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八荒同人)登仙归途

连载中原创穿越下克上百合女虐女足控贡奴羞辱气味a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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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八荒同人)登仙归途
#登仙归途

  赤幽州,斩星殿主峰。

  云雾缭绕的观星台上,麻娴一袭月白长袍,负手而立。山风拂过她及腰的青丝,衣袂飘飘间,周身隐隐有星辰虚影流转——那是登仙境修士才有的“道韵显化”。

  “麻宗主此次闭关三月,修为又精进了。”身旁,赤幽州仙盟副盟主、天剑门门主凌虚子抚须惊叹,“三年时间,从炼气期直登仙境……这般速度,八荒之地闻所未闻。”

  麻娴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疯狂。

  三年前,她还是个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的宅女,一觉醒来就成了鬼谷八荒世界里的“麻娴”——一个永宁州白源区的炼气期女修。在这个男修主宰的世界,女修天生灵韵亲和力弱,同境界下战力往往不如男修三成。

  但她有游戏记忆。

  她知道哪里能捡到隐藏功法,哪个秘境有上古传承,哪个NPC会给稀有任务。靠着这些“先知”,她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修行——白天闯秘境夺机缘,夜晚吞丹药炼修为,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她记得在雷泽被紫电蛟龙追杀三天三夜,左臂几乎被撕碎,却趁机夺取了蛟龙巢穴中的“雷灵珠”;记得在十万大山为了抢一株“九转还魂草”,与三个金丹期男修死斗,最后靠提前布下的陷阱反杀,并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洞府;记得永恒冰原上,为取“冰魄玄晶”跳进寒潭,差点冻碎丹田,却因此领悟了冰系法则。

  最关键的转折是御妖台之战。

  一年前,赤幽州北境妖兽潮爆发,仙盟征召各派修士镇守御妖台。当时刚晋升化神期的麻娴主动请缨,带着斩星殿弟子奔赴前线。那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她亲眼见过同门被妖兽撕碎吞食,自己也三次濒死,但每次绝境都让她突破极限——第一次濒死突破至炼虚,第二次至合体,第三次直接踏入大乘。

  最终,她在御妖台第九重防线,以顿悟的“星陨剑阵”斩杀妖王“九头玄蟒”,名震八荒。战后,仙盟赐下“镇妖尊者”封号,原斩星殿宗主退位让贤,她成了赤幽州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宗主,也是八荒最年轻的宗主。

  此后又经半年苦修,三月闭关,今日出关,登仙境已成。

  “凌虚道友过誉了。”麻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

  凌虚子苦笑摇头:“若这都是运气,那八荒修士都该羞愧自尽了。罢了,老朽就不打扰了——听说你要回永宁州一趟?”

  “嗯,回泉象城看看。”麻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泉象城,永宁州白源区的一座小城。

  那是她穿越后的起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新手村”。

  凌虚子点点头,化作剑光离去。

  麻娴独自站了片刻,抬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出。

  再出现时,已是在永宁州上空……

  ---

  泉象城·东市街口

  青石板路有些坑洼,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结构房屋。

  这里的灵气稀薄得让麻娴有些不适应,她刻意将修为压制到炼气期,月白流仙裙也换成了普通的素色布衣。

  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质,还是让几个路过的低阶修士忍不住侧目。

  “让开!没长眼睛吗?!”

  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力道撞在麻娴肩头。

  麻娴纹丝不动,撞她的那人反而踉跄后退两步。

  “你——”那女子站稳身形,正要发怒,却在看清麻娴面容时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讥讽笑容,“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她故意拖长声音,走到麻娴面前。

  “想起来了。三年前那个,在巷子里舔我脚趾头的废物母猪,对吧?”

  空气突然安静。

  麻娴瞳孔微缩。

  蒋冰灵。

  三年过去,这女子容貌几乎没变,修为也依旧停留在炼气三层——看来这三年来她确实没什么长进。此刻她穿着一身艳俗的桃红衣裙,腰间还挂着几件劣质法器。

  蒋冰灵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麻娴此刻收敛了所有气息,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凡人。这是登仙境修士的“返璞归真”,但在蒋冰灵眼里,便是“三年过去还在原地踏步”的废物证明。

  麻娴站在蒋冰灵面前,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汹涌而来——

  ……

  三年前,她刚穿越至此,还是个连修炼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那时蒋冰灵已是炼气二层,在泉象城西街的小坊市里横行霸道。一次争执,蒋冰灵将她打倒在地,踩着她的脸,逼她磕头求饶。

  “想活命?可以啊。”当时的蒋冰灵翘起沾着泥土的绣鞋,笑得恶劣,“把我鞋上的灰舔干净,再把我脚趾头挨个舔一遍,我就放你走。”

  麻娴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

  她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掉鞋面上的尘土,然后捧起那只脚,从拇指到小趾,用最谄媚的姿态,舔得湿漉漉的。最后还仰起脸,挤出一个傻笑:“蒋、蒋仙子……够、够干净了吗?”

  蒋冰灵当时笑得花枝乱颤,踢了她一脚:“哈哈哈,饶你一命,快滚吧,废物母猪。”

  ……

  “喂!发什么呆!”

  蒋冰灵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伸出手作势要扇耳光。

  “几年不见,胆子肥了?见了主人不知道跪下行礼?”

  麻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趾高气扬的脸。

  蒋冰灵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麻娴的眼神。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蒋冰灵心里莫名一慌,但随即恼羞成怒——她居然被这个曾经的废物吓到了?

  “看什么看!”她提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跪下!”

  麻娴依旧没动。

  蒋冰灵更怒了,她伸手去抓麻娴的衣领:“我让你跪……”

  话音未落。

  麻娴轻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很轻,甚至没有用力,但蒋冰灵却感觉自己的手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她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死水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你……”蒋冰灵脸色变了。

  但随后麻娴就松开手,后退半步,微微低头。

  这个动作,让蒋冰灵松了口气——果然,这家伙还是怕我的。刚才肯定是错觉。

  “蒋师姐。”麻娴开口,声音轻柔,“三年不见,师姐风采依旧。”

  蒋冰灵愣了愣,随即得意地笑了:“算你识相。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泉象城求我罩着你?”

  麻娴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冰灵见状,眼中闪过恶毒的光:“呵,默认了?那还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自己是废物,那就老规矩——像三年前一样,乖乖的给我把鞋底舔干净。”

  麻娴又沉默了。

  三年了,当初她一路厮杀,从白源区到永宁州,闯雷泽时被雷霆劈得皮开肉绽,过十万大山时险些被妖王吞食,永恒冰原上她独自一人面对暴风雪走了整整三个月……她以为早就把当初那个懦弱的自己杀死了。

  没错,她本该愤怒。

  她本该一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拍成齑粉。

  她本该让整个泉象城知道,斩星殿宗主麻娴,登仙境大能,不可辱。

  但是……

  麻娴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兴奋?

