情机制。所以我们族的求偶方式其实就是打架。打赢了,或者打到势均力敌,双方就会发情,然后交配。"
"听起来……很直接。"
"是很直接。问题是——"
她停了一下。红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在佛利萨一族里算是稀有的分支。"
"特殊?"
"嗯。我的发情触发条件有两个。一个是施虐——就是彻底碾压对手、破坏对手身体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发情反应。你应该注意到了?上次切磋的时候。"
上次。她在把我四肢全部破坏之后,大腿根部湿了。那不是普通的兴奋。
"另一个条件更罕见。是被打到劣势。或者败北。"
她端起茶杯。
"被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压制、击败,那个时候我才会真正进入完全的发情状态。"
她喝了一口茶,动作很平静。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宇宙里,能打败我的人还没出现过。施虐带来的发情反应只是轻微的,不足以进入真正的发情期。所以……"
她的尾巴敲了一下椅腿。
"大概一辈子不会有伴侣了。没有人能打到让我跪在地上发情。"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或者下一顿吃什么。但我听出了一点什么——不是悲伤,佛利萨大王不会为这种事悲伤。更像是一种已经接受了的事实陈述。
茶杯里的红茶还在冒着热气。我看着那团蒸汽升起来,消散在空气里。
"除非是超级赛亚人?"
我接了这么一句。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超级赛亚人——赛亚人传说中的变身形态,战斗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在旧的传说里,那是千年一遇的存在。
佛利萨大王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抖S的笑,也不是CEO的礼节性微笑。是一种放松的、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也许呢。"
红茶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漂浮着。窗外有一颗星星刚好从视野里划过去。
谁都没有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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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切磋。
这一次,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不只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经历了两次被佛利萨大王的关节技彻底拆解之后,我的身体开始有了某种记忆——不是肌肉记忆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对危险姿态的本能预判。
她从右侧切入的瞬间,我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左肘外挡,同时膝盖提起来保护腰侧。她的尾巴扫向我的脚踝——上次这招我直接被拉倒——这次我跳了起来,尾巴从脚底擦过,只带走了一层鞋底。
"哦?"
佛利萨大王的红色眼睛亮了一下。
我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右拳直劈下来。她往左闪了半步。拳头擦过她的肩膀甲壳,打出了一串火星。
碰到了。
虽然只是擦过,但拳头确实接触到了她的甲壳。上两次切磋我连碰都碰不到。
"有进步。"
她的尾巴缠上了我的右前臂——又是腋下绞的前摇。但这次我没等她完成锁定,左手直接抓住了她尾巴的中段,用力往外拽。
拽不动。
她尾巴的力量比我双臂加起来还大。但我争取到了大概零点三秒的窗口,在她完成锁定之前把右臂抽了出来,翻身拉开距离。
"不错,你开始学着拆招了。"
她重新摆好了姿势。双手还是背在身后。
我冲上去。这次用了一套连续的组合——右拳佯攻面门,左膝真攻胁腹,右脚横扫她的站立腿。三招一气呵成,不给她找角度贴身的机会。
第一下她侧身闪过。第二下她用膝盖格挡。第三下——
她跳了起来。
双腿踩在我横扫的右腿上,借力往上一弹,整个人翻到了我的背后。
然后她贴上来了。
后背紧贴着她的胸口。甲壳的冰凉和乳房的柔软同时传过来。她的双腿从后面缠住我的腰,一只脚的脚踝勾住另一只脚的膝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身体锁。
她的双臂——这次用了——从我的腋下穿过,在后脑勺交叉扣紧。
全身紧贴式锁定。
她身上每一寸都挤在我的背上。甲壳和皮肤交替着传来凉意和滑腻的触感。乳房被挤压在我的肩胛骨之间,形状被压扁了。
"你比上次多撑了十二招。进步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后颈说话。气息喷在皮肤上。
然后她开始收紧。
双腿夹紧我的腰,双臂压低我的头。脊椎被强制弯曲。同时她的尾巴绕上了我的右腿,膝关节被锁死。
"但是——还不够。"
右膝的十字韧带发出撕裂的声音。我用左手抓住她缠在我腿上的尾巴,试图掰开——
她的腿在我腰上猛地一绞。
两根肋骨折断的闷响。
我的力气从手指间流走了。左手松开她的尾巴,身体开始往前倒。她松开了后背的锁定,让我面朝下摔在地上。
还没着地,她的脚就踩上了我的左肘。
"这只手上次脱了臼。这次——"
踩了一下。
左肘韧带断裂。
"嗯——右臂还没坏呢。"
她弯下腰,抓住我的右手腕。指尖扣进腕关节的缝隙里,往反方向折。
我用还在运转的腹肌和背肌撑起上半身,试图反击——
她的尾巴缠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回地上。
右腕关节脱臼。
四肢全废。
"今天撑了十二招。及格线是能撑到二十招,你还差得远。"
她蹲在我旁边,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脸颊。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
训练裤又撑起来了。
"……你说你这个体质啊。"
她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着的。
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
她没有先用手或者胸来处理。而是直接跨坐到了我的腰上。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已经第三次了。她拉下我的训练裤,勃起的肉棒弹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没有评价,抬起腰,把裆部对准了。
她大腿根的那条淡紫色裂缝已经湿了。在切磋的过程中就湿了。施虐带来的轻微发情反应——她下午茶的时候说的。
她扶着我的肉棒坐了下去。
"嗯……"
龟头挤进淡紫色阴唇之间。凉凉的、湿滑的肉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那些螺旋状的褶皱开始蠕动,从根部到龟头依次收紧、吮吸。
她撑在我的胸口上,开始上下动。
和第二次一样是骑乘。但这次她的节奏慢了一些。不是急切的那种动法。是慢慢地、整根吞到底,停一两秒,再慢慢地提起来。每次提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的时候,入口处的阴唇会夹住冠状沟,轻轻收缩一下,再放开。
"噗嗤……咕啾……"
水声在训练室里回荡。
"今天的切磋比前两次有意思。"
她一边骑一边说。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远没到失态的程度。乳房在甲壳边缘晃着。淡紫色的乳头挺立在白色的乳肉上。
"你开始学着拆我的招了。虽然最后还是被拆的那个。"
她沉到底,内壁的螺旋肉环全部收紧。我的腰抽搐了一下。
"下次,争取撑到十五招。"
她的腰开始加快。前后摆动的幅度增大了,每次往前推的时候肉棒会被内壁的褶皱从根部到头部整个挤一遍。她的小腹贴在我的下腹上,龟头顶到最深处那片柔软的肉壁,被一层层细小的褶皱裹住反复吮吸。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浮现淡紫色的纹路。皮肤上的花纹从腿根蔓延到小腹。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依然没有失控。
"哈……嗯……"
她闭了一下眼睛,腰沉到底不动了。内壁开始以一种有节律的频率痉挛。那些螺旋肉环全部同时绞紧,又同时松开,一波接一波。
我先射了。精液灌进她体内的深处。射精的时候内壁的收缩加剧了,像在挤最后一滴。
她在我射精之后又动了几下。浅浅地上下晃着腰,让柱身在体内摩擦。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还没软下去的龟头上。
这次的高潮比上次安静。她没有仰头,只是低着头闭着眼,手指在我胸口上攥紧了几秒。淡紫色的花纹爬到了锁骨上,过了十几秒才慢慢消退。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混合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
"嗯……好了。"
她从我身上起来。和之前一样,弯下腰,尾巴绕过我的上半身。但这次,缠法不一样了。
尾巴没有直接从腋下穿过去,而是先从腰后面绕了一圈,托住腰椎受伤的位置,然后再往上缠到胸口。像在固定一个伤员。
"断了两根肋骨,腰椎也有压迫。别乱动。"
她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这次的力度比前两次都轻。我被尾巴托着,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走廊上还是有女兵路过。还是低头让路。但这次我注意到,有一个经过的女兵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我,是看佛利萨大王的表情。然后那个女兵的脸上闪过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
浴室没有去。
"今天不泡了。你的肋骨断了两根,泡热水可能会加重内出血。直接进疗伤仓。"
她把我送进医疗区。大王专用的那台疗伤仓已经提前启动了,修复液在里面翻涌着淡绿色的气泡。
她用尾巴把我放进仓内。这次放的动作更慢,先让修复液从脚开始没过,等我的身体适应了温度之后,才把上半身也放了进去。
"左肘韧带断裂,右腕脱臼,右膝十字韧带断裂,第六第七肋骨骨折,腰椎L3-L4压迫。大概需要七个小时。"
她站在疗伤仓旁边,把伤情报了一遍。红色的眼睛看着仓内的我。
"下次撑到十五招。撑到了的话,我请你喝好茶。"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疗伤仓的玻璃罩。不是点我的额头——是隔着玻璃,点在了我额头对应的位置上。
"好好恢复。"
玻璃罩合拢。修复液没过头顶。
透过淡绿色的液体,我看着她转身走向门口。浴巾没有裹,赤身走在医疗区的白色地板上。白色的皮肤,紫色的甲壳,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一点混合液体的痕迹。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隔着玻璃罩看了我一眼。
然后走了。
修复液的暖意包裹着全身。骨折处开始有细微的瘙痒感,那是纳米修复机器人在工作。
超级赛亚人。
下午茶的时候我随口说的那句话,一直留在脑子里。
大王说——也许。
被打到劣势。败北。那是她真正发情的条件。而这个宇宙里,还没有人能做到。
疗伤仓的机械嗡嗡声在耳边环绕。修复液里漂浮着碎小的气泡,一颗一颗往上升。
要变强。
不只是为了在切磋中多撑几招。不只是为了粉丝式的崇拜和自我满足。
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佛利萨大王——
意识在修复液的温暖中慢慢模糊。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沉入黑暗之前,医疗区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尾巴拖过地板的声音。
"嗒。"
只有一下。很轻。然后就没有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疗伤仓里出来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旗舰进入了夜间航行模式。走廊的照明降到了三成亮度,大部分舱室都关了灯。训练室在这个时段不会有人来——除了我。
我把重力调到了三十倍,脱了上衣,开始做俯卧撑。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从下巴滴到金属地板上。在三十倍重力下,一滴汗珠落地的冲击力足以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训练室的地板已经被我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像某种粗糙的浮雕。
赛亚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每一次从疗伤仓里出来,肌纤维的密度都会跳升一个台阶。骨骼更硬,韧带更韧,气的总量也比之前多出一截。第三次被大王打到四肢全废之后的这次恢复,涨幅尤其大。
体能测试的数值翻了将近一倍。
一倍。
放在任何种族身上,这都是惊人的增长速度。赛亚人的种族天赋——从接近死亡的边缘恢复之后,战斗力会大幅度跃升。被打得越惨,恢复之后就越强。这套机制简单粗暴,代价也大。但对我来说,代价不算什么。
因为那些代价是佛利萨大王亲手给的。
俯卧撑。第五百下。手臂的肌肉开始发酸。三十倍重力下的每一个俯卧撑,负荷量相当于普通重力下举起一艘中型战舰。我的手掌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掌印。
第六百下。第七百下。
脑子在这种重复的机械运动中会进入一种空白状态。什么都不想。只有肌肉的收缩和舒张、呼吸的吸入和呼出、汗水从皮肤上渗出来然后被重力拽到地面。
但今天不一样。
脑子空不下来。
第八百下的时候,手臂撑在地面上,额头离地板只有三厘米。汗水从鼻尖滴下去,在眼前的金属表面上砸出一个小坑。小坑里映出我自己的脸——模糊的、扭曲的、被三十倍重力压得血管暴起的脸。
然后那张脸变成了别的画面。
第一次切磋。
我出拳。全力的右拳。带着赛亚人的全部力量,足以打穿战舰装甲。
她侧了侧头。
拳风从她耳边掠过。什么都没碰到。
十拳。二十拳。三十拳。每一拳都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拳都打在了空气里。她只是在原地小幅度地晃动身体,用肩膀、前臂的甲壳来卸掉偶尔碰到的攻击。
然后尾巴缠上了我的脖子。
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半窒息的状态。拳头一下一下砸进腹部。不快不慢,像在数节拍。
"佛利萨军团的战士,不该是这种程度的。"
第二次切磋。
我请她不要留手。她笑了。真正的笑。
腋下绞。右肘韧带断裂。龙式固定。腰椎被压到极限。STF。颈椎前纵韧带和右膝前交叉韧带同时断掉。眼镜蛇扭转。两根肋骨折断。
每一招都是身体紧贴着的。她的胸压在我的肋骨上。她的背贴着我的腹部。她的大腿夹着我的脑袋。
每一招她都在我耳边说话。气声。像在讲睡前故事。
"你的肩关节,这个角度再转十五度就会脱臼了哦。"
"赛亚人的肋骨弹性真好。要用多大的力才能折断呢——这样?"
第三次切磋。我多撑了十二招。
十二招。
从零到十二。这是进步。但十二招之后,还是同样的结果——四肢全废,仰面朝天,像案板上的肉。
俯卧撑。第九百下。手臂开始发抖。不是力竭——赛亚人的耐力远没到极限——是别的什么。
是愤怒。
我在生气。
不是对佛利萨大王的愤怒。对她我生不出任何怨恨。她每次打完我都会用尾巴温柔地把我送进疗伤仓,那种缠法——先托住腰椎,再绕到胸口——比任何一个医疗兵都小心。
是对自己的愤怒。
打不到。
每次切磋开始的时候我都全力以赴。从第一拳到最后一拳,从头到尾没有留过一丝余力。但结果永远一样。被锁住,被折断,被吊在半空中,被踩在脚底下。
她甚至不用手。
前三次切磋,她一直把双手背在身后。意思很明确——你还不配让我用手。
这个事实本身不让我愤怒。强者对弱者留手是天经地义的。让我愤怒的是——
我看过她一百多场实战记录。
第七十三号行星歼灭战。她用龙式固定把纳美克族战士的颈椎反折了一百二十度。那个战士的战斗力是我的三十倍。
第四十一号殖民战。她用阿根廷背折把加尼梅德星的将军从腰椎折成两截。那个将军是银河系西部排名前五的高手。
第十二号星域歼灭战。她用双臂反扣加腿锁同时攻击三个关节,对手是曾经击败过整支佛利萨先遣军的异星格斗家。
那些战斗里的佛利萨大王,和跟我切磋时的佛利萨大王,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跟我切磋时的她是在——
陪小孩玩。
俯卧撑。第一千下。手掌下面的金属地板被掌印压出了裂纹。汗水啪啪地砸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在三十倍重力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愤怒在胸口烧。不是燃烧的比喻——是真的有一团东西在胸腔里发烫。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
我弱。
这是事实。
从第一次被她用尾巴吊起来的那天开始,就是事实。三次切磋,三次全废。每次恢复之后确实变强了——但变强的幅度和她之间的差距相比,就像在太平洋里倒了一杯水。
如果只是这样——如果只是想变强想打败她——那这种愤怒我早就习惯了。赛亚人天生好战,被强者碾压的愤怒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消化它,转化它,然后继续锻炼。循环往复。
但今天的愤怒不只是这个。
今天的愤怒里搅着别的东西。
第一千一百下。
手臂在三十倍重力下的每一次撑起都让肌纤维发出微小的撕裂声。赛亚人的恢复速度足以在肌纤维断裂的同时修复它,所以这种程度的锻炼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但痛是真的。
痛让脑子更清醒。
脑子一清醒,那些东西就涌上来了。
下午茶。
大王的私人休息室。白瓷杯。红茶的蒸汽在两个人之间飘着。
"大概一辈子不会有伴侣了。没有人能打到让我跪在地上发情。"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在喝茶。红茶的液面很平。她的手也很稳。红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像在看一幅不相干的风景画。
不悲伤。不自怜。不抱怨。
就像在说"今天的大吉岭不错"一样,说出了"一辈子不会有伴侣"这句话。
那个时候我坐在她对面,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粉丝式的震惊——原来大王的生理构造是这样的。赛亚人式的好斗——超级赛亚人,如果是超级赛亚人的话。
但还有一个东西。当时没认出来。
现在认出来了。
俯卧撑。第一千两百下。手掌下面的地板已经碎了,金属碎片嵌进了我的掌心。血从手掌里渗出来,混着汗水滴到地板上,在三十倍重力下溅开。
那个东西是心疼。
不是"可怜她"的心疼——佛利萨大王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是另一种。是看到一个人明明什么都有了,力量、地位、美、智慧、整个宇宙都在她脚下——但有一样东西是她得不到的,而她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种接受本身让我心疼。
因为她不该接受。
第一千三百下。手臂的震颤从手肘蔓延到了肩膀。三十倍重力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每次打完我之后把我送进疗伤仓的样子。尾巴先托住腰椎——因为那里受伤了,直接缠过去会疼——然后绕到胸口。轻轻的。比任何时候都轻。
她隔着疗伤仓的玻璃罩,指尖点在我额头对应的位置上。
"好好恢复。"
两个字。
宇宙最强的生物,碾压我如同碾蚂蚁的存在,打完我之后说的是"好好恢复"。不是"下次表现更好",不是"别让我失望"。
好好恢复。
我喜欢她。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俯卧撑停了。手臂撑在碎裂的地板上,整个人僵在那里。三十倍的重力压着我的后背。汗水滴到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回荡。
不对。不是"喜欢"。
喜欢太轻了。粉丝喜欢偶像也叫喜欢。下属尊敬上司也可以叫一种喜欢。
这不是那种东西。
我说不清这是什么。
每次被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关节技的锁定,甲壳的冰凉,皮肤的光滑,乳房压在我肋骨上的柔软——那些触感在疗伤仓里泡了八个小时之后还留在身上。不是痛觉的残留。痛觉早就被修复液消除了。是别的。是身体记住了她贴上来的温度。
佛利萨一族的体温比赛亚人低十几度。所以她贴上来的时候总是凉的。但那种凉在我的记忆里被反复回放之后,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温暖。
说不通。物理上说不通。
但就是那样。
我想让她发情。
不是色情意义上的"想让她发情"。
是想让她得到那个她说"大概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想让她体会被人逼到劣势的感觉——不是作为屈辱,而是作为一种她的身体渴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理反应。
她的体质是施虐或者被打到劣势才会真正发情。施虐那部分她已经得到了——每次把我打到四肢全废她都会轻微发情。大腿根部会湿,但那只是"轻微的"。
真正的、完全的发情,需要被打败。
而这个宇宙里没有人能打败她。
所以她接受了。
用喝红茶的语气接受了。
第一千四百下。手掌里的金属碎片扎得更深了。血把碎裂的地板染成了深色。三十倍重力下血液的流速更快,伤口的出血量比正常情况大得多。
不管。
我愤怒的不是自己弱。
我愤怒的是——她已经不期待了。
当我说"除非是超级赛亚人"的时候,她笑了。然后说"也许呢"。端着茶杯。很轻松。
那个"也许"不是期待。
那个"也许"是一个已经放弃了的人在配合对方说话时给出的客套回应。就像有人对一个绝症患者说"也许有一天会有特效药",患者笑着说"也许呢"。
她不信。
她不信有人能打败她。事实上她有充分的理由不信。她是佛利萨一族的突变体。初始形态就已经是宇宙最强级别。四次变身之后的战斗力是个连探测器都无法计量的天文数字。
超级赛亚人是传说。千年一遇。而且即使出现了超级赛亚人,那个人的战斗力也未必能达到她的水平。
所以她笑着说了"也许",然后喝了一口红茶。
愤怒。
不是对她的愤怒。是对"也许"这个词的愤怒。是对那种已经放弃了期待的平静的愤怒。
你凭什么替自己决定一辈子得不到。
这个念头炸开的时候,我的手掌在碎裂的地板上攥成了拳头。金属碎片被捏碎了。血从指缝里挤出来。
第一千五百下的俯卧撑没有做。因为我站了起来。
三十倍的重力压在身上。站立这个动作本身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但我的身体在发烫。胸口那团东西从第八百下的时候就开始烧了,现在已经烧到了喉咙口。
我想打败她。
不是赛亚人式的好斗心理——虽然那也有。不是粉丝想要挑战偶像的冲动——虽然那也有。
是因为只有打败她,她才能得到那个东西。
只有被打到败北,她的身体才会真正发情。只有真正发情,她才能——
才能什么?有伴侣?有后代?还是只是体验一次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想给她。
不管那是什么。
气在体内的流动方式变了。
平时修炼的时候,气是从丹田——赛亚人叫气核——出发,沿着经络缓慢地流向全身,像水在管道里流。可以控制流速,可以集中到某个部位,可以外放形成气弹或气刃。
现在不是流。
是炸。
从气核里同时向所有方向爆发出去。不是我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心脏的跳动频率没有变。但每一下心跳的力度变了。不是"稍微用力一点"的变化。是像一台引擎从怠速直接切换到了最大转速。血液以十倍的压力被泵向全身,血管壁在膨胀。
我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在响。
不是心跳的声音。是血液在血管里冲刷的声音。像水管里的水流突然加大了水压,管壁在嗡嗡地震动。
头皮发麻。
每一根头发都在动。不是被风吹动——训练室里没有风。是发根处的毛囊在收缩,把头发一根一根地推离头皮。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对,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不是没力气。是手臂里的肌纤维在撕裂和重生之间快速循环,每一次重生之后的粗度都比上一次更大。
疼。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疼。
不是被大王打的那种疼。被大王打的疼是外力破坏了结构。这种疼是身体在从内部改造自己。骨骼在增密。肌纤维在变粗。肌腱的弹性在提升。细胞核里的DNA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某种重组。
三十倍的重力突然变轻了。
不是重力发生器调低了——控制面板上的数字还是三十。是我的身体密度在增加。同样的重力,对一个更重、更密实的身体来说,相对变轻了。
脚下的地板裂了。
不是踩碎的。是气压。从体表释放出来的气压把脚下方圆一米的金属地板压成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从我的脚底向四面八方扩散,碎片翘起来,被上方的气压推着钉回地面。
然后是光。
不是从外面来的光。是我自己在发光。
金色。
从皮肤表面开始。先是一层薄薄的、像雾一样的金色光晕,覆盖在手臂和胸口上。然后光晕变厚,变成了可以看见形状的气焰。金色的火焰从身体表面燃烧起来——不产生热量——或者说,我已经感觉不到热了。
我的身体就是热源。
训练室里的温度在上升。墙角的温度计跳了一下,从标准的二十二度蹿到了四十度。五十度。六十度。不是气焰在加热空气——是体表的气压在压缩空气,压缩产生了热量。
头发。
我低头看了一眼训练室的镜面墙壁——看到了自己的头发正在变色。从发根开始,黑色退去,金色涌上来。像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从发根往发梢涂颜色。每一根头发都竖直了,根根分明,硬得像金属丝。
眼睛。
镜面墙壁里的我,虹膜从黑色变成了蓝绿色。颜色的过渡不是均匀的——先是瞳孔边缘出现了一圈蓝绿色的环,然后这个环慢慢扩大,把黑色一点一点地挤到虹膜的最外缘,最后整个虹膜都变成了蓝绿色。
重力发生器的警报响了。红色的警示灯在训练室顶部闪烁。三十倍的重力已经压不住我了——不是因为它的输出不够,而是我释放出的气压在对抗重力场,在我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局部的反重力区域。
