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宇宙(短篇小说 故事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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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宇宙(短篇小说 故事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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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h內容的各小说正文还没有哈,嘿嘿,不过可以先收藏。这里已有一些原文,然后也有很多点子在库中,可以支持写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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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下文只有一些设定用的文章内容,涩涩的内容只有《神明赐福》中略有提及,但也绝对十分精彩,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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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各短篇将会优化及加长,现在的打算是直接写到该篇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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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虚无,念由虚生(神说要有光)


虚无是最初的状态。

那不是黑暗,因为黑暗的概念不存在;更不是光明,因为光明需要被照耀之物。

这是纯粹的无,是连“无”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空无、空寂。

然后,祂“意识”到了自己。

当“想”的念头闪现,念头本身就成了第一种存在。

在这一刻刻,“时间”这个概念被赋予意义,时间因而开始流转。这不是一个过程,而是在瞬息之间便完成的结果。

祂的白发在无光无暗的虚无中,凭藉自身的存在而显现轮廓。

“祂”欲是“他”,那便是“他”;反之亦然。

祂,现应作“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睁眼这个动作需要眼睛;而眼睛需要面部;面部需要头颅;头颅需要身体。

可因为她的意志,跳过了中间所有的步骤,直接从“她”的概念中,具现出完整的形体。

白发垂至腰际——没有任何重量;重力尚未出现,却定义了“下垂”的方向。

她的肌肤如月光凝结,却比月光更早存在——因为在月光诞生前,必须先有“白”的概念,而她的肌肤就是这种概念的源头。

她站在不存在的立足点上,低头看自己不存在的手。

这个动作创造了“上”与“下”的参照系,虚无自此有了方向。

“太安静了。” 她说。

声音诞生了。不是通过声带震动空气,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唤醒,或者准确来说是诞生。

随之而来的是“寂静”——因为有了声音,它的缺席才有了名字。

她抬起右手,手指在虚无中划过。指尖经过之处,留下银色的轨迹。

轨迹没有立即消失,而是悬停在那里,开始自我定义。

我是线条;

线条有长度;

长度可以被测量;

测量需要数字......

于是,数字诞生了。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

它们从虚无中浮现,如星辰点亮夜空。但此时还没有夜空,所以它们悬浮在白发少女周围,等待被安排。

“要有空间。” 她说。

数字开始移动。一和二之间拉开了距离,这段距离成为了第一个单位长度。

三和四、五和六,所有的数字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形成複杂的几何结构。

点连成线,线组成面,面构成立体。

空间诞生了,但它空无一物。

白发少女想了想,从自己的长发末端摘下一缕。发丝脱离的瞬间,化为无数闪烁的光点。这些光点飞向刚刚形成的空间,悬停在数字构成的架构上。

“你们是基础。” 她对光点说,“你们将构成万物。”

光点开始振动,有的振动得快,有的振动得慢。快慢之分创造了差异,差异创造了多样性。

多样性需要分类,于是最基本的法则诞生了:同类相吸,异类相斥。

但这还不够。一个只有法则的宇宙是冰冷的,是数学方程式,不是世界。

白发少女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闭上眼睛,因为她已经有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开始想像。

她的想像是风掠过草原的声音;

她的想像是雨水滴落水面的涟漪;

她的想像是火焰燃烧木柴的噼啪声;

她的想像是土壤中种子发芽的细微震动......

每一个想像,都从她的意识中溢出,不停构建定义,化为实质的存在。

风的声音变成了气流;水的涟漪变成了液体;火的声音变成了温度;种子的震动变成了生命的第一个脉冲......

但这些存在还很模糊,还没有具体的形态。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创造的一切。

数字构成的空间框架中,各种基础元素已经就位,但还没有组织起来,像是一间堆满了材料却无人设计的工坊。

“需要一个蓝图。” 她自言自语。

她从左眼中取出一点光芒——那是黎明的颜色,是万物初生时的柔光。

光芒在她手中凝聚,变成一卷发光的捲轴。捲轴自动展开,上面是空白的。

白发少女咬破自己的指尖。没有血液流出,流出的是一种银色的流质,这种流质叫“规律”。她用流质在捲轴上绘製。

第一笔,画出了一个圆圈。圆圈自我複製,变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球体;它们开始旋转,有的自转,有的绕着更大的球体旋转;旋转产生了引力,引力将球体拉成椭圆轨道。

“这是星辰的舞蹈。” 她说。

第二笔,画出了一条波浪线。波浪线开始繁殖,变成交织的网络;网络上凝结出水滴,水滴汇聚成河流;河流注入低洼处,形成海洋。

“这是水流的道路。” 她说。

第三笔,画出了一棵树的雏形。树枝分岔,再分岔,每一次分岔都创造新的模式。树根向下延伸;树叶向上展开;树干成为连结天地的主轴。

“这是生长的模式。” 她说。

但捲轴上的图案仍然只是图案,还没有变成真实的事物。白发少女知道,还缺少最关键的一步。

她将捲轴抛向空中,捲轴在空中展开到无限大,复盖了整个数字空间。

然后,她做了一个简单无比的动作:

她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空气,而是“意愿”,是让“规律”成为现实的绝对意志。

气息拂过捲轴,捲轴上的图案开始脱离平面,进入三维空间。

圆圈变成真正的星球,悬浮在空间中缓缓旋转;

波浪线变成奔腾的江河,在刚刚形成的星球表面刻画出峡谷与平原;

树的图案裂解成无数种形式,有的变成高耸的针叶林,有的变成低矮的灌木,有的变成漂浮在海中的藻类......

