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突如其來的噩夢】
廣東的夜晚悶熱而潮濕,即使已經是九月末,空氣中依然彌漫著夏日殘留的燥熱氣息。廣東師範大學的某間教室內,日光燈發出微弱的嗡嗡聲,照亮了五十六張年輕的面孔。
這是一個普通的周三晚上,晚自習時間。五十名女生和六名男生安靜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在埋頭做題,有的在翻閱教材,還有幾個人趴在桌上打著瞌睡。教室裏偶爾傳來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而日常。
坐在第一排的班長小妍正在認真地整理著班級的活動資料。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松松地系著。她的長發紮成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托出她清純可愛的面容。小妍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覆雜的問題。
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阿綾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圓珠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衫,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及膝裙,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平底涼鞋,露出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與其他同學不同,阿綾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漠,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太感興趣。她的手指修長而靈活,在筆桿上靈巧地轉動著,顯示出某種潛在的控制欲。
就在這時——
毫無征兆地,教室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刺眼的光團。
"什麽東西?!"
"天花板怎麽了?!"
學生們紛紛擡起頭,驚訝地看著那個不斷擴大的光球。光芒越來越強烈,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有幾個女生尖叫起來,男生們則試圖站起身來查看情況。
但一切都太快了。
光團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白光,瞬間吞沒了整間教室。學生們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驚呼,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拉扯進某個未知的空間。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然後——
一切歸於黑暗。
"呃...頭好痛..."
"這是哪裏?"
"發生什麽事了?"
迷糊的意識逐漸清醒,學生們陸陸續續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熟悉的教室,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充滿壓迫感的密閉空間。
這是一個類似體育館大小的房間,四周的墻壁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窗戶。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而他們所有人,此刻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平台上。
這個平台由1200塊正方形的地板拼接而成,呈20×60的矩形排列。每塊地板大約一米見方,表面光滑,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我的手機呢?!"一個女生驚慌地摸著自己的口袋。
"我的也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是被綁架了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五十名女生和六名男生聚集在平台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恐懼。
"大家先別慌!"小妍的聲音響起,帶著班長特有的鎮定和權威。她站到一塊稍高的地板上,環視著周圍的同學們。"聽我說,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應該是被綁架了。但是大家也不要過於慌張,綁架我們的人一定有他的訴求。我們這麽多人也不是吃素的,靜觀其變即可。"
小妍的話讓混亂的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她開始清點人數,發現一共有五十名女生和六名男生,正好是他們班晚自習時的全部人員。
"至少我們都在一起。"小妍試圖安慰大家,"只要團結起來,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同學們好,歡迎來到魷魚遊戲。"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學生們驚恐地擡起頭,發現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屏幕。屏幕上顯示著一張戴著純白色面具的人臉,面具上只有兩個黑色的眼洞和一條細長的嘴縫,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現在開始第一關。"面具人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仿佛在宣讀一份無聊的文件。
"遊戲規則:在你們腳下是20×60的地板,遊戲開始後,每3秒鐘會有一塊地板亮起,然後掉落。你們要確保自己待在剩余的地板上,如果掉下去..."面具人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可是會粉身碎骨的哦。遊戲時長為60分鐘。"
"什麽?!"
"這是在開玩笑吧?!"
"放我們出去!這不合法!"
學生們炸開了鍋,有人憤怒地大喊,有人驚恐地哭泣,還有人試圖尋找出口。但面具人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反應。
"5、4、3、2、1——遊戲開始!"
隨著倒計時結束,一個站在邊緣位置的胖女生腳下的地板突然亮起了紅光。
"誒?這是..."胖女生低頭看著腳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快跑啊!"旁邊的同學大喊。
但已經太遲了。
三秒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哢嚓——"
一聲清脆的機械聲響起,那塊亮著紅光的地板突然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啊啊啊啊啊——————!"
胖女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失去支撐,直直地向下墜落。她拼命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抓住什麽,但周圍只有空氣。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傳來,然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整個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空洞。那裏原本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才還在抱怨被綁架的同學,現在...就這樣消失了。
"這...這是真的..."一個女生喃喃自語,聲音在顫抖。
"她...她死了嗎?"另一個女生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就在這時,又一塊地板亮起了紅光!