  她看着蒋冰灵趾高气扬的脸,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脚,突然想起这三年来的无数个夜晚。她站在修真界的巅峰,受万人敬仰,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太无聊了。

  太无趣了。

  所有人都怕我,敬我,仰望我。

  没有一个人,敢像三年前那样,把我踩在脚下,叫我废物母猪。

  麻娴的膝盖,微微发软。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一种久违的、被支配的、被羞辱的快感,像毒药一样蔓延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是荒谬的,是病态的。她是登仙境大能,是斩星殿宗主,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

  但身体却背叛了理智。

  麻娴缓缓跪了下来。

  青石板的冰凉透过衣裙传到膝盖。

  麻娴低下头,凑近那只穿着鞋的脚。

  鼻尖几乎碰到鞋面,她能闻到淡淡的皮革味,还有少女身上传来的、劣质胭脂的香气。很廉价,很庸俗,但在这一刻,却像最烈的春药。

  绣花鞋是新的,比三年前那双更精致,鞋面上绣着小小的莲花。只是鞋尖沾了点灰尘,在泉象城这种土路上行走,难免如此。

  我该做什么?

  我可是登仙境大能……

  我可是斩星殿宗主……

  我……

  她的舌头,轻轻舔了上去。

  尘土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蒋冰灵的笑声更大了,她甚至用鞋尖蹭了蹭麻娴的脸:“对,就是这样,舔干净点。你这废物,三年了,还是这么贱。”

  麻娴闭着眼,认真地舔舐着。

  “舔得认真点!”蒋冰灵用鞋尖蹭了蹭麻娴的嘴唇,“没吃饭吗?用力!”

  麻娴闭上眼,将整个鞋尖含入口中。

  舌头缠绕,舔舐,将每一粒泥土卷走。

  她甚至能感觉到蒋冰灵的脚在微微颤抖——是兴奋?是她掌控自己所带来的快感?

  “很好……”蒋冰灵的声音带着愉悦的喘息,“现在,把鞋子脱了,舔我的脚。”

  麻娴顺从地伸手,解开蒋冰灵右脚绣鞋的系带。鞋子脱落,露出一只白皙纤巧的玉足,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她捧起那只脚。

  低头。

  舌尖触碰到脚背的肌肤。

  蒋冰灵“嗯”了一声,脚趾蜷缩了一下。

  麻娴开始舔。

  从脚背到脚踝,从脚心到脚趾。她的动作细致而虔诚,仿佛在侍奉什么神圣之物。唾液在肌肤上留下湿亮的水痕,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对……就是这样……”蒋冰灵另一只手按在麻娴头顶,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三年了,你这舔脚的功夫倒是没退步……不,比以前更好了。”

  麻娴没有回答。

  她正专注于舔舐蒋冰灵的脚趾。一根一根,从拇指到小趾,用舌尖勾勒趾缝,用嘴唇含住趾尖轻吮。她能尝到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花香——蒋冰灵大概在脚上擦了香粉。

  真讲究啊。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羞辱人时还要保持精致。

  “抬头。”蒋冰灵忽然命令。

  麻娴仰起脸,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唾液丝线。

  蒋冰灵俯身,用食指挑起麻娴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告诉我,麻娴——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天忘记过我?忘记你是怎么像条母狗一样舔我的脚?”

  麻娴的睫毛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没有?”蒋冰灵挑眉,“是没有忘记,还是没有一天忘记?”

  “……没有一天忘记。”

  “呵……”蒋冰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与满足,“算你诚实。那么现在告诉我——被我这样羞辱,你是什么感觉?”

  麻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该说什么?

  恶心?屈辱?愤怒?

  可那些都不是真话。

  真话是……

  “我……”麻娴的声音在发抖,“我觉得……很……很……”

  “很什么?”蒋冰灵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很……舒服。”

  话音落下,连麻娴自己都愣住了。

  蒋冰灵也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畅快的大笑:“舒服?哈哈哈……你被羞辱居然会觉得舒服!”

  她用力揉了揉麻娴的头发,像在抚摸宠物:“既然这么舒服,那以后我每天都来羞辱你,好不好?你就当我的专属脚奴,专门负责舔我的脚,怎么样?”

  麻娴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蒋冰灵那张写满恶意与愉悦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感受着膝盖下青石板的坚硬,口腔中残留的泥土与脚汗的味道……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好。”

  ———————————————

  ……

  蒋冰灵的笑声在泉象城东市街口回荡。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渗出泪花,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你居然说好?”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麻娴的脸,“麻娴啊麻娴,三年不见,你不仅修为没长进,连脑子都坏掉了吗?”

  麻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低阶修士,对着跪在地上的麻娴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蒋冰灵瞪了那些人一眼,“没见过主人教训狗吗?”

  那几个修士讪讪地散开了——蒋冰灵在泉象城虽然修为不高,但仗着有个在城主府当差的表哥,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愿意招惹她。

  蒋冰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麻娴。她抬起脚,用脚尖挑起麻娴的下巴。

  “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舔脚,那以后每天早上来我住处报到,先把我的鞋袜舔干净,再伺候我洗漱,听明白了吗?”

  麻娴的睫毛颤了颤。

  “……明白。”

  “大声点!”

  “奴婢明白!”麻娴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蒋冰灵满意地笑了。她收回脚,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叫一声‘蒋亲妈’来听听。”

  麻娴的身体僵了一下。

  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目光又聚拢过来,带着好奇、鄙夷、幸灾乐祸。

  蒋冰灵等得不耐烦,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麻娴的膝盖:“叫啊!哑巴了?”

  麻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蒋……蒋亲妈。”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蒋冰灵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再叫!大声点!让整条街都听见!”

  麻娴闭上眼睛,又睁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蒋亲妈——!”

  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几个路过的女修停下脚步,捂着嘴窃窃私语。

  蒋冰灵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蒋冰灵认养的狗女儿了!来,狗女儿,亲妈今天心情好,带你去吃顿好的——当然,你付钱。”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见麻娴还跪在地上,眉头一皱:

  “还不跟上?要我请你吗?”

  麻娴连忙爬起来,小跑着跟上去。她的步伐有些踉跄,膝盖还沾着青石板上的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主人……我们去哪儿?”麻娴小声问道。

  “醉仙楼。”蒋冰灵头也不回,“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醉仙楼是泉象城最大的酒楼,平日里来往的多是有些身家的修士。麻娴记得三年前自己连站在门口往里看的资格都没有——那时她身上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掏不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楼,跑堂的小二见蒋冰灵衣着光鲜(虽然品味俗艳),立刻堆着笑脸迎上来:“蒋仙子,您来了!楼上雅间请?”

  “嗯。”蒋冰灵倨傲地点点头,径直往楼上走。

  麻娴正要跟上,却被小二拦了一下:“这位……也是和蒋仙子一起的?”

  “她是我的狗。”蒋冰灵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楼几桌客人听见,“怎么,狗不能进?”

  小二尴尬地笑了笑:“能进能进,您请。”

  雅间里,蒋冰灵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两壶灵酒。麻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像个真正的侍女。

  “站着干什么?坐下。”蒋冰灵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狗也得吃饭。”

  麻娴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凳子,腰背挺得笔直——这是她当斩星殿宗主三年养成的习惯,此刻在蒋冰灵面前显得格外突兀。

  “啧,装模作样。”蒋冰灵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说吧,这三年到底干什么去了?别跟我说你去闯荡了,就你这废物样,能活着回来都是奇迹。”

  麻娴垂下眼帘:“奴婢……确实去外面走了走。在永宁州做过一段时间的药材生意,攒了点小钱。”

  “药材生意?”蒋冰灵挑眉,“就你?”