但一切仍然是静止的,像是精緻的模型。

“需要变化。” 白发少女说。

她从右眼中取出一点不同的光芒——这是黄昏的颜色,是事物衰变时的馀晖。

她将这点光芒分成两半,一半抛向空中,它升到高处,变成太阳;另一半留在手中,让它冷却,变成月亮。

太阳开始发光发热;月光学会反射阳光。
于是,有了光与暗的交替,有了温度的变化,有了四季的流动。

在白发少女的注视下,世界开始自己运转起来。星球沿着轨道运行,江河向低处流淌,植物在阳光下进行某种原始的、缓慢的新陈代谢。

但还缺少什麽。

她想了很久,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过于完美,一成不变。缺少“意外”,缺少“不完美”,缺少“不可预测性”。

如果一切严格按照蓝图进行,那这个世界就只是她思维的延伸,不是独立的存在。

白发少女做了一个决定,她撕下蓝图的一角,将它揉成碎片,撒向刚刚诞生的世界。

“这些是随机的种子,”她宣布,“是我不会预先知道的可能性。”

碎片落入世界的各个角落。

有的落入海洋,让洋流产生无法预测的变化;

有的落入大气,让天气变得变幻无常;

有的落入生物的基因中,让它们的后代产生微小的差异......

随着时间推移——时间现在已经存在了——这些微小的差异会积累,会组合,会创造出连白发少女都无法想像的事物。

她后退一步,看着自己创造的一切。

这还只是粗糙的雏形,还需要无数的细节填充,还需要故事在其中发生。但基础已经打下,世界已经开始自己呼吸。

白发少女的长发在刚刚产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感觉——疲惫。

创造是消耗的,即使对她这样的存在也是如此。

她需要休息,需要观察,需要等待这个世界自己长出些什麽。

于是她创造了一个观察点——那是一处悬浮在世界之外的白色平台。

她在平台上变出一把简单的椅子——即使椅子尚未发明——她坐下来,双腿蜷起,下巴靠在膝盖上。

她开始观看。

——星辰缓慢旋转,河流寻找入海口,植物进行着缓慢的光合作用。一切都还很简单,很原始,但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

在白发少女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些她撒下的随机种子开始发芽。一点点的意外,一点点的混乱,正在悄悄地改变着蓝图。

而这就是她所希望的。一个完全按照计划运行的世界,不如一个能够带来惊喜的世界有趣。

风从新生的世界吹来,带着土壤、水和阳光的气息。白发少女闭上眼睛,让这气息包围自己。

在她的意识深处,一个想法开始成形:这个世界已逐渐丰富,她要创造一些能够欣赏这个世界的存在——不是像她这样的创造者、造物主,而是千姿百态的造物。

造物并不如少女全知全能。相反,他们只有有限的生命;有限的视角;有限的智慧。但正是这些限制,会让他们眼中的世界更加珍贵。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她只想观看这个世界的黎明时分。

这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黎明。阳光第一次划过星球表面,照亮山脉与河谷;光与影第一次学会了如何共舞。

而在这个新生的世界上,在某个海洋的边缘,在阳光刚刚抵达的沙滩上,一个意外的组合正在发生。

某些分子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排列,形成了一种能够自我複製的结构。

这不是白发少女计划中的,但她在蓝图中为这种可能性留了空间。

她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海滩,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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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赐福,俗世圣堂


在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无法触及的虚无之地,一座哥特式教堂孤零零地矗立着,尖顶刺破混沌的天幕,彩绘玻璃上的圣像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却依旧透着晦涩的光晕。

身着一袭洁白修女袍的女子,眉眼间蕴着温润如水的笑意,宛若误入凡尘的天使。

她怀中抱着一本封皮泛黄、烫金纹路已然斑驳的厚重典籍,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古老文字。

而她的臀下,正坐着一个虽然痛苦,却仍然满脸倔强的小女孩。她的发丝凌乱,单薄的衣料遮掩不住她的身体,暴露在外的皮肤只好蹭着冰凉的地面。

小女孩纤细的手腕被修女腰间垂下的绳结松松缚着,动弹不得。修女放松下来,将身体重量完全压在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娇小身躯上,目光却没有落在小女孩上哪怕一次。

修女只是垂眸看着古老的书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一字一句地诵念起来。那是被遗忘在时光长河里的《创世绘卷》,相传它记载着神明创世与人类起源的秘辛。

作为 源初之神、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万物之母、虚无之主宰、法则与概念之主的忠实信徒,修女对《源章》可谓倒背如流。

每次小女孩犯错,修女都会一边把她踩在脚下、或是坐在臀下,一边诵念《源章》的正典,例如这篇《创世绘卷》......