"啊!我腳下的地板!"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尖叫起來。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到腳下的紅光,她嚇得臉色慘白,本能地向旁邊跳去!
"哢嚓——"
她剛才站立的地板消失了,露出黑洞洞的深淵。
"呼...呼..."雙馬尾女生大口喘著氣,劫後余生的恐懼讓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幸心理。
遊戲是真的。
死亡也是真的。
"大家註意腳下!地板亮了就馬上跳開!"小妍大聲喊道,試圖讓混亂的人群冷靜下來。
學生們開始緊張地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生怕下一個亮起的就是自己站的那一塊。整個平台上只能聽到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抽泣聲。
"哢嚓——"
"哢嚓——"
"哢嚓——"
地板開始有規律地消失。每隔三秒,就會有一塊地板亮起紅光,然後掉落。學生們像驚弓之鳥一樣在平台上移動,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亮起的地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隨著地板的不斷消失,原本完整的平台開始出現裂痕,逐漸被分割成幾個孤立的區域。有的區域面積較大,站著十幾個人;有的區域只有幾塊地板,卻擠著七八個人。
"這樣下去不行!"站在一個較大區域的阿綾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大家發現沒有,地板的消失是有規律的。"
"什麽規律?"有人問道。
阿綾的眼神掃過整個平台,銳利得像鷹隼:"男生周圍的地板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大家紛紛看向那六名男生。果然,他們每個人腳下的地板都完好無損,而且周圍一圈的地板也都沒有亮過紅光。
"所以...男生是安全區?"小妍立刻理解了阿綾的意思。
"應該是這樣。"阿綾點點頭,"我們應該盡快聚集到男生身邊。"
這個發現讓學生們看到了一線生機。那些離男生較近的人立刻開始向男生的方向移動,而那些被困在孤立區域的人則焦急地尋找著跳躍過去的機會。
很快,六名男生周圍都聚集了數量不等的女生。
其中一個叫李明的男生身邊只有四名女生,他們所在的區域面積較大,還算寬敞。
而另一個叫張偉的男生就沒那麽幸運了。他所在的區域聚集了整整二十一名女生!隨著地板的不斷消失,這個區域的可用空間越來越小。
"擠死了..."
"別推我!"
"我快站不住了!"
女生們擠成一團,每個人都在努力保持平衡。張偉被困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此時遊戲已經進行了三十分鐘,平台上的地板已經消失了將近一半。
"不行了!我們這邊地板太少了!"一個站在張偉身邊的女生突然說道。她叫欣然,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平時總是笑嘻嘻的。但此刻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只有冷靜的算計。
"我們必須想辦法節省空間。"欣然環視著周圍擁擠的人群,目光最後落在了張偉身上。
張偉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看著欣然的眼神,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欣然,你...你想幹什麽?"張偉的聲音在顫抖。
欣然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其他女生:"大家看,張偉一個人就占了三塊地板的位置。如果我們能利用他身上的空間..."
"你瘋了嗎?!"張偉驚恐地大喊,"我是人!不是地板!"
"為了大家都能活下來..."欣然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你忍一忍吧。"
說完,她擡起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右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張偉的肚子上!
"呃啊!"張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本能地想要掙紮,但被地板的吸力牢牢固定住,根本動彈不得。
欣然站穩後,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張偉的腹部。她能感覺到腳下柔軟的觸感,以及張偉急促的呼吸導致的起伏。
"對不起..."欣然小聲說道,但她的腳沒有移開。
"你...你們..."張偉的臉漲得通紅,想要說什麽,但腹部的壓力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另一個叫佳琪的女生也站了出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灰色的帆布鞋。
"欣然說得對。"佳琪的聲音很冷,"你一個人占了三塊地板,不要太自私。必須發揮你的作用才行!"
說完,她也毫不猶豫地將右腳踩在了張偉的肚子上,和欣然並排站立。
"啊啊啊!"張偉發出更加痛苦的叫聲。兩個女生加起來接近一百公斤的重量全部壓在他的腹部,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擠出來了。
"佳琪!你怎麽可以..."張偉想要抗議,但話還沒說完——
"哢嚓——"
又一塊地板消失了!