  “运气好罢了。”麻娴轻声说,“认识了个好心的前辈,带了我一阵。”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做过药材生意”——当年在永宁州为了凑够去雷泽的盘缠,她倒卖过一批百年雪莲,赚的灵石足够在泉象城买下半条街。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蒋冰灵拍了拍手:“小二,结账!”

  小二拿着账单进来:“蒋仙子,一共是八十七块下品灵石。”

  蒋冰灵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摸,脸色微微一变。她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出门急,没带够……”

  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麻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是一百块下品灵石,不用找了。”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布袋清点,确认无误后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

  蒋冰灵盯着麻娴,眼神从尴尬转为狐疑,最后变成一种贪婪的审视:“你哪来这么多钱?”

  “刚才说了,做生意攒的。”麻娴平静地回答。

  “一百块下品灵石……说拿就拿?”蒋冰灵站起身,走到麻娴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说实话。你是不是偷的?还是……卖身赚的?”

  麻娴任由她捏着,眼神依旧温顺:“主人说笑了。奴婢虽然废物,但还不至于做那种事。”

  “哼。”蒋冰灵松开手,重新坐回座位,但眼神里的贪婪已经藏不住了,“既然你这么有钱……那接下来的开销,就由你负责吧。”

  “是,主人。”

  接下来的半天,蒋冰灵彻底把麻娴当成了移动钱袋。

  她先拉着麻娴去了城东的法器铺,看中了一柄中品飞剑——标价三百下品灵石。麻娴眼皮都没眨就付了钱。

  然后又去成衣店,一口气买了三套最贵的法衣,花了五百灵石。

  路过丹药铺时,蒋冰灵又“顺便”买了三瓶聚气丹,两百灵石。

  等到夕阳西下时,麻娴已经“孝敬”了蒋冰灵整整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这在泉象城,足够一个普通修士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

  ……

  但是,蒋冰灵从一开始的惊喜,渐渐变成了疑惑。

  这个废物……哪来这么多钱?

  蒋冰灵心底有些不安,找了个理由,把麻娴叫到旁边的小院里。

  “跪下。”蒋冰灵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冷着脸说。

  麻娴顺从地跪下。

  “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蒋冰灵盯着她,“别想骗我。”

  麻娴低下头:“奴婢……奴婢真的只有这些了……”

  “放屁!”蒋冰灵一拍石桌,“今天你花了一千多灵石,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跟我说没了?你当我是傻子?!”

  麻娴的肩膀微微发抖。

  “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蒋冰灵伸出手,“孝顺一下你的亲妈。”

  麻娴沉默了很久。

  久到蒋冰灵快要失去耐心时,她才缓缓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比之前那个更旧,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这是奴婢最后一点积蓄了。”麻娴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共……一共八百灵石。奴婢本来想留着做生意的本钱……蒋亲妈,您省着点花……”

  蒋冰灵一把抢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果然是八百灵石,整整齐齐。

  她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八百灵石!加上之前的一千多,她已经从这废物身上榨出了将近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啊!在泉象城,这足以让一个炼气期修士修炼到筑基期了!

  “乖女儿真孝顺。”蒋冰灵把储物袋收好,脸上的笑容虚伪又得意,“亲妈不会亏待你的。起来吧。”

  麻娴站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发青。

  “累了。”蒋冰灵伸了个懒腰,丰满的胸部在桃红衣裙下起伏,“送我回家吧,狗。”

  “是。”

  蒋冰灵住在城西一处独门小院,虽然不算豪华,但在泉象城也算中等偏上的住处。麻娴记得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看来蒋冰灵这三年虽然修为没长进,敛财的本事倒是不小。

  院门口,蒋冰灵转身看着麻娴,眼神里带着某种算计:“明天早上,来这儿等我。”

  “主人要出门?”

  “废话。”蒋冰灵翻了个白眼,“带你去个好地方。记得多带点钱,别到时候又让我丢脸。”

  麻娴低下头:“是。”

  蒋冰灵满意地点点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连句“谢谢”都没说。

  院门在麻娴面前关上。

  她站在夕阳余晖里,看着那扇普通的木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正好两千块下品灵石……)

  (在赤幽州,连我斩星殿最底层的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俸都不止这个数。)

  (可蒋冰灵却觉得这是天大的财富……)

  (真可笑。)

  麻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晚风吹起她素色布衣的衣角。

  (更可笑的是我。)

  (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她……)

  (却心甘情愿跪在她面前,叫她主人,给她当钱袋子。)

  (我这是……怎么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登仙境的感知让她能清晰感受到整个泉象城的灵气流动——稀薄、杂乱、像一潭死水。

  而她自己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灵力正安静地蛰伏着,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但我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麻娴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个真正的炼气期小修士。

  (因为……)

  (跪下的感觉……)

  (被她羞辱的感觉……)

  (花我的钱还理所当然的感觉……)

  (竟然……)

  (有点上瘾?)

  ……

  ————————————

  天刚蒙蒙亮,麻娴已经站在蒋冰灵院门外。她换了一身更朴素的灰色布衣,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五千上品灵石,以及几件在泉象城绝对会引起轰动的宝物。

  当然,她不会主动拿出来。

  “吱呀——”

  院门打开,蒋冰灵今天换了一身新买的法衣,桃红色长裙上绣着金线,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她上下打量了麻娴一眼,嗤笑道:“来得倒挺早,这么急着孝敬我?”

  “是的,主人。”麻娴低着头回答。

  “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蒋冰灵锁好院门,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清晨的街道。

  泉象城的早市已经开张,卖灵草、符箓、低阶法器的小贩们吆喝着。蒋冰灵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这些摊贩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麻娴跟在后面,眼神平静。

  她记得这条路。

  三年前,她每天天不亮就要从这里走过,去百宝阁当杂役。擦地板,整理货架,被伙计呼来喝去,月俸只有三块下品灵石。

  那时候的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登仙境大能。

  走了约莫一刻钟,两人来到城北一处气派的建筑前。

  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百宝阁”的金字招牌——这是泉象城最大的交易场所,据说背后有永宁州某个中型宗门撑腰。

  麻娴的眼神微微一动。

  百宝阁……

  三年前,她在这里当了三个月杂役。每天擦地板擦到手破皮,整理货架整理到腰酸背痛,还要被刘掌柜骂“手脚慢”“没眼力见”。

  那时候的刘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眼神精明,笑容虚伪。

  不知道现在换了没有。

  “进去吧。”蒋冰灵抬脚就往里走。

  麻娴跟在后面。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种法器、丹药、符箓。几个穿着统一青色服饰的伙计正在招呼客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灵材特有的气味。

  一个年轻伙计看到蒋冰灵,立刻堆着笑脸迎上来:“蒋仙子,您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蒋冰灵倨傲地说,“我今天要买大件。”

  伙计一愣,随即点头哈腰:“是是是,您稍等。”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从二楼下来。

  麻娴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不是刘掌柜。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和狡黠。她走路时腰肢轻摆,手腕上戴着一串灵玉手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女子走到近前,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我是百宝阁的新掌柜,姓柳。不知您今天……”

  “我要看你们镇店之宝。”蒋冰灵打断她,“别拿那些破烂糊弄我。”

  柳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笑容:“镇店之宝自然有,不过价格……”