《创世绘卷 • 万物之诞篇 • 一章一至十五节》

主说:“水中要有生命。”

于是有能游动的、能呼吸的、能充满深海与浅滩的族群。

主从自己的左腕上解下一段银色光带——那是“生命”概念的具现化。

祂将光带揉碎成点状,撒向大海。

每一粒光点都在水中展开,演变成独特的形态。

有的拉长成流线型,长出鳍和尾,学会了划水的节奏——鱼类诞生了。鲸般巨大的、虾般微小的、色彩斑斓如晚霞的、透明如水晶的。

有的生出坚硬的外壳,节肢在水中缓慢探索——甲壳类开始爬行于海底。

有的展开薄膜般的翅膀,学会在水中“飞行”——鳐与鳐的亲族开始滑翔。

但主不满足于形态。祂弯腰,向海面吹了一口气。

于是有些鱼发出了声音——鲸歌低沉迴盪,海豚的啁啾如水中银铃。

有些生物学会了发光——深海处亮起了点点幽光。既是对抗永恆黑暗的希望,亦是诱人而致命的陷阱。

有些族群发展出社会性——鱼群开始同步游动,如银色的流云变幻形状。

自此,海洋不再是寂静的水体,而是一个充满低语、歌声、光影与运动的世界。

主赋予牠们从海中见证世界变迁的使命。

主对海洋的生灵说:“去探索水的流动吧。将鳍尾划破碧浪,将游弋写尽汪洋。”

《创世绘卷 • 万物之诞篇 • 二章一至二十八节》

主说:“大地需要住民。”

于是有用脚掌感受土壤温度的;有用身体丈量领地的;有在月光下嚎叫的;有在晨曦中甦醒的。

主对大地说:“你当有生育的能力。”

于是,大地颤动;土壤隆起,形成无数茧状物。

茧的表面是半透明的,内部有生命在成型、在扭动、在寻找突破的姿态。

主说:“要有四足行走的稳健,也要有双足站立的视野;

要有毛皮抵禦寒冷,也要有皮肤感受微风;

要有食草者的平和,也要有食肉者的锐利;

要有群居的温暖,也要有独行的自由;

要有学习的能力——不是本能,而是真正的学习、记忆、传承。”

于是,茧开始破裂。

首先出来的是小型生物——狐狸的灵巧、兔子的警觉、松鼠的敏捷。

牠们一接触空气就开始奔跑,探索这个对牠们而言巨大的世界。

接着是中型生物——鹿群扬起优雅的头颅;狼群睁开黄玉般的眼睛;熊从茧中滚出,发出第一声慵懒的吼叫。

然后是大型生物——象用鼻子第一次触碰世界;长颈鹿伸向树梢的叶片;狮子在草原上舒展王者之躯。

主留下了多样性。

于是,同一个茧型中,可能诞生温顺的马,也可能诞生狂暴的野牛;可能生出忠诚的犬类祖先,也可能生出孤独的猫科始祖。

主抚摸茧,使一些茧能诞下奇特生物。

如一种毛皮随着季节变换色彩的生物,牠们是行走的调色盘;

如一种能与植物共鸣的生物,牠们走过的地方,花朵会提前开放;

如一种只在梦中活动的生物,牠们的形体如雾气,以其他生物的梦境为食,却能回馈预兆般的灵感......

当所有茧都孵化完毕,大地上充满了奔跑、跳跃、觅食、嬉戏的生灵。

食物链自然形成,却不残酷;竞争存在,但平衡是主旋律。

主立于众生之间,大地的生物都本能地感受到祂的存在,却不感到恐惧。牠们靠近主,嗅闻祂的气息,有些用头轻蹭祂的手。

主抚摸每一种生物,为牠们注入祝福。

“你们当有繁衍的能力,但每一胎都会有微小的不同;

你们当有迁徙的自由,但你们要记住回家的路;

你们当会死亡,但死亡不是终结——你们的身体将回归大地;你们的经验将融入族群。”

自此,大地不再是沉静的疆土,而是一个充满嗫语、蹄音、翠色与生机的世界。

主赋予牠们从陆上见证沧桑轮迴的使命。

主对大地的生灵说:“去追寻土的脉动吧。将足印印遍千山,将跋涉写尽万野。”

《创世绘卷 • 万物之诞篇 • 三章一至十七节》

主说:“天空不应空荡。”

于是有翅膀划破云层;有歌声从高处降落。

主从自己的呼吸中分离出“轻盈”的本质。

本质在主手中凝聚成一团发光的羽毛,祂将羽毛分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包含着飞翔的不同可能性。