脚底离开了地面。
我飘起来了。不是飞——赛亚人都会飞。是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地面。身体被从内部涌出的力量托起来,金色的气焰把地板上的碎片和汗水的残渍全部吹散。
骨骼在响。
整副骨架都在发出声音。不是断裂。是生长。骨密度在以肉耳可以听到的速度增加。每一块骨头都在变重、变硬、变致密。指骨、掌骨、桡骨、尺骨、肱骨——从手指到肩膀,从脚趾到骨盆,每一块骨头都在同时进行改造。
肌肉也在变。
肌纤维在断裂。不是损伤——是旧的纤维被淘汰,新的纤维在原位再生。每一根新纤维都比旧的粗了一圈,弹性也更大。这个过程的速度快到了肉眼可以看到的程度:手臂上的肌肉在跳动,不是收缩的跳动,而是肌纤维在皮肤底下像虫子一样蠕动着重组。
疼。
从第一千四百下俯卧撑开始的疼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像全身的骨头被人一根一根地抽出来,在火里烤红了,再塞回去。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我蹲了下去。
不是被压垮了。是本能。身体在自我改造的过程中需要蜷缩成最小的体积来承受内部的冲击。双手撑在碎裂的地面上——掌心下面的金属在金色气焰的灼烤下融化了,变成红色的液态金属,从指缝间淌开。
汗水蒸发了。不是流出来之后慢慢蒸发。是刚从毛孔渗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气化,变成一层白色的蒸汽,被金色的气焰卷着升到了天花板上。
训练室的天花板出现了裂纹。
气压还在升。金色的气焰还在扩大。从最初覆盖体表一厘米的厚度,变成了五厘米、十厘米、二十厘米。焰尖在空气中抖动,像真正的火焰,但没有温度——或者说,温度已经超出了皮肤能感知的范围。
"大概一辈子不会有伴侣了。"
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响。不是我主动想起来的。是它自己回来的。在身体改造的剧痛中,在细胞重组的混乱中,那句话像一个锚,把我钉在一个确定的位置上。
你说也许。
我来把也许变成一定。
胸口那团烧了一整晚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涌到了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末端。
不是气。
不是战斗力。
说不清是什么。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
算了。不给了。名字不重要。
疼痛在一瞬间消失了。
所有的。全部的。从骨骼到肌肉到皮肤到内脏到每一个正在重组的细胞——疼痛同时停止了。像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
我站了起来。
三十倍重力下。但感觉像站在无重力环境里。身体轻到了不真实的程度。
训练室的镜面墙壁映出一个人。
金色的头发全部竖起来,根根分明,在金色气焰的映衬下像一顶发光的王冠。蓝绿色的虹膜取代了原来的黑色,瞳孔里映着自己体表燃烧的金色火焰。肌肉的轮廓比之前更加分明——不是变大了,而是密度变高了,线条变得更加利落。
金色的气焰在体表持续燃烧。安静的,没有声音的,但空气在它经过的地方变得扭曲,像沙漠上方的热浪。
我抬起一只手。
动了一下手指。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一下。速度很慢——至少在我的感知里很慢。但训练室另一边的墙壁上,一条刀痕从上到下裂开了。金属墙面被手指切割空气产生的气刃劈开,断面像镜子一样光滑。
就是动了一下手指。
重力发生器的警报还在响。红色的灯在闪。训练室的地板碎了大半,金属碎片在金色气焰的气压下贴着地面滑到了墙角。融化的金属在掌印的位置凝固成了两个深色的坑。
我站在碎裂的训练室中央。金色的气焰在无声地燃烧。
收回了变身。
头发从金色退回黑色,从竖直变成垂落。虹膜从蓝绿色退回黑色。气焰消散。重力发生器的警报停了。
但身体的状态没有退回去。
常态下的战斗力,在突破了超级赛亚人之后,永久性地提升了一个台阶。我握了一下拳头。拳头攥紧的力度——比之前的全力状态还大。这还只是常态。
训练室的自动门因为气压冲击歪了,半开半合地卡在那里。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灯光。夜间模式的低亮度照明打在碎裂的地板上。
手掌上全是金属碎片的切口。血已经凝固了,和汗水干掉的盐渍混在一起,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粗糙的壳。
训练室的损坏清单大概够写满一张报告纸。地板碎裂、墙壁裂开、天花板有裂纹、重力发生器过载需要重新校准。
这些都得赔。
我看着那面被手指气刃劈开的墙壁。刀痕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切口两侧的金属向外翻卷着。墙壁后面的管线暴露在外,有一根细的在滴水。
走廊的方向,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巡逻女兵的脚步声。大概是训练室的重力发生器警报触发了安全系统的通知。脚步声在靠近。
我弯下腰,捡起被气压吹到墙角的上衣,穿回身上。上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走出训练室的时候,歪掉的自动门在我经过的瞬间彻底从轨道上脱落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走廊那头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加快了。
我没有往那个方向走。转身往反方向走。走向旗舰最高层。
明天。
不——现在不行。夜间模式。大王在休息。
明天。明天下午茶的时间。
告诉她。
走廊里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赛亚人的恢复速度。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原来的更厚。
拐角的尽头,巡逻女兵的脚步声终于追上来了。一个穿着佛利萨军团制服的女兵从拐角探出头,看到了走廊里的我,又看到了身后训练室敞开的门口露出的碎裂地板和歪斜的墙壁。
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我手掌上残留的金色光粒——突破超赛之后,体表会有极少量的金色能量粒子残留在皮肤表面,几个小时之后才会完全消散。
她的嘴合上了。低下了头。让到了墙边。
我从她旁边走过去。没有说话。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训练室的地板和墙坏了。帮我报一下修缮。"
她在身后站得笔直,点了一下头。
我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窗户外面是宇宙的星空。旗舰正在巡航。窗外的星星缓慢地移动着,一颗一颗地从视野左边出现,然后滑到右边消失。
其中某一颗可能就是大王说的那种废弃的岩石星球。航线附近。无人。可以随便打。
手掌攥了一下。新长出来的皮肤绷了一下,没有痛感。
旗舰最高层的方向,大王私人休息室的窗户透出一点暗淡的光。可能是她的待机灯。也可能是她还没睡。
窗外的星星继续滑过,无声的,一颗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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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大王私人休息室的门在我面前打开。她已经坐在桌前了,白瓷杯里的红茶刚泡好,蒸汽往上飘。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下巴。
"哟。精神不错的样子。坐啊,茶凉了。"
我没坐。
"大王,我有件事想给您看。可能会影响到您的家具。"
她放下茶杯,眉骨微微抬了一下。
"影响家具?你打算在我的休息室里打架?"
"不是打架。但气压可能会……请您把茶具挪开。"
她看了我两秒。没有追问,伸手把茶壶和杯子推到了桌子边上。尾巴从椅腿上解开,在身后慢慢晃着。
我深吸一口气。
气从气核涌出来。头发从根部开始变色——黑色退去,金色上来,一根一根地竖直。金色的气焰从皮肤表面燃烧开来。桌面上的茶具在震动,茶水从壶嘴里晃出来,淌在桌面上。
休息室的灯在闪。
不是电路问题。是气压。我释放出来的气压在挤压这个房间里的空气。窗玻璃发出"嘎吱"的声响。
佛利萨大王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但她的尾巴停了。
从我进门到现在,她的尾巴一直在慢悠悠地左右晃。现在停了。完全静止地悬在椅子后面。
她的红色眼睛盯着我。
不是平时那种看下属的眼神。不是看沙袋的眼神。不是看切磋对象的眼神。
是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嘴唇微微张开。红色虹膜里的瞳孔——收缩了。佛利萨一族的瞳孔在面对强烈光源或者强烈刺激的时候会收缩。而她此刻瞳孔收缩的方向不是因为光——是因为我身上的气焰。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点。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金色的气焰在她靠近的时候自动避让开来——不是我控制的,是她自身的气压在无意识地对抗。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我竖起来的金色头发。
"硬的。"
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再看我。
"……超级赛亚人。"
她把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方式很轻。像在确认一个自己不太敢信的事情。
然后她笑了。
不是CEO式的微笑。不是抖S式的弯嘴角。
是眼睛也在笑。红色的虹膜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我在她的所有实战记录、所有日常切磋、所有下午茶的时候都没有见过。
几百年。
她活了几百年。统治了半个宇宙。毁灭过的星球数量用科学计数法写。在这几百年里,大概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经历过了,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惊讶了。
但现在她在笑。
笑的方式是——嘴角先弯起来,然后嘴唇分开,露出一线牙齿。佛利萨一族的牙齿是白色的,整齐的。她极少露出牙齿笑。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昨天晚上。训练室。"
"怪不得。昨晚三号训练室的重力发生器过载了,安全系统给我发了通知。我还以为是设备故障。"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从左侧到背后,从背后到右侧,再回到正面。金色的气焰在她经过的位置出现短暂的波动——她的气压和我的气压在近距离上产生了干涉。
"战斗力……呵。"
她停在我面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了歪头。
"翻了多少?五十倍?还是更多?"
"我自己测不准。测力器的上限不够。"
"那就是比五十倍更多。"
她的尾巴恢复了晃动。比刚才快了一些。
"超级赛亚人啊……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让我觉得新鲜的东西。"
她走回桌边,把被茶水浸湿的桌面用手背擦了一下。重新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我面前。
"变身收了吧。你的气压快把我的窗玻璃挤碎了。"
我收回了超赛状态。头发落下来,颜色退回黑色。气焰消散。休息室里的空气压力回到正常值。窗玻璃上的裂纹没有扩大,但已经有了。
"窗玻璃我赔。"
"不用。我顺便换个防爆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我。
"有个问题。你这个状态的气压,会把飞船拆掉。刚才只是变身站在那里,三号训练室的重力发生器就过载了。要是在飞船里全力打——"
"会把旗舰打穿。"
"嗯。所以——大王,我想提议,找一颗无人的星球。在那里的话,不管怎么打都不会有附带损害。"
她用指尖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航线前方有三颗废弃的岩石行星。没有大气层,没有生物,重力大概是标准的一点五倍。随便打。"
"那——"
"不过现在不行。"
她靠在椅背上。
"我最近的排程满了。三个殖民星的视察,两场外交会谈,还有一个星系的经济报告要审。最快也要两周之后才能抽出整块时间。"
她看了我一眼。
"两周够你用常态跟我切磋几次了。我倒想看看——突破了超级赛亚人之后,你的常态底线到了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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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周的切磋,性质变了。
第一次变化出现在第四天的切磋里。
我出了一记正拳。右拳。直线攻击,瞄准她的腹部。
前几次切磋,这种直线攻击她连闪都懒得闪——用肩膀的甲壳一卸就过去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拳速比以前快了一个量级。
她侧身。拳头擦着她腰侧的白色皮肤划过去。没命中。但她侧身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之前只需要晃一晃脑袋,现在需要整个上半身闪开。
紧跟着第二拳。左拳。瞄准她闪避后暴露出来的侧腹。
这一拳打中了。
拳面砸在她腰侧甲壳和裸露皮肤交界的位置。我感觉到了冲击的手感——先是甲壳的硬质表面,然后是甲壳下面皮肤和肌肉的弹性。她的身体往侧面移了半步。
半步。
佛利萨大王低头看了一下被打中的位置。白色的皮肤上有一小块浅红的印子。
"嗯?打到了。"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块红印。
"有点痒。"
之后每一次切磋都在更新战绩。
第五天。连续三拳命中她的腹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三个并排的浅淤痕。她看了一眼,说"这排列还挺整齐的"。
第七天。右膝从下往上顶进了她的胸口。甲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往后滑了一米。甲壳边缘的乳房因为冲击力晃了一下,溢出了铠甲般的外壳。
"呀——打到胸口了呢。这个部位对女性来说比较敏感,你知道的吧?"
我没接话。接了就暴露了。
第九天。我抓住了她的尾巴。
之前每次抓尾巴都拽不动。这次不一样。双手攥住尾巴中段,脚底踏碎地板借力,整个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
过肩摔。
佛利萨大王的身体被我从背后拉过头顶,划了一个弧线甩出去。她在空中用尾巴调整了姿态,双脚着地站稳。但整个过程——被拉起来、经过头顶、被甩出去——完整地走了一遍。
她站稳之后回头看着我。
"投技。抓尾巴的投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中段。五个手指的压痕。
"有人能拉动我的尾巴——这种事上一次发生,大概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了。"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每次切磋她都还是赢。关节技、密接锁定、尾巴绞杀。这些没有变。变的是过程。
以前是她单方面拆解我。现在是有来有回。
我出拳她闪。她贴身我拆。她锁关节我挣脱——虽然只能挣脱一两秒,但那一两秒足够让我反击一下。
第十二天的切磋里她用了一个新招——从正面抱住我的腰,双脚离地,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然后身体旋转,把我带倒在地,同时双腿缠住我的左腿做了一个膝十字固。
全身贴合。
从胸到腹到胯到腿。她整个人嵌在我身上。乳房压在我的胸口被挤成扁平的形状。腹部贴着我的腹部,体温的差异让接触面上产生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的大腿内侧夹着我的膝盖,甲壳的凉和皮肤的滑交替传来。
左膝的十字韧带在膝十字固的压力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呐——你的膝盖这次扛得比以前久了。韧带的强度至少提升了两倍。但是再加上力——"
"咔嚓"。
"——还是会断的呀。"
她的嘴唇在说这话的时候离我的耳朵不到三厘米。气息喷在耳廓上。
我的右臂还能动。在左膝韧带断掉的同时,右肘砸向了她的侧腰。
打中了。
她闷哼了一声。膝十字固松了半秒。我借着这半秒抽出了左腿——虽然左膝已经废了,但至少脱离了锁定。
这是第一次在被锁之后还能反击。
然后她的尾巴缠上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回了地上。
还是输了。
但过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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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这一天的切磋从一开始就不同。
我调整了战术。不再用单纯的打击技开场,而是用步法切换不断改变攻击角度。左右交替的横移配合前冲佯攻,逼她暴露出防御的间隙。
三十秒内,我打中了她四次。
腹部两次。肋骨一次。大腿外侧一次。
每一次命中都留下了浅浅的红印。她的白色皮肤上零星地分布着我拳头的痕迹。
她没有后退。但她的站位开始调整了——从之前那种随意的、几乎是站着不动让你打的姿态,变成了格斗式的侧身站位。重心压低了两厘米。
我抓住了这个变化。
上步。右手抓向她的尾巴中段。
她的尾巴往右甩了一下躲开。但这是佯攻。我的真正目标是她甩尾巴时暴露出来的左侧身体。
左拳。全力。砸在她的左侧肋骨上。
这一拳的力度是之前所有切磋中最大的一次。她的身体往右偏了一个明显的角度——不是半步,是整个上半身被打得侧倾了。甲壳下面的肋骨传来了冲击的反馈,坚硬但不是不可撼动的。
紧跟着右膝上顶。目标是她因为侧倾而失去防护的腹部。
膝盖撞上了她的小腹。
佛利萨大王的身体被顶得弯了下来——不多,大概十五度的弯腰。但这是我第一次在切磋中打出让她弯腰的打击。
然后我抓住了她的尾巴。
这次不是过肩摔。是旋转投。双手攥住尾巴根部附近的位置,以自己为轴心旋转,把她的身体甩起来。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一圈。两圈。
在第二圈的时候她的尾巴从我手里挣脱了——用力一抽,我的掌心被尾巴表面的甲壳刮出了一条血痕。她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
但那两圈实打实地转了。
她站稳之后看着自己的尾巴。尾巴根部的位置有明显的握痕,紫色的甲壳上留下了我指关节的压印。
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她的双手从背后放了下来。
"呐……你看。"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根手指屈伸了几下,指关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你让我不得不把手拿出来了。"
从第一次切磋到现在。她一直把双手背在身后。那是一种限制——也是一种声明。声明我还不配让她用全部的肢体来对付。
现在她把手放下来了。
"从第一次切磋算起,你是第一个逼到我解禁双手的人哦。要高兴一下吗?"
我来不及高兴。
因为她动了。
用手之后的佛利萨大王是另一个东西。
速度不在一个维度上。之前不用手的时候,她的移动是小幅度的——侧身,后仰,微微踏步。现在双手参与了平衡和加速,她的移动变成了无预兆的直线突进。没有起手式。没有重心转移的前摇。就是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右手张开,五指扣在我的脸上。掌心贴着鼻梁,指尖按着额头。直接按着我的脸往后推。
我的后脑勺砸在训练室的墙壁上,金属墙面凹进去一个头型的坑。
还没来得及从墙上弹开,她的左手已经扣住了我的右腕。把手臂往反方向一别——同时身体旋转贴了上来,后背靠着我的胸口,臀部抵着我的胯。腰一沉,她整个人的重心压下来,用我的身体当支点,把我的右臂在她的肩膀上折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站立式腕折。
咔嚓。右腕关节脱臼。
她没有松手。右腕脱臼的同时,她的左脚从后面勾住了我的左脚踝。轻轻一拉。我的重心没了。整个人往前倒的瞬间,她转身,双手抓住了我的左臂——
背负投。
我被她从背后翻过去,整个人砸在了训练室的地板上。金属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凹陷。后背的冲击让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了出来。
还没喘上气,她已经坐到了我的胸口上。双腿跨在我的身体两侧。一只手按住我的左肘,另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往后扳。
骑乘式的上位固定。
她的体重压在我的胸骨上。大腿夹着我的两侧肋骨。甲壳下面的乳房在俯身的姿势中垂下来,因为重力和挤压的关系,形状从浑圆变成了水滴形,晃在她的胸前。
"呐——感觉到了吧。"
她的脸凑到了我的正上方。红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我。
"用手和不用手,差距大概就是这么多。"
她的手按着我的左肘往外折。韧带开始承受压力。
我试图用腰腹的力量翻身。但她的双腿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把我的肋骨锁住。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在夹力下发出弹响。
她的身体整个压在我身上。腹部贴着我的腹部。胯坐在我的下腹。她的大腿根部——
热的。
佛利萨一族的体温低。贴在我身上的任何部位都应该是凉的。但她的大腿根部是热的。
她注意到了什么。或者说,她感觉到了什么。坐在我下腹上的姿势,让她的大腿根正好压在——
她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下我的脸。
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尾巴在身后抽搐了一下。
她从我身上翻下来,站起来。动作很流畅。不像是刻意回避,更像是自然的收手。
但我看到了。
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一片浅浅的淡紫色纹路。很淡。像水彩笔在白纸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大腿根部延伸到膝盖上方,然后就没有了。
轻微发情。
不是因为施虐——这次的切磋她没怎么施虐,整个过程只用了三招就结束了。
是因为被逼解禁了双手。
是因为在那之前的十几招里,她处于"如果不用手就会被继续打中"的状态。
那也是劣势。微小的、对她来说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限制被突破了——但她的身体不这么想。她的身体忠实地执行了那套稀有的分支体质程序:感知到劣势→启动发情反应。
她没有看自己的大腿。转过身走了两步。尾巴在身后缠住了自己的小腿——缠得很紧。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的常态进步速度超出预期了。"
她弯下腰,尾巴从小腿上解开,绕过我的上半身把我托起来。先托腰椎。再绕胸口。温柔的缠法。
走过走廊的时候,她没有说话。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尾巴拖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了一些。
把我放进疗伤仓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玻璃罩上点了一下——隔着玻璃,点在了我额头的位置。
"好好恢复。"
老样子。两个字。
但她转身走出医疗区的时候,我透过修复液的淡绿色,看到她的后颈——圆顶头颅边缘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紫色的纹路。
还没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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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
"排程终于清完了。一周的休假——难得。"
大王的私人休息室。下午茶的时间。
她靠在椅背上,用指尖揉着太阳穴旁边的甲壳。看起来有点累。连续两周的殖民星视察和外交会谈,就算是佛利萨大王也会积攒疲劳。
"第三十七号殖民星的总督又在汇报里掺水分了。下次视察我打算亲自去审计。不过那是之后的事——"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看着我。
"无人星球。去吧。"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航线前方第二颗岩石行星。直径四千公里,没有大气层,没有水,纯岩石地表。重力是标准的一点二倍。我让导航组算过了,从旗舰出发用小型穿梭艇大概三个小时。"
她站起来,伸了一下腰。尾巴在身后画了一个大圈。
"我去换身衣服。你去机库把穿梭艇预热。三号泊位那台,我私人的。别用军团编制的,那些破烂隔热性能不行。"
"是。"
"不用'是'。又不是在出任务。"
她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
"就当是……休假旅行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机库里停着佛利萨大王的私人穿梭艇。比军团标配的型号小一圈,但通体是白色和紫色相间的涂装,流线型的外壳上有佛利萨家族的纹章。驾驶舱只有两个座位。
我按照她说的预热了引擎。穿梭艇的操作系统比军团制式的高了三个版本,启动之后驾驶舱的全息面板自动展开了航线图。目标星球的坐标已经预设好了——一个灰褐色的小圆点,标注着"XR-7 废弃岩石行星"。
脚步声从机库入口传来。伴随着尾巴拖过金属地板的声音。
佛利萨大王走了过来。
换了衣服。不是平时那身甲壳全露的形态——外面套了一件紫色的短披风,系在脖子的位置,盖住了肩膀和半个胸口。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短靴。
看起来像是出门的打扮。
她跳上穿梭艇的舷梯,钻进驾驶舱,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尾巴从座椅底部伸出来,在脚边盘了一圈。
"你开。"
"你开过这个型号吗?"