  “钱不是问题。”蒋冰灵指了指身后的麻娴,“我的……女儿会付账。”

  她本来想说“我的狗”,但想到这里是百宝阁,还是改了口。

  柳掌柜看了麻娴一眼。

  那眼神很微妙——带着审视,带着评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麻娴适时地低下头,一副顺从的模样。

  “既然如此,二位请随我来三楼雅室。”柳掌柜转身引路。

  三楼雅室布置得颇为雅致。

  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窗边摆着一盆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柳掌柜让伙计奉上灵茶,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锦盒,一一打开。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剑身隐隐有流光转动。

  “此乃‘青虹剑’,中品法器中的极品,附带‘疾风’属性,御剑速度比普通飞剑快三成。”柳掌柜介绍道,“售价八百下品灵石。”

  蒋冰灵眼睛一亮,但故作矜持:“还行。下一个。”

  第二个锦盒里是一套银色软甲。

  “‘银鳞甲’,中品防御法器,可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三次。”柳掌柜说,“售价一千二百灵石。”

  蒋冰灵呼吸微微急促。

  第三个锦盒最小,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筑基丹’。”柳掌柜的声音压低了些,“想必蒋仙子知道这是什么。本店仅此一枚,售价三千灵石。”

  蒋冰灵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筑基丹。

  筑基丹!

  炼气期修士冲击筑基期的必备丹药,成功率能提升三成!在泉象城这种地方,一枚筑基丹足以让所有炼气期修士疯狂!

  她卡在炼气三层已经两年了,一直无法突破。如果有这枚筑基丹……

  “我……我要这个。”蒋冰灵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掌柜微微一笑:“蒋仙子好眼光。不过三千灵石不是小数目,您看……”

  蒋冰灵转头看向麻娴,眼神里带着命令和威胁:“付钱。”

  麻娴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亲妈……三千灵石……女儿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什么?!”蒋冰灵脸色一变,“你昨天不是还有八百吗?!”

  “那不是,昨天都已经给亲妈了……”麻娴小声说,“剩下的……不够三千……”

  蒋冰灵气得脸色发白,她一把抓住麻娴的衣领:“废物!连三千灵石都拿不出来,我要你有什么用?!”

  柳掌柜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

  麻娴任由蒋冰灵抓着,眼神依旧温顺:“亲妈息怒……女儿可以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现在!立刻!给我弄到三千灵石!”蒋冰灵几乎是吼出来的。

  麻娴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最后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这里面有五百灵石,是女儿全部家当了……剩下的……女儿可以写欠条……”

  “欠条?”蒋冰灵松开手,冷笑,“你一个废物,拿什么还?”

  “女儿……女儿可以卖身。”麻娴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百宝阁应该收侍女吧……女儿愿意签卖身契,工钱全部归亲妈……”

  蒋冰灵愣住了。

  柳掌柜也愣住了。

  雅室里安静得可怕。

  几息之后,蒋冰灵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孝顺的狗女儿!柳掌柜,你听到了?她愿意卖身换筑基丹!”

  柳掌柜皱了皱眉:“蒋仙子,这……”

  “怎么,不行?”蒋冰灵挑眉,“她虽然是个废物,但长得还算可以,端茶倒水总行吧?你们百宝阁不是一直缺杂役吗?”

  柳掌柜看了看麻娴,又看了看蒋冰灵,最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依蒋仙子。不过这卖身契一签就是十年,十年内她的一切都归百宝阁所有,工钱每月三块灵石,直接付给蒋仙子您。”

  “三块?”蒋冰灵不满,“太少了!”

  “蒋仙子,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柳掌柜摇头,“普通杂役只有两块。”

  蒋冰灵咬了咬牙,看向麻娴:“你怎么说?”

  麻娴跪了下来,额头贴地:“女儿愿意。只要亲妈能拿到筑基丹,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好!”蒋冰灵一拍桌子,“柳掌柜,拿卖身契来!”

  片刻后,一张泛黄的契约摆在桌上。

  麻娴看都没看内容,直接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柳掌柜收起契约,将筑基丹的锦盒推到蒋冰灵面前:“蒋仙子,请收好。”

  蒋冰灵颤抖着手拿起锦盒,眼中满是狂喜。她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麻娴,转身就要走。

  “亲妈……”麻娴轻声唤道。

  蒋冰灵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女儿……女儿以后还能见到亲妈吗?”

  蒋冰灵嗤笑一声:“等我筑基成功,你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好好在百宝阁干活吧,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会来看看你这废物女儿死了没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室里只剩下麻娴和柳掌柜。

  柳掌柜看着跪在地上的麻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职业化笑容完全不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了然?

  “起来吧。”柳掌柜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百宝阁的杂役了。”

  麻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不过……”柳掌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蒋冰灵远去的背影,“我很好奇——一个登仙境大能,为什么要演这出戏?”

  麻娴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柳掌柜。

  柳掌柜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斩星殿宗主麻娴,赤幽州第一位女宗主,御妖台之战斩杀九头玄蟒的‘镇妖尊者’,三年前闭关冲击登仙,如今已是登仙境大能——我说的对吗?”

  雅室里一片死寂。

  麻娴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温顺,不再是懦弱,而是深潭般的平静。

  “你怎么知道?”她问。

  “百宝阁背后是‘天机阁’。”柳掌柜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天机阁以情报闻名八荒。赤幽州斩星殿换宗主这种大事,我们自然知道。更何况……”

  她抿了口茶,抬眼看向麻娴:“更何况,三年前您来百宝阁当杂役时,我就觉得您不简单。一个凡人女子,眼神里却有着连金丹修士都没有的沉稳和智慧。后来您离开泉象城,一路闯到赤幽州,名震八荒——这些,天机阁都有记录。”

  麻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

  “从您进店的那一刻就认出来了。”柳掌柜点头,“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以您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蒋冰灵那种蝼蚁,为什么要跪她,舔她的脚,还要签卖身契?”

  麻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三年了。

  泉象城还是老样子。

  青石板路,低矮的房屋,稀薄的灵气,还有那些为了几块灵石奔波的低阶修士。

  她曾经是这里最底层的一员。

  每天为了三块灵石的月俸擦地板,被蒋冰灵踩在脚下舔脚趾,被所有人看不起。

  那时候的她,弱小,卑微,像条狗一样活着。

  后来她变强了。

  她成了斩星殿宗主,成了登仙境大能,成了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

  所有人都怕她,敬她,仰望她。

  可是……

  “太无聊了。”麻娴轻声说。

  “什么?”柳掌柜没听清。

  “我说,太无聊了。”麻娴转过身,眼神里有一种柳掌柜看不懂的情绪,“站在巅峰太无聊了。所有人都对你恭恭敬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没有一个人敢像三年前那样,把我踩在脚下,叫我废物母猪。”

  柳掌柜愣住了。

  “你知道吗?”麻娴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卖身契,“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泉象城,跪在蒋冰灵面前,舔她的脚。梦里我很屈辱,很愤怒,可是醒来之后……”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醒来之后,我却觉得很空虚。”

  柳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想回来看看。”麻娴把卖身契折好,收进怀里,“看看当初那个懦弱的自己,看看当初羞辱我的人,看看……被支配,被羞辱,被当成废物是什么感觉。”

  “那您现在感觉如何?”柳掌柜问。

  麻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丝……愉悦?