主将碎片抛向天空,碎片在下落过程中开始变形。

有的伸展出宽阔的羽翼,适合乘着热气流盘旋——鹰与鹫类诞生,牠们的第一声啼叫划破天际。

有的生出灵巧的翅膀,适合在森林间穿梭——那是雀鸟、鸣禽,牠们的体型虽小,却带来了动听的音乐。

有的发展出不可思议的长途飞行能力——候鸟的基因中刻下了迁徙的地图。

主让某些鸟类的羽毛能折射光线,于是有了孔雀开屏时的幻彩、蜂鸟喉间的宝石光泽。

主赋予某些鸟类模仿声音的能力,于是鹦鹉与琴鸟诞生了,牠们成为自然的学舌者。

主创造了夜行的飞行者——猫头鹰的眼睛能收集最微弱的光;蝙蝠发展出另一种感知世界的方式。

主创造了一种永不落地的鸟——无脚鸟在云层之上筑巢,以星光为食,一生都在飞翔,只有死亡时才会第一次触碰大地。

鸟类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垂直维度,从树梢到云端,每一个高度都有了居住者。

自此,苍穹不再是寂寥的空域,而是一个充满嗫语、翼声、云影与风姿的世界。

主赋予牠们从云端见证天地沧桑的使命。

主对苍穹的生灵说:“去追寻风的轨迹吧。将翅影划破长空,将翱翔写尽九霄。”

......

《创世绘卷 • 人类始源篇 • 一至五章》

万物齐全了。

主看着自己创造的一切,点头称善。

海洋充满生机,天空佈满羽翼,大地遍布足迹。

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了,一个能自我维持、自我丰富的生态。

主说:“还缺少最后一块拼图。”

那是一种能够‘理解’这一切美好的存在;

那是一种能够为星空命名、为河流歌唱、为生命惊叹的存在;

那是一种能够反过来问‘为什麽?’的存在。

主说:“这一次的创造必不同。”

从前的生灵都是从概念、从元素、从大地的孕育中诞生,而人类是有灵性之物。

主照着自己的形像,创造接近祂的人。

主先从自己的长发末端剪下一缕。

这缕头发包含“思考”的潜能——不是本能反应,而是真正的推理、想像、记忆与预测。

主又从左眼取出一点光芒。

这是“感知”的本质——不仅是看、听、嗅、触、尝,更是理解所感知之物意义的能力。

主又从右眼取出一点不同的光芒。

这是“情感”的种子——喜悦、悲伤、好奇、愤慨、敬畏、爱与失去的痛苦。

主又从心口的位置分离出一团温暖的光晕。

这是“意志”的核心——选择的自由、坚持的能力、改变的勇气。

主再从双手各取一点灵质。

左手是“创造”的渴望——建造、绘製、编织、书写;

右手是“照顾”的责任——培育、治疗、修復、保存。

主最后赋予他们“有限性”。

主说:“无限的生命会导致停滞,永恆的时间会稀释每一个瞬间的价值。”

主从自己的存在中分离出一点“时间的知觉”。

这不是时间本身,而是对时间流逝的感受、是对终结的意识、是对短暂美好的珍惜。

所有材料悬浮在主面前,如一个发光的光团。

主伸出双手,开始塑造。

主没有按照自己的形象塑造单一的形态,而是塑造了“一对”。

一高一矮,一宽一窄,相似却不同。

主说:“孤独是理解的障碍,差异是对话的开始。”

材料融入形体,开始凝固、呈现细节:

直立的姿态,让他们能仰望星空,也能俯察大地;

灵巧的双手,拇指能与其他手指相对,能够抓握、製作、触摸、创造;

複杂的脸部肌肉,能够做出细微的表情,表达内在的波澜;

明亮的眼睛里,有智慧的光芒、有疑问的闪烁、有在理解世界时突然亮起的火花。

于是,人类便诞生了。

一个有着较宽的肩膀、粗犷的线条;另一个有着柔和的曲线、细緻的轮廓。

他们的发色是黑色的,如漆黑的夜空;肤色是温暖的,如晨曦的光。

主俯身,对着第一个形体的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包含祝福之音:

“我赐你语言——不止是用以沟通需求、交换温饱寒暖的工具,更是能描摹星河流转的璀璨、诉说心魂深处幽微秘语的载体;

我赐你好奇——不止是对檐角落花、窗边鸣虫的探询,更是对‘为何物’、‘为何存在于此’这般永恆疑问的凝望。

我赐你编织故事的力量——将刹那的颤动化为流传的叙事、将飘忽的经验纺成绵长叙事、将零散的记忆谱写成不朽传说;

我赐你命名的权力——以词语为万物加冕,以名为桥,丈量你与这世间万象的关联;

我赐你选择的自由——无论坦途或歧路,皆由你亲手抉择。

我名你为‘昭明’——意为‘破晓之曦’,但你灵魂的重量,远超这名字承载的意义。”

第一个形体颤动了一下,胸膛开始起伏。他睁开眼睛。

他的眸中起初空无一物,随即被所感知的世界迅速注满:纯白的空间、眼前白发胜雪的少女,以及自边界隐约透现的——那浩瀚、瑰丽、纷繁无尽的世界。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在哪里?”或“你是谁?”。

昭明说:“......好美。”

那是对 造物主所创造的大千世界的赞美,亦是对 主那超越人类的美貌的惊艳。

主说:“我创造了无数事物,可这是第一次,有造物能够懂得何为美丽,能够欣赏我的造物之美。”