"没有。但操作界面差不多。"
"差不多就行。别撞到陨石就好。"
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脚翘到了控制台的边缘。紫色的披风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和甲壳上方的一片白色皮肤。
我坐进驾驶位,关上了舱门。机库的减压程序启动,外侧的闸门打开。星空从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
穿梭艇的引擎嗡了一声,脱离了泊位的磁力锁。
机库在后方缩小。旗舰的巨大轮廓在驾驶舱的后视屏上变成了一个带着无数灯光的黑色剪影。
前方是星空。
导航系统在全息面板上画出了一条淡蓝色的虚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到三个小时后的目的地。那颗灰褐色的小圆点在虚线的尽头。
佛利萨大王看着窗外的星空。尾巴在脚边的地板上慢慢地画着圈。
"三个小时。嗯——有点远。"
她从披风下面掏出了一个小型的保温壶。拧开盖子,红茶的香气飘了出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路上喝。"
穿梭艇在恒星间的航道上匀速飞行。引擎的低频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驾驶舱的灯光调成了巡航模式的暗橙色。窗外的星星缓慢地移动着。
飞行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她忽然开口。
"到了之后——你用超级赛亚人的状态跟我打。"
她看着窗外。红茶的蒸汽在她的脸前飘散。
"全力。从头到尾全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
她的尾巴停止了画圈。在地板上静止了一秒钟,然后缓缓地抬起来,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又放下去。
"我也一样。"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引擎的嗡鸣声和茶杯里液面轻微的晃动。
导航面板上,目的地的灰褐色圆点从航线尽头的一个像素,变成了两个像素。在慢慢变大。
窗外的星星继续滑过。佛利萨大王端着茶杯靠在座椅上,紫色的披风搭在肩膀上,尾巴在脚边静静地盘着。驾驶舱的暗橙色灯光映在她白色的皮肤上,给甲壳的紫色镀了一层暖色的边。
导航面板上的数字在倒数。
两小时四十分钟。
两小时三十九分钟。
两小时三十八分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穿梭艇飞了大概四十分钟。
佛利萨大王一直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喝她的红茶,尾巴在脚边盘着。窗外的星空在匀速移动。引擎的嗡鸣声填满了驾驶舱里所有的缝隙。
然后她放下了茶杯。
"有件事——到了之前得先跟你说清楚。"
她的尾巴从脚边解开,缓慢地在椅子扶手上绕了一圈。不是紧张的绕法。更像是在组织语言。
"先说数字。我的常态战斗力大概五百万。最终变身之后——一亿四千万。"
她用指尖在控制台的边缘画了一下。
"你的常态,我目测大概三百万上下。超级赛亚人的倍率——五十倍?如果是五十倍的话,你变身之后应该在一亿五千万左右。"
我点了点头。这些数字和我自己估算的差不多。
"那么——先说声抱歉。"
她转过脸来看着我。红色的眼睛在驾驶舱的暗橙色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
"全力战斗的话,一亿四千万对一亿五千万,这个级别的碰撞——没法留手。"
她的尾巴在扶手上收紧了一圈。
"不是不想留。是做不到。到了那个输出量级,气弹和能量波的控制精度会大幅下降。万一一发能量冲击直接命中要害——不是断几根骨头的问题。是气化。整个人从细胞层面蒸发掉。"
她停了一下。
"飞船上有疗伤仓。但气化了就没有东西可以放进去了。所以——如果你觉得不行,可以拒绝。我不会介意。这趟当普通休假也挺好的。"
驾驶舱里安静了几秒。引擎嗡嗡地响着。
我没有犹豫。
"不拒绝。"
她看着我。
"我是大王的粉丝。看了您一百多场实战记录。每一场都想过——如果是我站在对面会怎么样。现在有机会站在对面了,怎么可能拒绝。"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表情变得认真。
"那还有一件事。既然你不拒绝的话——这个也得说。"
她从控制台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佛利萨一族——至少是我这个分支——求婚的方式是战斗。"
我的手在操纵杆上顿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承担被气化的风险,跟我全力打一场,而且——赢了的话。"
她看着窗外的星空。尾巴在扶手上松开了,垂到了椅子下面。
"按照我们一族的仪式,我就会成为你的伴侣。誓言不离不弃。这个是——写在基因里的约束。不是口头承诺,是佛利萨一族的生物本能。一旦在全力战斗中败北并发情,身体会自动进入终身配对状态。之后不会再对其他个体产生繁殖欲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
"所以这场战斗——不只是切磋。是求婚。你接受吗?"
驾驶舱里只有引擎的声音。
窗外有一颗星星刚好从视野正前方划过去,在全息面板的航线图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光痕。
我转头看着她。她没有看我。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某个很远的地方。尾巴垂在椅子下面一动不动。
佛利萨大王不紧张。她大概几百年都没有紧张过。但她的尾巴不动——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她的尾巴平时一直在晃。
"接受。"
她的尾巴动了一下。
"不用再想想?"
"不用。"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弯着。不是CEO的微笑,不是抖S的弯嘴角。是那天展示超赛时候她露出的那种笑——眼睛也在笑的那种。
"你这个赛亚人啊……连想都不想。万一被气化了怎么办。"
"那就被气化。"
"说得跟没事似的。"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
"到时候——你直接保持超级赛亚人来打。从头到尾。别用常态热身,没意义。常态的三百万对我最终变身的一亿四,热身都算不上。"
"好。大王也直接用最终变身?"
"嗯。"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你看过我的最终变身吗?"
"在资料片里看过一次。二十年前——第九十二号星系歼灭战的存档影像。画质不太好,只有远景。"
"二十年了。那次之后就没用过了。没什么对手值得用。"
她的尾巴重新开始晃了。慢慢地,左右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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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改了地点,佛利萨大王说换个大一点的星球打起来尽兴,要飞三天。
穿梭艇的内部空间不大。驾驶舱后面连着一个小型生活舱——两张折叠床,一个自动厨房单元,一个淋浴间,一台紧凑型疗伤仓。佛利萨大王的私人穿梭艇比军团制式的舒适一些,但再怎么舒适,两个人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待三天,距离是近的。
物理上的近。
第一天晚上,我在折叠床上躺着。对面一米五远的另一张折叠床上,佛利萨大王侧躺着,尾巴从床沿垂下来,末端搭在地板上。生活舱的灯调成了夜间模式,只有舱壁上一条窄窄的蓝色导引灯在亮。
"你很了解我。"
黑暗中她的声音传过来。
"但我不太了解你。"
我转了个身。在蓝色导引灯的微光里能看到她的轮廓——白色的皮肤在暗处泛着微微的珠光。佛利萨一族的皮肤在黑暗中会发出极弱的生物荧光。
"大王想知道什么?"
"赛亚人的母星。你们的星球是怎么没的?"
"陨石群撞击。大概四十年前。一群不在任何已知轨道上的超高密度陨石群穿过了星系防御圈,直接命中了贝吉塔行星的核心。爆炸把星球撕成了碎片。"
"你那时候多大?"
"还没出生。我是在殖民星上出生的。母亲是陨石撞击前最后一批撤离的赛亚人。"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见过自己的母星啊。嗯——说起来,被陨石撞毁的星球我倒是亲手制造过不少。不过那跟自然灾害是两回事。"
她的尾巴在地板上敲了一下。
"佛利萨一族没有故乡的概念。我们是在飞船上出生的、在飞船上长大的。星球对我们来说就是——资源点。或者打架的场地。"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我的方向。蓝色的导引灯照出了她半张脸。
"所以我大概没法理解你对母星的感情。如果有的话。"
"没有太多感情。没去过的地方谈不上想念。不过——"
我看着生活舱的天花板。
"第一次在资料室里看到贝吉塔行星的照片的时候,心脏跳了一下。就一下。可能是基因里的东西。"
"基因里的东西啊。"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懂。发情机制也是基因里的东西。明明脑子里不在想那些,身体自己就反应了。控制不了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生活舱里只有引擎的低频振动从地板传上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佛利萨一族的睡眠时间很短——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够了。但她睡着的时候尾巴会完全放松,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绳子似的瘫在地板上。
我看着那条尾巴在蓝色光线里微微发光,过了很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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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自动厨房单元的菜单比预想的丰富。佛利萨大王在出发前往里面多装了几样东西——不是军团的标准口粮,而是从她的私人库存里拿出来的食材。
早餐是烤面包片和某种蓝紫色的水果。水果是佛利萨一族故土的品种,味道介于苹果和无花果之间。
"这个——直接啃就行。皮能吃。"
她自己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淌出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宇宙帝王用手背擦嘴。这个画面。
"好吃吗?"
"嗯。甜的。"
"佛利萨一族不怎么能感知甜味。我们的味觉偏向识别矿物质和蛋白质的含量。所以这个水果对我来说是——有营养的味道。"
"有营养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大概就是你们说的'鲜'?再加上一点金属感。"
吃完早餐,她坐在驾驶舱的副驾驶位上,脚翘到控制台边缘——已经是固定姿势了。我坐在驾驶位。穿梭艇在自动巡航,不需要手动操作。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窗外是星空。
"大王平时不打架的时候干什么?"
"审批。开会。看报告。殖民星的经济数据,军团的人事调动,外交关系的维护——你知道统治半个宇宙需要多少行政工作吗?"
"不知道。"
"很多。多到我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该雇一个替身来处理这些。"
她的尾巴在控制台下面晃着,偶尔碰到我的小腿。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空间太小。
"那你呢?除了锻炼和……看我打架?"
"吃饭。"
"吃饭算爱好?"
"赛亚人的爱好本来就不多。打架,吃饭,锻炼。如果硬要再加一个——"
我停了一下。
"看大王的实战记录。"
她笑了一声。不大,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你这人真是——除了我就没别的了?"
"没有。"
"也不知道该说你专一还是无趣。"
她的尾巴又碰了一下我的小腿。这次停留了一秒钟。凉凉的。然后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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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第二天晚上。第三天。
三天的飞行时间。
两个人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穿梭艇里——吃饭,喝茶,聊天,睡觉。循环往复。
她告诉我佛利萨一族的寿命大概是三千年。她现在四百多岁。按人类的比例换算的话大概相当于二十五六岁。
我告诉她赛亚人的寿命大概一百五十年。但战斗型赛亚人的寿命往往更短——因为死于战斗的概率太高了。
"一百五十年。嗯——那如果打完这一架你没被气化的话,我大概还能活你二十辈子。"
"那大王您以后会很无聊。"
"谁知道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吃第二天晚餐的甜品——某种从殖民星进口的布丁。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把勺子翻过来含了一下。
"你要尝一口吗?"
她把勺子递了过来。上面还有她嘴唇的印记。紫色的。
我接过来。吃了一口。布丁是甜的。勺子上有一点她口腔的温度残留——比布丁本身的温度低。
她看着我吃完那一口,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把勺子拿回去继续吃。
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驾驶舱里了。没有穿那件紫色披风。常态的样子——白色皮肤,紫色甲壳,丰满的乳房在甲壳的边缘微微溢出。
她在看导航面板。
"还有四个小时。睡够了?"
导航面板上的灰褐色圆点已经变成了一个能看清轮廓的球体。有大气层——薄薄的一层,在星球边缘形成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有大气层?之前说的不是废弃岩石行星吗?"
"换了一颗。这颗有稀薄的氧氮大气。打起来的时候能听到声音。"
她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晃得比前两天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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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
穿梭艇穿过大气层。淡蓝色的等离子火焰从舱壁外侧掠过,窗外的视野从黑色的星空变成了灰褐色的地面。
这颗星球不大。直径大概四千公里出头,重力比标准多两成。地表是连绵的灰褐色岩石——没有水,没有植被,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但有大气。风从峡谷里穿过去,带着细小的沙粒打在穿梭艇的外壳上。
着陆。
驾驶舱的气密门打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干燥的,带着矿物质的气味。温度偏低,大概零下十度左右。对赛亚人来说无所谓。对佛利萨一族来说更无所谓。
我走下舷梯。脚踩在灰褐色的岩石地面上,靴底碾碎了一层细碎的砂砾。视野开阔——四周是起伏的岩石地形,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天空是灰蓝色的,太阳是一颗偏橙色的矮星,挂在天边,光线暗淡。
身后传来佛利萨大王走下舷梯的脚步声。还有尾巴拖过金属梯面的"嗒嗒"声。
她站在穿梭艇旁边。往四周看了一圈。
"嗯——还行。够空旷。打烂了也不心疼。"
她走到了我前方大概三十米的位置。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风吹过她身边,卷起细小的沙粒。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竖起来。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我先变了。"
她闭上了眼睛。
气压变了。
不是像我变超级赛亚人那种爆发式的变化。佛利萨一族的变身是另一种机制——不是气的爆发,而是身体结构本身的改造。从内到外的。
她身上的紫色甲壳开始裂开。从肩部的甲壳开始——细小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然后甲壳一片一片地碎裂、脱落。脱落的甲壳碎片在离开她身体的瞬间就化成了紫色的粉尘,被风吹散了。
肩部的甲壳脱落之后,露出的不是原来的白色皮肤——是新的、更光滑的白色表面。光泽度比原来高了一个层次。像打磨过的大理石。
然后是前臂的甲壳。小腿的甲壳。胸前托住乳房的那两片甲壳。一片一片地碎裂、剥落、化为粉尘。
她的身体在变。
身高在增加。
原来的一百六十五厘米开始往上拔。关节在响——不是断裂的声音,是骨骼在生长的声音。大腿骨变长了。小腿骨变长了。脊柱拉伸了。肩宽没怎么变,但腰变得更细了。
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三。一百七十五。
在一百七十五左右停了下来。
甲壳已经全部脱落了。
佛利萨大王的最终形态站在三十米外。
所有的甲壳都消失了。整个身体只剩下白色的皮肤——那种带着珠光的、没有一个毛孔的白色。从头到脚没有一片甲壳的覆盖。头颅的轮廓变得更加纤细流畅,原来覆盖在头顶和两侧的紫色甲壳边缘全部消失了,只在太阳穴的位置留了两块极小的、宝石般的紫色突起。
她的脸——更尖了。下颌的线条从原来的柔和变成了锐利。嘴唇还是深紫色的,但比原来更薄一些。红色的虹膜在黑色巩膜中——比原来更亮了。亮到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像两颗发光的红色玻璃珠。
身体。
身高从一百六十五到了一百七十五。十厘米的差距让整个体型的比例发生了变化。腿变得更长了。腰更细——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看起来像是一只手就能圈住。腹部的白色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线条,但不是赛亚人那种粗犷的肌肉块——是纤细的、像钢丝一样的肌肉纹路。
胸。
没有了甲壳的托举之后,乳房的形状完全暴露了出来。比常态时更大了——或者说,不是更大,是形状变了。常态时的乳房是被甲壳挤压出来的浑圆形状,现在甲壳消失了,乳房以自然的形态垂挂在胸前。饱满、丰盈,但因为佛利萨一族皮肤的高弹性,下垂的程度极小。形状是水滴形的,从锁骨下方开始膨胀,到乳头的位置达到最大弧度,然后在乳房下缘收回来。
乳头的颜色变深了。从常态时的淡紫色变成了接近深紫红色。乳晕的面积也变大了一圈。两颗乳头在冷空气中挺立着。
腰——目测大概五十二厘米。从胸部的丰满到腰部的极细,弧度陡峭得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
臀部。从腰到臀的曲线是流畅的S形。臀部比常态时更翘了,弧度从腰的最窄处开始向外扩张,到臀峰的位置达到最宽。尾巴从尾椎的位置伸出来——比常态时更长了,也更粗了一圈。表面没有了紫色甲壳的覆盖,是和全身一样的白色皮肤,光滑的,在灰蓝色的光线下泛着珠光。
大腿。修长的、线条分明的大腿。没有了甲壳的遮挡,从腿根到膝盖的整条腿都是裸露的白色皮肤。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其他位置更薄,能隐约看到下面淡紫色的血管纹路。
大腿根部——
那条淡紫色的裂缝。常态时被甲壳的缝隙半遮半掩着,现在完全暴露了。饱满的淡紫色阴唇从大腿合拢的缝隙里微微凸出来。
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没有一个毛孔。白色的皮肤在这颗星球灰蓝色的天光下发着柔和的光,像一尊被人从月亮上切下来的雕塑。
但雕塑不会呼吸。
她在呼吸。胸口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乳房跟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她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虹膜对上了我的视线。
"看够了吗?"
风从她身侧吹过。白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风。只是风。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最终形态。上一次用还是二十年前。一亿四千万——全部。"
她抬起了一只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屈伸了一下。指关节发出的声响比常态时更清脆。
"该你了。"
我站在原地。
说实话,前三秒钟我没有反应过来。
二十年前在资料片里看到的远景画面是模糊的、低画质的、隔着屏幕的。和现在眼前这个站在三十米外的存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白色的、发光的、没有任何遮挡的身体。修长到不真实的四肢。丰满到不应该出现在战斗体型上的乳房。极细的腰。弧度完美的臀。那条比常态更长更粗的白色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
红色的眼睛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发着光。
我看呆了。
大概有五秒钟,我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脑子里的粉丝数据库在疯狂运转——身高一百七十五,三围大概九十六、五十二、九十,体重可能在五十五公斤左右——但这些数字在她站在面前的事实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数字描述不了这个。
她歪了歪头。尾巴晃了一下。
"呐——你的超级赛亚人呢?还是打算用那副发呆的样子跟我打?"