  “很舒服。”她说,“比站在巅峰舒服多了。”

  柳掌柜彻底说不出话了。

  “好了。”麻娴拍了拍手,“我现在是百宝阁的杂役了。柳掌柜,有什么活要干吗?”

  柳掌柜回过神来,苦笑道:“麻宗主,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哪敢让您干活……”

  “不,我是认真的。”麻娴打断她,“签了卖身契,我就是百宝阁的杂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特殊对待。”

  “可是……”

  “没有可是。”麻娴的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去后院吧。我记得杂役要劈柴挑水,擦洗货架。”

  柳掌柜看着麻娴认真的眼神,知道她是来真的。

  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依您。不过您放心,我不会真的让您干重活的。”

  “不,就要干重活。”麻娴说,“越重越好。”

  柳掌柜:“……”

  她带着麻娴来到后院。

  那里堆着如小山般的木柴,旁边是两个巨大的水缸。几个杂役正在干活,看到柳掌柜,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这是新来的杂役,叫……”柳掌柜顿了顿,“叫小娴。你们带带她。”

  几个杂役面面相觑,但还是点头应下。

  ……

  ——————————————

  百宝阁后院。

  阳光透过屋檐,在青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尘土的味道,混杂着不远处水缸传来的淡淡水腥气。

  几个杂役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小娴”。

  她穿着灰色布衣,身材高挑,容貌清丽,但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初来乍到的底层杂役。更奇怪的是,柳掌柜亲自带她过来,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小娴是吧?”一个看起来是杂役头目的中年汉子指了指柴堆,“今天你的活,先把这堆柴劈了,然后去东街那口老井挑水,把这两个水缸装满。”

  他指了指旁边两个半人高的大水缸。

  那是杂役里最累的活计之一,通常由身强力壮的男杂役负责。他故意这么说,是想给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新人一个下马威。

  “好。”麻娴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她走到柴堆旁,拿起一把厚重的柴刀。

  柴刀入手冰凉,刀柄粗糙,刃口有些钝了。对于凡人或者低阶修士来说,劈完这堆柴至少需要大半天,手臂会酸软得抬不起来。

  麻娴握住柴刀。

  她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纯粹以肉身力量挥刀。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杂役头目眼睛一瞪。

  这力道……不对劲。

  麻娴没有停,手起刀落,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柴刀在她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落在木柴的纹理薄弱处。

  “咔嚓、咔嚓、咔嚓……”

  劈柴声富有节奏地响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山般的柴堆已经全部变成了整齐的柴薪,码放在一旁。

  后院一片寂静。

  几个杂役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麻娴。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麻娴放下柴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那两个空水缸:“水桶在哪?”

  杂役头目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墙角:“在、在那儿……”

  麻娴拎起两个巨大的木桶,转身走出了后院。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杂役头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新来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废话!普通人能这么劈柴?”

  ……

  东街老井距离百宝阁有两条街的距离。

  麻娴拎着空桶走在街上,步伐平稳。她刻意压制了所有气息,看起来就像个力气大点的普通女子。

  街边,几个女修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了吗?蒋冰灵那个贱人,今天在百宝阁买了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她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据说是认了个有钱的干女儿,那干女儿为了孝敬她,连卖身契都签了!”

  “真的假的?这么蠢?”

  “千真万确!我表妹当时就在百宝阁,亲眼看见的。那干女儿长得还挺标致,可惜是个傻子,被蒋冰灵骗得团团转。”

  “啧啧,蒋冰灵这下可发达了。要是真筑基成功,以后在泉象城更没人敢惹她了。”

  麻娴从她们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来到老井边,放下水桶,摇动辘轳。

  井绳吱呀作响,清冽的井水被提了上来。

  她将两桶水装满,然后一手一桶,轻松提起。

  每只木桶装满水至少有百斤重,两只就是两百斤。寻常壮汉挑着都吃力,麻娴却像拎着两盏灯笼,步伐轻快地往回走。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麻娴目不斜视。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应该是柳掌柜,或者天机阁其他的人在观察她。

  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当好百宝阁的杂役。

  ……

  一个时辰后。

  两个大水缸被装得满满当当,水面几乎与缸沿齐平。

  麻娴放下水桶,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还……还有什么活?”她问杂役头目。

  杂役头目已经麻木了,他指了指货仓:“里、里面的货架需要擦洗,还有地板……”

  “好。”

  麻娴拿起抹布和水盆,走进了货仓。

  货仓里堆放着各种尚未上架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矿石混合的气味。货架很高,需要踩着梯子才能擦到顶层。

  麻娴没有用梯子。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如羽毛般飘起,稳稳落在货架顶端。动作轻盈优雅,完全不像个干粗活的杂役。

  她开始擦拭货架。

  动作细致,认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灰尘被抹去,木材露出原本的光泽。

  她擦得很慢,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这种……被支配,被命令,做着最底层工作的感觉。

  (对……就是这样……)

  (我不是斩星殿宗主……)

  (我不是登仙境大能……)

  (我只是被主人贱卖到百宝阁的普通杂役……)

  (一个可以被任何人呼来喝去的……废物……)

  麻娴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自嘲,有愉悦,还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

  傍晚时分,一天的杂役工作结束了。

  其他杂役累得腰酸背痛,各自散去。麻娴却依旧精神奕奕,她将工具归位,打扫干净后院,然后来到前厅。

  柳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她,眼神复杂。

  “小娴,今天辛苦了。”柳掌柜说,“这是你的工钱。”

  她推过来三块下品灵石。

  按照卖身契的约定,这工钱应该归蒋冰灵所有。

  麻娴看着那三块灵石,没有接。

  “柳掌柜。”她轻声说,“我能预支……一个月的工钱吗?”

  柳掌柜一愣:“预支?你要钱做什么?”

  “我想……”麻娴低下头,“我想给蒋亲妈买点礼物。她今天拿到了筑基丹,一定很高兴……我想让她更高兴一点。”

  柳掌柜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舔仇人、签下卖身契、现在还想用微薄的工钱给仇人买礼物的登仙大能,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真的这么想?”柳掌柜问。

  “嗯。”麻娴点头,眼神“真诚”,“蒋亲妈对我很好,给我机会孝敬她。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柳掌柜深吸一口气,从柜台里又取出三块灵石,和之前的三块放在一起。

  “拿去吧。”她说,“算我私人给你的。”

  “谢谢柳掌柜。”麻娴接过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转身离开百宝阁,消失在暮色中。

  柳掌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疯了……)

  (这位麻宗主,绝对是疯了……)

  (得赶紧把情报传回阁里……)

  ……

  麻娴没有回住处——她根本不需要住处。

  她来到泉象城最贵的糕点铺“酥香斋”,用六块下品灵石买了一盒最精致的灵花糕。糕点用玉盒装着,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和花香。

  然后她来到蒋冰灵的小院外。

  院门紧闭,里面隐隐有灵气波动传来——蒋冰灵应该在服用筑基丹,尝试突破。

  麻娴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她抱着糕点盒,在院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像条等待主人回家的狗。

  夜色渐深。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清冷的光泽。

  麻娴抱着膝盖,下巴搁在糕点盒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街道尽头。

  她在等。

  等蒋冰灵出来。

  等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自己。

  等她可能的一句夸奖,或者一句辱骂。

  什么都好。

  只要……能继续这种感觉。

  ……

  ————————————————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麻娴抱着那盒灵花糕,坐在蒋冰灵院门外的石阶上,像条等待主人归家的忠犬。

  她等了很久。

  直到子时过半,院内的灵气波动才渐渐平息。

  “吱呀——”

  院门被猛地拉开。

  蒋冰灵走了出来,脸色潮红,眼中满是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她看到坐在门口的麻娴,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麻娴立刻站起身,双手捧着糕点盒递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亲妈,您突破辛苦了,女儿给您买了点糕点……”

  蒋冰灵瞥了一眼糕点盒,嗤笑一声:“就这?几块破糕点就想讨好我?”