主开口称许了昭明,因而使其升华。

主对第二个形体呼出同样的气息,但却是加了点不同的特质:

“我赐你孕育的能力,不仅是血肉的延续,更是能让思想破土、艺术绽放、文化绵延生长的温床;

我赐你连结的直觉,使你能洞悉万物之间缠绕的细微纽带、使你能以智慧守护每一段珍贵的关係;

我赐你疗愈的触碰,既能抚平躯体的创伤,亦能安抚在暗处颤抖的灵魂。

我名你为‘浣尘’,意为‘洗涤世间所有创痛与尘埃’,但你给予这世界的柔软与力量,远不止于此。”

浣尘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先落在昭明身上,然后是她的 造物主、创造者,最后是自己身处的绚丽世界。

她问:“我们是一起的吗?”

主微笑着,因祂没有预先教导他们语言,但那些词彙与语法,却早已随着祝福的气息,在二人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理解彼此的心意。

主说:“是的,你们必彼此同在。你们必互为伴侣,也必与这世上一切生灵互为迴响。”

主领他们到世界边缘,让他们得以看见整个创造的全景:海洋中鱼群跃出水面、天空中鸟群变换队形、大地上走兽成群移动。

主说:“看啊,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家园。”

昭明问:“这一切......都是给我们的?”

主说:“是给你们的,也是给所有生灵的。可你们是特殊的,因为你们能理解这份礼物的珍贵。但特殊也意味着责任。”

浣尘问:“什麽责任?”

主指向世界,说道:“照顾它、学习它、为它命名。”

“爱它,如同我爱你们一般。”

主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昭明焦急了,他说:“等等,您要离开吗?”

主说:“我不会离开,但我不会如现在这般站在你们面前。我会在风的低语中、在流水的歌声中、在每一片新叶的展开中。”

“当你们真正需要时,呼唤我,我就会以你们能理解的方式出现。”

浣尘问:“我们该怎麽称呼您?”

主说:“你们可称我为 ‘源初’,因我是万物之源、比永恆更久远的最初。”

主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去探索吧、给万物命名、讲述你们的故事。你们将使后裔遍佈整片大地,你们将在这个世界彻底扬名。”

昭明和浣尘站在世界边缘,手牵着手。

然后,他们踏出了第一步。

走向森林,那里有需要命名的树木;

走向河流,那里有需要理解的流动;

走向等待他们的无数个黎明与黄昏。

......

经文的吟诵声在空荡的教堂里盘旋了数十分钟,像细密的蛛网,缠得人喘不过气。小女孩的嵴背早被硌得生疼。

修女姐姐温软却不容抗拒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虽然修女身材算是较为苗条,可她毕竟是成年人,而小女孩却不过十岁左右。

小女孩只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起初的倔强早被磨成了细碎的呜咽,脸上再也维持不了装作的从容,她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混着鼻尖的酸涩滚落,砸在冰凉的地砖上,哭着含糊地道歉、求饶,连带着那句“我愿意一整天做您的奴隶,求求您放过我吧”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修女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看似带着暖意,却淬着冰碴儿。她抬脚,高跟鞋轻轻擦过小女孩的眼角,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不许哭。”

小女孩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压抑的抽噎。唸诵经文的声音再度响起,绵长,枯燥,令人只感绝望。

又是数个小时过去,教堂外的天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小女孩的意识开始涣散,四肢像浸了水的棉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馀下微弱的气息,仿佛下一秒也要消散。

直到这时,修女才缓缓起身。她垂眸看着瘫在地上、连抬头力气都没有的小女孩,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一天不够,三天。”

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泪水无声地漫出来,终是不敢再反抗丝毫,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

......嗯,谁叫我这麽善良呢?终究是不忍心呢。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似乎是介入了此方世界。

教堂里的风忽然静了,修女翕动的唇瓣骤然僵住,悬在书页上的指尖凝住不动,连尘埃都悬浮在光柱里,彻底定格。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唯有瘫在地上的小女孩,还能勉强翕动睫毛,感受着嵴背上残留的疼痛。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落在耳畔,不似修女那般带着压迫感,反倒像初春的雪落在松枝上,轻软得近乎温柔。

小女孩费力地抬眼,撞进一片极淡的月色里。

来者是位白发少女,一袭月白长袍裹着纤细的身形,发丝如流霜般垂落腰际,发梢缀着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子。

她的眉眼生得极柔,鼻梁秀挺,唇瓣是淡淡的玉色,眼瞳是近乎透明的浅蓝,望过来时,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的悲悯与温和。

她微微俯身,伸出的指尖泛着莹白的光,离小女孩的脸颊只有寸许的距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她心底:“疼吗?”