风又吹过来了。卷着沙粒从她身边掠过。白色的皮肤上的细小鸡皮疙瘩消失了又出现。
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地画着圈。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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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看呆了?"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沿着自己的锁骨慢慢画了一下。从左到右。那根手指经过的位置,白色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压痕,半秒之后就消失了。
"这是我的最终形态。活人里面,你是第二个看到的。"
她把手放下来。
"上一个看到的——嗯,已经不在了。不过那个是因为打输了,不是因为看了。"
她的尾巴——那条比常态更长更粗的白色尾巴——在身后停止了摆动。笔直地悬在半空中。
"该你了。别让我等太久。"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灰褐色的沙粒在她赤裸的脚边滚动。
我在三十米外站着。看了她大概十秒钟。
十秒钟里面,脑子里的粉丝数据库把二十年前那段模糊的资料片影像和眼前的画面反复对比了无数遍。资料片里的远景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轮廓——连脸都看不清,更别提身体的细节。而现在,三十米的距离,有大气的星球表面,偏橙色的矮星光线打在她全身没有一片甲壳遮挡的白色皮肤上——
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
锁骨。乳房从胸口的弧度自然下垂到乳头的水滴形曲线。乳头的深紫红色在白色皮肤上像两颗镶嵌的宝石。极细的腰。腹部那些像钢丝一样纤细的肌肉纹路。从腰到臀的S形弧线。大腿根部淡紫色阴唇的饱满轮廓。比常态更长的双腿。
一亿四千万战斗力的身体。能徒手毁灭星球的身体。
美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战斗体型上的程度。
够了。
深吸一口气。
气从气核涌出来。和在旗舰训练室里第一次突破的时候不同——那次是爆发,是失控的、被情感撕裂出来的变身。这次是主动的。就像拧开一个开关。
头发从根部变金。一根一根竖直。虹膜从黑色切换到蓝绿色。
金色的气焰从体表燃烧起来。
和在大王休息室里展示的时候也不同。那次是在飞船里,要控制气压不把窗户挤碎。这次——不需要控制。
我把气压全部释放了出去。
脚下的岩石在金色气焰的压力下碎裂了。不是踩碎的。是气压。以我的双脚为圆心,半径大概五米的范围内,灰褐色的岩石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碎片翻涌着弹射出去,在空中被金色的气焰烤化成橙红色的岩浆颗粒。
这颗星球的大气层很稀薄。但稀薄也是大气。我释放出来的气压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可见的冲击波环,从身边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冲击波经过的位置,地面上的沙砾被吹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灰褐色的沙墙。
三十米外。佛利萨大王站在原地。金色的冲击波到了她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住了——被她自身的气压挡了下来。沙粒在她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进不去也退不了,卡在两股气压的夹缝里抖动。
她的红色眼睛看着我身上的金色气焰。嘴角弯了一下。
"嗯——不错。比在休息室里的时候放得更开了。"
她的尾巴动了。从静止变成了缓慢的左右摆动。
"一亿五?差不多。比我高一点点。"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嗒。
"那就——开始吧。"
两股气压在三十米的距离上碰撞。
看不见的力场在空气中挤压着彼此。金色的和白色的——我的超赛气焰是金色的,她的能量场是白色的,带着一点点淡紫色。两种颜色的能量在中间十五米左右的位置相遇,互相推挤,空气在交界面上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出"嘶嘶"的声响。
地面在两个人之间裂了一条缝。
不是攻击。只是气压。只是两个一亿以上战斗力的生物站在二三十米内释放的存在感,就足以把这颗小行星的岩石地壳挤出裂纹。
如果是在旗舰里——旗舰的结构强度大概在这一瞬间就会被撕碎。
大王说得对。这种级别的战斗,只能在无人星球上打。
我看着三十米外的她。白色的身体在偏橙色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尾巴的摆动速度在加快。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我读出了口型。
"来。"
我踏碎了脚下的地面。
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三十米的距离在零点零几秒内被压缩到了零。
右拳。全力。超级赛亚人的全力。
砸向她的面门。
她侧了侧头。拳风从她耳边掠过——
不对。
不是"拳风从耳边掠过"。
是拳头擦到了她的脸颊。
极薄的一层接触。我的拳面上沾到了一丝凉凉的触感——她的皮肤。拳头经过之后,她的脸颊上有一条浅浅的红痕。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碰到了。
上一次和她交手的同级别对手,是二十年前。二十年里,她面对的所有对手都是远低于她级别的,出拳只需要三成力,闪避只需要最小幅度的侧身。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种"压倒性优势"下的战斗节奏。
但现在,同级别的一拳,速度和她的反应速度在同一个量级上——侧头的幅度不够。差了两厘米。
"呀。"
一个字。短促的。从她嘴里溜出来的。
然后她的尾巴甩了过来。
白色的尾巴从右侧横扫,速度和我的拳速相当。我用左前臂格挡——尾巴砸在前臂上的冲击力把我的脚底往后推了一米。靴子在岩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沟。
她跟上来了。
身体从右侧切入。和在飞船上切磋时一模一样的动作——贴身。佛利萨大王的关节技永远从贴身开始。但速度是完全不同的级别。常态五百万的贴身和最终形态一亿四的贴身,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的右手从下方伸过来,扣住了我的右肘。
我在被扣住的瞬间转腰——把右臂从她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能抽出来。
之前在飞船上切磋的时候,被她扣住就是被扣住了,挣脱的窗口不到零点一秒。现在,同级别的力量对抗下,那个窗口变成了半秒。
半秒足够做很多事。
我的左膝顶向她的腹部。
她用右手挡。膝盖撞在她的手掌上,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岩石被冲击波削平了一层。
近距离对峙。
她的脸离我不到三十厘米。红色的眼睛在金色气焰的映照下像两颗燃烧的红色火球。白色皮肤上那道被我拳头擦出来的浅红痕还没消退。
"嗯——打到脸了。"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
"二十年了。上一次被人碰到脸,还是二十年前。"
她的尾巴再次甩过来。我往后跳了一步躲开——落地的位置,岩石在靴底碎成了粉末。
她的身体追了上来。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往背后扣——
全身贴合锁定的前摇。
我认得这个动作。第十二号星域歼灭战的起手式。
但和在飞船上切磋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她的力量远超我,贴上来就是锁死。现在,一亿五对一亿四,我的力量比她大了那么一点点——
我用双臂撑住了她穿过腋下的双手,同时往外推。两个人在近距离上进行纯粹的力量对抗。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正面。胸贴着胸。她的乳房——在最终形态下更大更柔软的乳房——被挤压在我的胸甲和她自己的身体之间,从侧面溢出来。白色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温差传过来。凉的。
她的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
"呐——你比我力气大了。这种感觉……嗯,有点不习惯。"
气息喷在耳廓上。热的。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推开了她。
两个人拉开了五米的距离。她在五米外站稳,脚下的岩石碎了。我在五米外站稳,脚下的岩石也碎了。
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从刚才对峙的位置到双方后退的位置——一整条岩石地表全部碎裂了。裂缝从中间向两边延伸,深度目测至少有十米。
这还只是试探。
还没有用气弹。还没有用能量波。只是拳头和身体的接触产生的冲击波,就已经把这片地面打得面目全非了。
远处的山丘在偏橙色的光线下静静地立着。等战斗真正展开之后,那些山丘大概不会存在太久。
佛利萨大王在五米外看着我。她的右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那道红痕,指尖在痕迹上停了一秒。
"有意思。"
她把手放下来。尾巴在身后竖直了。
白色的能量在她体表升腾起来。空气在她周围开始扭曲。
同时——我的金色气焰也在膨胀。
两股力场再次碰撞。这次的碰撞比刚才猛烈得多。交界面上的空气被压缩到了发光的程度——一条细细的白色光带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根拉紧的弦。
光带断了。
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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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看呆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的锁骨上慢慢画了一下。
"这是我的最终形态。活人里面,你是第二个看到的。上一个看到的……嗯,已经不在了。"
她把手放下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尾巴的摆动停了。
"该你了。"
我不再看了。
再看下去就不是战斗了。
气从气核里涌出来。主动的。像拧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阀门。头发从根部变金,一根一根竖直。虹膜切换成蓝绿色。金色的气焰从皮肤表面烧开来,没有控制,没有收敛——全部释放。
脚下的岩石炸裂了。
以我为圆心,半径十米内的地面像被一只手捏碎了,灰褐色的碎石翻涌着弹射出去,在空中被金色气焰的高温烤化成橙红色的颗粒。冲击波从身边向四面八方扩散,经过的地方沙砾全部飞了起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灰褐色的沙墙。
三十米外。她站在原地。冲击波到了她面前三米就停住了——被她自身的白色能量场挡了下来。沙粒悬在两股气压的夹缝里抖动。
她看着我身上的金色气焰。嘴角弯了一下。
"一亿五?嗯。比我高一点点。"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嗒"两声。
"那就——开始吧。"
我踏碎了地面。
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三十米在零点零几秒内变成了零。
右拳。全力。
砸向她的面门。
她侧头。拳面擦过她的右脸颊——碰到了。极薄的一层接触。我的拳面上沾到了一丝凉意。她的脸上留了一条浅浅的红痕。
侧头的幅度不够。差了两厘米。
二十年没遇到同级别的拳速——她的身体还在用碾压弱者的闪避习惯在打。
不给她调整的时间。
左膝上顶。目标腹部。她用手肘下压来挡——慢了。膝盖撞进了她的小腹。一亿五千万战斗力的膝顶。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脚下方圆五米的岩石被震碎成粉末。
她的身体弯了一下——十五度的弯腰。白色的腹部皮肤上,留下一个膝盖形状的红印。
紧跟着右脚横扫。目标左侧肋骨。
打中了。脚背砸在甲壳脱落后裸露的肋骨区域,冲击力把她整个人往右推了一步。
三连击。面门。腹部。肋骨。全部命中。
"哦——三下都打中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红印。用指尖碰了碰。
"嗯。有点疼。"
我没给她说完的时间。上步。右手伸向她身后——抓尾巴。
这次抓的是尾巴根部附近。超赛的握力足以拉动一亿四千万的身体。双手攥住,脚底踏碎地面借力,腰转一百八十度——
过肩摔。
她的身体被我从背后拉过头顶,划了一道弧线。一亿四千万战斗力的身体砸进了地面。
轰。
不是普通的砸地声。是岩石地壳被冲击力撕裂的声音。她砸出了一个直径三十米、深五米的坑。坑底的岩石被冲击波的高温烧成了暗红色。裂纹从坑的边缘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最远的一条裂了两百米。
沙尘还没落下来,坑里有动静了。
白色的身影从碎石中站了起来。后背上沾着灰褐色的岩石粉尘,和她白色的皮肤形成了斑驳的对比。尾巴根部有五个手指的压痕,紫色的。
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抬头看着坑沿上方的我。
"被摔进地里了。上一次被人这么摔——嗯,想不起来了。大概是父亲还在的时候?"
她从坑里飞了上来。落在坑边。脚尖碰到地面的瞬间,岩石在她脚下碎了一圈。
然后她的节奏变了。
站位从之前随意的直立变成了侧身格斗架势。重心压低了。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尾巴从身后的自然下垂变成了平举——和身体形成一条直线。
修正完毕。
她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任何重心转移的预兆。身体就是突然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背后。
冰凉的触感贴上了我的后背。
她从背后整个人贴了上来。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在后脑勺交叉扣紧。双腿从后面缠住了我的腰——左脚的脚踝勾住右脚的膝弯,形成了闭合的锁链。
龙式固定。
她的胸整个压在我的肩胛骨之间。最终形态更大更软的乳房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白色的乳肉从两侧溢出来,贴着我的背部皮肤。深紫红色的乳头抵在我的肩胛骨上,硬硬的。
她的腹部贴着我的腰椎。她的大腿缠着我的腰侧,内侧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滑更薄——
开始折了。
双手把我的头往前压。双腿把我的腰往后拉。脊椎承受两个相反方向的力量。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后颈。气息喷在皮肤上。
"呐……弯到六十度了。正常种族的话——已经折了。赛亚人确实硬。那——再加一点?"
脊椎的弯曲角度在增加。七十度。
椎间盘被挤压的钝痛从腰窜到脚底。但超赛状态下的骨骼密度是常态的十倍以上。七十度——没断。
她用的还是在飞船上打我的那个力度。对付常态三百万的力度。对付一亿五千万的超赛骨骼——不够。
"嗯?没断。"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加力了。
八十度。
酸疼变成了剧痛。但还没断。
我双手反过来抓住她缠在我腰上的大腿。手掌按上去——滑的。她大腿的皮肤在最终形态下比常态更光滑,像抓在湿了的大理石上。我的手指陷进去,在白色的大腿肉上捏出了五道凹痕。
然后用力。
一亿五千万的臂力。把她的双腿从腰上硬生生掰开。
掰离的过程中,她的身体沿着我的后背高速滑过——胸从肩胛骨上划过去,乳房的柔软触感和皮肤摩擦产生的热从后背传来。整个人像一条被剥开的蛇。
她被我从身上剥下来了。
双手还攥着她的左大腿。腰一转。旋转投。
她的身体被我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
白光。
一道光线从她指尖射出。不是对着我。是对着远处的山丘。
死亡光线。
光线穿过三公里的距离,命中了那座最高的山丘。
山丘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整整三百米高的岩石——在光线接触的瞬间蒸发了。不是碎裂。是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气态。一团白色的蒸汽从截面上升腾起来,和这颗星球灰蓝色的大气混在一起。
下半截熔了。岩石变成橙红色的岩浆,从截面上往下淌,在地面上扩散成一片发光的湖。三公里外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矿物质气化的刺鼻味道。
她在空中翻转了姿态落地。赤裸的脚踩在岩石上,脚底碎了一圈。看着三公里外那座被削掉一半、底部变成岩浆湖的山丘。
"躲好了哦。下一发——对着你。"
她冲过来了。
这次用了手。
右手张开扣向我的脸——我侧头躲过。她的指尖从我鬓角擦过,刮走了几根金色的头发。左手同时扣住了我的右腕。
把右臂往反方向别。身体同时旋转贴了上来。后背靠着我的胸口。臀部抵着我的胯。
站立式腕折。
不对——不只是腕折。她的左脚从后面勾住了我的左脚踝,同时左手松开右腕改为扣住我的下巴往后扳。
步法过渡扣面锁。
同时攻击腕关节和颈椎的复合锁技。她的身体整个靠在我身上——后背贴着胸口,臀部贴着腰胯。她的后脑勺抵在我的下巴底下,我能闻到她皮肤上那股清冷的气味。
颈椎前方的肌肉被拉到了极限。喉咙里的软骨在被挤压。左膝被脚踝勾住之后开始被强制过伸。
但超赛的韧带强度——
我用右臂的蛮力把被别住的手腕从她的锁定中抽了出来。同时用左手按住了她扣着我下巴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我的下巴位置上力量对抗。
一秒。
一秒的窗口。
右膝上顶。目标——她靠在我身上的腰椎。
膝盖撞进了她的腰。
她闷哼了一声。步法过渡扣面锁松了。我趁着脱离的瞬间侧翻拉开距离。
她站在五米外。用手摸了一下被我膝盖顶中的腰。白色的皮肤上有一个椭圆形的红印。
"嗯——挣出来了。有意思。飞船上的时候……可做不到这种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动了。
之后的三十分钟——没法用"招式"来形容了。
是战争。
她发射死亡光线。一发。两发。三发。紫白色的光柱从指尖射出,每一发的威力都足以把一座山丘蒸发掉。我在光线之间闪避,脚底踏碎的岩石在身后飞起来又被光线的余波烤化。
我发气弹反击。金色的能量球从掌心射出,砸向她的位置。她侧身躲开,气弹命中了她身后的地面——轰。直径五十米的坑。坑底的岩石变成了橙红色的岩浆。
近身。
她从右侧切入,右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勾住我的左肩——眼镜蛇扭转的起手。身体从侧面贴上来。
她的右侧胸、右侧腹、右侧腰、右侧大腿——整个右半身压在我的左半身上。乳房从侧面被挤压变形,白色的乳肉从我手臂和她身体之间的缝隙里溢出来。
她开始扭了。
腰腹承受着横向旋转力。肋骨一根一根地发出弹响。
"呐——你的肋骨比在飞船上结实多了。超赛的加成连骨骼密度都提升了?那——"
她加力了。
第五根肋骨裂了。不是折断。是裂纹。疼痛从侧腰窜到胸口。
我在被锁的状态下集中气——
爆了。
近距离气爆。金色的能量波从体表向四面八方炸开。冲击波把两个人同时弹开了。我往后飞了二十米,背着地砸出一条沟。她往后飞了十五米,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
两个人都受了冲击。我的胸口被自己的气爆震得发疼。她的腹部——被近距离冲击波的余波打出了一片淡红。
没有停。
空中追逐战。低空高速飞行。她在前面,我在后面追。速度快到了在这颗星球稀薄的大气中产生了冲击锥——两道音锥的轨迹在地面上方划过,经过的地方冲击波把地表削平了一层。
远处的山丘群在追逐战的冲击波中一座一座地裂开,碎块被气压推着滑出几百米远。
追上了。
我从背后伸手抓她的尾巴——她的尾巴反过来缠住了我的手腕。两个人在空中互相拉扯,纠缠着旋转下坠,砸在地面上。
又一个坑。
两个人从坑里爬出来。站在坑沿上。喘气。
"哈……哈……来——对撞一发。看谁的大。"
她双手合在身前,白色的能量球在掌心成型。越来越大。空气在能量球周围扭曲变形。她脚下的岩石在往下沉——不是踩碎的,是能量球的质量在压弯地面。
我双手推出。金色的能量波从掌心射出。
她也推了。白色的能量波。
两道光柱在空中二百米的高度上碰撞了。
碰撞点。
光。
白色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球体。球体越来越大。一百米直径。两百米。三百米。
然后爆了。
冲击波。
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的冲击波——不是普通的风压。是物质层面的毁灭。方圆五公里内所有高于地面的东西——山丘、岩石、沙砾——全部被冲击波碾平。不是推倒。是原子层面的粉碎。
冲击波经过的地面被高温高压烧结成了玻璃。灰褐色的岩石变成了黑色的、光滑的、反光的平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铺在地上。
五公里范围内——平了。
所有的地形。所有的起伏。全部削平成了一个完美的平面。玻璃化的地面在偏橙色的矮星光下反射着光线。
头顶的天空也变了。稀薄的大气层因为冲击波的热量产生了对流涡旋。灰蓝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眼——像台风的眼睛。偏橙色的阳光从云眼中心直射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如果这颗星球再小一点——这一发对撞就能把它撕成两半。
两个人站在玻璃化的平面上。周围五公里内一片空旷。没有山丘。没有岩石。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两个身影。
都在喘气。
她的白色能量场出现了微弱的波动——能量消耗。我的金色气焰也开始闪烁。
不再有远程对轰了。能量不够了。
变成了纯粹的肉搏。
她冲过来。
膝十字固。
她扑到我面前,双手扣住我的右腿,身体旋转了九十度,两条腿夹住我的大腿,腰往后一仰——我的右膝被锁在了她的腰腹和大腿之间。
膝关节被强制过伸。
她的双腿夹着我的大腿。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其他位置更薄更滑——贴着我的大腿外侧。面积很大。从膝弯到腿根。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淡紫色的血管纹路比刚才——
比刚才多了。
不。不是血管纹路。
是发情纹。
淡紫色的花纹从她的大腿根部开始,沿着内侧蔓延到了膝盖上方。她的小腹上也有了——从髋骨到肚脐之间的区域,白色皮肤上浮现出了一片浅浅的紫色图案。
她还在加力。膝关节发出"咯吱"的声音。超赛的韧带在极限承受。
"呐——你的膝盖……在飞船上的时候被我折过好几次了。这个部位——应该很熟悉了吧?"
她的嘴唇在说话。气声。但她的呼吸比之前快了。
我用另一条腿踢了出去。左脚。目标——她的太阳穴。
脚背砸在她太阳穴的紫色突起上。冲击力让她的头往侧面偏了一个角度。
"啊呀……踢脸了。你知道踢女人的脸在哪个星系都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她嘴角是弯的。膝十字固松了。
我抽出右腿。膝盖酸疼得要命但没断。
战斗继续。但性质变了。
她的关节技开始——不对了。
下一次近身的时候,她用双手从正面抱住了我的腰。这是飞船上用过的——全身紧贴式抱摔的前摇。但在飞船上,这招从抱住到摔倒只需要零点五秒。
这次她抱了三秒才动。
三秒。三秒里她的身体整个贴在我的正面——胸贴胸,腹贴腹,胯贴胯。她的乳房被挤压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从侧面溢出来。深紫红色的乳头抵在我的胸肌上,因为挤压的力度变形了。
她的小腹贴着我的小腹。大腿根部——
热的。湿的。
那种明确的、不是汗水的湿意,隔着她大腿根部淡紫色的阴唇传过来。
三秒之后她才完成了抱摔。把我带倒在玻璃化的地面上。但她的身体没有立刻松开——又多贴了两秒才翻身拉开距离。
她自己大概注意到了。
也大概控制不了。
我从地上翻起来。在翻身的过程中看到了——她的发情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腰侧。白色的皮肤上,淡紫色的花纹从大腿根沿着髋骨爬上了腰,像某种活着的纹身在扩散。
下一次贴身。她用的是全身缠绕锁定——双手扣头,双腿缠腰,尾巴缠腿。五点固定。
她整个人像蛇一样缠在我身上。
乳房压在胸口。腹部贴着腹部。大腿根——直接压在了我的下腹。
热的。湿的。比刚才更明确。她大腿根的阴唇蹭过了我下腹的皮肤,留下了一条湿润的痕迹。
我在被缠住的状态下攒力——然后用腰腹的爆发力翻转了两个人的位置。
翻过来了。
她仰面朝天。我在上面。
第一次在全力战斗中把她压在了身下。
白色的身体舒展在黑色的玻璃化地面上。乳房向两侧展开,深紫红色的乳头在偏橙色的阳光下指向天空。大腿被我的体重压开了——大腿根部淡紫色的阴唇微微张开,透明的液体在阴唇的缝隙里反光。
发情纹路覆盖了她的大腿、小腹、腰侧。正在往锁骨方向蔓延。
"啊——等……你怎么——"
第一次。她的句子没有说完。
只持续了两秒。
她的尾巴从下面缠上了我的脖子。双腿从下面缠上来做了一个三角绞——大腿夹住我的脖子两侧,脚踝勾住膝弯,收紧。
颈动脉被压迫。视野开始发暗。
我松手后退。脱离了压制。
她从地上翻起来。喘气。比之前都急促。胸口在剧烈起伏。乳房跟着呼吸的节奏晃动。发情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白色皮肤上的淡紫色花纹在锁骨的凹陷处蜿蜒。
而我——
战斗服在之前的交战中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上身全裸。下半身只剩几条布片挂着。挡不住的——
勃起了。
在极限消耗和反复的大面积皮肤接触中,在她大腿根的湿热蹭过我下腹的瞬间,在把她压在身下看到她乳房展开和阴唇张开的画面之后——
那根东西硬了。从破烂的战斗服碎片间竖了出来。
她站在十米外。喘着气。红色的眼睛往下移了一秒。
又移回到脸上。
"……这种时候也硬。你是不是——只有被我打……才会这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演的。发情纹路在她的后颈浮现了。
两个人站在五公里的玻璃平原上。头顶是大气涡旋的云眼。偏橙色的阳光从正中照下来,在黑色的玻璃地面上投下两个影子。
她身上全是伤。脸颊的红痕。腹部的淤印。肋骨的裂纹。太阳穴紫色突起上被踢出的小裂缝。白色皮肤上遍布着擦伤和红痕。而那些伤痕之间,淡紫色的发情纹路像藤蔓一样蔓延。
我也全是伤。脊椎受损。肋骨裂纹。膝盖韧带拉伤。全身淤伤和擦伤。气焰在不稳定地闪烁。
两个人同时动了。
最后的爆发。
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十米的距离在一瞬间消失。
同时出拳。
她的右拳砸在我的左脸上。我的右拳砸在她的右脸上。
两个一亿级别的拳头同时命中对方的面门。冲击波从两个接触点同时炸开,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球状冲击场。
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
她往左飞了一百米。砸进玻璃化的地面,犁出一条一百米长的沟。
我往右飞了一百米。砸进玻璃化的地面,犁出一条一百米长的沟。
沟的尽头。
我从玻璃碎片里爬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金色的气焰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右手——刚才出拳的那只手——拳面上的皮全破了,骨头露出来一小截。
两百米外。沟的另一端。
白色的身影也在动。
她从碎玻璃里站了起来。
右脸颊——我那一拳打的位置——红了一大片,皮下有淤血。嘴角有一丝紫色的血迹。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手背上的紫色血痕。
两个人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站着。
头顶的云眼还在旋转。偏橙色的阳光从正中照下来。五公里的玻璃平原在这束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泽。两条一百米长的沟从中间向两端延伸开去,像一个巨大的"一"字。
她的呼吸声在两百米外传过来——这颗星球有大气。能听到声音。
急促的。沉重的。
我也在喘。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在疼。裂了纹的肋骨在每次扩张的时候发出摩擦声。
"哈……哈……哈……"
两百米外。她的声音。
"你——还站得起来?"