  “不、不是的……”麻娴连忙解释,“女儿现在只有这点能力……等以后赚了更多钱,一定给亲妈买更好的!”

  蒋冰灵哼了一声,接过糕点盒,随手打开。

  灵花糕的香气飘散出来。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糕点里竟然蕴含着一丝精纯的灵气,对刚突破的她确实有些滋补作用。

  “算你还有点孝心。”蒋冰灵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过……”

  她上下打量着麻娴,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你这废物,今天在百宝阁签了卖身契,以后每个月工钱才三块灵石?太少了!”

  麻娴低下头:“女儿无能……”

  “无能就多想办法!”蒋冰灵不耐烦地说,“我告诉你,虽然我今天服用了筑基丹,但炼气三层到筑基期哪有那么容易?需要大量灵石购买丹药辅助,稳固境界!”

  她顿了顿,盯着麻娴:“你既然认了我这个亲妈,就得负责到底。从今天起,每个月……不,每十天,你必须给我送来至少五十块下品灵石,听明白了吗?”

  每十天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在泉象城,相当于一个中等商铺一个月的利润。

  对于一个“月俸三块灵石”的杂役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麻娴毫不犹豫地点头:“女儿明白!女儿一定想办法!”

  蒋冰灵满意地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麻娴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拍打宠物:“乖女儿,只要你好好孝敬我,等我筑基成功,成了泉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会考虑收你当个真正的侍女。”

  “谢谢亲妈!谢谢亲妈!”麻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那表情,那语气,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蒋冰灵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感恩戴德的“废物”,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真是个蠢货……)

  (不过正好,有她在,我突破筑基的资源就不用愁了。)

  (炼气三层直接服用筑基丹确实冒险,但有了足够的灵石购买固本培元的丹药,未必不能强行突破……)

  (反正失败了也是她想办法,成功了就是我蒋冰灵的造化!)

  她越想越得意,挥了挥手:“行了,滚吧。十天后,我要看到五十块灵石。”

  “是!女儿告退!”

  麻娴恭敬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亲妈……您服用筑基丹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需要女儿做些什么吗?”

  蒋冰灵本来想说“关你屁事”,但转念一想,这废物既然这么关心自己,不如……

  “确实有点气血不稳。”她故作虚弱地说,“你要是真有心,明天早上过来,帮我……按摩一下穴位。”

  按摩穴位?

  麻娴眼睛一亮:“女儿略懂一些推拿手法,一定好好服侍亲妈!”

  “嗯。”蒋冰灵摆摆手,“记住,带灵石来。”

  “是!”

  看着麻娴远去的背影,蒋冰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摩?)

  (明天就让你这废物好好“伺候”我……)

  (说不定,还能从你身上榨出点别的东西……)

  她转身回院,关上了门。

  月光下,麻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的嘴角,也带着笑。

  那笑容比蒋冰灵的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

  (炼气三层就敢服用筑基丹……)

  (真是贪心啊,我的亲妈。)

  (不过这样也好……)

  麻娴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赤幽州的星空,和这里不一样。

  那里的星辰更亮,更近,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但她却觉得,那里的星空……太冷了。

  还是泉象城好。

  这里有人会踩她的脸,有人会逼她舔脚,有人会把她当狗一样使唤。

  被蒋冰灵的脚踩在脸上的时候……很舒服。

  麻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

  夜色已深,百宝阁三楼雅室却还亮着灯。

  柳掌柜坐在檀木桌后,手中拿着一枚传讯玉简,眉头紧锁。她在犹豫——关于斩星殿宗主麻娴在泉象城的异常行为,这份情报该不该立刻上报天机阁总部?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柳掌柜猛地抬头,看到麻娴站在门口。

  不是白天那个穿着灰色布衣、眼神温顺的杂役“小娴”。

  此刻的麻娴,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布衣,但周身的气质已经彻底变了。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可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能看透人心的深潭。

  柳掌柜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柳掌柜不必紧张。”麻娴走进雅室,反手关上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麻……麻宗主。”柳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您深夜来访,有何吩咐?”

  麻娴走到桌边,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掌柜。

  那目光让柳掌柜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被神明俯视的压迫感。

  “柳掌柜是聪明人。”麻娴开口,“天机阁以情报闻名八荒,我的身份,你既然认出来了,想必已经准备上报了吧?”

  柳掌柜心中一紧,没有否认:“麻宗主,这是天机阁的规矩……”

  “规矩可以改。”麻娴打断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通体晶莹,表面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即使没有打开,柳掌柜也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磅礴灵气——那至少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才能炼制的宝物。

  “这是‘星髓玉’,产自赤幽州斩星殿主峰地底万丈深处,千年才能凝聚一块。”麻娴的声音平静无波,“佩戴此玉修炼,可引动星辰之力淬体,对化神期以下修士有脱胎换骨之效。对化神期以上,也能稳固根基,提升三成突破几率。”

  柳掌柜瞳孔收缩。

  星髓玉!

  她听说过这种宝物,那是斩星殿的镇宗之宝之一,非核心长老不可得。一块星髓玉的价值,足以在永宁州买下一座中型城池!

  “麻宗主,这太贵重了……”柳掌柜的声音有些发干。

  “贵重?”麻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块石头。”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对你,对天机阁,这块‘石头’应该足够买一个承诺。”

  柳掌柜明白了。

  “麻宗主希望……天机阁不要将您在泉象城的事传出去?”

  “不是不要传出去。”麻娴纠正道,“是‘从未发生过’。”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在泉象城,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小娴’。斩星殿宗主麻娴,此刻应该在赤幽州闭关,或者云游四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柳掌柜沉默了。

  她在权衡利弊。

  上报这份情报,天机阁会给予奖励,但未必有这块星髓玉珍贵。而且……得罪一位登仙境大能,后果不堪设想。

  “麻宗主。”柳掌柜抬起头,直视麻娴的眼睛,“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掌柜的声音带着不解,“以您的身份、修为,为何要……要跪在那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面前,舔她的脚,签卖身契,被她当狗一样使唤?”

  雅室里安静了片刻。

  麻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泉象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柳掌柜。”她背对着柳掌柜,声音很轻,“你站在山顶看过风景吗?”

  “什么?”