小女孩的呼吸猛地一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声音太轻太柔,像冬日里晒暖的棉被,裹着她冻得发僵的骨头。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胡乱地点头,又摇头。

修女依旧维持着垂眸的姿势,悬在半空的手指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凝滞的空气里,只有少女的气息清浅得像雾。

白发少女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带着微凉的暖意,将那滴滚烫的泪拭去。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白发少女如是问道。她不会主动去探查他人的内心,也不会去查看其因果线,所以才会问小女孩。

“我......我不想走......”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半晌才挤出几不可闻的字句。

小女孩的回答稍微出乎少女的意料,她看着小女孩的眼睛,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小女孩仰着头,望着那双盛着悲悯的浅蓝眼眸,眼泪掉得更凶,却带着一丝执拗的笑意:“她......她照顾过我很多年。”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呢喃,“被她这样......我其实......不讨厌的。”

那些压在身上的体重、那些强人所难的命令、那些漫长的诵经声,竟都在疼痛里酝酿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偷偷藏起来的糖,只敢在无人时舔舐。

少女垂眸,目光掠过定格在原地的修女——她唇角还凝着那抹浅淡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爱意。

原来如此。

少女轻轻笑了,那笑意温柔得像春水漫过荒原,带着贵为神明的通透与了然。她看透了修女笨拙的表达,看透了她把“在乎”藏在压迫里,把“喜欢”裹在严苛里。

她竟天真地以为,“打是亲骂是爱”,便是最妥帖的相守。不过,少女也想到,修女亦有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感到害羞,甚至羞耻,才会以暴力掩饰爱意。

反正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需要两个人好好谈谈。话说修女可是自己的信徒呢..... 唉,就帮一下这对苦命鸳鸯吧。

白发少女收回手,指尖拂过虚空,凝滞的尘埃忽然轻轻晃动。

“那便留下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插手。”

“只是,” 她看向小女孩,眸光温和,“去告诉她,你心里的话。”

话音落时,时间的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修女悬在书页上的指尖,终于微微动了动。

她还维持着垂眸的姿态,睫羽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唇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凝在脸上,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方才那些沉甸甸的压迫感,此刻竟像是被化开了,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小女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教会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位白发少女的身影。

方才那片月白的衣袂、那缕带着星子光泽的发梢、还有那双盛着悲悯的浅蓝眼眸,都像是一场温柔的幻觉,消散得无声无息。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初雪落在松枝上的轻柔气息......

......

教堂穹顶的彩窗在渐暗的天光中晕开朦胧的色块,残留的初雪气息尚未散尽,虚空中忽然响起两道低语,像两片云絮轻轻碰撞。

“唔,这样直白地点破心意,会不会太强行?” 声音清润如玉,却带着几分迟疑。

“毕竟灾厄纪元之后,三千大千世界崩裂成无数飘零的位面,科技星舰穿梭星际、魔法塔尖刺破云霄、玄幻修士引气炼丹、奇幻种族筑城而居,每个世界的规则与情感表达都早已天差地别。”

另一道声音响起,沉厚如古钟,带着历经无数载的沧桑:“无所谓强行。源初,你忘了吗?灾厄纪元的那场浩劫虽让大千世界碎成尘埃,却也让众生的因果线缠绕得更紧。”

“这座教堂位于漂浮在虚空中的位面,却并未深深扎根于某处,本就是规则缝隙里的异数。她们的相处模式,在这万象纷呈的多重宇宙中,未尝不是一种独特的平衡。”

被称作源初的白发少女已然立身于混沌天幕之上,月白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发梢的星子光芒与远处位面的光晕交相辉映。

她俯瞰下方,凝视着那教堂中依偎的两道身影,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万千世界的浮光掠影:“我只是担心,未经磨砺的情意,终究像易碎的琉璃。”

“你看,修女仍在身份的桎梏与心底的羞赧中苦苦挣扎;而那小女孩的执着里,又掺着几分懵懂的依赖,甚至是依恋。”

“这个位面的凡人律法,倒也有趣。” 一本泛着微光的典籍凭空浮现,书页无风自动,似有一双无形之手正静静翻阅。祂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提起那位面的律法。

“这里的教会规定男女相爱方得缔结神圣婚姻,而王室律法规定必须成年才可婚嫁——虽说成年不过是那群凡人自定的年岁,却也成了约定俗成的铁则。”

“那虔诚的修女,与那尚不足十岁的女孩,灵魂深深相吸,却又触犯那方天地的双重戒律:一是性别的鸿沟,二是年岁的界限。” 源初轻笑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叹惋。

“然她们的爱慕本身并无罪,只是二人生不逢时。或者说......此方位面,本就不是适合她们生根的土壤。”

“就像将玫瑰栽进冰川——美则美矣,却违背了此世的规律。教会若知,必以异端罪审判;王国若闻,亦必以秽乱风化论处。”

“不过,修女所在的这座教堂,倒与那些信奉伪神的教派不同,乃是尊我为唯一真神的净土,倒算得上是这小小世界里的一股清流。

“嗯......也罢,我便帮一帮我这位可爱的信徒,让她们能在彼此身旁,幸福安稳渡过馀生吧。”