我站着。腿在抖但站着。
她也站着。
金色的气焰在闪烁。白色的能量场在波动。
两个人站在这颗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小行星上。五公里的玻璃平原。遍布的弹坑。半截蒸发了的山丘在远处冒着余温。岩浆湖的橙红色光芒在地平线上隐隐可见。
没有分出胜负。
风从云眼的边缘吹下来,卷着玻璃碎片的细屑从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掠过。碎屑划过玻璃地面的声音——"沙沙沙"——在安静的平原上回荡。
她在两百米外抬起了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佛利萨一族出汗极少。她出汗了。
然后她的手放下来。
红色的眼睛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和我的蓝绿色眼睛对上。
发情纹路覆盖了她身体的大部分。大腿。小腹。腰侧。锁骨。后颈。甚至在乳房的侧面也出现了浅浅的淡紫色花纹。大腿根部是湿的——透明的液体从阴唇的缝隙间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小段,在膝盖上方凝成了一颗晶亮的液滴。
她没有遮掩。也许是没力气遮掩了。也许是不需要。
风又吹过来了。卷着她白色的、布满发情纹路和战斗伤痕的身体上的几缕蒸汽——那是汗水和体液在偏低的气温中蒸发产生的水汽。
两个人隔着两百米的玻璃平原站着。头顶的云眼在缓慢旋转。
谁都没有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百米。
风从云眼的边缘旋下来,在玻璃化的地面上卷起碎屑。那些碎屑划过黑色的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片被打烂的星球上仅存的背景音。
她先动了。
白色的身影从两百米外消失。没有起步。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加速过渡。就是从那个位置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
"还——站着呢。"
两个字之间停了一下。呼吸的间隙。她的嘴唇动的时候我看到了紫色血迹还挂在嘴角——刚才那一拳留下的。
她的右手扣向了我的左腕。
常规动作。站立式腕折的前摇。但这次——她的手指在扣住的时候多停了半秒。不是犹豫。是手指收紧的速度变了。她的手指在我腕关节上的压力是一点一点增加的,像在感受皮肤的触感。
发情本能在干扰她的战斗节奏。
我在那半秒里把手腕抽了出来。反手抓住她的前臂——她的前臂没有了甲壳的覆盖,只有白色的皮肤和下面纤细的钢丝般的肌肉。抓在手里滑得像攥住了一条冰凉的鱼。
她的尾巴从侧面甩过来。我松手后跳。尾巴擦过我的腹部——战斗服的碎片又少了一块。
她追了上来。
这次不是单一招式的切入。是连续的密接战术。
右手抓腕——被我挣开。紧跟着身体旋转,后背贴过来——被我用膝盖顶住腰椎推开。她被推开半米,脚跟在玻璃面上划出两道痕,同时尾巴从下面绕过来缠住了我的左脚踝。
一拉。
重心没了。在我前倾的瞬间她整个人扑了过来——双手从正面抱住我的腰。
这一抱。
"——抱住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之间都有喘息。
她抱着我的腰。不是摔技的前摇。
或者说——是,但执行的方式不对了。全身紧贴式抱摔应该是抱住、旋转、带倒,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在飞船上切磋的时候她零点五秒就能完成。
但现在她抱了五秒还没动。
五秒里她的整个身体贴在我的正面。从胸到腹到胯到大腿。全身裸露的白色皮肤——因为最终形态没有任何甲壳——直接贴在我同样几乎全裸的身上。
她的乳房被挤压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水滴形的乳肉被压成了扁平的形状,从身体两侧溢出来。深紫红色的乳头硬硬地抵在我的胸肌上,被两具身体的压力碾过时位置在微微移动。
她的小腹贴着我的小腹。体温差异——她低我高——在接触面上产生了一层薄薄的凝结水汽。
她的大腿根——
蹭上来了。
不是战斗姿势的附带接触。是她的大腿主动夹住了我的左腿。大腿内侧的皮肤——那层布满淡紫色发情纹路的、比其他位置更薄更滑的皮肤——贴着我的大腿外侧上下移动了一下。
湿的。
明确的、温热的、不是汗液的湿意从她的大腿根传过来。淡紫色的阴唇蹭过了我大腿外侧的皮肤,留下了一条反光的湿痕。透明的液体。从阴唇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她的身体在寻求接触。不是战斗的接触。是更本能的、更原始的接触。她的关节技变成了缠绕式的拥抱。锁定不是为了破坏关节,而是为了——贴得更紧。
五秒之后她终于启动了抱摔。旋转。带倒。我的后背砸在玻璃化的地面上。
轰。
地面碎了。黑色的玻璃质碎片飞溅出去。我的后背嵌进了碎裂的凹陷里。她压在我的上面。
全身。
她的全部体重——五十五公斤左右——压在我的身上。这个重量对超赛来说什么都不是。但她的身体覆盖着我的身体——从胸到腹到胯。乳房整个铺在我的胸膛上,柔软地摊开。她的腹部贴着我的腹部。她的大腿根——
压在了我的肉棒上。
硬着的肉棒。破烂的战斗服完全挡不住的勃起。龟头从碎布片的缝隙里露出来,顶在了她大腿根的阴唇上。
淡紫色的、饱满的、湿润的阴唇。龟头顶上去的触感是——凉的、软的、滑的。外面有一层透明的粘液,被龟头碰到的时候被推开一点又重新汇拢。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一秒。
然后她的尾巴——那条白色的、比常态更长更粗的尾巴——从后面绕过来,没有缠我的脖子,没有缠我的腿。缠的是我的腰。
绕了两圈。不是锁定。是缠着。贴着。尾巴的内侧皮肤贴在我腰侧的皮肤上,凉凉的,光滑的,一圈一圈地轻轻收紧又松开。
像在呼吸一样的节奏。
"嗯——……"
一个含糊的鼻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的脸贴在我的锁骨上,嘴唇蹭过皮肤。呼吸打在我的胸口上。急促。比刚才更急促。
我用还在运转的腰腹力量翻转了。
一亿五对一亿四。力量我还是大那么一点点。在她发情本能干扰了肌肉协调的这几秒里——
翻过来了。
第二次把她压在身下。
她仰面朝天。后背贴在碎裂的黑色玻璃面上。白色的身体——布满了战斗伤痕和淡紫色发情纹路的白色身体——完全舒展在地面上。
乳房向两侧微微展开。水滴形的弧度在仰躺的姿势下变得更舒缓,深紫红色的乳头指向天空,在偏橙色的矮星光下像两颗暗色的宝石。乳房的侧面也有了发情纹——浅浅的淡紫色线条从乳晕的边缘蔓延到腋下。
她的腰极细。仰躺的姿势让腰部悬空了一点,腹部的肌肉纹路在呼吸中一张一缩。发情纹路从小腹覆盖到了髋骨两侧,像两条对称的紫色藤蔓。
大腿被我的膝盖分开了。
大腿根——淡紫色的阴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饱满的唇瓣因为刚才龟头的触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里面有透明的液体在反光。液体沿着阴唇的弧度往下淌,流过了会阴,在她臀缝的位置汇成了一小滩。
大腿内侧的发情纹路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水彩线条了。是清晰的、颜色饱和的淡紫色花纹,从腿根一直蔓延到膝盖以下。
我压着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两侧。膝盖撑在她的大腿之间。
从上往下看——
她的红色虹膜在黑色巩膜里微微失焦了一瞬。然后聚回来了。嘴唇——深紫色的、薄薄的嘴唇——张开了一点。
"啊……又被你……"
没说完。
她的尾巴猛地从我腰上松开,缠住了我的右大腿。同时双腿从下面弹起来夹住了我的左臂——
十字固。
不对——不是十字固。她的双腿是夹住了我的左臂,但没有锁肘关节。她的大腿夹着我的上臂,从肩到肘的整段上臂被两条大腿裹住了。大腿内侧的皮肤紧贴着我的上臂肌肉。
湿的。
她的大腿内侧在战斗中渗出的液体沾在了我的手臂上。温热的、黏滑的。
而且她没有发力锁关节。只是——夹着。
两秒。
两秒里她的双腿夹着我的手臂,尾巴缠着我的大腿,整个下半身和我的上半身纠缠在一起。她的腰在微微动——不是挣脱的动作。是本能的、无意识的腰部摆动。她的大腿根在我的前臂上蹭——
"——不。"
她松开了。
双腿从我手臂上解开。尾巴从我大腿上松开。整个人从地上翻起来,后跳了三米。赤裸的脚踩在碎玻璃上,碎片扎进脚底——她没有反应。
站定。
喘气。
"……身体在自己动。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紫色血迹。擦的动作不自然。她的手在抖。佛利萨大王的手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发情纹路覆盖了大半——大腿、小腹、腰侧、锁骨、后颈、乳房侧面。大腿根部湿成了一片。白色皮肤上遍布着战斗伤痕——淤青、红痕、擦伤——和淡紫色的发情花纹交织在一起。
她抬头。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体力——还剩多少?"
我站在三米外。金色的气焰在持续闪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闪。这是超赛状态能量耗尽前的信号——金色气焰的闪烁频率越高,剩余能量越少。
"不多了。大概还够——一发。"
"嗯——我也是。"
她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比刚才弱了。声音更闷了。
"远程的大招打了两次了。那次能量波对撞之后——再来一次同等规模的,我做不到了。你呢?"
"一样。"
"那就都只剩一次了。"
她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晃着。比刚才慢了很多。尾巴末端垂得很低,几乎拖到了地面。
风从云眼的边缘吹下来,带着高空的冷意。吹过她布满发情纹路的白色身体。吹过我闪烁着金色气焰的半裸身体。吹过两个人之间三米的碎玻璃地面。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三米。
"我说——"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战斗时的呼气声。不是平时CEO风格的礼貌语调。是一种——我没有听过的声音。
"这场打下来……从头到尾。你没有退过一步。"
她的红色虹膜在偏橙色的光线里很亮。
"被我折了脊椎。被我锁了膝盖。被我用眼镜蛇扭断了肋骨。你全都硬扛了过去,然后反击。每次我以为你该倒了——你还站着。"
她的尾巴在身后停了一下。又开始晃。
"你打中了我的脸。打中了我的腹部。打中了我的肋骨。抓住了我的尾巴。摔了我两次。压了我两次。逼我用了手。逼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内侧的发情纹路。
"——逼我变成了这样。"
她抬起头。
"四百年。我活了四百年。从来没有人做到这些。"
"最后一发。你我各一发。这一发——决定一切。"
她往后退了一步。三米变成了四米。然后又退了一步。五米。
"去找个位置。离远一点。蓄力需要时间——最后一发,我要把剩下的所有能量全部压进去。这一发的规模……"
她看了一眼脚下玻璃化的地面。
"大概比刚才那次对撞还大。如果控制不好的话——这颗星球可能撑不住。"
我往后退。五米。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在一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个人相距一百米。站在五公里的玻璃平原上。头顶的云眼在缓慢旋转。偏橙色的阳光从正中照下来,在两个人的脚下投出两个短短的影子。
她开始蓄力了。
白色的能量从她的体表升腾起来。和之前战斗中的能量释放不同——那时候是散射的、弥漫的。现在是收束的。所有的能量都在向她身体的中心汇聚,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吸进去。
她的白色皮肤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光线的那种光。是自发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白色光芒,让她整个人的轮廓变得模糊了。发情纹路——那些淡紫色的花纹——在白色光芒中显得更加清晰,像深色的脉络嵌在发光的白玉里。
脚下的玻璃地面开始碎裂。
裂纹从她的脚底向四周扩散。不是冲击力造成的碎裂。是气压。纯粹的能量气压在挤压地壳。裂纹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从裂缝里涌出了橙红色的东西——
岩浆。
这颗星球的地壳被她蓄力产生的气压压穿了。地幔里的岩浆从裂缝中涌上来,在她脚边形成了一条一条发光的橙红色河流。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她周围扭曲变形,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热力透镜。
我也开始蓄力。
金色的气焰停止了闪烁。
所有剩余的能量——超赛状态下最后的储备——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里被压缩出来,汇聚到双手之间。掌心的温度在飙升。空气在手掌前面电离了,发出蓝白色的弧光。
脚下的地面也碎了。玻璃质的表面在金色气压下粉碎成齑粉,露出下面的岩石层。岩石层也在裂。裂缝从我的脚底向四面八方延伸,和从她那边延伸过来的裂缝在中间交汇了。
岩浆从交汇处涌上来。两个人之间的一百米距离上,地面变成了一条条橙红色的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的网络。热气升腾。空气中充满了矿物质气化的刺鼻味道。
头顶的大气涡旋——那个因为之前能量波对撞形成的云眼——开始加速旋转了。两个人同时蓄力产生的上升气流在给这个涡旋注入新的能量。云眼的直径在扩大。灰蓝色的云壁在旋转中变厚变暗,边缘开始出现闪电。
这颗直径四千公里的小行星在两个人的蓄力压力下发出了低频的呻吟。不是比喻。是地壳承受压力时发出的次声波。频率低到人耳几乎听不到,但能感觉到——从脚底传上来的、沉闷的、持续的振动。
整颗星球在抖。
一百米外。她站在岩浆河流之间的一小块还没碎裂的地面上。白色的光从她体内透出来,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发光的轮廓。
在那个发光的轮廓里——
我看到她抬起了双手。掌心相对,在胸前合拢。白色的能量在两只手掌之间凝聚成一个球体。球体在缩小。越缩越小。越小密度越大。光芒越亮。
球体缩小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了。不是热力造成的视觉扭曲。是能量密度高到了弯曲空间的程度。球体周围的光线在弯折——她身后的天空在她掌心的球体附近变形了。
一亿四千万的全部。压缩在拳头大的球体里。
我的双手之间。金色的能量也在凝聚。从球形压缩成柱形,再从柱形压缩成一个旋转的锥体。锥体的尖端对着她的方向。金色的光芒在锥体表面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亿五千万的最后一发。
两个人之间的一百米——现在已经不是平地了。岩浆从裂缝中涌上来,填满了所有的裂隙。两个人各自站在一小块还没崩裂的岩石上,周围是橙红色的发光河流。热气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头顶的涡旋云眼里开始降下闪电。紫色的闪电劈在玻璃化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一个的坑。闪电的频率在增加——每秒一道,每秒两道,每秒三道。
整颗星球的大气层在两个人蓄力的压力下进入了紊乱状态。
我看着一百米外发着白光的她。
她看着一百米外发着金光的我。
"来吧。"
她的声音从一百米外传过来。穿过热气。穿过岩浆的翻涌声。穿过闪电的劈啪声。穿过星球地壳在压力下呻吟的低频振动。
两个字。很轻。但我听到了。
金色的锥体在掌心旋转。白色的球体在她掌心压缩。
一百米之间。岩浆在流淌。闪电在劈落。地面在碎裂。
这颗小行星的地壳承受不了多久了。蓄力产生的气压已经在地壳深处制造了大规模的断裂带。如果蓄力再持续下去,地壳会先于攻击碎掉——两个人会失去立足之地。
所以——
必须是下一秒。
她的白色球体缩到了最小。光芒亮到了看不见她的手。
我的金色锥体转到了最快。锥尖对准了一百米外那团白光的中心。
岩浆。闪电。地壳的颤抖。大气的咆哮。
一百米。
两个一亿级别的生命体。把自己最后的一切压缩在掌心。
偏橙色的矮星光从涡旋云眼的正中穿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白的,一个金的。在橙红色的岩浆河流和紫色的闪电之间。
下一秒。
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岩石裂开了。裂缝从中间劈开,岩浆从缝里涌上来,烫在赤裸的脚上。不疼。或者说感觉不到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掌心。集中在一百米外那团白色的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距离太远了。但我读出了口型。
两个字。
"全力。"
金色的锥体在掌心嗡鸣。白色的球体在一百米外脉动。
星球在脚下颤抖。
最终决战——
还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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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浆从脚下的裂缝里涌上来。橙红色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金的。一个白的。
一百米的距离。中间是纵横交错的岩浆河流。热气把空气扭曲成了透镜。头顶的大气涡旋在吐着紫色的闪电。
我把双手收到身体的右侧。掌心相对。金色的能量开始在两只手掌之间汇聚——不是球形,是一团不断压缩、不断旋转的光。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榨出来的最后一点能量,沿着经络灌注到右侧的双掌之间。
终极闪光。赛亚人王族的最终大招。蓄力的时候双手必须在侧面——从侧面蓄力,推出的瞬间将所有能量压缩成一道光柱。
右侧的双掌之间,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能量压缩到了空气开始电离的程度——蓝白色的电弧从手掌之间的光团中噼啪跳出来,击在周围的地面上,把玻璃化的岩石打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一百米外。她抬起了右手。
一根手指。
食指。指向了天空。
指尖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橙红色的。很小。比指甲盖还小。但那个光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秒后变成了拳头大。两秒后变成了篮球大。三秒后——
直径五米。
橙红色的能量球悬在她的指尖上方。颜色和脚下的岩浆几乎一样,但亮度高出几个量级。球体表面有电浆在流动,像一颗微缩的恒星。球体还在膨胀。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死亡射线球。
就是这一招。在另一个宇宙的另一条时间线上,另一个佛利萨,用这一招粉碎了另一个那美克星的核心。一根手指。一颗球。一颗星球。
能量球的质量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了。她脚下的玻璃面在球体的引力场下凹陷了进去。空气被吸向球体表面,形成了一圈可见的气流。连岩浆都被吸得弯曲了流向——附近几条岩浆河流的液面朝着球体的方向倾斜。
二十五米直径。三十米。还在长。
她的一根手指举着一颗直径三十米的橙红色恒星。白色的身体在球体的光照下被染成了暖色——淡紫色的发情纹路在橙红色的光线中变成了深色的脉络,遍布她的大腿、小腹、腰侧、锁骨、后颈。
她的声音从一百米外传过来。
"喂。有没有遗言?"
遗言。
右侧双掌之间的金色光团在嗡鸣。蓝白色的电弧劈在地面上。脚下的岩石在碎裂。岩浆烫着脚踝。
"没有遗言。"
停了一下。
"如果非要说——希望大王能幸福。"
风从云眼的边缘旋下来,卷过一百米的岩浆平原,把这句话送过去了。
一百米外。
橙红色的光球照着她的脸。她抬着手指举着那颗三十米的能量球。白色的身体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颜色。
她的手指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能量不稳。指尖上那颗三十米的球体稳稳地悬着。是她的手指本身晃了一下。
然后她把另一只手——左手——抬起来,用手背快速地在脸上蹭了一下。
很快。如果不是超赛的视力,大概会错过。
她的红色虹膜在橙红色的球体光照下反射着暖色的光。眨了一下。
"……说什么呢。"
声音轻得几乎被岩浆翻涌的声音盖过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别死了啊——赛亚人。"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一道紫色闪电劈落的轰鸣声吞掉了。但我听到了。
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岩石碎了。岩浆涌上来,没过了脚背。时间到了。
双手从身体右侧推出——
"终极——闪光——(Final Flash)!!"
金色的能量从双掌之间喷涌而出。不是球,不是弹。是一道光柱。纯粹的、笔直的、宽度超过十五米的金色光柱从掌心射出,沿着一百米的直线碾过去。
光柱经过的地方——一切物质都不存在了。不是推开,不是融化。是湮灭。岩浆在光柱的路径上蒸发。空气在光柱的路径上电离。光柱下方的地面被削掉了三米深,露出来的截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切面上的岩石在高温中变成了发光的玻璃。
一百米外——她动了。
举着球的那根手指往前推。
三十米直径的死亡射线球从她的指尖脱离,朝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球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表面的电浆翻涌着,像一颗被丢出来的恒星在空气中燃烧。球体经过的路径上,空气被引力场吸入球面然后湮灭,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通道两侧的空气在瞬间回填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响。
金色的光柱和橙红色的球体在五十米的位置上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瞬间——
没有爆炸。
光柱撞上了球体的正面。十五米宽的金色能量柱推着三十米直径的橙红色球体。球体的表面在光柱接触的位置凹陷了进去——像一根手指戳进橡皮球。但球体没有碎。死亡射线球的密度太高了。一亿四千万的全部能量压缩在三十米的球体里,每一个原子都在抵抗金色光柱的入侵。
碰撞点。
两股力量在五十米的位置上咬住了。
金色的光柱在持续输出。从我的双掌到碰撞点,十五米宽的光柱像一根金色的柱子钉在空中。橙红色的球体在光柱的末端旋转着、翻涌着,球面凹陷的位置不断修复又不断被压入。
碰撞点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两股能量在同一个点上对冲产生的密度超过了时空的承受极限——碰撞点的四周出现了十几条细小的黑色裂缝。不反射光线的裂缝。空间裂缝。裂缝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自动愈合了,但在那半秒里,裂缝中透出了一种没有颜色的光。
脚下的星球在震动。不是地震。是整颗星球在两股力量的夹缝中共振。如果这颗星球再小一号——这次碰撞产生的能量足以把它从中间撕成两半。
碰撞点在移动。
球体在后退。
一厘米。两厘米。五厘米。
一亿五——比一亿四——多出来的那一千万。在双方全力输出、没有任何技巧余地的正面对撞中,那一千万的差距开始体现了。
球体在被光柱推着后退。很慢。每一厘米都伴随着碰撞点的空间裂缝愈合又裂开、裂开又愈合。但在后退。
五十米。四十八米。四十五米。
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了。
不是球体和光柱接触面上的凹陷——是球体本身的结构在崩解。裂纹从接触面扩散到球面的上半部分,橙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泄漏出来,像一颗快要孵化的蛋。
四十米。三十五米。三十米。
碰撞点已经推过了中线。
一百米外——不,已经不到七十米了——她还在往球体里注入能量。但注入的速度追不上被金色光柱消耗的速度。她的白色能量场在波动。身体在发光的球体的映照下像一张白纸。
二十五米。二十米。
球体的裂纹覆盖了整个球面。橙红色的光从每一条裂缝里喷射出来,球体的形状不再是完美的圆,而是变成了一个膨胀的、不规则的光团——
碎了。
死亡射线球从内部瓦解。三十米直径的球体像一颗蛋壳一样裂开,无数橙红色的碎片在金色光柱的推力下被碾碎、吞没、消散。
金色的光柱穿过了球体碎裂的位置。
继续往前。
光柱在穿过碎裂的球体残骸之后已经消耗了大部分能量。宽度从十五米缩减到了不到三米。密度从实心变成了半透明。但三米宽的金色光柱仍然在往前推——
她在光柱到达之前把双手交叉挡在了面前。
光柱的边缘扫过了她的身体。
不是正面命中。是边缘。三米宽的残余光柱从她的右侧擦过——但就算是擦过,一亿五千万的残余能量扫过一个已经能量归零的身体——
冲击波从她的位置炸开了。
白色和金色混合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玻璃化的地面在冲击波的推力下碎成了齑粉。远处还没有碎掉的几座山丘在余波中崩塌了。大气涡旋被冲击波撕得更大,云眼直径扩到了几十公里,整个天空变成了旋转的灰蓝色云壁。
光芒持续了三秒。
然后消散了。
我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推出终极闪光的姿势——从身体右侧推向正前方。但掌心空了。一丝能量都不剩了。
金色的气焰灭了。头发变回黑色。虹膜变回黑色。超赛状态解除。不是主动退出,是能量耗尽的强制退出。
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膝盖软了一下。咬着牙站住了。
看向前方。
终极闪光经过的路径上,一条宽十五米、深三米的沟从我的脚下延伸到一百多米外。沟底的截面被高温烧成了发光的玻璃。
沟的尽头。大概一百二十米的位置。
有白色的东西。
我跑了过去。不是飞——超赛解除后飞不了了。用两条打了一天的腿跑的。脚底被碎玻璃割了几道口子。没感觉。
一百二十米。跑了大概十秒。
到了。
佛利萨大王半跪在地上。
右膝着地。左腿弯曲撑着身体。头低着。
活着。
终极闪光的边缘扫过了她的右侧。右肩到右臂外侧,一整条皮肤被能量灼烧成了焦紫色。右侧腰腹有一大块灼伤。右腿外侧从大腿到小腿也是焦紫色的烧伤面。
但没有气化。骨头在。肌肉在。内脏在。
三米的距离。她半跪在碎玻璃和岩浆余温之间。全身裸露。
白色的皮肤上遍布战斗伤痕和灼伤。淤青、红痕、擦伤、右侧大面积的焦紫色。发情纹路覆盖了几乎全身——不再是浅淡的线条。是连片的淡紫色。整片整片的颜色变化。大腿内侧从腿根到膝盖全是紫色的。小腹的发情纹路连成了一大块。腰侧、锁骨、后颈、乳房侧面,全部覆盖。
乳房在她弓着身体的姿势下自然下垂。水滴形。深紫红色的乳头指着地面。右侧乳房的外缘有灼伤——焦紫色和白色皮肤的界线从腋下斜着经过。左侧乳房完好,白色的皮肤上淡紫色的发情纹路从乳晕边缘蔓延到了腋下。
大腿根部。淡紫色的阴唇饱满地凸在双腿之间。半跪的姿势让双腿分开了一些——阴唇张开着。透明的液体从里面往外溢。沿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右膝着地的位置打湿了一小片玻璃地面。
完全发情。
佛利萨一族——她这个分支——被打到败北的时候会完全进入发情状态。她在下午茶的时候说过。施虐只会带来轻微的发情反应。被打到劣势或败北——才会触发真正的、完全的发情。
四百年。她活了四百年。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我做到了。
尾巴垂在她身后。白色的尾巴搭在碎玻璃上。尾巴末端微微张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褶皱肉壁。褶皱在蠕动着。无意识地运作。和大腿根部的阴唇一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回应发情的信号。
她抬起了头。
红色的虹膜看着我。失焦了一秒。然后聚回来了。嘴角有紫色的血迹。深紫色的嘴唇张了张。
我站在她面前。常态。黑头发黑眼睛。浑身是伤。右手拳面的皮破了。战斗服全没了,下半身只挂着几条碎布。
走过去。一米。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我。高度差让她的视线在我腹部的位置。但她在看我的眼睛。
我收回了右拳。
打了出去。
拳头砸在她的左脸颊上。常态的拳。三百万的力道。对一个能量归零的佛利萨一族来说——够了。
她的身体往右倒。从半跪变成侧倒。肩膀撞在碎玻璃上。灼伤的右臂被碎片扎进去。尾巴在身后抽搐了一下。
侧躺在地上。白色的身体蜷在碎玻璃和岩浆余温之间。乳房因为侧躺的姿势叠在一起。大腿合拢的瞬间,大腿根部的液体被挤出来一些,从阴唇的缝隙溢到了大腿皮肤上。
过了几秒。
"……输了。"
一个字。声音很轻。
她用没受伤的左臂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坐起来的动作让腹肌绷了一下,发情纹路跟着肌肉的收缩变了形状。
坐在碎玻璃上。两条腿伸在前面。尾巴绕到身侧。左脸颊上一个拳头形状的红印。嘴角的紫色血迹。
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佛利萨是种族的名字。你知道的吧?"