  “当你站在世界的巅峰,所有人都在你脚下,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时候……”麻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种感觉,很无聊。”

  柳掌柜愣住了。

  “我需要一点……真实。”麻娴继续说,“需要有人敢踩我的脸,敢骂我是废物,敢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蒋冰灵给了我这种感觉,所以我要留着她,陪她玩这个游戏。”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游戏有游戏的规则。”麻娴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敲了敲玉盒,“这块星髓玉,是给你的报酬,也是给天机阁的封口费。如果我在泉象城的事,被赤幽州、被斩星殿、被任何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她没有说完。

  但柳掌柜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那是登仙境大能的警告——温和,但致命。

  “我明白了。”柳掌柜深吸一口气,将玉盒收进储物袋,“从今天起,天机阁不会有任何关于麻娴宗主在泉象城的记录。您只是百宝阁的杂役‘小娴’,仅此而已。”

  麻娴点了点头。

  “很好。”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对了,明天早上我要请假半天。”

  “请假?”柳掌柜一愣。

  “嗯。”麻娴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要去给‘亲妈’按摩。”

  说完,她推门离开。

  柳掌柜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疯了……)

  (这位麻宗主,绝对是疯了……)

  (但……)

  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星髓玉,苦笑一声。

  (谁会和宝物过不去呢?)

  ——————————————

  第二天清晨。

  麻娴换上了一身更朴素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底层杂役。

  她怀里揣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五十块下品灵石,是她昨晚“随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

  来到蒋冰灵的小院外,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轻轻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蒋冰灵不耐烦的声音。

  “亲妈,是我,小娴。”麻娴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

  院门打开。

  蒋冰灵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她上下打量着麻娴,眉头一皱:“这么早?”

  “女儿怕亲妈需要服侍,所以一早就来了。”麻娴低着头,双手奉上小布袋,“这是女儿昨晚想办法凑到的五十块灵石,请亲妈收下。”

  蒋冰灵眼睛一亮,接过布袋掂了掂,神识一扫。

  果然是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块不少。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算你还有点用。进来吧。”

  麻娴跟着走进院子。

  蒋冰灵的住处不算大,但布置得颇为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株灵草,屋内摆着红木家具,墙上还挂着几幅俗艳的仕女图。

  “坐。”蒋冰灵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不是椅子,是蒲团。

  麻娴顺从地跪坐在蒲团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侍女。

  蒋冰灵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睡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说你会按摩?”她问。

  “略懂一些。”麻娴恭敬地回答。

  “那还等什么?”蒋冰灵伸出脚,“先给我按按脚。昨晚服用筑基丹,气血运行有些紊乱,脚底发凉。”

  麻娴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跪行到蒋冰灵脚边,双手捧起那只玉足。

  蒋冰灵的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因为刚起床,脚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散发着淡淡的体香。

  麻娴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开始按摩。

  从脚踝开始,用拇指轻轻按压穴位,顺着经络一路向上。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像挠痒痒,也不会太重让人疼痛。

  蒋冰灵舒服地哼了一声。

  “没想到你这废物还会这个。”她闭着眼睛享受,“用力点,对……就是那里……”

  麻娴更加卖力。

  她按摩得很认真,仿佛在侍奉什么神圣之物。手指在蒋冰灵的脚底、脚背、脚趾间游走,每一个穴位都按压到位。

  “亲妈,舒服吗?”她小声问。

  “还行。”蒋冰灵懒洋洋地说,“不过光是按摩脚可不够。我全身都气血不畅,你都得按一遍。”

  麻娴的手顿了一下。

  “全……全身?”

  “怎么,不愿意?”蒋冰灵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威胁,“你不是说要做我的狗女儿吗?给亲妈按摩全身都不愿意?”

  “愿意!女儿愿意!”麻娴连忙说,“只是……女儿怕手法粗陋,弄疼了亲妈……”

  “少废话。”蒋冰灵站起身,解开睡袍的系带。

  丝质的睡袍滑落在地。

  她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和亵裤,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但常年修炼让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麻娴的呼吸微微急促。

  “看什么看?”蒋冰灵嗤笑一声,“没见过女人的身体?也是,你这种废物,估计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吧?”

  麻娴低下头:“女儿……女儿确实没见过……”

  “那就好好看,好好学。”蒋冰灵躺到床上,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从后背开始按。”

  “是。”

  麻娴跪在床边,双手按上蒋冰灵的后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蒋冰灵是因为舒服——麻娴的手很温暖,力道恰到好处,按在穴位上带来阵阵酥麻。

  麻娴是因为……兴奋。

  她能感受到蒋冰灵肌肤的柔软和温度,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体香和汗味的诱人气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这种被允许触碰“主人”身体的“恩赐”,让她体内的某种东西在疯狂滋长。

  (对……就是这样……)

  (我是她的狗女儿……)

  (我在服侍我的主人……)

  麻娴的按摩更加用心。

  她从后背按到肩膀,从肩膀按到手臂,再从手臂按到腰肢。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每一个穴位都仔细按压。

  蒋冰灵舒服得直哼哼。

  “没想到你这废物手法还不错……”她翻过身,正面朝上,“继续,前面也要按。”

  麻娴的手停在半空。

  前面……

  蒋冰灵的亵衣很薄,能隐约看到下面粉色的乳晕。亵裤更是短得可怜,大腿根部若隐若现。

  “怎么,不敢了?”蒋冰灵挑眉,“刚才不是还说愿意吗?”

  “女儿……女儿只是怕冒犯了亲妈……”麻娴的声音在发抖。

  “我让你按你就按,哪来那么多废话?”蒋冰灵不耐烦地说,“再磨蹭,我就让你舔我的脚底板!”

  麻娴的眼睛更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上蒋冰灵的腹部。

  那里平坦柔软,肌肤细腻得如同丝绸。麻娴的手指轻轻按压,顺着经络慢慢向上,最后停在胸部的下方。

  她能感觉到蒋冰灵的呼吸在加快。

  “亲妈……这里要按吗?”她小声问。

  蒋冰灵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按啊。怎么,怕了?”

  “不……不怕……”

  麻娴的手,颤抖着按上了蒋冰灵的胸部。

  隔着薄薄的亵衣,她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能感受到乳尖在亵衣下挺立。她的手指轻轻按压周围的穴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蒋冰灵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和……某种恶趣味。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嘛。”她伸手抓住麻娴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得更紧,“用力点,没吃饭吗?”

  麻娴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兴奋。

  她开始用力按摩,手指在蒋冰灵的胸部揉捏、按压,动作越来越大胆。亵衣被揉得凌乱,一边的肩带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的乳房。

  蒋冰灵没有阻止。

  她只是看着麻娴,看着这个“废物”在自己身上卖力服侍,看着那张清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真是个变态……)

  (不过正好,我喜欢。)

  “往下按。”她命令道。

  麻娴的手顺着腹部向下,滑过大腿,最后停在亵裤的边缘。

  她的手指在颤抖。

  “亲妈……这里……”

  “按啊。”蒋冰灵的声音带着诱惑,“你不是我的狗女儿吗?女儿给亲妈按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麻娴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的手,探进了亵裤。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毛发,再往下,是湿润的……

  蒋冰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咬住嘴唇,眼神变得危险,“你……你干什么?”

  “女儿在给亲妈按摩……”麻娴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亲妈说全身都要按……”

  蒋冰灵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嘲弄,有得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好,很好。”她松开抓住麻娴手腕的手,重新躺平,“继续按。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孝顺’。”

  麻娴的手指开始动作。

  轻柔,但坚定。

  她能感受到蒋冰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受到那里的湿润和温热。她的手指在里面轻轻按压、揉捏,模仿着按摩穴位的动作,但谁都明白那是什么。

  蒋冰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脸颊泛起潮红,眼神变得迷离。一只手抓住床单,另一只手……按在了麻娴的头上。

  “亲妈……”麻娴抬起头,眼中满是“虔诚”的渴望,“女儿……女儿做得对吗?”