這次消失的地板就在他們區域的邊緣,兩個原本站在那裏的女生驚慌失措地向內擠。其中一個女生直接踩在了張偉的胸口上,另一個則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呃...咳咳..."張偉的胸膛被壓得塌陷下去,肺裏的空氣被擠出大半。他拼命地咳嗽,想要吸入更多空氣,但四個女生的重量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此時,張偉的身上已經站了四個女生——兩個在腹部,一個在胸口,一個在大腿。他的臉色開始發青,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求...求你們...下來..."張偉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但沒有人理會他。
女生們只是緊張地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生怕下一個消失的就是自己站的那一塊。至於腳下踩著的是地板還是人,已經不重要了。
遊戲還剩二十分鐘。
而張偉所在的區域,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哢嚓——"
"哢嚓——"
連續兩塊地板消失,這個區域的可用空間已經少得可憐。二十一名女生擠在僅剩的十幾塊地板上,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尋找立足之地。
"沒地方了!"
"我要掉下去了!"
"讓開!讓我站穩!"
混亂中,又有兩名女生被迫踩上了張偉的身體。現在他的身上一共站了六個人——胸口三個,腹部兩個,大腿一個。
"哢嚓——"
又一塊地板消失!
這次,剩余的女生們徹底慌了。她們不再顧及什麽道德和同情,只想活下去。
"都站到他身上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於是,二十一名女生開始瘋狂地向張偉的身體上擠。
她們分成兩排,面對面站在張偉的身上。有的踩在他的胸口,有的踩在他的腹部,有的踩在他的大腿,甚至還有人踩在他的手臂上。
張偉本就不算強壯的身軀瞬間被幾十只腳掌覆蓋。他的身體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變形,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隨時會斷裂。
"呃...啊...救..."張偉想要呼救,但話還沒說完,最後一名女生直接踩在了他的臉上。
那是一只穿著黑色平底鞋的腳,鞋底還沾著一些灰塵。鞋底完全覆蓋住了張偉的口鼻,讓他徹底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張偉的身體開始本能地掙紮,扭動。但二十一名女生接近一千公斤的重量死死地壓住了他,讓他連擡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感覺到腳掌的壓迫,感覺到骨頭的碎裂,感覺到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透過臉上那只鞋的縫隙,張偉艱難地扭過頭,看向四周的鏡面墻壁。
在鏡子裏,他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二十一名女生站在他的身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笑,有的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她們因為找到了安全的立足點而感到慶幸,完全沒有註意到腳下正在死去的生命。
而他自己,只能看到一雙雙鞋底,一張張腳掌,以及...那些女生臉上輕松的笑容。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張偉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的眼中漸漸失去了光芒,瞳孔開始渙散...
"遊戲結束!"
面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眼前一黑。
當她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了一個類似集體宿舍的房間。房間裏擺放著整齊的上下鋪,墻上掛著時鐘,角落裏有簡單的洗漱設施。
"那麽,請各位好好休息。第二輪遊戲明天開始。"面具人的聲音從天花板的揚聲器中傳來。
"等一下!"一個男生突然大喊,"你把我們綁架過來,逼我們玩這種互相傷害的遊戲,究竟意欲何為?!"
面具人沈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輕笑:"不不不,我找你們來只是為了考驗你們的智商而已。不過從第一輪遊戲看,你們的智商也不怎麽樣。"
"什麽意思?"
"畢竟..."面具人的語氣中帶著嘲諷,"如果六個男生每人承擔八個女生的話,誰都不會死去。"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是啊...如果她們一開始就平均分配,每個男生身邊站八到九個女生,那麽空間完全足夠,根本不需要踩在張偉身上...
站在張偉身上的那二十一名女生臉色變得蒼白。她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選擇...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他說得對。"小妍的聲音打破了沈默,"接下來的遊戲,我們不能只考慮自己了。要團結起來,才能讓更多人活下去。"
她的話得到了一些人的讚同,但也有人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畢竟,在生死面前,誰還會真的為別人著想呢?
阿綾站在角落裏,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個遊戲...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夜幕降臨,學生們各自找了床位躺下。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禱,有人在思考明天的遊戲。
而在某個角落,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睜著,閃爍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