我蹲了下来。膝盖碰到碎玻璃。不疼。
点了点头。
"我有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动作很慢。
"只有伴侣——才能知道。"
风从云眼的边缘吹下来。吹过她布满伤痕和发情纹路的白色身体。吹过她嘴唇上刚擦掉血迹的位置。吹过两个人之间一米的碎玻璃地面。
"芙蕾西娅。"
三个字。
她说出来的时候嘴唇弯了一下。
不是CEO的微笑。不是抖S的弯嘴角。不是在飞船上一起喝茶时的放松。
是——等了四百年终于等到了。
那种笑。
"芙蕾西娅。"
我重复了一遍。
她的红色眼睛看着我。近到我能看清虹膜里的纹路。近到偏橙色的阳光在她眼底映出了我的脸。
"嗯……记好了?以后只许你叫。"
然后她试着站起来。
左腿撑地。右腿——灼伤那条——使不上力。上身晃了一下要倒。
我的手伸过去了。
左手。没有破皮的那只。手掌按在她左侧腰上没受伤的位置。白色的皮肤在掌心下是凉的。淡紫色的发情纹路从我手指缝里露出来。
她没推开。
她的左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在确认我是真的站在这里。
两个浑身是伤的人。一个全身赤裸的佛利萨一族。一个只剩碎布条的赛亚人。站在一颗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小行星上。岩浆在脚边流。闪电在头顶劈。
穿梭艇停在五公里外。
"……走吧。飞得动吗?"
"勉强。"
集中了常态下最后一点气。勉强够离开地面。
把她打横抱起来。左手托后背——避开右侧灼伤。右手托膝弯。她的身体轻得像纸。但现在这五十五公斤压在已经虚脱的手臂上,感觉像五百公斤。
她的头靠在了我的锁骨上。没有犹豫。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左手搭在我的胸口。手指蜷着,指尖碰在我的心跳的位置上。
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缠上了我的左前臂。不紧。就是缠着。尾巴末端的褶皱已经合拢了,恢复成了普通的紫色尖端,在我手臂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飞起来了。速度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从空中往下看,这颗星球的表面被改变了五分之一。玻璃化平原。陨石坑。岩浆河流。半截蒸发的山丘。还有终极闪光那条从这头到那头十五米宽的沟——像一道笔直的伤疤划在星球的脸上。
两个人打出来的。
怀里的她闭着眼睛。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一下一下的。凉凉的。
"喂。"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希望我幸福什么的。"
"嗯。"
"不用希望了。"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收紧了一下。
"已经是了。"
风从高空吹过来。穿过两个人之间。她的尾巴在我手臂上缠紧了一点。
穿梭艇出现在视野里了。白色的船体上积了一层灰。但机体完好。着陆支架稳稳地钉在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膝盖差点没撑住。咬牙站住了。
把她放下来。她的左脚碰到地面。右腿还是使不上力。我扶着她的腰,她扶着舷梯扶手。两个人一步一步走上去。
金属梯面上留了两串脚印。一串是赤裸的、右脚印很浅的白色脚印。一串是被碎玻璃割破的、每一级都带血迹的脚印。
气密门开了。穿梭艇内部的空气涌出来——温暖的、干净的、和外面完全不同的空气。
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我坐进驾驶位。
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自动起飞。引擎嗡鸣了一声。穿梭艇升了起来。几十秒后穿过大气层。窗外变成了黑色的星空。
自动巡航。
驾驶舱安静下来了。引擎的嗡鸣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我从驾驶位站起来。走到后面的生活舱。启动了两台紧凑型疗伤仓。修复液注入。淡绿色的液体在两个仓里翻涌着气泡。
回到驾驶舱。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赤裸的身体陷在凝胶垫里。灼伤在暖白色的舱灯下看得更清楚。发情纹路的颜色比刚才淡了一些——离开战斗状态后在慢慢消退。
弯腰。把她抱起来。横抱。和刚才飞的时候一样的姿势。
她的眼睛睁开了。从下面看着我。红色的虹膜在暖白色的灯光里比在战场上柔和了很多。
"……你手都破了。还逞强。"
"没事。"
把她抱到生活舱。放进左边的疗伤仓。修复液从底部漫上来。没过她的双腿。腰腹。灼伤的皮肤碰到修复液的时候冒出了密集的气泡。
修复液漫到她胸口的时候——
她的手伸了出来。
左手。没受伤的那只。没有碰我的手。碰的是我的脸。
手指贴在了我的左脸颊上。凉凉的指尖,从颧骨到下巴,慢慢地滑了一下。
"芙蕾西娅。"
她的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在疗伤仓的嗡嗡声和修复液的气泡声之间。
"叫得真快。刚学会就用上了。"
她的嘴角弯着。手指从我的脸颊上收回去了。修复液漫过了她的肩膀。淡绿色的液体包裹着她白色的身体——灼伤、发情纹路、战斗伤痕,全部沉进了液面下。
"快去。你那只手——再不处理骨头会长歪。"
修复液漫过了她的脖子。下巴。嘴唇在液面没过之前动了一下——
"……三天后见。"
修复液没过了她的头顶。
我看着仓里淡绿色液体中模糊的白色轮廓。站了大概五秒。然后走到右边的疗伤仓。翻身进去。
后背靠上凝胶垫的瞬间全身同时松弛了。修复液漫上来。温的。淡绿色的液体包裹着每一个伤口。拳面露出来的骨头。割破的脚底。肋骨裂纹。脊椎损伤。膝盖韧带。所有的疼痛被修复液的暖意一点一点地溶解。
玻璃罩合拢之前,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边的仓。
隔着两层淡绿色的修复液。看不太清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她的尾巴在仓底弯成了一个松松的圈,末端搭在自己的脚踝上。
芙蕾西娅。
玻璃罩合拢了。修复液没过头顶。
意识在修复液的暖意里开始模糊。引擎的嗡鸣声隔着液体和玻璃变成了低沉的、遥远的振动。穿梭艇在自动巡航。飞回旗舰——三天。
三天后见。
她说了三天后见。
意识沉下去之前最后想到的——不是战斗。不是终极闪光。不是死亡射线球碎裂的画面。
是她的手指贴在我脸颊上的触感。凉凉的。从颧骨到下巴。
还有她说名字的时候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等了四百年的笑。
生活舱里只剩下两台疗伤仓并排运转的嗡嗡声。引擎穿过三天星空的均匀振动。窗外的星星在缓慢移动。
左边的仓里,淡绿色的修复液中,白色的轮廓在液体的折射下微微晃动。尾巴末端搭在脚踝上的那个松松的圈——在修复液的浮力中慢慢散开了一点,又慢慢收回去,像梦里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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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绿色。
意识回来的第一个画面是淡绿色的修复液在面前晃动。气泡从下方升起来,一颗一颗地经过视线,在液面上无声地破裂。
玻璃罩打开了。修复液从身体上退去的感觉像被人掀掉了一层温热的毯子。空气碰到皮肤的瞬间有一阵凉意。
我从疗伤仓里坐起来。
右手。拳面上的皮长好了。骨头也回到了该在的位置。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痛感。全身上下,肋骨、脊椎、膝盖,全部修复完毕。赛亚人从重伤中恢复之后战斗力又涨了。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偏过头。
左边的疗伤仓已经打开了。空的。里面的凝胶垫上留着一个身体的压痕。修复液还在往外淌,淌到了地板上,形成了一小滩淡绿色的水迹。
她已经出来了。
穿梭艇的生活舱不大。从疗伤仓到起居区只有几步路。我翻出疗伤仓,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身上什么都没穿——战斗服在那颗星球上就碎了,进疗伤仓的时候只剩几条布片,现在连布片都被修复液溶解了。
起居区。
芙蕾西娅坐在穿梭艇窗边的长椅上。
她还是最终形态。没有变回常态。一百七十五厘米的身体赤裸着,靠在窗边的墙壁上。修复液的残余在她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了湿润的光泽。右侧的灼伤完全消失了——疗伤仓修复得很彻底,连疤痕都没有,白色的皮肤恢复了珠光的质感。
她的腿并在一起,脚踩在长椅上,膝盖弯着。尾巴从身后绕到身侧,末端搭在膝盖上。窗外的星空在她身后缓慢移动。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红色的虹膜看着我。
"嗯——醒了。比我晚了二十分钟。赛亚人的伤比我重,多泡二十分钟也正常。"
她的声音恢复了。不再是那颗星球上沙哑的嗓音。柔和的、有点低的声线,尾音带着一丝气声。
我站在起居区的入口处。两个赤裸的人。中间隔着大概三米的距离。穿梭艇引擎的嗡鸣声填满了背景。
"芙蕾西娅。"
叫出来了。第二次。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叫得挺顺的。三天前刚学会的名字,睡一觉起来就记住了?"
"记得很清楚。"
"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距离大概二十厘米。两个赤裸的人并排坐在穿梭艇的窗边,窗外是黑色的星空和缓慢移动的星星。
她的尾巴从膝盖上移开了。绕过来。缠上了我的左手腕。不紧。就是搭着。尾巴的皮肤是凉的。
"佛利萨一族的配对——有一套正式的说法。要不要听?"
"要。"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红色的虹膜映着星光。
"击败我的战士——从此刻起,是我的伴侣。我的名字给你。我的尾巴给你。我的战斗给你。直到这颗心停止跳动。"
她说完之后转过头来看我。
"就这些。很短。佛利萨一族不喜欢啰嗦。"
"赛亚人没有这种仪式。"
"嗯?"
"但我有一句。"
她的尾巴在我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我会变得比你更强。然后再被你打败。然后再变得更强。反复——直到你不想打了为止。"
她看着我。两秒。
然后笑了。
"不想打的那一天——大概不会来吧。你准备陪我打到什么时候?"
"你活多久我打多久。"
她的笑收了一点。不是不开心。是碰到了什么。
佛利萨一族的寿命。以百年计。她活了四百年,看起来和二十岁没有区别。赛亚人的寿命——比人类长,但和佛利萨一族比起来,短得多。
她没说话。但尾巴在我手腕上的力度变了一下。
"寿命的事——先别想那些。"
"我没——"
"你在想。尾巴力度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缠在我手腕上的尾巴。
"……被你发现了。"
"宇宙这么大。延长寿命的技术不是没有。而且——"
我想了一下。
"听说有一种东西叫龙珠。能实现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龙珠?实现愿望?"
她的眉骨抬了一下。
"你说的是那美克星那个?我一直以为那是乡下星球的迷信。"
"情报部门的报告里提到过。不是迷信。是真的存在。"
"嗯——"
她靠在墙上,嘴角弯了弯。
"那就——以后去找找看。不着急。反正——"
尾巴在我手腕上松开了。绕到了我的手掌上,缠住了手指。尾巴末端和我的指尖交叉在一起,像某种奇怪的牵手方式。
"——你现在在这里。"
窗外有一颗星划过去了。穿梭艇的引擎嗡嗡地响着。两个人赤裸地并排坐在窗边,尾巴缠着手指。
"去洗澡。"
她站了起来。尾巴没有松开我的手指——直接拽着我站起来。
"修复液干了之后会结成膜,很难看。"
穿梭艇的浴室在生活舱的另一端。不大。一个淋浴区,一个小型浸泡池。浸泡池的水已经自动加热好了——穿梭艇的AI大概检测到疗伤仓完成修复后就提前启动了浴室系统。
她先进了浸泡池。
水漫上来的时候,她的身体慢慢沉进去。一百七十五厘米的最终形态在不大的浸泡池里占了大半。热水没过她的腰、腹、胸。白色的皮肤在热水中泛着粉色——佛利萨一族体温低,泡热水的时候皮肤会变色。
我也进了池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浸泡池的两端。水位到胸口。池子不够大,腿伸直的话会碰到对方。她的小腿贴着我的小腿。凉的皮肤在热水里慢慢变暖。
尾巴在水面下游过来了。绕上了我的腰。
"嗯——热水真好。泡热水是佛利萨一族为数不多的奢侈品。"
她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热气蒸上来,在她光滑的头颅上凝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乳房浮在水面上——热水的浮力让水滴形的乳房微微上浮,深紫红色的乳头刚好在水面以上,被蒸汽包裹着。
"看够了没有?"
她没睁眼。
"看了三天的疗伤仓液体,出来第一件事就盯着我的胸。赛亚人的眼睛还是那么诚实。"
"没盯——"
"你的心跳变快了。水会传导振动。"
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红色的虹膜从蒸汽后面看着我。嘴角弯着。
尾巴在水面下的我腰上收紧了一些。然后她的身体从池子的对面滑了过来。
水波荡开。她从对面移到了我的身侧。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我的胸口坐了下来。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后脑勺靠在我的肩膀上。
凉的。即使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她的皮肤还是比我的体温低几度。光滑的、珠光质感的背部贴在我的胸肌上。脊柱的凹槽嵌在我胸口的中线上。
她的臀部坐在我的大腿上。
"帮我搓背。"
"哪里?"
"肩膀。修复液干了的地方——对,那里。"
我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胛骨上。白色的皮肤在掌心下滑得不像是真的。修复液确实留了一层薄薄的膜,用手搓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膜在热水里软化、脱落。
手掌从肩膀滑到后颈。后颈的皮肤很薄,能摸到下面颈椎的骨节。她的后脑勺在我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嗯——再往下。"
手掌从后颈滑到脊柱中段。她的腰在掌心经过的时候微微弓了一下。
"再往下。"
腰。她的腰细得我一只手几乎能握住。手掌按在腰侧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扭了一下——是那种被碰到敏感位置的不自觉反应。
然后我的手掌碰到了什么。
腰侧的皮肤上。指尖下面的触感变了。不是光滑的珠光皮肤。是一种微微凸起的、纹路状的触感。
发情纹。
我的手停在她的腰侧。
"你的发情纹——还没消?"
她没动。背靠着我的胸口。过了两秒。
"……疗伤仓只修复了物理损伤。发情状态——那个不是伤。修不掉。"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战斗的时候触发了完全发情。败北之后——按照佛利萨一族的机制,发情状态会持续到……和配对对象完成交配。"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不是搓背的反应。是紧张。
"疗伤仓里泡了三天,发情一直——没有消退。"
三天。
她在疗伤仓里泡了三天,身体一直处于完全发情状态。修复液修好了灼伤和骨折,但修不了发情。
"你现在——"
"嗯。现在也是。"
她的尾巴在水下绞紧了我的腰。不是锁定。是攥紧。
"你刚才碰我腰的时候——已经有反应了。"
我的手还按在她腰侧的发情纹路上。指尖下面,淡紫色的纹路在热水中比在空气中看得更清楚——像活着的纹身,在皮肤下面微微脉动。
她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水从她的身上淌下来。沿着肩膀、乳房的弧线、腰线、臀部、大腿——在热水的蒸汽里,她白色的身体泛着粉色,发情纹路从腰侧一直蔓延到了大腿内侧。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从这个角度——站在浸泡池里,水位在她的大腿中段——我能看到她大腿根部的淡紫色阴唇。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着。热水里看不清有没有液体,但阴唇的颜色比三天前在那颗星球上更深了——发情三天没有消退的结果。
"出来。"
她伸出手。
我握住了她的手。
从浸泡池里出来。两个湿淋淋的赤裸的人。水从身上往下滴,在浴室的金属地板上留下脚印和水渍。她没擦身体。我也没。
她拽着我的手走出浴室。穿过生活舱。穿梭艇的卧室在最里面——本来是大王专用的休息间。一张够两个人躺的床。白色的床单。
她把我推倒在床上。
不是用力推。但她的手按在我的胸口上,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往后一压。我的后背碰到了床垫。
她跨坐到了我的腰上。
水从她的身上滴下来,落在我的腹肌上。她的腰在上面——那条极细的腰——两侧的发情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乳房在她弯腰的姿势下自然垂着,水滴形的弧度,深紫红色的乳头上挂着一颗水珠。
"三天——忍了三天。"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我的耳朵旁边。气声。
"疗伤仓里面——身体一直在发热。那些褶皱一直在动。大腿之间——一直是湿的。三天。"
她的嘴唇蹭过了我的耳廓。凉凉的嘴唇和温热的气息同时碰到了耳朵的皮肤。
"你要——负责。"
她的腰沉了下来。大腿根的阴唇压在了我的下腹上。
湿的。
和热水无关的湿。从淡紫色的阴唇缝隙里渗出来的透明液体,黏稠的、温热的,蹭在我的小腹皮肤上拉出了一条细丝。
我的肉棒已经硬了。从她跨坐到我腰上的瞬间就硬了。勃起的肉棒贴在她的臀缝上,龟头从她的尾椎骨方向露出来。
她感觉到了。腰微微抬起来,往后挪了一点。肉棒从她臀缝里滑出来,弹在她的大腿根上。龟头碰到了淡紫色的阴唇。
"嗯——"
她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不是呼气的那种刻意的气声。是碰到了敏感点之后不自觉的声音。
她伸手握住了我的肉棒。手指是凉的——佛利萨一族的体温——但指腹是软的。五根手指包裹住柱身,拇指按在龟头下面的系带上蹭了一下。
龟头上渗出的前列腺液沾在了她的拇指上。
她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唇。
淡紫色的唇瓣张开。龟头挤进去的瞬间——
和在飞船上那些切磋之后做的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的阴道内壁是凉的。螺旋肉环的收缩是有节奏的、可控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工作。
现在——
里面是热的。
佛利萨一族的体温比赛亚人低十几度。但完全发情状态下她体内的温度翻了上来。不是烫——是一种刚好的热。热到龟头挤进去的瞬间会感觉到温差带来的一阵酥麻。
而且——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完全发情状态让阴道内壁充血膨胀,螺旋肉环的每一圈都肿胀成了饱满的肉环,紧紧地裹着龟头和柱身。龟头每往里推一厘米,都要撑开一圈肉环。那些肉环被撑开的时候发出了"噗啾"的水声——因为里面全是发情三天积攒的体液。
"哈——……嗯……三天没……啊……"
她的声音断了。
句子说不完。
这是佛利萨大王——四百年来用完美的呼气声说出每一句台词的佛利萨大王——第一次在说话的时候断句。
她的腰在往下沉。一寸一寸地把肉棒吞进去。螺旋肉环一圈接一圈地被撑开,又一圈接一圈地收紧。每一圈收紧的时候都发出了"咕啾"的声音。体液被挤出来,从阴唇的缝隙间溢到了柱身上,顺着柱身淌到我的卵蛋上。
沉到底了。
整根肉棒没入。龟头顶到了最深处——那片柔软的肉壁。和之前不同的是,那片肉壁在完全发情状态下变得更软、更湿、更敏感。龟头碰上去的瞬间,肉壁猛地收缩了一下,把龟头整个包裹住,然后开始以极快的频率吮吸。
"嗯——!"