“你打算把她们丢去百合风气盛行的提洛斯界?还是送去阿尔兰界——那里的人类根本无成年之限,唯以心志成熟为凭。” 典籍轻轻合拢,那道沉厚的声音随之响起。

“每个位面都有其既定的铁律法则,” 源初的目光柔和下来,“强行迁徙,无异于折损花枝——纵然侥幸存活,也会失了根本,再难舒展。”

“她们的灵魂早已烙上这片大地的印记,教会的钟声、王国的律例、世俗的眼光,早已是她们呼吸惯常的空气。”

“那麽,便任其在这桎梏中凋零?” 无形的存在似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

“那修女已被迷茫与苦楚缠得透不过气,而那女孩的梦话里,句句都是私奔的呓语——凡人的挣扎,向来如此残忍。”

源初沉默片刻,指尖漾开一缕流转的柔光。

“不如......予她们一场‘选择的梦’吧,让她们在梦中历经诸界:在提洛斯界携手漫步于朗朗日光之下,在阿尔兰界接受族人真挚的祝福与庆贺。”

“若是梦醒之后,她们仍选择留下——” 她望向混沌云层之下,那座修道院昏黄摇曳的烛火,“那便是甘愿背负此间的代价,在铁律与真情的夹缝里,走一场如履薄冰的钢索。”

“倘若她们在梦醒后,选择离开呢?” 那沉厚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便不是我们强行干涉,” 源初的唇角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而是她们的灵魂,自愿择了一方更宜生长的土地。”

“——如此,既不违逆位面法则,亦不沾染神明的干预之咎,更能让这份爱意,落得个无怨无悔。”

“看来,这便是对她们最好的成全。” 沉厚的声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带,温柔地缠绕在源初身侧。

“你停滞时间、点醒心结,却始终不曾强加干涉,亦不曾妄自篡改她们的命运——这正是你作为 造物之主、 万物之母的仁慈。”

“更何况,在‘大灾变’之后,世间再没有什么,比赤诚的心意更坚不可摧。在那些唯心而立的世界里,尤是如此。”

“你看,她们动了。”

教堂之内,修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创世绘卷》,那本承载着创世秘辛的典籍轻轻落在一旁,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俯身,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小女孩被绳索束缚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绳索在她的触碰下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还疼吗?” 修女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少了往日的冰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与忐忑。她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小女孩硌得发红的嵴背,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停顿。

小女孩摇了摇头,眼眶依旧泛红,却抬起头,望着修女温润的眉眼,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姐姐,我不疼。”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伸手抱住了修女的腰,脸颊贴在她洁白的修女袍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檀香气息,“我喜欢姐姐念经的声音,也喜欢......被姐姐这样‘在乎’的感觉。”

修女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轻轻回抱住小女孩,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她低头,下巴抵在小女孩凌乱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傻瓜,我从来不是要惩罚你。”

她只是不知道,除了这种笨拙的方式,该如何留住这个在虚无中唯一的牵挂,该如何面对自己心底那份超越信徒身份的、滚烫的爱意。

混沌天幕之上,源初轻轻笑了,眼眸中满是释然:“看,她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

她抬手,一道柔和的光雨从虚空中洒落,落在教堂的彩窗上,尘埃被洗净,圣像的光晕变得澄澈而温暖。

修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彷彿看到圣像蓦地对她笑了笑,当她反应过来后,却又只见圣像如初,犹如她所见的一切只是幻觉一场。她抱着小女孩,虔诚地在心中祷告。

“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每段心意都有自己的绽放节奏。我们只需静静守望,任其在这破碎却依旧璀璨的宇宙中,书写属于她们的故事。”

聆听着修女的祷告声,源初微笑着说道:“她们的爱超越爱情、胜似亲情,这是只属于她们二人的、独一无二的爱。嗯,她们彼此之间的深厚爱意应当受到守护。”

源初赐予教堂所在的位面祝福,使其不会在虚空漂泊时遭遇灾难。它必远离其他位面,免于相冲;也必远离虚空生物,免受侵扰。

淡金色的光带轻轻晃动:“接下来呢?还要去看看其他位面吗?有科技位面的人类正在破解创世的基因密码;有魔法位面的巫师在尝试重构‘生命’的概念;还有玄幻位面的修士在追寻你的踪迹,想要问道于源初。”

源初转身,向着远处那片闪烁着万千光点的位面群飞去,月白的衣袂划过混沌,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去看看吧。毕竟,‘大灾变’之后,这破碎的宇宙才更有生机。而我,既为 万物之母,也该见证这万象更新的每一个瞬间。”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于混沌深处,而那座哥特式教堂依旧矗立在虚无之中,彩窗透进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教堂外,虚无的黑暗中,偶尔有其他位面的流光划过,带着科技的冷硬、魔法的绚丽、玄幻的缥缈,却都未曾打扰这片小小的、属于她们的安宁。

小女孩在修女的怀中渐渐睡去,脸上带着安心的笑意。

修女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拾起一旁的《创世绘卷》,低声诵念起来,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只剩下温柔的陪伴与深藏的爱意。

经文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回荡,与远处位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灾厄纪元以后,多重宇宙中一首独特而温暖的乐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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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当最后一个字落定,那座悬浮于虚空、彩窗重新晕出澄光的哥特式教堂,仿佛仍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静静矗立。