  蒋冰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力将麻娴的头按向自己的胯间。

  “用嘴。”她喘息着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贱。”

  麻娴的瞳孔收缩。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臣服,有愉悦,有病态的满足。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蒋冰灵的胯间。

  舌头探出,开始舔舐。

  “啊……!”蒋冰灵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麻娴的头发,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照在床上纠缠的两人身上。

  一个在享受,一个在“服侍”。

  一个在支配,一个在……甘愿被支配。

  ……

  ——————————————————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舔舐的水声。

  蒋冰灵仰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随着麻娴舌头的动作而微微起伏。她从未体验过如此……如此彻底的服侍。这个“废物”的舌头灵活得惊人,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吸吮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

  “嗯……对……就是那里……”她无意识地呻吟着,手指更深地插入麻娴的发间,将她按得更紧。

  麻娴的鼻尖抵着柔软的部位,呼吸间全是浓郁的女性气息。她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服侍”着,仿佛这是她此生唯一的使命。舌尖在湿润的甬道内探索、搅动,模仿着某种更深入的侵犯,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真的伤到“亲妈”。

  这种介于侵犯与臣服之间的微妙平衡,让她体内的兴奋感不断攀升。

  (我在舔她……)

  (我在服侍她……)

  (我是她的狗……)

  这些念头如同毒药,让她更加卖力。

  不知过了多久,蒋冰灵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紧紧夹住了麻娴的头。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她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麻娴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丝线。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像刚经历了一场高潮。

  “亲妈……您舒服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讨好的意味。

  蒋冰灵喘着气,看着跪在床边、一脸“虔诚”的麻娴,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成就感。这个废物……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废物,现在正像条狗一样舔着她的身体,还问她舒不舒服。

  “还行。”她故作冷淡地说,坐起身,拉过睡袍随意披上,“手法马马虎虎。”

  麻娴立刻露出失望又惶恐的表情:“女儿……女儿会继续努力的!下次一定让亲妈更舒服!”

  蒋冰灵看着她那副急于讨好的样子,心中一动。

  “光会舔有什么用?”她翘起二郎腿,用脚尖挑起麻娴的下巴,“我要的是灵石,是资源,是能让我突破筑基的东西。你每十天五十块灵石,够干什么?”

  麻娴连忙说:“女儿会想办法!女儿一定在十天内凑齐!”

  “十天?”蒋冰灵嗤笑,“我现在就要。你去百宝阁,找柳掌柜预支一年的工钱。三十……不,三十六块灵石,现在就要。”

  预支一年工钱?

  麻娴愣了一下。百宝阁杂役月俸三块,一年就是三十六块。但这意味着接下来一年她都要白干活。

  “怎么,不愿意?”蒋冰灵的脚趾轻轻碾了碾麻娴的下巴,“刚才舔我的时候不是挺卖力的吗?现在让你办点事就犹豫了?”

  “愿意!女儿愿意!”麻娴立刻点头,“女儿这就去!”

  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蒋冰灵叫住她。

  麻娴回头,眼中带着询问。

  蒋冰灵指了指自己的脚:“鞋。”

  麻娴这才发现,蒋冰灵的绣花鞋还丢在床边。她连忙跪下来,捧起鞋子,小心翼翼地套在蒋冰灵脚上,还仔细地系好鞋带。

  “亲妈,女儿去了。”

  “快去快回。”蒋冰灵挥挥手,“我等着用灵石买固本培元的丹药呢。”

  “是!”

  麻娴小跑着离开了小院。

  蒋冰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个蠢货……)

  (不过正好,有她在,我突破筑基指日可待。)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快感余韵。

  (没想到这废物的舌头……还挺厉害。)

  (下次……可以让她试试别的。)

  —————————————————

  百宝阁。

  柳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麻娴急匆匆地跑进来,眉头微挑。

  “小娴?你不是请假去……”她话没说完,看到麻娴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心中了然。

  “柳掌柜。”麻娴走到柜台前,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想预支一年的工钱。”

  柳掌柜放下账本:“预支一年?为什么?”

  “亲妈……蒋仙子需要灵石买丹药。”麻娴的声音更小了,“她让我现在就要。”

  柳掌柜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眼前这个登仙境大能,此刻却像个真正的底层杂役一样,为了讨好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来预支微薄的工钱。

  (疯了……)

  (这位麻宗主,绝对是疯了……)

  但她没有多问。

  “可以。”柳掌柜从柜台里取出三十六块下品灵石,装进一个小布袋,“这是你未来一年的工钱。从今天起,到明年今日,你在百宝阁干活没有报酬。”

  “谢谢柳掌柜!”麻娴接过布袋,感激地鞠躬。

  “不过……”柳掌柜顿了顿,“小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掌柜请讲。”

  “蒋冰灵此人,贪得无厌。”柳掌柜的声音很平静,“你今天预支一年工钱,明天她可能就会要两年、三年。你满足不了她的。”

  麻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那复杂很快被“虔诚”取代。

  “亲妈对我有恩。”她轻声说,“女儿孝敬亲妈,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掌柜看着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

  “谢谢柳掌柜。”

  麻娴拿着布袋,又小跑着离开了百宝阁。

  柳掌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操什么心。)

  ————————————

  蒋冰灵的小院。

  麻娴将装满灵石的小布袋双手奉上:“亲妈,这是三十六块灵石,女儿预支了一年的工钱。”

  蒋冰灵接过布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还有点孝心。”她将布袋收好,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过来,继续按。刚才只按了一半,我肩膀还酸着呢。”

  “是。”

  麻娴跪到蒋冰灵身后,双手按上她的肩膀。

  这一次,蒋冰灵的要求更多了。

  “用力点……对,就是那里……嗯……”

  “往下一点,腰也酸……”

  “腿,腿也要按……”

  麻娴像个真正的侍女一样,跪在地上,为蒋冰灵按摩全身。从肩膀到后背,从腰肢到双腿,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蒋冰灵闭着眼睛享受,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声。

  “小娴啊。”她忽然开口。

  “亲妈?”

  “你说,我要是突破筑基失败了,你会怎么办?”蒋冰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麻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按摩。

  “亲妈一定会成功的!”她的声音充满“坚定”,“就算……就算真的失败了,女儿也会继续孝敬亲妈!女儿会赚更多灵石,买更好的丹药,帮亲妈再次冲击筑基!”

  蒋冰灵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弄,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算你识相。”她拍了拍麻娴的手,“好好干,等我筑基成功,成了泉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真会收你当个贴身侍女。”

  “谢谢亲妈!谢谢亲妈!”麻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蒋冰灵享受着这种被崇拜、被依赖的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个废物……)

  (虽然蠢,但还挺好用。)

  (以后可以多使唤使唤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个跪在地上,卖力按摩。

  像主人和狗。

  像女王和奴隶。

  像……亲妈和狗女儿。

  ……
sdbs
Re: (鬼谷八荒同人)登仙归途
a449291917
Re: (鬼谷八荒同人)登仙归途
还有吗?多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