她的腰抽搐了一下。双手撑在我的胸口上,指甲陷进了皮肤里。深紫红色的乳头在她弯腰的姿势下垂着,几乎碰到了我的胸。
"哈……哈……四百年——第一次……完全发情的时候——里面做……哈……"
她坐在我身上。没动。但她内壁的螺旋肉环在自己动。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可控的蠕动——是紊乱的、饥渴的、本能驱动的痉挛。所有的肉环同时收紧,又同时松开,然后不规则地各自收缩,像几十只手在同时揉搓、挤压、吮吸。
龟头被最深处的肉壁锁住。柱身被螺旋肉环裹着。根部被阴唇的入口夹着。从头到根,每一寸都被包裹在发情了三天的、又热又紧又湿的肉壁里。
"噗嗤……咕啾……噗啾……咕嗤……"
水声很大。安静的穿梭艇卧室里,这些声音在回荡。
她开始动了。
腰前后摆。每次前推的时候,阴道内壁的螺旋肉环从根部到龟头方向依次绞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不是挤奶式的柔和收缩。是拧的。肉环在肉棒上旋转着收缩,像要把肉棒拧出来一样。
每次后拉的时候,那些肉环又反向收缩。吸的。从龟头到根部一圈一圈地吸着,每一圈都能听到"啵"的一声微弱的吸附音。
"啊——嗯……哈——"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佛利萨大王了。
平时的呼气声没了。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语调没了。现在从她喉咙里出来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带着颤抖的。
她的腰加快了。骑乘的动作越来越大。乳房在她上下运动的时候跟着晃——水滴形的白色乳肉上下弹动,深紫红色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每次落下来的时候,乳房的底部会"啪"地拍在她自己的腹部上。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交合处的水声变成了连续的。她骑得太快了。每一次落下来,柱身周围的体液都会被挤出一圈,溅到我的小腹和卵蛋上。淡紫色的阴唇在肉棒的根部张得很开,被柱身撑成了一个圆——每次她抬腰的时候能看到阴唇内壁的粉红色,和柱身上沾满的透明黏液。
她的大腿开始发抖了。大腿内侧的发情纹路——那些淡紫色的花纹——颜色在加深。从淡紫色变成了更饱和的紫色。从大腿蔓延到小腹,再从小腹蔓延到腰侧、锁骨。
我伸手抓住了她的腰。
一亿五千万的手——现在是常态的三百多万,但对一个能量归零的佛利萨一族来说——足够了。双手掐在她极细的腰上,手指几乎能碰到一起。拇指按在她腹部的发情纹路上。
然后我从下面顶了上去。
腰用力。肉棒从下面往上捅。
"啊——!"
她的上半身往后仰了。胸挺了出来——乳房往两侧展开,深紫红色的乳头指向天花板。白色的喉咙暴露在卧室的灯光下。后脑勺仰着。红色的虹膜翻上去了一瞬间又翻回来。
我掐着她的腰,从下面连续顶。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那片最柔软的肉壁上。"咚、咚、咚"——不是声音,是触感。每次顶到底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龟头碰撞肉壁的钝感。那片肉壁每被撞一次就痉挛一次,吐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浇在龟头上。
"哈——从下面——嗯……顶……你——腰力——哈啊——"
说不完。
她试图保持那种大王的语气,但每一个字都被我从下面顶上来的动作打断了。每顶一下她的声音就碎一下。
我把她翻了过来。
双手扣住她的腰,腰一拧,整个人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她从骑乘的姿势变成了仰躺。白色的身体舒展在白色的床单上——但白色的床单已经被体液和浴室带出来的水浸湿了一大片。
她仰面朝天。
乳房向两侧微微展开。深紫红色的乳头在灯光下完全硬挺。大腿被我的膝盖分开了。大腿根部的淡紫色阴唇被肉棒撑开着——肉棒还埋在里面,没有抽出来。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柱身和阴唇之间的缝隙里有透明的液体在往外渗,顺着她的会阴流到臀缝里。
她的红色虹膜从下面看着我。失焦了一下。又聚回来了。
"嗯——换你在上面了……赛亚人终于——哈——不甘心了?"
嘴角是弯着的。即使声音在发抖,即使身体在因为发情而失控——她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我没回答。腰动了。
从上面压下去。
肉棒在她体内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捅进去到底。抽出来的时候阴唇的入口夹着冠状沟——"啵"的一声——像拔开一个瓶塞。捅进去的时候螺旋肉环一圈一圈被撑开——"噗嗤噗嗤噗嗤"——连续的水声。
"啊——嗯——哈——"
她的手抓住了床单。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我俯下身。我的胸贴上了她的胸。乳房被挤压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深紫红色的乳头抵在我的胸肌上。她的腹部贴着我的腹部。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她的胸口传过来的、比平时快了几倍的心跳。
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深紫色的嘴唇。凉的。但舌头伸出来的时候是热的——发情让她的口腔温度也升高了。舌头卷着我的舌头吮吸,牙齿轻轻咬住了我的下唇。
一边接吻一边操。
腰没停。每一下都是从根部到龟头的完整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那片肉壁。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在我的身下颤抖一次。接吻的动作因为身体的冲击而断断续续——嘴唇碰在一起,被顶开,又碰在一起。
"唔——嗯嗯——"
她的呻吟被堵在了接吻里。从鼻子里出来的闷哼声和喉咙里的颤音混在一起。她的双腿——那双修长的、大腿内侧布满发情纹路的双腿——缠上了我的腰。小腿绕着我的后腰,脚踝勾住脚踝。
锁住了。
和战斗中用双腿锁住对手脖颈的动作一样——但位置从脖颈变成了腰。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一旦锁上就不打算松开的架势。
她的双腿把我锁在她的身体里。肉棒被锁在她的阴道里。
尾巴也缠上来了。从我的大腿根绕过去,缠住了我的臀部,末端搭在我的腰椎上。尾巴在每一次我抽插的时候配合着收紧——我往里顶的时候尾巴把我的腰往前推,我抽出来的时候尾巴松开。
她在用战斗的方式做爱。
关节锁变成了双腿锁腰。尾巴绞杀变成了尾巴辅助。密接技变成了全身皮肤贴合。
"哈——哈——你知道吗——嗯——"
她的嘴唇离开了我的嘴唇。气息喷在我的脸上。红色的虹膜近到我能看到里面虹膜的纤维纹路。
"——四百年——啊——等了四百年——嗯——第一次——这样——"
她的阴道内壁突然全部收紧了。
不是之前那种紊乱的痉挛。是——有方向的。所有的螺旋肉环从入口到最深处依次绞紧,像一道波浪从外向里挤压过去。然后从最深处到入口反向挤压回来。一波。两波。三波。频率越来越快。
她的大腿在我腰上绞紧了。发情纹路——淡紫色的花纹——从大腿蔓延到了腹部、腰侧、胸部两侧、锁骨、后颈。几乎覆盖了全身。颜色从淡紫色变深到了接近正紫色。像一层紫色的网铺在白色的皮肤上。
"嗯——啊——要——"
她仰起了头。白色的喉咙绷紧。锁骨上方的发情纹路在灯光下像活着的藤蔓。
我在她体内加快了。腰的速度提到了最高。每一下抽插都带着赛亚人的力量——常态三百多万的力量灌注在腰上,肉棒在她的阴道里高速进出。"啪啪啪啪"——下腹撞击的声音和"噗嗤噗嗤"的水声混在一起。
龟头在最深处反复撞击那片肉壁。肉壁每被撞一次就吐一股液体。液体已经多到从阴唇的缝隙间不断往外溢,打湿了整个交合部位和床单。
"啊——!"
她高潮了。
阴道内壁以一种不规则的高频率剧烈痉挛。所有的螺旋肉环全部同时收缩到了最紧的状态——紧到肉棒被箍得几乎动不了。同时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被痉挛的肉壁挤出来,从阴唇和柱身之间的缝隙里喷了出来,溅到了我的小腹和她的大腿上。
她的腰弓了起来。腹肌绷得像石头。双腿在我腰上绞到了极限——如果我不是赛亚人,腰骨大概会被夹断。尾巴在我的臀部猛地收紧了一下。
"哈——啊啊——"
她的声音拉长了。四百年来的第一次完全发情高潮。身体痉挛了大概十秒。十秒里阴道内壁一波一波地绞着、吸着、挤着,像要把肉棒连着精液一起吞进最深处。
我在她高潮的同时射了。
精液在她内壁痉挛的挤压下喷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体内最深处。龟头顶在那片柔软的肉壁上,肉壁在接收到精液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次,把龟头整个包裹住,一滴不剩地吸收。
射精持续了大概五六秒。她的内壁在这五六秒里一直在痉挛着、吮吸着。每一股精液射出来都会被肉壁立刻吸收,然后吮吸下一股。
射完了。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松弛了。
她的双腿从我的腰上解开了。大腿张开着落在床单上。尾巴从我的臀部松开了,垂在床边。
我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周围是精液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的温热。内壁还在以极低的频率轻轻收缩着——高潮后的余韵。每收缩一次就能感觉到一小股液体被挤出来,从阴唇和柱身的缝隙间渗到外面。
我没有抽出来。就这么趴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在我的耳边。急促但在慢慢变平稳。胸口贴着胸口,心跳的振动从她的身体传过来。还是比平时快。但在慢慢减速。
"哈……哈……"
喘了好一会儿。
"四百年——值了。"
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指甲在布料上留了十个小洞。她的左手抬起来,按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黑色的,软的,不是超赛状态时候的刺猬。
她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慢慢地梳了一下。
"喂。"
"嗯。"
"以后每天——都要陪我打。"
"好。"
"打完——也要陪我做这个。"
"好。"
"然后——去找龙珠。"
"好。"
她的手指在我的后脑勺上收紧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头皮。
"你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是你说的。"
她没说话。手指在我的头发里停了几秒。然后——
嘴唇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凉凉的。深紫色的嘴唇印在额头中央。停了两秒。才移开。
"……芙蕾西娅。以后只许你叫。叫别的——我会生气的。"
穿梭艇的引擎在嗡嗡地响。窗外的星星在缓慢移动。卧室里弥漫着热水蒸汽和体液混合的气味。床单湿了一大片。两个赤裸的人叠在一起。
肉棒慢慢地从她体内滑了出来。"啵"的一声。龟头脱离阴唇的时候带出了一条混合着精液和透明体液的银丝。银丝拉长、断裂、落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阴唇微微张开着。白色的精液从里面缓缓渗出来,沿着阴唇的弧度往下淌,流过了会阴,在臀缝的位置汇成了一小滩。发情纹路的颜色在高潮之后开始消退——从正紫色慢慢褪回淡紫色。但没有完全消失。
我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她旁边。侧过身看着她。
她也侧过身。红色的虹膜在这个距离上很近。近到我能看清瞳孔的大小——还是比平时大。发情的余韵。
她的尾巴绕过来。不是缠在我的手腕上。不是缠在腰上。是从后面绕过我的背,搭在我的腰侧。像一条手臂一样环抱着。
她的脸凑过来。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唇。很轻。碰一下就离开了。
穿梭艇在自动巡航。窗外的星星在移动。引擎在嗡嗡响。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湿掉的白色床单上。尾巴环着腰。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佛利萨一族没有睫毛,但她闭眼的样子在灯光的阴影下看起来像是有的。
嘴角还弯着。
等了四百年的嘴角弯度。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体温在做完之后比平时高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冰凉的触感,而是微温的。贴在我胸口上的皮肤传过来微微的暖意。
穿梭艇的AI在导航屏上显示着剩余航行时间。数字在一秒一秒地减少。旗舰的方向。回家的方向。
尾巴在我腰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收紧。松开。像呼吸一样的节奏。
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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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艇在第三天的末尾减速了。
窗外的星空从流动的光线变回了静止的光点。旗舰的轮廓出现在正前方——巨大的紫色舰体横亘在星域中央,像一座漂浮在真空里的城市。周围环绕着数十艘护卫舰和巡洋舰,排列成整齐的阵列。
芙蕾西娅站在驾驶舱的窗前,已经变回了常态。一百六十五厘米。紫色的甲壳覆盖着肩部和前臂。乳房被两片胸甲托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
她换了一套新的甲壳——穿梭艇的储物柜里有备用的。白色和紫色相间的配色,比日常的款式多了几条金色的纹路。
"嗯——到家了。"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红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我的身体——我穿的是穿梭艇储物柜里的标准制服,灰色的,比我的尺码小了一号,袖口紧得勒手臂。
"那件制服不太合身。回去之后让裁缝给你做新的。"
"大王——"
"芙蕾西娅。"
"……芙蕾西娅。回去之后,怎么跟大家说?"
她转过身来靠在驾驶台上,双手撑在身后。尾巴在脚边画了个圈。
"还能怎么说。我的军团,我的规矩。直接告诉她们就好了——你们的大王找到伴侣了。有意见?没有就散会。"
她嘴角弯着。
"不过——佛利萨一族的配对仪式需要正式走一遍流程。战斗是第一步。交换名字是第二步。第三步是——"
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胸口。
"在族人面前戴上标记。"
"标记?"
"尾巴上的环。佛利萨一族的伴侣会在彼此的尾巴上——嗯,你没有尾巴。"
她皱了一下眉。赛亚人确实有尾巴,但我的在小时候被切掉了。
"那就戴在手腕上好了。变通一下。"
穿梭艇的通讯频道响了。旗舰的泊位管制发来了对接指令。自动导航接管了操控,穿梭艇开始向旗舰的机库缓慢靠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机库的气密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了一排人。
不是普通的迎接阵容。是全部的高级军官。左边一排,右边一排,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佛利萨军团制服——黑色铠甲配紫色肩章。全是女性。
舷梯放下来。芙蕾西娅走在前面。我走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
她的赤足踩在机库的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但尾巴末端敲了一下地面——"嗒"。清脆的一声。机库里所有人同时立正。
"都到齐了?那就不废话了。"
她停在通道的中间。两排军官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休假期间发生了一些事。具体来说——我找到伴侣了。"
她往后偏了一下头,用尾巴的末端指了指我。
"就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机库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最前面的一个高级军官——一个绿皮肤的大个子女兵,是第一舰队的指挥官——开口了。
"大王……是那个赛亚人?训练室里天天被您打得进疗伤仓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他……打赢您了?"
芙蕾西娅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颊。拳头的红印早在疗伤仓里消失了,但她摸的就是那个位置。
"打赢了。结结实实的。"
机库里的女兵们互相看了几眼。各种表情都有——震惊的、好奇的、还有几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了,没别的事就散了。三天后在旗舰中央大厅举行配对仪式。全员出席。礼仪官去准备流程,后勤部准备宴席。谁负责酒水来着——达波,你去采购。采好的。不许用军用口粮酒糊弄。"
她一边说一边走。尾巴在身后晃着。两排军官在她经过的时候行礼。我跟在她后面,感觉背后有至少二十双眼睛在盯着我。
走出机库的时候,她的尾巴绕过来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很快就收回去了。
走廊里没有别人。
"怎么样,被那么多人盯着看,什么感觉?"
"像被瞄准了。"
"习惯就好。以后你站在我旁边的时候会经常被盯着看。"
她的尾巴又碰了一下我的手。这次没收回去。尾巴末端缠上了我的手指。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紫色的甲壳反射着光。红色的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走路的样子和之前一模一样。赤足踩在金属地板上没有声音,尾巴末端偶尔敲一下地面。"嗒。嗒。"
但缠着我手指的那一截尾巴,在每一步之间都会轻轻收紧一下。像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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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旗舰中央大厅。
中央大厅是旗舰上最大的室内空间。平时用来召开全军会议或者举行阅兵。层高二十米。墙壁是深紫色的金属面板,上面刻着佛利萨家族的纹章——一条盘旋的尾巴环绕着一颗星球。地板是抛光的黑色石材,能映出人的倒影。
今天大厅被重新布置了。
地板中央铺了一条白色的长毯。长毯的尽头有一个半米高的圆形台子。台子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紫色的金属环,和一个白色的手环。
军团全员到齐了。几千人站在大厅两侧,按舰队编制排列。黑色铠甲和紫色肩章排成了整齐的方阵。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我站在白毯的一端。
穿的是新做的制服。不是标准的灰色军团制服——是黑色底色配金色纹路的特别款。裁缝说是芙蕾西娅亲自指定的设计。
大厅另一端的门打开了。
她走了进来。
不是常态。也不是最终形态。
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形态——或者说不是"形态",而是装扮。她保持着常态的身体,但甲壳的颜色变了。原本的白色和紫色变成了白色和金色。金色的甲壳线条沿着她的肩部、前臂、小腿蔓延,在光线下闪烁着。
胸前的两片甲壳之间挂着一条细链,链子的中央有一颗紫色的宝石。和她太阳穴上那颗一样的质地。
她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末端朝上弯成了一个优雅的弧线。尾巴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金色丝线。
赤足踩在白毯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几千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但她只看着一个方向。
走到我面前。停下来。大概半米的距离。
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常态的一百六十五厘米只到我的胸口。但从下往上看的那双眼睛,让整个大厅里的空气都变了。
"佛利萨一族的规矩——在族人面前说一遍,就算生效了。"
她转向大厅两侧的全体军团成员。
"这个赛亚人在战斗中击败了我。按照佛利萨一族的配对法则,从今天起,他是我的终身伴侣。我的尾巴给他。我的战斗给他。我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
"——也给他了。"
大厅里没有声音。几千人屏着呼吸。
她转回来面对我。从台子上拿起了那个白色的手环。
手环的材质和她甲壳一样——光滑的、带着珠光的白色。内侧刻着一圈极细的紫色纹路。
"手。"
一个字。
我伸出了左手。
她握住了我的手腕。手指是凉的。和第一次在训练室里握住我的肉棒时一样的温度。但这次握的位置不一样。力度也不一样。
她把白色的手环套上了我的左手腕。手环自动收缩,贴合了手腕的形状。不松不紧。
然后她看着我。
等着。
台子上还有一个紫色的金属环。那是给她的尾巴用的——佛利萨一族的配对标记戴在尾巴上。
我拿起了那个紫色的环。走到她的身侧。
她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末端朝向我。尾巴尖上还缠着那圈金色的丝线。
我把紫色的金属环套上了她尾巴末端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环扣合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
紫色的环在她白色的尾巴上。白色的环在我的左手腕上。
"好了。完事了。"
她转向大厅。
"散了吧——不对,先别散。宴席在右舷宴会厅。不许醉得影响明天值班。去吧。"
几千人齐声行了个礼。然后队列散开了。嘈杂声一下子涌了上来——交谈声、脚步声、笑声、还有不知道哪个舰队的女兵吹了一声口哨。
大厅里的人在往右舷宴会厅的方向移动。经过我们旁边的时候,有的人行礼,有的人点头,有几个胆子大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人群渐渐散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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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西娅站在白毯上。金色甲壳在大厅的灯光下反射着暖色的光。紫色宝石的细链挂在她的胸前。尾巴上多了一个紫色的环,在尾巴晃动的时候跟着一起移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尾巴上的环。用手指拨了拨。
"这玩意儿——四百年前做好的。一直锁在保险柜里。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了。"
"四百年前就做好了?"
"佛利萨一族成年的时候都会做一对配对环。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未来的伴侣。我十八岁那年做的。放在保险柜里放了四百年。上个月想起来的时候还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生锈。"
她的嘴角弯着。
"没生锈。佛利萨一族的冶金技术还是靠得住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内侧的紫色纹路贴着皮肤,有一种微微的凉意。
"等了四百年,结果给了一个赛亚人。"
"嗯。命运这种东西——挺会开玩笑的。"
她走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蹲下来。"
我蹲了下来。单膝跪地。和她的视线平齐了。
她的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两侧。凉凉的。十根手指分布在耳朵、太阳穴和下颌的位置上。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脸固定在正对她的方向。
红色的虹膜在半米的距离上看着我。
"以后——不许输给别人。"
"好。"
"不许受伤不进疗伤仓硬扛。"
"好。"
"不许看其他女人。虽然军团里全是女的。但不许看。"
"好。"
"还有。在没人的时候——叫芙蕾西娅。不许叫大王。叫大王的话我会不高兴。"
"芙蕾西娅。"
"嗯。就这样。"
她凑过来。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深紫色的。凉的。
不是在那颗星球上战斗后的吻——那时候两个人都浑身是伤,嘴里带着血腥味。也不是在穿梭艇床上做爱时的吻——那时候夹杂着喘息和发情的急切。
是安静的吻。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就是贴着。两片凉凉的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她的手掌还捧着我的脸。
大厅很安静。层高二十米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吻大概持续了十秒。
她退开了。嘴唇离开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啵"的一声。
"好了——走。去吃东西。她们肯定已经开始喝了。"
她转过身往右舷宴会厅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紫色的配对环在尾巴上闪了一下光。尾巴末端碰了碰我的手——戴着白色手环的那只手。
然后缠住了。
尾巴末端缠着我的手指。和在穿梭艇走廊里一样。和在浴室里一样。
她拽着我的手往前走。
赤足踩在大厅的黑色地板上。尾巴连着我的手。金色甲壳上的光在移动。紫色宝石的细链在她胸前轻轻晃动。
"对了——关于龙珠的事。"
她走着,没回头。
"我让情报部门去查了。那美克星的坐标已经定位到了。等宴会结束——不,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看看报告。然后定个计划。"
"嗯。"
"不着急。慢慢来。反正——"
她的尾巴在我手指上收紧了一下。
"——不急。"
从中央大厅到右舷宴会厅要穿过两条走廊。走廊的灯光是暖白色的。她走在前面半步,我走在后面半步。尾巴牵着手。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的灯光下合在了一起。
宴会厅的门还没到,里面的声音已经传出来了。笑声、碰杯声、还有谁在唱歌——唱得很难听,大概是第三舰队那群喝多了的女兵。
她在宴会厅的门口停下了。门还没开。走廊里只有两个人。
"进去之后——在她们面前我得当大王。不能太……嗯。所以,趁现在。"
她转过身来。仰着脸。
"再叫一次。"
"芙蕾西娅。"
她的嘴角弯到了今天最大的弧度。
然后门开了。
灯光、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一起涌了出来。宴会厅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几千个女兵举着杯子。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最近的几个立刻举杯。
"大王来了!敬大王和驸马!"
"驸马?谁定的称呼——"
"达波定的!她说赛亚人叫驸马比较顺口!"