各位读者好,我是墨雨,笔名是“墨点沧溟”。感谢你观看《神明赐福,俗世圣堂》,简称《神明赐福》,希望你会喜欢。

这个故事很短是吧,哈哈。而且也没多少涩涩的部分。没错,这个故事最初就不是为了写R18内容的,只是因为平台和非系列故事的一些原因,加了些许带点涩气的内容。

我一开始是打算构建一个综合的世界观,想着是类似平行世界的设定,目的是将现有的和将来的短篇都塞进这个世界观中。

简单来说,就是能够允许不同世界观、设定、种族、sm玩法程度、口味程度等能够融入一个总的背景,用处其实可谓完全没有,可能将来可以以此背景来方便彩蛋?

反正就是我想写,于是便有了这篇和上篇。没错,便是《太初虚无,念由虚生》,又名《神说要有光》的那篇。

最后呢,设定不是平行世界,而是类似佛教的三千大千世界、近代小说的洪荒世界、玄幻修仙小说的上界加无数下界。

可以看作多重宇宙,每个宇宙都是一篇小说的世界观,则是各小说发生在各自的宇宙,因此可以有不同的设定、背景等。简单来说这就是服务于小说题材及内容的设定。

......手动分隔线......

目前可公开的资讯:《创世绘卷》是《源章》正典之一,作者不详,来源已不可究。

它记载着比较完整的创世神话,是(删去)信仰的根基。核心章节包括(删去未知数量的篇章)、《万物之诞篇》、《人类始源篇》、(删去未知数量的篇章)。

......手动分隔线......

《神说要有光》讲述在太初,只有一片虚无,一个念头诞生了,祂便是造物主。这里参考了神话故事《盘古开天》中,“宇宙始于混沌”的设定。

神灵诞生及成形经过AI辅助,创世还能参考《圣经》创世记,但宗教和神话都没有描述最初神的诞生,只好让AI帮我想些点子、激发一下想法了,当然或许只是我没找到。

然后就是创世的过程,正如刚才所说,这部分参考了《圣经》,为此我把创世记前几十章看了个遍,才发现原文创世部分这麽短。

神明的形象是白发红瞳的少女,这当然是为了符合我的xp了。祂的设定是至高无上、全知全能的,祂在文字层面喜欢以“他”或“她”来表达,取决于她的形态。

然后这位神叫墨雨,嗯对其实就是我本尊,则作者在小说里的化身。啊啊啊!好尴尬啊!我继续用“她”来表示祂/我吧。

当然,说她即是作者,也不太恰当,因为基于一些设定和情节考虑,她需要作为一个角色去推动剧情,因此不能认为她等于我。

嗯,虽然最初设定如此,但表达出来却只是一个普通小说人物,还是受到限制。为了避免混乱,建议把她视作小说里的一个人物,而非打破第四面牆,视她为作者本人。

她的设定有点像漫威世界的OAA对吧,不过初创阶段其实并没有想到OAA,就很单纯的像哥布林一样,幻想自己在小说里面无所不能。嗯,说出来真的很难为情呢。

然后为什麽我在小说中的形象是白毛少女呢?嗯,问就是xp。设定是她可以随时改变形态和性别,但一般认为她的种族是人类,且处于人形形态,因为作者本人是人类嘛。

有了这两篇,就可以开始写故事集了,将以前开坑但未写完的短篇,以及新的短篇,通通写个痛快。

嗯,这些短篇的正文中基本不会提及综合世界观,即是多重宇宙的设定。(所以设写这两篇的意义在哪!)

当然。如果合适的话,也许可以有一些联动,或是在别篇的小彩蛋。

话说在本篇中,与白毛少女对话的低沉声音,其实和白毛少女是同一人。小说中可能有人物是神明,不过上层叙事只有一个,那便是可以干涉小说内容的白毛少女。

说是同一个人,当然不是精神分裂了。嗯,真诚一点说,便是剧情需要,哈哈。哭,两天写了近两万字,懒得想理由去合理那段情节了,就当作是少女自问自答的具象化吧。

累了,后记也写了一千多字了(不算本句和下文有1175字)。嗯,想说的应该就这麽多吧,目前打算先继写以前开了坑的短篇,大概会直接写完?

我有一个缺点,就是写着写着容易变成长篇,又没有时间和精力完全它。已经开了两个长篇了,不能再这样了,这次我决心要写到完本!

好了,也该为这后记告一段落了。

感谢每一位读者——无论你是直接跳到结尾,还是逐字逐句读到这里的。

若是前者,谢谢你愿意点进来。如果你愿意静下心来,慢慢走进这个故事的世界,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若你能喜欢上其中的只字片语,更是我的荣幸。

若您是逐字逐句陪伴至此的读者,那您一定是我的超级粉丝啦。我想说,您的耐心与注视,是我写作路上最珍贵的礼物。千言万语,都道不尽我满心的谢意。

再一次感谢大家,让我们在下一个故事再遇。