芙蕾西娅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忍着笑。
"……驸马。行吧。随你们叫。"
她的尾巴在进门的瞬间从我手指上松开了。收回到了身后。恢复了佛利萨大王的姿态——背挺直,下巴微抬,尾巴在身后匀速摆动。
但她走到宴会桌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右边的椅子是空的。
她拍了拍那把椅子的靠背。
"坐。"
我坐了下来。
桌子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尾巴绕过来,缠上了我的脚踝。
宴会厅里到处是碰杯声和笑声。第三舰队的女兵们在角落里拉着第七舰队的通信员合唱。达波——就是那个给我取外号"驸马"的后勤军官——端着一整瓶酒过来敬了三杯。芙蕾西娅喝了一杯红茶。
桌子上面,她是佛利萨大王。和军官们聊天,点评菜品,偶尔嘲笑一下唱歌跑调的女兵。
桌子下面,她的尾巴从我的脚踝爬到了小腿上,在膝盖内侧绕了一圈。紫色的配对环碰到我的腿骨,凉凉的。
宴会一直持续到旗舰的人造夜晚降临。灯光自动调暗了百分之三十。喝醉的女兵们被同伴架着往营房方向走。宴会厅的桌面上杯盘狼藉。
芙蕾西娅站了起来。桌子下面的尾巴从我的腿上松开了。
"各位——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照常值班。喝多了的自己去疗伤仓醒酒。别让我看到有人醉到影响工作。"
大厅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回应声和行礼声。人群开始散去。
她走向出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等了一下。
没回头。但尾巴在身后朝我的方向晃了一下。
我跟了上去。
走出宴会厅的门,走廊里已经没人了。旗舰的人造夜晚让走廊的灯光变成了低亮度的暖橙色。
她的尾巴立刻绕了过来。缠上了我的手指。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她的私人区域走去。赤足和军靴在暖橙色的灯光下交替落在金属地板上。她的脚步声没有声音。我的军靴发出均匀的"咚、咚"声。她的尾巴末端偶尔敲一下地板——"嗒"。
走廊尽头。她的私人区域的门在身份识别后打开了。门后是她的起居室——和旗舰上那间简洁的休息室不同,这里更私人一些。有一张大床。有一套茶具。有窗。窗外是星空。
进了门之后,她松开了缠着我手指的尾巴。
然后转过身来。
仰着脸。
红色的虹膜在暖橙色的低亮度灯光下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今天——很开心。"
三个字。
佛利萨大王——佛利萨军团的宇宙帝王——四百岁——把"很开心"三个字说出来了。
窗外的星空在她身后缓慢移动。旗舰在巡航。引擎的嗡嗡声很远很低,像这艘巨大飞船的心跳。
她走到窗边。站在星空前面。金色甲壳上的光已经暗了下来——低亮度的灯光里,甲壳的颜色变得柔和。胸前的紫色宝石在微微发光。
尾巴在身后晃着。紫色的配对环在尾巴上一闪一闪的——反射着窗外星星的光。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左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在星光里泛着珠光。和她尾巴上的紫色环遥遥相对。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星空。
她的尾巴绕过来,缠上了我的手腕——戴着手环的那只手腕。尾巴上的紫色环和手腕上的白色环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叮"。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窗外的星星在移动。旗舰在巡航。引擎在嗡嗡地响。
她的头靠在了我的手臂上。圆顶的头颅光滑地贴着我的上臂。
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了。
窗外的星空里,某一颗星的方向——也许是那美克星的方向——有一颗星星比别的亮一些。
尾巴上的紫色环和手腕上的白色环贴在一起。凉的金属和凉的金属。在两个人的体温之间慢慢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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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克星比想象中远。
从旗舰出发,走超空间航路,来回一共花了两个月。那美克星的大长老倒是很好说话——或者说,当芙蕾西娅用她那套CEO式的外交辞令把来意说清楚之后,对方就已经在点头了。
"我们是来商量使用龙珠的。放心,不是来抢的。可以谈条件。"
大长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我,问了一句。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芙蕾西娅的尾巴绕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背。
"伴侣。"
大长老点了点头,说那就够了。那美克星的龙珠对"为了所爱之人而许的愿"有加成。不需要别的条件。
波伦加在绿色的天空中现身的时候,我的寿命被延长到了和佛利萨一族同等的尺度。
回程的穿梭艇上,芙蕾西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喝红茶。
"搞定了。你现在跟我一样长命了。"
她抿了一口茶。
"也就是说——你得陪我打几百年的架。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
"嘴上说着容易。等你陪我打了一百年之后再说这话。"
她的嘴角弯着。尾巴在椅腿上晃了晃。紫色的配对环反射着驾驶舱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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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旗舰之后,日子就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芙蕾西娅把佛利萨军团的行政工作——全部——甩给了我。
不是一件两件。是全部。
舰队调度、殖民星管理、贸易航线审批、军费预算、人事考核、后勤采购清单。每天早上我的通讯终端上会准时出现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份待批文件。每一份都盖着"转交驸马处理"的电子印章。
"你是我伴侣。伴侣分担工作天经地义。"
她窝在私人休息室的沙发上,腿翘着,尾巴卷着一块布丁送进嘴里。
"我当了四百年的图章。够了。该你来盖章了。"
"这叫分担?这是全部丢给我。"
"嗯——那你理解成'我信任你所以全权委托'好了。听起来比较好听。"
她舔了一下勺子上的布丁。红色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佛利萨军团说到底是个管理机构。军事力量是基础,但日常运营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量。这个宇宙的佛利萨一族没有到处毁灭星球——他们就是当统治者。收税、维持秩序、管理航路、处理纠纷。芙蕾西娅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百年,本质上就是一个权力大到离谱的CEO。
现在这个CEO把自己的工作外包给了老公。
我每天早上处理文件,下午和她切磋。
常态的切磋。她不用最终形态,我也不用超赛。就是普普通通地打。她的关节技还是一样恐怖——即使我的常态战斗力比刚来的时候翻了好几倍,在她面前还是会被密接技缠住、被关节锁固定、被尾巴绕脖子吊起来揍腹部。
但能多撑了。
能撑到三十招以上了。偶尔状态好的时候,能打中她的腹部、胁肋,甚至有一次过肩摔成功了——虽然摔完之后下一秒就被她从地面弹起来用腿锁住了脖子。
每隔两三个月,会去一颗无人星球。
超赛对最终形态。全力打。打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然后做。在碎裂的岩石和冷却的岩浆之间,在星空底下。
做完之后一起飞回穿梭艇,泡进疗伤仓。
这就是日子。
某天在走廊上碰到了达波——那个给我取外号"驸马"的后勤军官。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看到我的时候行了个礼,然后犹豫了一下。
"驸马殿下……那个,有件事,军团里的姐妹们让我来问的。"
"什么事?"
"就是——您和大王以后如果有孩子的话——"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是卵生还是胎生啊?佛利萨一族是卵生。赛亚人是胎生吧?大家在赌……呃,讨论。"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不知道。没讨论过这个。"
"哦哦——那如果知道了的话能告诉我们一声吗?第三舰队那边押了一箱好酒赌卵生……"
她说完就快步走了。
晚上在私人起居室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芙蕾西娅。她正在窗边的沙发上看行星观测报告——这是她为数不多还在亲自处理的工作之一。
"她们在赌?第三舰队押了卵生?"
"一箱好酒。"
"嗯——我也不知道。佛利萨一族和其他种族的混血没什么先例。理论上,如果卵生基因是显性的话就是卵生。但赛亚人的基因适应性很强……搞不好会是胎生。"
她放下报告,尾巴在沙发垫上敲了两下。
"等真的怀了再说。反正——不急。"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急吗?"
"不急。"
"嗯。那就好。"
她的尾巴绕过来碰了碰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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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下午茶。
她的私人休息室。窗外是星空。桌上是红茶和两块蛋糕——第三十七号殖民星新进的货。
我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了一句一直想说的话。
"芙蕾西娅。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是你的粉丝了。"
"嗯——这个我知道。你看了我上百场实战记录。"
"不只是实战记录。我还收藏了你的手办。"
她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
"手办?"
"嗯。军团外面有人做的。你的造型。盗版的——因为你的肖像权没人敢来谈,所以市面上所有的大王手办全是盗版。"
她把茶杯放下来了。红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我居然有手办?"
"有。好几款。我收了六个。有常态的,有战斗姿势的,还有一个限定版是坐在悬浮座椅上的。"
"你收了六个。"
"六个。"
她的嘴角在抽搐。不是生气的抽搐。是在忍笑。
"……做得像吗?"
"大体还行。但细节不太对。"
"哪里不对?"
"胸做小了。腰做粗了。尾巴的弧度也不对。"
她把双臂环在胸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材做歪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点评一份不合格的工作报告。
"嗯——盗版嘛。没有官方数据参考。"
"那我以后亲自去找他们纠正?'你好,我是佛利萨大王,你们做的手办胸围不对,应该再大两个号。'"
"那大概整个宇宙都会知道大王的三围了。"
"也是。算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的?"
"入伍第二年。在第十五号殖民星的地下市场看到的。一眼就买了。"
"入伍第二年……那很早了。"
"嗯。"
她把茶杯放在碟子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趣了。"
我的手停了。
"什么?"
"新兵入伍体检报告我都会看。你的那份上面写着'赛亚人/男性/战斗力偏低/训练态度极其积极'。我当时想——战斗力这么低,为什么态度这么好。后来调了你的训练室监控看了几眼。每天训练到疗伤仓的阈值才停。"
她靠在椅背上。红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
"有趣的赛亚人。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一直在注意我?"
"偶尔看看。又不是天天盯着。我很忙的。四百年的CEO不是白当的。"
她的尾巴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小腿。
"不过——后来让你来训练室切磋的时候,确实不完全是无聊。"
第一次切磋。她走进训练室的时候说"看了有一会儿了,你的训练内容很无聊"。
"你当时说你很无聊。"
"嗯——那是借口。"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了——手办的事。身材做歪了,你说的。"
"嗯。"
"那——你现在有真人在旁边。要不要确认一下到底歪了多少?"
她站了起来。两只手叉在腰上。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我也站了起来。
走到她面前。
"那我确认了。"
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和配对仪式那天一样的动作。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两侧。她的皮肤凉凉的。
低下头。吻了上去。
深紫色的嘴唇。凉的。然后变暖。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不是战斗之后的急切。不是发情状态的饥渴。是下午茶喝完之后,红茶的味道还留在嘴唇上的那种吻。她的嘴唇尝起来有红茶的涩味和蛋糕的甜味混在一起。
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腰。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上了我的大腿。不紧。像靠过来的猫一样。
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的红色虹膜在很近的距离上看着我。
"就亲一下?说好了确认身材的。嘴唇又不是身材。"
她的手指勾住了我衣领的边缘。往下拽了一下。
"认真点——驸马。"
我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了肩膀。指尖碰到了紫色甲壳的边缘——常态的甲壳在肩部和上臂之间有一道接缝。沿着接缝往下摸,指腹碰到了甲壳和皮肤的交界处。那里的白色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纹理。
"甲壳先脱。"
"急什么。又不是打架。"
但她还是伸手把胸前的两片甲壳解开了。扣子在侧面——两个紫色的小扣,按一下就松了。甲壳分成两片落在沙发上。
乳房露了出来。
和手办上不一样。手办上的胸是死的,固定形状的塑料。真的——是活的。白色的皮肤在私人起居室的暖光下泛着珠光。水滴形的弧度。因为没有甲壳支撑,自然下垂了一点,饱满的乳肉在底部微微折出一道阴影。淡紫色的乳头在空气接触的瞬间就立了起来。
"怎么样?和手办比。"
"手办差远了。"
"当然了——盗版嘛。"
她的嘴角弯着。我弯下腰,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舌尖沿着锁骨的凹陷滑到了胸口。她的皮肤凉凉的,在舌头经过的地方慢慢变暖。
嘴唇碰到了左侧乳房的上沿。舌头沿着乳房的弧度画了半个圈,到了乳头的位置。淡紫色的乳头硬挺着——尖端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但充血之后颜色变深了,从淡紫变成了深紫红。
含进嘴里。
舌尖在乳头上打转。左手托住了乳房的底部——掌心刚好能承住一整个乳房的重量。乳肉柔软得像某种凝胶,手指陷进去再松开,会慢慢弹回原来的形状。
"嗯——"
她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里。
我的右手绕到了她的后腰。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滑,碰到了腰线最细的位置——确实和手办上不一样。手办上的腰做粗了至少两号。真实的腰细到我一只手几乎能握住,手指隔着皮肤能摸到腰椎两侧的肌肉。
继续往下。过了腰就是臀。她的臀部在常态下被下半身的甲壳裙摆遮着。手指碰到了甲壳的上沿,往里探了进去。
甲壳裙摆也解了。
她赤裸地站在我面前。
白色的。从头到脚。乳房、腰、腹、臀、大腿。常态下的身体比最终形态小了一号,但曲线更紧凑。臀部的弧度从腰线开始画了一个圆润的拐弯,大腿根部的淡紫色阴唇藏在合拢的双腿之间。
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紫色的配对环反射着暖光。
"确认完了?"
"还没。"
我把她抱了起来。打横。她的手臂搂住了我的脖子。尾巴缠上了我的腰。
从沙发走到床的距离大概五步。把她放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她的黑色巩膜中红色的虹膜在仰面朝天的姿势里看着我。头枕在枕头上。两条手臂松松地搭在床单上。乳房因为仰躺的姿势向两侧微微展开。
我脱了上衣。解了裤子。
跪在她的双腿之间。
手掌按在她的膝盖内侧,往两边分开。她的双腿顺从地张开了。大腿根部的淡紫色阴唇在灯光下露了出来——饱满的唇瓣合在一起,缝隙里泛着一层水光。
"嗯——确认得挺仔细的。"
她的声音带着气声。嘴唇弯着。
我俯下身。嘴唇碰到了她小腹的皮肤。从肚脐往下亲。一路亲到了耻骨的位置。舌尖碰到了阴唇的上端——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淡紫色的肉粒。
她的腰抖了一下。
"啊——那里……嗯……"
舌尖在阴蒂上画了个圈。然后舌面贴上去,缓缓地来回舔。她的阴蒂比人类的小,但敏感度不差。舌头每经过一次,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就绷一次。
"哈……不用那么……认真……"
声音断了。因为我的舌尖从阴蒂滑到了阴唇的缝隙里,沿着两片唇瓣之间的沟往下舔。淡紫色的阴唇在舌头的分开下张开了,里面是粉红色的湿润肉壁,透明的液体已经开始往外渗。
舔了几下。嘴唇嘬住了整个阴蒂,轻轻吮吸。
"嗯——!"
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大腿夹了一下我的头——又松开了。尾巴在床面上抽搐了两下。
我直起身来。肉棒已经完全硬了。龟头涨着,顶端渗出了一点前列腺液。
握住柱身,龟头对准了她张开的阴唇。
"进来。"
一个词。
她的声音轻得像气音。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龟头挤进了淡紫色阴唇之间。
凉的。湿的。紧的。
这不是发情状态下的身体——没有那种滚烫的、饥渴的内壁收缩。是常态的温度。佛利萨一族比赛亚人低十几度的体温。凉凉的肉壁包裹上来,螺旋状的肉环一圈一圈地裹住龟头和柱身。
但和发情时不同的是——那些肉环的动作很慢。不是紊乱的痉挛,而是缓慢的、有节奏的蠕动。一圈接一圈地收紧,像在一寸一寸地品尝。
"嗯……"
腰沉到底。整根没入。龟头碰到了最深处那片柔软的肉壁。肉壁像认出了老朋友一样裹了上来,轻轻地吮了一下。
她的双腿张开着搭在我的腰两侧。手掌按在我的胸口上。
"嗯——满了。"
两个字。
我开始动。
慢。
不像在无人星球上打完架之后的那种操法——那种是带着肾上腺素和战斗余韵的猛干。现在是下午茶之后。窗外是星空。房间里还飘着红茶的余香。
腰前后摆动。每次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阴唇的入口会夹住冠状沟——不是"啵"的一声弹开,而是慢慢地松开,像不舍得放手。每次推回去的时候,螺旋肉环从根部到龟头依次裹紧,一圈一圈地挤过去,像在做按摩。
"噗嗤……咕啾……"
水声很小。因为节奏慢,每一下抽插之间有足够的间隔,液体被均匀地涂抹在柱身上,不会被挤出来太多。
她的手从我的胸口滑到了肩膀上。手指扣着肩胛骨的边缘。
"嗯……今天不急……慢慢来……"
她的声音是呼气式的气声。每个字都带着呼吸的震动。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舌尖碰到了锁骨下方的凹陷。她的皮肤在那里更薄,能感觉到下面血管的脉搏。
"噗啾……咕嗤……"
抽插的速度没变。保持着慢而深的节奏。每一次插到底的时候龟头都会碰到那片最深处的肉壁,肉壁回应式地收缩一下,吐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浇在龟头上。
她的呼吸在我耳边。一下一下的。随着每次插到底的时候快一拍。
"哈……你现在比刚认识的时候……嗯……好多了……"
"第一次——你射得太快了……嗯……现在……终于……像样了……"
"第一次是被尾巴榨的。不算。"
"嗯——不算……那第二次呢?也很快……哈……"
"第二次你骑上来的。节奏是你控的。"
"嗯……好像是……"
她的嘴角在笑。即使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嘴角还是弯着的。
我加快了一点。不是多快。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两次。但这个频率的变化让她内壁的螺旋肉环来不及按顺序收缩了——变成了同时收紧。所有的肉环在同一时间绞住柱身,然后在下一次抽出的时候同时松开。
"啊——嗯……"
她的手指在我的肩膀上收紧了。指甲嵌进了皮肤。不痛。赛亚人的皮厚。
"噗啾噗啾噗啾——"
水声变密了。她的体液分泌量在增加。每次抽出来的时候,柱身上带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再插回去的时候液体被挤出来一圈,沾在阴唇和柱身的交界处。
她的大腿慢慢合拢了——不是夹紧,是自然地收拢,贴在了我的腰两侧。小腿绕上了我的后腰。脚踝搭在一起。
锁住了。
和战斗时用双腿锁对手脖颈一样的姿势。但力度完全不同。不是窒息式的绞杀。是拥抱式的环绕。她的双腿把我锁在她的身体里,每一次我往深处推的时候,她的腿会配合着往回收一下,让龟头顶得更深。
"嗯——再深一点……"
她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朵旁边。气声直接灌进了耳道。
我加了力。腰上用了赛亚人的肌力——不多,大概百分之二十。但这百分之二十让每一下插入的力度都变大了。龟头撞上最深处肉壁的时候发出了"咚"的闷响——不是声音,是通过身体传导的振感。那片肉壁被撞得痉挛了一下,吐出一股液体。
"啊——嗯!就……这样……"
她的腰弓起来了。腹肌绷紧。白色的小腹在灯光下划出了一道紧绷的弧线。
尾巴缠上了我的大腿。紫色的配对环碰到了我的膝盖,凉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尾巴在大腿上收紧了一些——不是战斗时的绞杀力度,是做爱时特有的、无意识的攥紧。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
节奏稳定了。每一下都是深到底的完整抽插。龟头从阴唇口退到只剩冠状沟卡着,再整根推进去直到耻骨碰到耻骨。她的阴唇被撑开成一个圆——淡紫色的唇肉在柱身的周围翻出来,每次抽出的时候能看到内壁粉红色的肉褶被带出来一点,再被推回去。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浮现淡淡的紫色——不是完全发情的纹路,是日常做爱时的轻微充血反应。从大腿根蔓延到小腹下方,像一层浅浅的水彩。
"哈……哈……要到了……"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移到了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攥紧了。
我也快了。
加速。腰的频率提到了每秒三到四次。不是猛烈的撞击——是快速的、短距离的抽插。龟头不完全退出来,只在最深处那片肉壁附近来回摩擦。那些螺旋肉环在这种频率下已经放弃了有序的收缩,全部同时绞紧着,每一次龟头经过的时候都像被几十只手同时攥住。
"啊——嗯——来……"
"射进来——"
两个字。
腰往深处狠狠一顶。龟头撞在最深处的肉壁上——肉壁猛烈地痉挛了。她的阴道内壁全部同时收缩到了最紧的状态。
我射了。
精液喷进她体内最深处。一股接一股。龟头被肉壁包裹着,每喷一股精液,肉壁就痉挛一次,像在吮吸。
她在我射精的同一瞬间也到了。
内壁以不规则的高频率痉挛着。螺旋肉环全部绞死了——柱身被箍得动弹不得。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和精液混在一起,从阴唇和柱身之间的缝隙里溢出来,淌到了床单上。
她的腰弓着。大腿夹紧了我的腰。手指攥着我的头发。脚趾蜷缩着。
"嗯——啊……"
一声拉长的呻吟。然后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腰落回了床面。大腿松开了——但没完全松开,还是搭在我的腰上。尾巴在大腿上的力度也松了,变成了慢慢地摩挲。
肉棒还埋在里面。内壁以极慢的频率做着高潮后的余韵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有一小股混合的液体被挤出来。
我趴在她身上。胸贴着胸。她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很快。但在一下一下地减速。
"嗯……"
她的手指从攥着变成了梳着。手指在我的头发里慢慢地梳了一下。又一下。
"手办——确实做歪了。差太远了。"
"嗯。"
"以后……别收盗版了。有真人在旁边。"
"嗯。"
"喂——你就会说'嗯'吗。"
"芙蕾西娅。"
手指在我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
"……好吧。这个比'嗯'好。"
肉棒慢慢地从她体内滑了出来。混合的液体从阴唇的缝隙间渗出来,拉了一条银丝。断了。落在了床单上。
她没动。仰面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赤裸的。乳房向两侧微微展开。小腹上有一小滩溢出来的液体。大腿根部的阴唇微微张着,白色的精液从里面缓缓渗出来。
我躺到了她旁边。侧过身。
她也侧过身。面对着我。
红色的虹膜。近到能看到瞳孔的大小——比平时大一点。做完之后的状态。
她的尾巴绕过来。从我的后腰穿过去,搭在前面的腰侧。紫色的配对环碰到了我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叮"的一声。和配对仪式那天一样的声音。金属碰金属。
"喂。"
"嗯?"
"不许说嗯。"
"芙蕾西娅。"
"嗯。这样才对。"
她凑过来。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唇。很轻。碰一下就离开了。
窗外的星空在移动。旗舰在巡航。引擎在嗡嗡地响。私人起居室里弥漫着红茶的余香和做爱后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息。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平稳下来。尾巴在我腰上松松地搭着,配对环的金属在两个人的体温之间慢慢变暖。
睡着了。
嘴角弯着。和配对仪式那天一样的弧度。和第一次说出自己名字时一样的弧度。和在那颗星球上说"已经是了"时一样的弧度。
等了四百年。
窗外有一颗星比别的亮一些。也许是那美克星的方向。也许不是。但在这间暖光的房间里,在白色的床单上,在两个赤裸的人之间——已经不重要了。
尾巴上的紫色环和手腕上的白色环贴在一起。
窗外的星星在移动。
唔,补充一下,这个平行世界里面的赛亚人母星是真的意外毁掉的,和芙蕾西娅大王真的没关系。
龙珠主世界,赛亚人的母星是贝吉塔行星(Planet Vegeta),最初被称为沙达拉星球(Planet Sadala)。在由于内部冲突毁灭后,赛亚人占领了普兰特行星,并在移居后为了纪念贝吉塔王将其更名为贝吉塔行星。该星球拥有高重力,后被弗利萨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